朱明画卷-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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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着这一道“锵”地余音渐消渐逝,黑衣侍卫以借由长枪之力,带着仪华纵身一跃,回到了鹅卵石铺设的岸边。
这一切的发生不过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尚不及反应这惊鸿的一幕,就听“噗通”一声重响,忽然有人惊吼了一声,“不好了,婉夫人落水了。”
众人这又清醒,纷纷互相奔走,尖叫声此起彼落。
“快来人啊,婉夫人落水了。”
“下去救人呀,婉夫人她可是双身子。”
“良医呢?快去传良医来!”
一道又一道的叫声在耳旁嗡鸣,半晌之后,仪华这才有了反应,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一缕尽乎不可闻的幽香飘来,朱能呆愣了一愣,又感怀中温软的重量,顿时他脸上一红,就要松手逃开,可怀中之人还死死的拽住他的衣襟喘气,一时放手也不是,不放手也不是,只能僵硬着四肢任她待在怀里。
“王妃。。。。。。王妃,您没事吧?吓死奴婢了!”正无措之际,阿秋婆娑着泪眼跑了过来,身旁还跟着陈妈妈,李进忠,盼夏等人。
朱能看着赶来的侍人,眼见创始们脸上掩不住的惊慌,害怕,狂喜。。。。。。各种神色,心中一安,也不由自主的轻吁了一口气,道:“这下应该没事了。。。。。。”
陌生男子的声音,气息传来,仪华微惊了一下,忙定眼一看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救自己的侍卫,原来是有过几面之缘的小将朱能,她松了双手,一手扶上自己安好的肚子,一手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的想道:幸亏让朱能救下,若不是他。。。。。。她的孩子极可能。。。。。。
不敢再想下去,仪华偏头拭了拭了眼角沁出的泪滴,晃眼就见一侧双膝跪地的阿秋等四人,也意识到她还在朱能的怀中,这忙示意他们扶她起身。
怀中一空,幽香消失,朱能心头升起了一股失落,他有些不解地站起身皱了皱眉,就听一个虚弱却盛满感激之情的好听女音,郑重道:“谢谢你,我会记住地!”
朱能闻声抬头,一瞬对上仪华蓄满泪水的双眼,以及苍白中仍残留着恐惧的小脸,莫名地一抹心疼在心中徘徊,他微垂下眼睑,定了定恍惚的心神,复又单膝跪了下去,一手拿着银枪垂在身上,一手握拳置于膝前,恭声道:“这是属下应该做得。”
仪华一面看阿秋,盼夏为她拧干广袖边,裙裾上的湖水,一面正要让朱能起身,忽听岸前有人惊喜的叫道:“婉夫人救上来了!”她止了动作朝过看去,却见朱能身后几步之遥的朱棣蓦然转身向湖岸走去。
当下,仪华心思一转,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另快语了一句:“救命之恩,我铭记在心定会让王爷与你嘉奖。”说罢,也不等朱能反应,就让陈妈妈,李进忠扶她去了湖岸。
来到湖岸前,围在一起的人群自动让开,众妃妾们饱含惊喜的话语,瞬时出口道:“王妃没事!”、“太好了”,刚才真是惊险呀。。。。。。
仪华没予理会周边惊呼,径直走至朱棣的身边,微伸脖子看了看围成一小堆的六、七人之中,被救起的李婉儿正浑身尽湿的躺在地上,忙转脸担忧道:“婉妹妹可还好?”
朱棣浓眉深蹙,目光在仪华的娇躯上由下及上的打量一遍,便停眸在她泛白的脸上,语气平静无波道:“本王未能救到你,不过刚才看见了,你安然无恙的让人救起了。”
仪华听得讶然,辨不出朱棣话中喜怒,遂只应道:“多亏了前些月护卫去京师的侍卫之一,朱能的搭救,不然臣妾恐就危 3ǔωω。cōm险了,若是行,还请王爷代臣妾与他嘉奖。”
朱棣点了点头,淡淡道:“本王知道。”停了停,咽喉滚动了几下,正欲再问,就见远处已有几人抬了软架过来,一旁还跟着数名良医。
良医们一见朱棣看来,忙快步过来行礼,朱棣一罢手,免了礼,哈哈道:“你们五人,三人跟着李氏随诊,余下两人随王妃加寝宫。”
仪华身心皆疲,自是希望回宫休息,可一来她身为王妃,府中有何事她都当在场,二来她要揪出当时推她的人是谁。于是仪华这就勉强提了精神,拒绝道:“王爷,臣妾无恙,还是先去看了婉妹妹的情况再说。”
听到仪华的婉拒,朱棣侧眸看了一她挺起的肚子,不容反驳道:“你受惊不比李氏小,为了你腹中的胎儿,你也不该逞强。”一语毕,沉声对阿秋等一应侍人道:“送王妃回寝宫,有任何情况,即刻向本王禀告。”
阿秋,良医等人莫敢不从,齐声应下。
见状,仪华也不再多言,索性依了朱棣的话,由阿秋,陈妈妈搀扶上了停在一边的坐*,往寝宫里回。
“小进子,你折回去,看看有何可疑迹象!”约行十几米,仪华挑开帷幔,回头眺望而去,见众妃妾各自散去,朱棣也随昏死过去的李婉儿离开,她当即俯下了身,下一瞬已然会过意,压低声音回了一句,“小的省的,王妃您放心”,便四下打看了一眼,不着痕迹地从队伍中推开,贼头贼脑的闪进路旁的灌木丛中,往回走去。
看李进忠灵活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仪华似忽然被人抽走了全身力气,颓然地倚回了坐*上软实的靠背,双手习惯性的护住了腹部,闭目养神。
回到寝宫已过子时,已最得消息的魏公公,早在寝宫里外燃了烛火,又让厨房烧了热水,熬了汤水备着,自个儿领着喜冬,迎春他们立在院中候着,一件一顶坐*由六人抬过来,魏公公忙奔跑张罗道:“王妃回来了,快,让厨房上热水,还有热汤水,对了,别忘了衣裳,干净的衣裳!”
看到灯火通明的寝宫内,忙里忙外的侍人身影,仪华不知为何心中竟出现了一丝安宁,她略分了一丝思绪去思,但不及细想,魏公公已领着一群婢女上前搀扶她回殿内,随后又是淋浴更衣,又是喝热汤驱寒,再由良医请脉开药,直至一应事宜弄完,外面的天已麻麻亮了。
陈妈妈,阿秋两打发了折腾了一夜的侍人,又见躺在炕上的仪华眼睛下乌青甚重,阿秋忍不住心疼的劝道:“王妃您先上床榻睡一会儿,有什么事也急不了这一时半刻的。”
陈妈妈听了也正要劝,突然只见内堂竹帘一掀,李进忠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第八十四章 安慰
陈妈妈怜李进忠年纪小,平时对他多有几分照顾,这见他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忙从移到炕边上的小几上翻了一只茶盏,倒了一杯凉水递了过去,手上为他一边打着扇子,一边唠叨道:“急什么你?先喝杯凉茶,喘口气再说!”
李进忠咕噜噜一口灌进了水,把杯子“笃”地一声磕上几面,就立在炕前咽了一口唾液,瞪大眼睛,道:“王妃,婉夫人为了救您失足落水,显些一尸两命!王爷为了补偿她,以下命晋她为次妃了,下月中秋那日行册封礼。”
李婉儿为了救她才失足落水,还显些一尸两命?
仪华让这话激得连声冷笑,双手撑着炕面猛地就要坐起,奈何受笨重的身形所累,一个起身不及,又反累赘倒回了炕上,连带着就要冲出口的话被急喘一呛,便是一阵咳嗽不止。
陈妈妈,阿秋见仪华脸上布满潮红以为她是让朱棣红李婉儿晋位的事气得,两人都没好气的横了一眼李进忠,一个就上前为仪华捋胸口顺气,一个忙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仪华的嘴边,劝服道:“王妃您气甚?王爷这也是没办法,您和婉夫人一个安然一个昏迷,他自然得去昏迷的那一边,就是这晋位的事。。。。。。”
仪华轻抿了两口温水,气息顺了下去,这便截住陈妈妈的话,道:“她晋位本是我意料中的事,再说又不是晋为平妃,我何须为这事置气!”
陈妈妈听了这话,放下杯盏的动作一停,回身迟疑道:“那王妃是为了。。。。。。”
仪华抬抬手,隔开阿秋扶胸口的动作,重又倚回锦褥上,缓缓地问:“你们真认为她是为了救我才落水的?若不是亲眼所见,就不要随便臆测。”
这句话一时问住三人,当时人多场面乱,又是大晚上,究竟看没看见还真说不准。
见三人这般神色,仪华心冷笑一声,也没回避陈妈妈,直接又问:“小进子,你折回河岸处有何发现?”
李进忠自知事关重大,不敢马虎,忙正容道:“小的仔细留心了一遍出事地点,发现并无民样,至于可疑的人,这更是接触不到王爷已下命将在场的侍人尽数收押,等候审问发落。”
王公府邸不允丑闻传出,一般不论可有幕后者被逮出,在场的下人皆只有一个下场………死路一条!
想到几十条人命,无论结果如何,最终难逃一死,仪华微起恻隐之心,抬眸又见阿秋等三人一脸的黯然,知他们是想起了自己的命运,心下不由唏嘘一叹,口里却淡淡地道:“我之所以会脚滑往前栽,是因为有人在我右后方推了一把。”
三人闻言大惊,脸上皆是一白,双眼写满震惊的看着仪华。
半晌,阅历较之丰富的陈妈妈,冷静地开口道:“王妃,当时你右侧除了同放蜡人的婉夫人,究竟还站有哪些人,怕是连在场之人也未必能说清楚。”言下之意她只能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言!
仪华垂下眼帘,自然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红潮却渐渐地从脸上褪去,恢复了常态,道:“小进子,李婉儿那边的情况,现在如何了?”
本以为仪华怒气将一触即发,却没想到她语气又是如常的温和,李进忠发了一个怔儿,才回过省,道:“回来的路上,小的拐了个弯去探了一下婉夫人的情形,但因她院子里人来人往,小的恐人多嘴杂,这就没进去,在外面驻足探听了一会儿。”
说着,李进忠话慢慢地停了下来,飞快地撇了一眼仪华看似宁和的面容,这才掂量着,续道:“听进出的侍人们低下说话,好像是对婉夫人赞成誉颇高,说婉夫人昏迷不醒的时候,一直呓语着叫救王妃您和救她肚子里的孩子。”
仪华眼皮一跳,旋即又沉静了下来,听李进忠继续道:“。。。。。情况危急的很,幸亏救上来及时,婉夫人才渡过了危 3ǔωω。cōm险期,不过她落得是寒潭,湖里水凉,以后这病根算是落下。。。。。。小的走时,婉夫人还没醒,只听院子时三个嬷嬷的声音哭着谢王爷晋婉夫人位的话,就忙赶着回来禀告。”
“呀!小姐!”李进忠话音刚落,阿秋惊呼一声,待引了一旁两侧目标,他忙自口误,转了话道:“王妃,奴婢记起了,你脚滑时,奴婢是听一婉夫人尖叫说救您,这才反应过来去看,确实真看见了她伸手拉你。。。。。。但当时天又黑地方又窄,看不清楚怎这话一喊完,她就直喊救命。”
“若是因拉不住您,反被带了下去,也是可能的。”听罢,陈妈妈从旁总结似的插言道。
听着他们左一言右一语,仪华循着记忆循去,依稀间好像真有人拉了她一把,也有个女人在她耳侧,但是。。。。。。
“恩,暂且先这样吧。”思虑不解,仪华不由蹙起娥眉,以手轻叩了一下炕面,道:“陈妈妈,还有一个时辰天就该大亮了,你去准备一下,和魏公公一起备些礼送去。”
陈妈妈点头应下,仪华却又补充道:“算了现在就去,抢在王爷命人给我消息之前。”
陈妈妈再次点了点头,欲出声领话,李进忠突然响起一声,贼兮兮的低声说道:“小的回路尽走的小路,遇见了不少东西三所当差的侍人。”
仪华苍白的脸上浮起了一丝诡异的笑容,道:“好姐妹呀,个个都关心婉妹妹的情况。”说着一顿,唤了一声,“小进子”道:“你去看看我这寝宫附近,可有人来关心。”
正说话中,一个低沉醇厚的声音从外传来,道:“王妃在等何人来关心?”
他怎么来了?不是该在李婉儿那献殷勤吗?
听出声音的主人,仪华蹙额看去,就见陈德海躬身打开竹帘,朱棣负手缓步走来,一派闲庭漫步的气度,倒真是沉得住气,仰或是铁石心肠?
仪华心下不以为意的腹诽了一句脸上已舒额扬眉的笑看向朱录,一边缓慢地欲起身行礼,一边迭身相问道:“王爷怎这时候来了?婉妹妹可是安好了?”
朱棣自不会让仪华起身行礼,即下出声免了她的礼,才边往炕前走边说道:“本王走时,李氏还没醒,但已无生命危 3ǔωω。cōm险了。”
仪华听了这话,像是提心吊胆了许久才安了心了一般,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依在锦褥靠枕上,脸上现出一个欣慰的笑容,道:“婉妹妹能安然,这就最好不过了。”
一言一回间,朱棣已走到炕沿边坐下,陈妈妈忙斟了茶,曲着膝双手奉上。
朱棣头也没回的挥了一下手,只目光深瞩的看着柔和宫灯下,仪华苍白的脸色。
陈妈妈,陈德海两人都是在宫里当过差的,极是有眼色,见朱棣朝他们挥手,这便领着阿秋,李进忠悄然退下,又掩好了门帘。
剩下两人后,屋子里忽然静得出奇,仿佛只剩下两人一轻一重的鼻息存在。
又沉默良久,朱棣突然握住仪华露放在身侧的素手,摩挲着温声道:“你的手很凉,良医给你看了怎么说地?”
他又有何意?
疑念一闪,仪华垂下目光,避开朱棣炯然有神的深目,低声回道:“没大碍,就是受了惊吓,肚子有些下坠感。。。。。。”说着,忽感手上一紧,仪华顿了顿,等手上的力道微松了,又道:“不过自六个月时,臣妾早有肚子隐隐的下坠感,这次也不大有感觉就是。良医们也说了,只是轻微的,开两服安胎药便好。”
“恩”朱棣轻应了声算作回答,却又倏地放下仪华的手,粗糙的手指欲触上仪华眼底的乌青,却又及时伸手,在半空中回握成拳,然后站起身背对着仪华道:“你临盆在即,要多注意自己,好生休息吧,本王还有些事要忙,晚间再来看你。”
对朱棣的突然抽手,仪华没来由地轻吁了口气,随即又能如常一笑道:“从京师回来,必定诸事繁多,王爷也勿太过操劳。”
见仪华不温不火的态度,朱棣眸中闪过一丝怒火,口气却不变地另道:“你虽是朱能所救,但李氏为你以身涉险,本王决定晋她为次妃。”
这是心中早有腹案,仪华自是笑得镇定自若,道:“早该如此了,婉妹妹毕竟还怀有子嗣有功。”
身为大妇理当如此,朱棣微微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说了两三句李婉儿事,便道:“这次的事,本王代为处理,以后就全由王妃你了。”
仪华眸中一亮,看着朱棣的背景,嘴角慢慢地漾开一抹笑意。
这时外间忽传来陈德海催促的声音,道:“王爷,半个时辰后,前朝该有人来了。”
听到陈德海的话,朱棣神情有瞬间的疲惫,他伸手捏了捏眉心,振了振有些不济的精神,转身又对仪华嘱咐了几句,即迈步离开。
望了一朱棣离开的方向,仪华亦疲惫的重新闭眼躺下,脑中想着朱棣亲自告知她对其他 妃妾的安排,总也是她作为嫡王妃,朱棣最于尊重的一次,想一想倒算得上惊魂一夜的安慰吧。
如此想着,仪华渐渐地迷糊了意识,沉沉地入了睡眠,待晚间醒来时,便闻两个意料之中,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传来。
第八十五章 想法
两个消息传到仪华的住处,自也在整个王府,北平城的官臣宅邸传开,但李婉儿,李映红,朱能三个消息中,另所有人最为关注,也最受人追捧的自是李婉儿涉险救人并封为次妃的消息,又因李婉儿身怀有孕,一时间更是风头强劲,其宠妃之名隐隐有与正室嫡妃较劲的势头。
李进忠素仗着仪华宠信,陈妈妈的疼爱,性子比两年前硬得多了,在府里听到这些流言蜚语,按捺着性子忍了一两日期终是忿忿不平的找到仪华,为之打抱不平首:“王妃您明明是朱将军救得,与那位何干?您听听,这把她捧成什么样了?难道就由着她哼不成?”一边说一边拿眼殷殷期盼的望向仪华。
彼时正是黄昏时分,夕阳西沉,红霞漫天,晚风徐徐。
仪华双手后背撑着腰,在陈妈妈,阿秋的左右搀扶下,徐步缓行在花园中一座通向柳荫路曲的廊桥,桥两面是延伸滋长出来的灌木丛,又植满了繁盛的丹桂,杨妃槿,剪秋罗与秋牡丹,在傍晚骤降的凉风吹拂下,迎风摇曳,送来清香阵阵。
在此情此景之下,仪华心情舒爽,倒也没斥了李进忠搬弄是非,只停下步子,双手撑着廊桥上漆红的栏杆伫立,眺望着前方已为几日后的中秋盛宴挂上大红灯笼的阆苑,漫不经心的说道:“婉妹妹日日深居简出,对我也敬重,待人接物上更是挑不出一个错,我还有何不满意?”
李进忠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又让仪华这句话堵的哑口无言,一时抓耳挠腮急在当场。
见李进忠这副逗趣模样,陈妈妈,阿秋撑不住就一阵轻笑。
仪华看了也弯了嘴角笑了一笑,又想起和他一般大的徐增寿来,这便说道:“三弟随我一来北平,就主动请缨去燕山大营,这次中秋总要让他回城一趟,我也好让人给他做几套夹衣,棉衣给他带去。”
阿秋扶着仪华慢慢走下廊桥,应道:“奴婢省的,明一早就让人燕山给三少爷传话。”
仪华挪着浮肿的双脚一边散步,一边思忖着又吩咐了些琐碎的事,道:“还有定府大街那边的徐宅,明儿也让宅里的管家收拾了,缺什么差什么地让回禀了,有我这出钱帮着补上。”
阿秋一一应了,冷不丁这时了进忠在一旁插口道:“王妃,可是顺道也备此物什,给朱大人宅上送去?”
闻言,仪华微微一怔,只随口说了一句,“让阿秋看着办吧”便道:“今儿走累了,回去了吧。”
说罢,踱步往回走,一路上却多是沉默,满腹思绪皆放在了这一月来的事上。
自七月初七落水事发,朱棣大为震怒,亦全力彻查此事,可当时夜深人乏,要查出真相谈何容易,最终只能迁怒一应侍人而已,对此,她虽心生恻隐,但终究不会为此忤逆了朱棣,尤其是在朱棣予她颜面,在事后第二天,出人意料之外的,竟直接擢升朱能为百卫长,并重新调回燕山大营。
以上这此地,唯一一处让她微感诧异的就是,朱棣将放在身边欲培植为心腹的朱能调回燕山大营,而其他的皆在她意料之中。
心里想着事,不觉回到了寝宫,就见内堂屋正对的廊檐上放了几盆玉簪花和秋海棠,洁白的玉簪花风姿楚楚,粉红的秋海棠娇冶柔媚,二者摆在一起,一清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