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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君不见-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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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忍……”我捧着他的脸,认真的说道。
  冽好看的眉皱了起来,不甚同意地望着我。
  “时间到了……”殷歌不耐烦地说道。
  “冽,答应我!”
  “没听到我的话吗?”说着,殷歌便上前拉我。
  “冽……”我恳求他道。
  最后冽终于重重地朝我点了点头,我这才放开了拽着牢门的手随着殷歌离开了牢房。
  “现在你也该满足了,虞姬,受死吧!”殷歌说着就举掌挥向我,就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的一句话让他停下了所有攻击。
  “你说什么?你到底还知道多少?”
  “你知道的我都知道,而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我平静地对他说道。
  他激动的反应,让我意识到握在自己手中的筹码对他来说有多重要,而正因为如此殷歌就不会轻易杀了自己。
  秘密,一个一直被他隐瞒的秘密。
  突然之间,双目通红的殷歌扼住了我脖颈,窒息的感觉让我十分难受,但是我没有吭声向殷歌示弱。
  “相不相信我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他对我说道。
  “你……不会……”我很笃定地说道。
  没过一会儿,殷歌就像泄了气的气球放下了他掐住我脖子的手,而为了发泄他自己的怒气他将我毫不留情的摔在了地上。
  尾骨尖锐的刺痛让我皱了一下眉,而他的妥协和气绝让我不顾场合地笑了起来。
  “笑吧!现在你尽管笑,我改变主意了……知道为什么吗?”他阴笑着对我说道。
  他那阴森森的笑容,使得我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他接下来的话肯定不是什么好话,而后来他也确实证明了我的预感。
  “就这样让你死去,那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哈哈……虞姬,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望着殷歌疯狂的模样,我不再抱怨命运的不公,不再感叹人生的坎坷……
  “好了,就从现在开始!”殷歌粗暴的撬开我的嘴,将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塞进了我的嘴了,仰起我的下颚逼我咽了下去。
  身体内渐渐有种被千万条虫子啃噬的感觉,它们似乎要绞碎我的骨骼,稀释我的血液,撕裂我的肌肤!
  “嗯……呃……啊……”蚀骨的疼痛让我在地上不住地打滚,而他却用脚踩住我的手不断地压碾,来增加我的痛苦。
  “这样就受不住了,还有很多有趣的法子等着你呢!”
  “盘……”
  “属下在!”一个劲衣男子随声走了进来。
  “挑断她的右脚脚筋……也让我看看一个跛了脚的舞者是怎样舞蹈的。”殷歌面无表情地说道。
  对于一个舞者来说,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我当场就怔在了原地,身体上的疼痛已显得不再是那么重要。
  “盘……”殷歌再次提醒站在那没有动的盘埠。
  “尊主……”盘埠跪在地上迟疑地喊了一声,他希望尊主能撤消刚才的命令。
  “你想违抗我的命令……”殷歌的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属下不敢!”
  盘埠起身不断地向我靠近,我忍受着强烈的疼痛不停地往后退。
  “不要……呃……不要……过来!求你……”我真的很害怕,从未有过的害怕。舞蹈是每一个舞者的灵魂和精神寄托,没有了舞蹈,我不知道我的生活里还能有些什么?
  但是无论我怎样后退逃避,我的右腿还是被盘埠抓住了。
  “不……求你……不……啊……”我的哭泣没有得到任何人的怜悯,盘埠的长剑无情地挥了下来,血溅湿了地面散出一朵朵血花。
  “不……呜……呜……”浸渍在血液中的灵魂抽搐着身躯,朝我无声地呐喊着,一种没顶的绝望将我团团覆盖。
  “哈哈……看来我的决定是对的,你的每一个反应都让我兴奋,我越来越期待接下来折磨你的日子了。”
  “盘,把她先安置到鹿云宫……你要时刻监视着她的举动,不能让她有任何寻死的机会,出了什么差错,提头来见!”
  “是!尊主……”
  盘埠将已昏死过去的我抱起,离开了殷歌所在的寝宫。潺潺的血液一路撒了下来,切断的脚筋使得我的脚踝惨不忍睹。
  浑身的刺痛感将我从黑暗中唤醒,首先看到的是盘埠熟练地将我脚上的伤口包扎好,殷歌的药实在厉害,真的是让我生不如死。
  身体的移动就会牵扯到脚上的伤口,但是毒性逼得我不得不翻转身体,以换取那一丁点儿微乎其微的舒适感。
  盘埠却起身使劲地按住了我,我再也忍受不了,痛苦的呻吟出声。
  “难受……疼……疼……呜……呜……”泪如清泉般涌了出来,但是我的痛苦并没有因此而减少。
  这场任谁都无法中途退出的游戏也正式宣告开始。
    夜幕笼罩在一片澄海,蓝色的水精灵一跃而起,水花四溅,尖细的叫声,回旋在海的上空,美丽的海豚在海面上展现它那迷人而又矫健的身姿。
  同年‘御冽’战神死于并发症,皇室为其风光大葬,而在流殇皇室中的有一个不成文的传统——将后代子嗣的遗体献给水神,他们相信水之神会守护他们的子孙,引领着他们到达一个远离的祸事的人间乐土上!
  赤帝为胞弟举办了一场隆重的水葬仪式。
  “现在你满意了?”殷歌一掌将我震向墙壁,血腥之气顿时充满我的整个口腔。
  “哈哈……哈哈……”面对着他狰狞的脸孔,我毫无顾及地大笑起来。
  殷歌将我从地上拽了起来,死命地扼住我的喉咙,这一刻,我在他的身上感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意。窒息之感让我的脸色刹那间惨白了下来,一声轻咳声从我嘴中溢出,我只是直直地望着他低笑,闭上眼,等着他结束自己的生命。
  “尊主……”盘埠不带感情的声音忽然在我们的身后响起。
  殷歌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手劲慢慢地松开,冷冷地将我抛在了地上。
  “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也不会杀你,我要留着你的命慢慢的折磨你,直至你断了最后一口气。哼……你以为让北昂冽死去就能改变什么吗?那么,我告诉你,没有人能让我改变主意,没有人……”殷歌朝我吼道。
  “话不要说的太满,我会让你改变心意的。”我在心里暗暗回了他一句。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北昂冽的死就你搞的鬼,真是最毒妇人心啊!亲手杀了自己的丈夫,好……好……你的勇气让殷歌我十分佩服。既然你还有心思想其他的,那不妨留着这些精神劲多享受我送予你的礼物。”殷歌转头对盘埠吩咐道,“加重药剂,直到她开口求饶!”
  “是!尊主……”盘埠还是那一号表情,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殷歌甩袖离开了我所在的鹿云宫,庞大的宫殿里只剩下我和盘埠二人,受了内伤的我只能俯在地上粗喘着。
  “咳……咳……”随即地上出现一小滩血迹,纤瘦的手指无力地拂去嘴角的血渍,无所谓地笑了笑。
  我努力撑起身体,但尝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气恼地用手捶着地面。坚硬的大理石硌得手生疼,索性就躺在了地上,任由阴冷的地气渗进体内。
  自暴自弃,对,我就是自暴自弃!现在我就是个废人,一个连独立行走都不行的废人,废人……废人……
  哽在我眼中的泪水被我死死地逼了回去,要哭也要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哭,我不想让某些人看好戏。
  一个黑影站在了我的面前,而我则依然固我的躺在那,没有一点要起来的意思,就让我任性一回吧!
  但是那人并没有因我的态度而改变心意,盘埠伸手将我从地上扶起送我回了内室,他的举动没有让我对他有所感激,亦没有对他说只字片语,安静地缩回了自己被窝。
  盘埠也识趣地离开了,而且礼貌地为我带上了门。
  身体上不断如虫蚀般的疼痛时刻折磨着我,泪水无声地流了下来,瑟缩在被中的身体无助地盈盈颤抖。
  盘埠听着房中低弱的哭声,身体慢慢滑坐在地上,往日没有表情的脸上出现一抹决绝的痛色。他那坚如铁石的心脏,此时却像被什么啄食一般,疼得他忘记了呼吸!是因为她吗?是因为她伤心流泪,所以自己才……盘埠不敢再想下去,迅速起身离开了那处让他心慌意乱的地方!
  杳渺浩瀚的湖面上,一叶翠绿的竹筏上,静静的躺着一位绝代风华男子,只是此时那双霸气十足的眸子紧紧地合着,失去了他昔日无人睥睨的王者之气。
  几道黑影轻盈地掠过湖面,他们似是追寻这个男子而来,快速地将他带离了竹筏。
  在一处隐秘的平地上停下来后,一人从怀中取出一粒药丸喂进男子的嘴中,然后他们又重新带着他渐渐融入阴郁的漆夜中。
  殷歌对我的折磨更是变本加厉,期间,我在无意间见到了被禁锢的北昂赤。他的眉宇间有着化不开的愁绪,冽的死无疑对他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一下子消沉了许多。
  今天是我在殷歌那争取到的放风日,因为脚不方便,只好由一直监视自己的盘埠在侧扶着。步履蹒跚,一小段路程,已让我累得汗流浃背,但我并没有喊累。
  终于到了一处城楼上,皇宫的景致尽收眼底,我不动声色地找寻着那一抹黄。没过多久,远处一抹淡淡的黄色闪入我的眼帘,不禁让我泪如雨下……
  不明状况的盘埠顿时乱了手脚,站在那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回去吧!”我平复了一下情绪,低声对他说道。
  盘埠见我没有什么不妥,便扶着我下了城楼,往鹿云宫走去。此时满园的花草,使我停下了脚步,而盘埠也随着我的意让我在石凳上坐下,而他自己就静静地呆在我的身旁不发一语。
  飞落的花瓣,飘过我的耳畔,沉于我脚下的泥土。
  扶着身侧的粗壮的树干,颤巍巍地站起身,盘埠欲伸来扶我的手被我中途挥开。仰头凝望着茫茫的天际,让我想起了一段戏文,启口轻轻吟唱……
  “梨花开,春带雨;梨花落,春入泥;此生只为一人去;道他君王情也痴;天生丽质难自弃;天生丽质难自弃;长恨一曲千古迷;长恨一曲千古思;只为你霓裳羽衣窈窕影;只为你彩衣织就的红罗裙;只为你只为你轻舞飞扬飘仙境;我这里款款一曲诉深情;切莫道佳期至梦难觅寻;我分明见你飘飘欲仙斩太平;切莫道云海迢迢寻何远;我盼相逢金风玉露绕祥云;啊……我那天长地久的至爱;我那无法倾诉的知音;我那天长地久的至爱;我那无法倾诉的恋人;我那天长地久的至爱;我那无法倾诉得知音;我那天长地久的至爱;我那无法倾诉的恋人……”(这是大唐贵妃》中的梨花颂》选段,喜欢听京剧的亲应该对该选段有所耳闻,由戏曲名家李胜素和于魁智合唱。)
  这一曲梨花颂》诉尽我心中对冽的绵绵情意……而迎立在风中的黄布条就是我们二人的希望!
  “啪……啪……啪……好词……好曲……”一道温厚的男声从树丛中传出,随之,一个穿着的官服的青年男子走了出来。
  我冷淡的扫了他一眼,便从他身前走过,而他眼中的惋惜亦没有逃过我的眼睛。怜悯只会让现在的我觉得难堪,不觉就加快了脚步,但我已不是个常人,慌乱的步伐只会让我更加寸步难行。
  “厄……啊……”一个不稳,只觉自己的身体往下坠。而与此同时一双有力的大手将我拉了回来,使我免遭了一次与大地母亲的亲密接触。
  我错愕地望着眼前白净的男子,他褐色的眼眸正定定地望着我,此时的我正被他抱在怀里。
  “南宫大人……”盘埠郑重的喊了一声,也提醒了他身为人臣的身份。
  “盘护卫你也在啊!”南宫故作不知地说了一声,而他放在我腰上的手未曾放松半分。
  “你松手……”我说道。
  南宫含笑着放开了手,我站稳脚,一步一步地向外走,盘埠紧随其后。
  淡去消融的佳人倩影,不禁让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南宫自是认出这女子就是赤帝欢宴上惊艳四座的舞姬,而盘埠小心谨慎的态度更是让他对她产生浓厚的兴趣。天生的古怪性格致使他想要一探究竟,身怀绝世舞技的舞姬因何故被人挑去脚筋?其意真是让人耐人寻味……
  方才这一腔独特的唱腔,引得自己心魂荡漾,忍不住多看了女子几眼,这是往常不得见的事情。非聿自认为是个冷酷无情的人,女人之于他只是传宗接代的工具,再没有其他意义。而如今居然会对一个舞姬投以关注,个中缘由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从来都是拿得起放得下,所以心里方面也没什么可接受不了的。
  释然一笑,挥袖离开了繁花似锦的花园。
  回程途中,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但思绪却百转千回。此人叫南宫非聿,是殷歌执掌流殇时所选拔出来的官员,外面传言都说南宫非聿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
  如果可以将他收为己用,对往后都是一个很大的助力,只是他现在的立场让我止住了脚步。相信时间可以为我验证答案,等,是现在的我唯一能做的。
  身上的毒只能消减一个时辰,这也是殷歌对我的最大宽限,俗话说偷得浮生半日闲,闭目呼吸着午后的温热的空气。
  最后竟不知不觉中睡着了,饱受毒药之苦的我难得有一时半刻的好眠,因为这些日子以来即使在睡梦中也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何况现在他……我的嘴角渐渐上扬,笑意愈来愈深!
  盘埠凝视着含笑入梦的女子,心中的大石暂时落下了一点,脸上的表情也浮现出从未有过的温柔。
  轻淡的炊烟袅袅升起,为这一片深山增添了些许人气。
  小灶上放着一个药罐,纤巧的女子蹲坐在一旁,扇着手中蒲扇掌控着火候。
  屋舍的床榻上躺着一名男子,身侧围坐着几位丫鬟模样的女子细心照顾着。沉重的眼睑渐渐掀起,迷茫地望着眼前的一切,试图撑坐起身体。
  “您醒了……”其中一位女子发现他已醒来,过去将他小心的扶起。
  “这是在哪?”男子哑着喉咙说道。
  “先喝杯水润润嗓子吧!”另一位女子将手中的水递给他,并将他滑落的被子再次拉好。
  男子没有拒绝女子的好意,顺从的接过她手中的水,仰头一口饮尽。
  “奴婢知道您心中有很多疑问,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您的身体,而这也是夫人十分在意担心的。希望您能放宽心将身体养好,日后,奴婢自会给您一个交代。”
  男子虽有疑惑,但一听到她们口中的夫人心就安定了下来。
  “药熬好了,奴婢伺候您服用。”方才在外熬药的女子,此时也端着药石走了进来。
  是她,替自己安排了这一切,不知她现在又如何?缘浅,缘深,他们此生注定是彼此的羁绊……
  周而复始的疼痛将我从梦中拉回现实,疲惫的掀开双睑,只见殷歌冷冷地立在我身前,手中执着一支黑色的长鞭。
  新一轮的折磨?无所谓,都无所谓了,不论它意味的是无止尽的开始,还是最终的结束!都无所谓了,因为心中执念会让我坚持到最后,直到他的出现……
  
  御花园中,花团锦簇,香巾暖帕,端是万种风情,情趣盎然。
  交纵在后背上的鞭痕,虽没有破皮但横错在皮肤下的道道血痕,却使我苦不堪言!这也正是殷歌的高明之处,从表面上看伤势的确不是很严重,但也只有我自己知道这种难忍的苦痛。要是可以的话,我宁愿皮开肉绽也好过现在。
  汗水一滴滴的从我额上滑落,宫女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我后背上擦着药膏,我将头抵在被褥上,嘴里咬着被子,深怕自己一不留神痛呼出声,我不想让某些人捉住自己的话柄,再借此羞辱自己一番。
  忍耐,他是在消磨自己的意志,这都是殷歌的计谋。
  有气无力的瘫倒在床榻上,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想就这么安安静静的死去,但……宫女退下后,盘埠随后便走了进来,但在内室的外侧停住了脚步。
  伏趴在床上,清凉的只着(zhúo)着肚兜,只因轻薄的单衣也会让我十分痛苦。宫女在为我做过简单处理后,将被子扯到我腰上,便鱼贯地离开了。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一人上前向盘埠说了什么。
  “此事你们怎么不向乔都尉禀报?”盘埠厉声说道。
  “回禀大人,我们正是授乔都尉之意,请您去议事厅商议的。”
  “可是……”盘埠犹疑地望了一眼内室,迟疑地说道。
  “大人不必担心这里,小人会和兄弟替您守在这里,直到您回来为止。大人……请吧……乔都尉和众大人都等着您呢!”
  “好吧!你们要时刻守在这里,不能有半点怠慢……”盘埠警告道。
  “是!大人……”
  盘埠还是放心不下,所以决定和她说一声,手刚掀起珠帘,就听到她稍显虚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你走吧!省得让我见着心烦,再说我一个瘸腿之人还能走到哪去,走……”我朝他说道。
  是他挑断了我的脚筋,虽然他只是领命行事,但我的心里还是怨他。纵使他后来对我照顾有佳,但这又能代表什么?他是能让我腿好起来,还是能让我重新跳舞?不能,一切都不能重头再来了,不能……
  盘埠甩头无奈地离开,她心中对自己的怨气他又岂能不知?
  寂静的室内,除了自己因疼痛而显得粗重的鼻息声,四周似乎就再无其他。
  日渐虚弱的身体让我昏昏沉沉的睡去,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熬多久?是否还能在殷歌下一次残酷的折磨中苏醒过来……
  流水落花烟雨里,有人嗤笑红尘梦,生死到老的相从,痴情只为那一人!
  “大胆奴才!你可知站在你们面前的是谁?还不向柳妃娘娘请安……”一声蛮横的呵斥声让我从黑暗中惊醒。
  “奴才给柳妃娘娘请安,柳妃娘娘吉祥!”
  “平身!”一道毫无情绪的女声响起。
  柳飞絮刚想向内室靠近,就被一个侍卫拦了下来,此时柳飞絮身边的丫鬟芊儿可不答应了。她们家的小姐哪时受过这种气了,一步上前便和那个侍卫理论起来,势要为她们家小姐讨回公道。
  “狗奴才……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柳妃娘娘的父亲就是当朝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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