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我不稀罕-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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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的是一个很悲痛的事实。
有风吹过,失去营养的叶子开始哗哗的往下掉。
沈落雁坐在属下的石凳上,闭着眼睛,觉得,一场大梦。
眼睛才闭上,就听到外面似乎是有声音传来,那声音夹杂着咳嗽,沈落雁怔忪了一下,突然想起一个人——卓王孙。
可是又一想,早就传闻说他散尽千金远游,早就不再荣都了,怎么可能。
这么又觉得自己好笑了点,可是心才静下,外面的声音就可以听的清清楚楚了。
“公子,世人都道你已经离开荣都了,你为何还要来这里?”
“我再看她一眼,就离开了。”那声音似乎几天没见,就变苍老了。
“难道你是想解释那天的事么?”
“没什么好解释了,她不相信我,我也不想解释。只是那高建是罪有应得,竟然敢对她下迷幻药然后让后当众跳脱衣舞,我想起来就心里不顺畅,又不知道她最近卧床是不是就是因为那个事情,所以,就来看看。”他说话说的极为艰难,又是一阵咳嗽。
这话寥寥几句,说的极为简单,可是沈落雁却觉得胸腔某个地方正被钝器一下一下的敲,然后有些东西,就钝裂了。
他说……高建……迷幻药……脱衣舞……
原来真的有很多事情,就算是你亲眼看到了,也不是真的。
原来他竟然在乎我如斯,为了我,竟然可以亲手毁掉高建。
沈落雁觉得眼泪怎么也止不住的往外流,她想喊,这才发现嗓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哑了,啊啊几声就是发不出声来,不由更是着急。
而外面的人又道,“公子,你就是太执着。”
“咳咳,再等一小会,我们就走。”是那卓王孙在说话,一墙之隔,参商永离。
沈落雁怎么会甘心,她颤巍巍才站起就要往门口跑,却是被寻来的碧水拉住,“小姐,起风了,天凉,你加件衣服。”
又一看沈落雁满脸的泪水,咦了一声,“小姐,风这么大的,把你的眼泪都吹出来了。”掏出手绢就要给沈落雁擦。
沈落雁这个时候说不出话,指着那围墙啊啊了一通,碧水半天也没明白过来。
到沈落雁终于颤巍巍的跑到那个角落的时候,已经,人如飞鸿。
似乎某个时候,他的气息还留在这里。
可是现在,他真的离开了。
沈落雁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再也控制不住的恸哭起来。
***********
这天晚上,沈落雁一夜未眠,如果她现在精神还好的话,她就会知道,这是自己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为了一个男人睡不着觉。
头也跟着痛,痛不欲生。
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爆发,她的神经出于崩溃的边缘。
而也是这个晚上,有一个从来没有醉酒过的男子,醉酒了。
那个男子绯衣长袍,风姿。
可是那天晚上,有人看到他很轻易的就翻过了落雁斋三丈高的围墙。然后,到了沈落雁的卧房。
沈落雁头痛欲裂,当一双冰凉的手**的额头的时候,她就跟抓着救命稻草一样的把那个男子拖上了床。
然后一夜放纵,一夜纠缠。
而沈落雁似乎在迷迷糊糊中,还听到那个男子在她耳边呢喃耳语。
为什么?我会对你这么心软,每次都是那么容易就放过你?
为什么?我明知道你不是兰蔻,还是会对你如此的痴迷与眷恋?
为什么?你会与御璟走这么近,难道你不知道,外面都谣传你要做他的皇后了么?
为什么?每次看到你的时候,心跳的频率都会跟看见蔻儿一样?
沈落雁,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
这本都是质问的话,可是那个绯衣男子在沈落雁耳边温温软软的问出,弄的沈落雁全身酥酥软软,更家是*泛滥。
直到第二天早上,初经人事的沈落雁想起那一室春光,突然就觉得,这个荣都,似乎没有什么是值得自己留恋的东西了。
自己,也是时候跟这个城市告一个暂别,开始,新的生活,新的人生。
对,是全新的人生。【第二卷完】
正文 第一折 冥冥归去无人管
在沈落雁当着群臣的面递上辞呈时,尽管引起了渲染大波,但是由于帝后之事也把她牵扯进去的缘故,御璟并未说半句挽留之话。
沈落雁在走出皇宫的时候叹了口气,当时一心执执念念要进去的地方,这出来,却是远比想象中的简单多了。
碧水和玉掌柜二人在马车旁边等,一见到沈落雁出来,玉掌柜满脸的肥肉就颤了颤,过来抓住沈落雁的手,“丫头,你真的要离开么?”
沈落雁苦笑着点了点头,斯人已去,这个地方,到底还有什么是值得自己留念的呢?
虽然有些时候她也会想,如果那天晚上,纳兰逸尘没有酒醉,而自己也没有头痛的话,那么今天,自己还有如此坚定离去的心思么?
可是很多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假设一千遍一万遍都无法挽回,这点沈落雁一直知道,所以她道:“玉掌柜,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包容我,大恩大德落雁无以为报。”轻轻一跪,就跪在了玉掌柜面前。
玉掌柜双眼发红,赶紧扶沈落雁起来,“你这是做什么呢,丫头……”声音颤颤,其实说真的,他的年纪,确实有些大了。
而一旁的碧水也道:“小姐,你带我走吧。”
“你还小呢,跟着我做什么,好好待在这里,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她算是安慰的道。
可是,会回来么?
这好像是一个更遥远的未来。
只置了一个马夫,沈落雁就上路了,转城西走,因为那里,还有一个荒雪原。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去的这天,有三个男人同时抬首叩问苍天。
御璟下朝才回到御书房,徐铮就跟了过来,“陛下,你真的如此轻易就放沈落雁离开么?”
“不放么?”御璟苦笑,“拿什么挽留她呢?”
“可是,陛下……”徐铮还要说。而御璟却是摆了摆手,“好了,你出去吧,我一个人安静会。”
在纳兰府,纳兰逸尘这几天也是萧然的厉害,那放肆的一夜,那快乐着的纵情之欢,可是他也知道,只怕从那一刻起,有些人有些事,也变的不可挽留了。
在天天洗衣,商羽皱了皱眉,因为他发现,今天的记事本中,错字满篇,而且,刚刚下人来说,他的账本少算了一大笔。
这心神恍惚的,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吧,他在心里想。
**************
在荒雪原出去荣都的路上,也就是护城河春水河上,有一座桥,桥叫天津桥,桥不出名,但是和桥建在一起的钓鱼台却是非同一般。
史载先帝创国之初,途径此处,有金色腾祥云鲤鱼叩首授信,从此一路转战南北,无往不利。从而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
这是不是所谓的美化历史沈落雁不知道,因为大凡是起义或者反兵这样的事总是要有各种各样的理由的。
但是,今天,马车过天津桥的时候,钓鱼台上,她看到了一个娇小的影子。
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那男孩也当真奇 怪{炫;书;网,这个时候已经入秋,河边已渐渐转凉,但是他却脱了靴子,光着脚丫在钓鱼。
也不知道他钓到鱼没有,但是看她一脸怡然自得的表情,却总是很容易相信,他很快乐。
用脚丫钓鱼,沈落雁觉得脑海中一懵。
呃,这个,怎么那么熟悉,马车上了天津桥,她才记起,刚穿越过来的那天,那个嘈杂的梦里面,似乎也有这样的一幕。
赶紧叫唤马夫停车,然后不等车身停稳就蹦了下去。而那个小男孩这时也是听到了动静,小孩子气的*扁了扁,往沈落雁这边看了看。
他的双瞳如剪水,漆黑的不像话。但是那个小男孩一看到沈落雁惊乱的样子,却是笑了笑。
他笑的极为干净好看,让沈落雁都有些愣住了,直觉告诉他,这个孩子好纯粹,然后还有,好熟悉。
沈落雁刚刚落地的时候因为裙摆的关系脚下使力不均,好像有些崴着呢,这时候有点痛,但是好奇心的驱使,还是让她往钓鱼台上走去。
那小男孩也不钓鱼了,白皙的脚踝从深水中抽出的时候,沈落雁果真看到下面争相跳出的鲤鱼。
这一幕,实在是太诡异了。
而那个小男孩在她慢慢走近,笑的就越是开心,好像有什么东西失而复得一般。
“姐姐。”他是这样叫的,声音有一点变声期的沙哑,但是很好听很好听啊,沈落雁回头看看,后面没有一个人,他叫谁呢。
只一个恍惚,那小男孩就冲到了她的面前,挽住她的手道:“姐姐,我可等到你了。”
有一个一个弟弟虽然很不错,但实在是意外比惊喜多了点,沈落雁觉得自己的思维已经跳的很快了,但是还是忍不住问,“你是谁?”
“我是阿四啊,姐姐……”那小男孩高兴的道。
而沈落雁彻底萌住,这就是当初那个因为一个包子和一碗变了味道的小动物内脏去讨取生活的阿四么?
人生有很多的大起大落,沈落雁也相信每个人的际遇不一样。但是那个脏兮兮的小孩子现在这么漂亮了,她还是有点接受不了,同样是人啊,为什么自己就一点都没变呢。
带着点质疑的,她问道:“你真的是阿四……不骗我?”
那小男孩因为她的怀疑而有点委屈,“姐姐,难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个阿四么?“又道,“姐姐,也只有我一个人会陪你去卖十全大补丸吧。”
那是很久很久的糗事了,沈落雁本来也怕被人说,但是现在一听眼前这个漂亮的男孩说出来,她的身子就是一颤,两行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阿四,你真的是阿四。”重逢的喜悦让他把阿四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而阿四也是激动无比,一个劲的在沈落雁怀里点头,“姐姐,姐姐,你别哭了。”
上来马车之后沈落雁才觉得刚刚自己有点过了,似乎某个时间,自己并没有那么的想阿四,虽然也曾经为找不到他而失神难受过,但是可能现在,自己的心境,真的变了吧。
在决定把一切都抛开的时候,陡然间看到那个很无害的小男孩,心里的某个柔软处就瞬间崩裂了。
看这阿四的一身穿着打扮,也绝非一般的富家子弟了。沈落雁捉着他的手让他把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都说一遍。
阿四这个时候好像也变了很多,当初的羞涩稚嫩这个时候一点都看不见,他略带修饰的说了一遍,说自从沈落雁被抓走之后,他就一直努力去寻找,然后因为太过饥饿的缘故,晕倒在了路上,之后为一好心的商旅收养,带到了别的地方,这次,是逃出来找沈落雁的。
沈落雁本来还疑惑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钓鱼台上,为什么会光着脚丫子去钓鱼,但是看到阿四说到动情处眼泪止不住的掉,一时觉得自己的思绪也木了,全部投入到重逢的喜悦中。
话说沈落雁本来也不知道自己出了荣都还能往哪里走,这时多了阿四的陪伴似乎觉得日子轻松快乐起来。
忆起早先的梦想,北方以北,南方以南。
这个时候忽然觉得自己好想去去河西走廊,然后沿河西走廊往上走,一直到内蒙区,去看看那里的大草原。
当然,她并不知道在这个朝代那个地方叫什么,也不知道那个地方居住的是什么民族,但是只要路线没错,总是会到的。
而那个地方,想必现在的水还是清的,山还是绿的。这些,就已经很可以满足她了。
因为也不怎么赶时间,主要还是沈落雁怕阿四小小的身子骨受不了,所以马车前进的速度还是比较慢。
这天是出了荣都的第十五天,半个月转瞬即过,天天待在马车上的她,也并没有觉得日子过的有那么艰难。
过大散关,看到那一块风雨侵蚀的石碑,上面隐约有着战争的痕迹。
沈落雁追思过往,忍不住就拉阿四下来走一段路。
阿四看沈落雁脸上似乎有悲戚的神色,也听话的下来,不问什么。
就这样,二人在石牌前一直待到落日熔金。
路是赶不了了,那马夫咕隆一声,本来想说如果不是小姐耽搁的话前面可以到一个小镇的,但是一看阿四使劲的给他使眼色就把话活活的憋了下去。
前面有一个不大的小山坡。其实到这个地段,沈落雁也知道,离黄河不远了,过黄河,就*河西地区,那边,埋葬着一个小时候的梦想。
秋日的天气很快就被黑色的雾气笼罩下来,越是往北,晚上的冷气就越重,还好沈落雁带的衣服也够,这时拿下几件大衣下来,分别扔给阿四和马夫,然后在火堆边烤火。
自带的干粮虽然难吃了点,但是沈落雁也不是什么挑食难伺候的人,那马夫更是随性的很。可是看到阿四似乎很难下咽的样子,沈落雁脸上不由露出了点奇 怪{炫;书;网的神色。
阿四被沈落雁看的不自在,说了句姐姐我尿急,一头扎进了林子里。沈落雁刚刚本来还想问阿四是不是这食物吃的不习惯,但是这个时候还是随着吞咽下的大饼把话吞了进去。
近来看这阿四好像很娇生惯养的样子,让她一直形成他就是哪家不知事的小少爷的错觉,可是一个小少爷会沦为乞丐么,一个小少爷会喝一碗只放有小动物内脏的粥而满足到唏嘘么。
所以现在,她觉得,似乎某些人事,果真,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那阿四好一会才出来,出来的时候满脸的兴奋,远远的就朝沈落雁喊道:“姐姐,你猜我抓到什么了。”
“什么啊。”被阿四这情绪一感染,沈落雁觉得自己就算是要想什么心事也不可能。
“是两只野鸡哦。”阿四呵呵而笑,过来把两只野鸡扔在沈落雁面前。
沈落雁看这两只野鸡颇大,一时皱了皱眉,在她的知识范围内,自然是知道,野鸡的飞翔能力虽然不行,但是跑起来迅捷无比,而这阿四,这进去的时间虽然长了点,但是空手抓野鸡似乎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吧。
马夫跟着沈落雁吃了很久的干粮,这时看到可以开荤,也很乐意的提起两只鸡就去清理,那阿四继续坐在沈落雁旁边烤火,一口一个姐姐,“你是不是不喜 欢'炫。书。网'吃鸡啊。”
“啊……”沈落雁愣了一下。
“姐姐,如果你不喜 欢'炫。书。网'的话,那下次我去给你抓兔子,可是今天,我寻了好 久:炫:书:网:,都没看到有兔子呢。”阿四道。
“嗯。好。”沈落雁摸了摸阿四的头,“傻小子,你抓野鸡也累了吧。”
“不累呢,很容易的。”阿四似乎很享受沈落雁的*,乖乖的往沈落雁身边蹭了蹭,弄的沈落雁脖子间有点瘙痒。
马夫很快就把野鸡的内脏挖掉洗干净并用两根树枝叉了过来往火上烤,这个时候的阿四犹为高兴,嚷着要自己放盐巴和胡椒粉,逗的沈落雁和马夫都是一笑。
“他果真还是一个孩子。”沈落雁静静的看着阿四静静的想。
夜幕渐渐深了,远远的可以听到有各种小动物的嚎叫,天上繁星闪闪,看明天,似乎又是一个赶路的好天气。
沈落雁歪了歪头,觉得有些累了,靠着背后的树干眯了会,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阿四凑了过来,“姐姐哦,你是不是累了啊,鸡烤好了呢,你先吃点,然后上马车睡吧。”
沈落雁笑着点了点头,从他手中把一只大鸡腿接过,可是一口还没有咬下去,就听到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往自己这边赶来。
“怎么回事?好像有人来了。”她提醒阿四和马夫注意。
但是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因为话音刚落,果然出现了四个人,看那四个人一个个脸上凶狠的表情以及不怀好意的笑,沈落雁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想起了一个词语——强盗。
而阿四一看到那四个人第一时间就窜到了沈落雁面前,双手微微伸,似乎要把沈落雁纳入他的保护范围之内。
正文 第二折 我见青山多妩媚
“你们是强盗?”沈落雁犹疑了一下,终于还是问道。
那四个人中领头的一个头上系着花巾,偏偏胸膛上的衣服扯开一块,好像不怕冷似的,他一听沈落雁这样问,就喋喋一笑,“小姑娘好聪明啊,一看就看出我们是强盗来了。”
那马夫想也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缩到沈落雁旁边,道:“你们要做什么?”
“要做什么,你们夜里点火烤鸡把我们引到这里来,你说我们要做什么。”那人哈哈大笑道。
沈落雁皱了皱眉,匹夫无罪,怀璧自罪,想不到两只野鸡,竟然成了引导他们过来的根源,“这鸡你们可以带走。”
“呵呵,小姑娘,我看你是被吓傻了吧。没错,我们是来吃鸡的,但是我也没说,我们吃了鸡之后不能吃人啊。”他这么一说后面的三个人也跟着笑,然后四个人肆无忌惮的坐到火堆前,一人撕一块把一只野鸡撕的四分五裂然后大口大口的嚼了起来。
阿四眉目间偶尔有怒气闪过,但是沈落雁看他跃跃欲试的样子一直把他拉在怀里,他动都动不了。
那四人吃了之后又看了看三个人,“喂,你们手中的鸡腿,怎么,舍不得敬奉给大爷么?”
沈落雁冷哼一声,把手中的鸡腿扔了过去,那人狂妄的用嘴接住,边吃边赞,“好吃好吃,这都是谁烤的啊,应该抓回去做个压寨厨师。”
顿了顿他似乎觉得自己这话说的很有创意,从来只有压寨夫人,这压寨厨师,现在想起来,却是刚刚好啊。
他自得的点了点头,另外三个也附和的说老大你说的对,就应该让他给我们做一辈子的饭。
然后四个人又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笑一阵,阿四却是嘀咕,“好吃么,毒死你。”
这时沈落雁正把手捂在阿四的嘴边,让他不要乱说话,但是那四个人还是听到了,领头的那个狠狠的盯阿四一眼,“小家伙,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难道你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