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我不稀罕-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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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啊……”沈落雁一愣,这皇宫什么时候成了自己家了啊,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啊。
旁边的曹公公道:“怎么,姑娘还有事,不方面么?”
“不是不是,怎么会……”沈落雁赶紧道,她可不敢得罪这位太后身边红的发紫紫的发黑的红人,“麻烦公公再等一会,小女子这去装扮一下,可不能太随便了。”说完领着碧水急急的往里屋走去。
正文 第二十九折 戏弄
由于沈落雁又磨蹭了会,进宫之后,天色已经比较晚了。她本来还担心皇太后会责怪自己,所以特地准备了一些稀奇的好东西。
可是,出乎意外的是,太后并没有什么异样的反应,见到她的时候还是笑的那么开心,害得沈落雁还以为自己是她的情郎呢。
沈落雁把东西拿出来的时候太后愣了愣,说这衣服破破烂烂的怎么穿啊。
沈落雁掩嘴而笑,一旁的曹公公解释道,“太后,这就是最近风物人情时报上一直在讨论的衣服最新款式呢,可是风靡了整个荣都呢!”
薄太后这才笑,敲了敲沈落雁的头,“你这丫头,这衣服面料这么少,怎么可能适合我。我可是老女人了呢。”
沈落雁赶紧道,“怎么会,怎么会,如果太后乔装和我出去的话,人家一定会觉得你是我姐姐呢。我看这衣服正适合您。”
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更何况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对于美丽和年轻这样的夸奖,总是禁不住的。于是薄太后很高兴的叫曹公公去把衣服收起来,说有机会试试。
沈落雁笑,又拿出了第二样东西。很多方块一样的小木头,薄太后从来没见过这东西,如果说她刚刚还能认出那是衣服的话,现在,她可是完全认不出这是什么东西了。
见薄太后一脸茫然的样子,沈落雁解释道,“太后,这个叫麻将。”
“麻将啊?”薄太后也是名门出生,但是似乎,这个名词还是太过遥远陌生了点。于是沈落雁继续说,“太后,你看到这上面的符号没,一筒,三条,五万……”
这东西都是沈落雁在闲着无聊的那段时间做的,虽说她自己未必感兴趣,但是想必,深宫寂寞的女人,还是难以抵挡住诱惑啊。
沈落雁逐一说下去,怎么认牌,怎么走牌,越说薄太后的眼神越亮,在沈落雁说完这个是四个人玩的游戏之后,当场吩咐曹公公去把宜贵妃,梅贵妃,兰贵妃叫过来。
曹公公在一侧听的稀里糊涂,脑子都昏了一半,一听这话赶紧去叫,能勾引起太后这么感兴趣的东西可不多啊。
不一会,沈落雁就闻到了莺莺燕燕的味道,想这三位贵妃与太后走的比较近的缘故,都放的开,在请安过后就上了桌子。
沈落雁把麻将摆上去,依次垒好,然后重复了一下规则,几位贵妃明显就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了。
之后打了几盘,渐渐熟悉,个个手痒的厉害,兴趣盎然,倒是把沈落雁给忘记了。
要不是下面的宫女才请问太后是不是该用膳的时候,太后才从麻将堆中清醒过来,打麻将是个力气活,她这时也觉得饿了,就吩咐下去准备晚膳。
而这个时候,三位贵妃才一个个跑过来对沈落雁拍一通马屁。
宜贵妃道:“哎呀,你就是传说中的沈诗人啊,果真是气质脱俗,卓尔不凡啊。”
梅贵妃道:“是啊,沈姑娘,你真的是心灵手巧,蕙质兰心啊,我们自愧不如呢。”
兰贵妃道:“有时间你可得好好调教一下我们几个,好哄太后开心哦。”
沈落雁听的直叫鸡皮疙瘩,这奉承的意思也太明显了些,可是薄太后却似乎不以为意,坐在一边笑着。
沈落雁本来想说太后,天色已晚,民女该回去了,但是由于太后有说沈丫头,一会你留下来陪我用膳,就没有开口了。
而薄太后所说的陪用膳的名单中,并没有宜贵妃梅贵妃和兰贵妃三人。三人虽说心有纠结,但是又不得不装作识趣的离开。
而离开时看沈落雁的眼神,更是与以前不一样了。
晚膳吃的战战兢兢,沈落雁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吃肉的话怕自己咀嚼的样子难看,喝汤怕自己吞咽的声音吓人,要多难受有多难受,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食不言寝不语一直是宫中女子的规范,期间薄太后看了沈落雁一眼说怎么,不合胃口么。沈落雁摇摇头,说自己胃口不大。
然后薄太后就没说话了,而沈落雁则是把自己鄙视的一无是处,如果自己可以闭塞呼吸自绝身亡的话,她想她肯定是当场死掉了。
宫中的饮食本来就比较繁琐,晚膳之后又有茶水甜点上来,沈落雁也不敢怎么喝,怕自己一下子憋不住,要上厕所,那脸就真的丢到太平洋了。
安静有好一会,薄太后却是痴痴笑了起来,道:“沈丫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哦。”
沈落雁不明所以,道:“什么事呢?”
“我发现我召唤你来的几次中,就这次你没有问我召你何事呢?”薄太后道。
沈落雁一时觉得冷汗直冒,原来这太后讲起冷笑话来也冷的惊人,但是却恭谨的道:“不知道太后此次召民女前来,可是有吩咐。”
薄太后笑笑,“你这丫头倒是学的快。”又道,“你还记得上次给皇帝念过的那首诗没?”
沈落雁脑筋转了会,最近卖弄的实在太多了,张冠李戴的话自己就准备好棺材收尸吧。好一会才记起来,道:“记得呢,太后,这个,可是有什么不妥。”
她自然是知道古代的文字狱很多,这个时候见薄太后表情古怪,也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步了后尘,那就真的是死不瞑目了。
“没有不妥,相反,给皇帝的触动很大。”薄太后正色道,“丫头,告诉你一件事你可别吃惊。”
今天的哑谜还真多,沈落雁头皮发麻的点了点头,就听薄太后道:“那首诗,皇帝亲自写下来后裱在了御书房,以示勉励。”
“啊,啊……”尽管薄太后已经打过预防针了,但是沈落雁还是忍不住的叫出声来,就好想是被人强J了一样。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薄太后白沈落雁一眼,“还大荣第一女诗人呢,难道就这点出息。”
沈落雁讪讪的笑,“太后,这事,也太意外了点,如果不是您老说的话,怕是打死我我也不会相信呢。”
“是吧。”薄太后掩嘴笑笑,“你这么高兴,那是不是该表现表现呢?”
圈套?
沈落雁脑海中第一个冒起的词语就是这个,靠,这太后一对自己好,自己就真的把自己当成二百五了。糖衣炮弹啊。可是太后那明艳的样子,却无害的跟小猫一样。
但是她说出来的却是,“太后明示,民女愚蠢,不知太后深意。”
薄太后笑笑,“沈丫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
沈落雁这个时候冷汗就冒的更快了,“民女确实不知,还请太后教诲,”
薄太后于是道:“看你紧张的,又不是什么大事,我本来是想让你再写写勉励的诗词给皇帝的,不过想想也不是办法,现在看到你,我就有了想法了。”
“啊,什么?”沈落雁生怕这薄太后又玩出什么花样来。
“嗯,你想不想陪在皇帝身边啊。”薄太后问。
“皇上九天之子,众人自当是乐于附庸的。”这话是沈落雁说的,但是说完之后一看薄太后眼角的笑,她又想抽自己了,真是的,没事自己这么虚伪干什么啊。
薄太后道,“那你,是愿意了?”
沈落雁觉得自己完了,是真的落入太后的圈套了,可是这个时候也只有死鸭子嘴硬,硬挺着了,“民女是说,能够侍奉皇帝左右,当真三生有幸。可是民女愚钝,怕万一惹怒龙颜,那就罪该万死了。”
“我才不会让你死呢。”薄太后乐的跟什么一样,道:“沈丫头,今晚你就别回去了,一会自己去趟御书房,然后再折转回来。记住,这是旨意。”
沈落雁连连点头,实在是搞不懂太后玩什么东东。
御书房在皇宫的中央,乃是历代君王批阅奏章,接见重要大臣的机密要地。
这样的地方,沈落雁以前也只是在电视和小 说'炫&书&网'里见过,压根没有想到有一天会与自己扯上关系,想了想觉得这事情这扯淡。
沈落雁到了门口的时候,不自觉的脚步就停了下来,门没关,灯火招摇,一个看起来有些瘦稚的影子伏在中间的一张大漆金桌子上奋笔疾书。
而如果这个时候,有一红袖,如是添香,应该是一件相当艳羡的事吧。
沈落雁有些不敢进去,因为一眼望过,他果真是看到了御璟的后面,铁画银钩着自己说念过的那首诗,“一朝辞此地,四海遂为家”这几个字分外显眼。
她有一种强烈的意识觉得这是一个有野心也有担当的皇帝,但是似乎,这一切不该跟自己扯上关系的。
犹豫了有一会,她才轻轻唤过一个小太监,让传召一下。而来的时候,由于她是拿着皇太后的令牌,一路畅通无阻的。
那太监当她是有什么急事,小心翼翼的跨进去,在御璟后面说了几句,然后就见御璟抬头。
沈落雁赶紧上前几步,磕首,“民女见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御璟似乎是没有料到她会来,愣了有小一会,才示意起身,道:“沈落雁。”
沈落雁这个时候更是觉得薄太后在陷害自己了,硬着头皮起来,道,“是民女。”眼角余光,若有若无的,却是看上了他后面裱着的诗。
御璟皱了皱眉,想也是一个极不喜 欢'炫。书。网'让人窥测自己心思的人,道:“这么晚了,你不出宫去,来这干嘛?”
沈落雁道:“今天太后有旨,让民女待一个晚上,并且特别吩咐,让民女这个时候来趟御书房。”
“哦。”御璟有些好奇,“太后叫你来干嘛?”
“太后说,我来了之后,皇上自当明白,其余的没有讲了。”沈落雁低了低头。这话实在是鬼的很,连她和太后谈这么久都不知道她是什么心思,这皇帝,又怎么可能知道。
她当是太后打了一个下午的麻将,把头给打昏了。
哪知道御璟却是点了点头,“朕,似乎是有点明白了。”然后又道,“你明白了没?”
明白个屁啊,如果是别人,比如说玉掌柜,沈落雁绝对顶回去了,但是现在,是皇上,大荣最有权威的男人,她当然不敢放肆,只说:“民女愚蠢,不知。”
“哈哈……”御璟一笑,“好了,朕既然明白,你就可以回去向太后禀报了,就说朕接受她的好意。”
沈落雁听的糊里糊涂的,什么什么啊,你们都明白了,为啥我不明白,难道我的智商就退化到了这种地步。
她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坤宁宫。
掌灯太监也在奇 怪{炫;书;网着,这太后有嗜睡的毛病,每天都睡的极早,但是为何,今天的精神会这么好。可是一看到沈落雁走进来的时候,他就明白了。
沈落雁拜过之后,把御璟所说的话一字不落的说给了薄太后听,薄太后笑的甚是妩媚,“皇帝果真的是七窍玲珑心啊,这 么 快‘炫’‘书’‘网’就知道了哀家的意思了。沈丫头,难道你真的不知么?”
沈落雁这个时候真的是有点可怜了,想这么点破事,搞这么神秘,并且自己作为被算计的受害者,还要最后一个知道,着实是冤枉了点啊。
“请太后明示。”
“好。”太后神色一正,“沈落雁听旨。”
沈落雁足下一软,跪了下去,“民女沈落雁接旨。”
“今起,沈落雁,为大荣王朝的太傅。”
“啊啊……”果真是被算计了,这人生的大起大落也来的太快了点,沈落雁几乎要晕过去了。
正文 第三十折 君臣之道
沈落雁的这个太傅,自然是一个权利架空的太傅,说干脆点,就是一私塾先生,只是这学生,是皇上而已。
那晚,沈落雁本来觉得自己该抵死不从的,可是后来又想,这又不是什么采花*深更半夜来强取自己的贞*,犯的着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么?
于是,咬咬牙,跺跺脚,极不情愿的,又在薄太后满脸期待下,别别扭扭的答应了下来。
本来薄太后还说让沈落雁在宫中长住,好长伴君侧的,这下沈落雁就真的是抵死不从了,伴君如伴虎,这话她小学的时候就会了,自然不会那么傻到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虽说后来太后一脸惋惜的表情,说你住宫中我们还可以偶尔打打麻将呢。但是沈落雁那个时候哪里还有打麻将的心思。别打着打着一失足成千古恨就阿弥陀佛了啊。
条件很轻松,沈落雁不用上朝,隔三岔五的就来趟皇宫陪皇帝讲讲国事,女子与后宫不得参政,不过对于沈落雁来这个是例外。但是沈落雁还是心知肚明,如果自己太过了,还是免不了被推出去斩首以平民愤的可能。
所以这接下来过的真可谓是惴惴不安啊。搞的没事的时候沈落雁就死命的抓头发,大有狠心把自己抓到秃顶的趋势。可是一想到聪明绝顶就是这么来了,那个时候皇帝就更不会放过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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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远远的,就见一泓碧水映照蓝天。
三五成堆的宫女太监小心的窃窃私语着。
“喂,难道皇上又新纳皇妃了么?”
“怎么说呢?”
“你没看到吗,那个穿淡黄衣裳的女子,和皇上有说有笑的,关系融洽着呢。”
“哦,我看看,呀,那女子长的可不怎么样啊。”
“是呢,真是妒忌啊,看偶这么沉鱼落雁的,皇上都不理会。”
“呕……”
“喂,你们干嘛啊,这年头说个实话就这么难吗?”
……
风和日丽,艳阳高照的好天气,三五成群,自由良辰美景。
一处牌匾题有“至清”二字的亭子内,一白衣男一黄衫女坐着,而旁边,还站着一个灰衫男子。
而这黄衫女子,自然是沈落雁了。那白衣男子,不用说是御璟。灰衫男子却是徐铮。
其实这个时候根本就不是什么说说笑笑,要说跟皇上说说笑笑无异于对母牛弹琴,跟痴人说梦,这道理沈落雁一直都懂。
所以御璟问她什么话的时候,除非迫不得已,一直是以微笑的方式来回答的,而这,就造就了那些宫女太监眼中的错觉。
“沈太傅可知道这至清二字的意思。”御璟是这么问的。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则无敌。”沈落雁笑笑,“一切不可太过,一切又不得不太过。”沈落雁觉得自己像是一个随便一掐就出高招的老僧一样。
御璟一愣,“嗯,倒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评价的,你说说。”
沈落雁于是道:“皇上可曾说过句话,众人皆醉我独醒,我醉也醒;众人皆醒我独醉,我醉也醒呢?”
御璟摇了摇头,示意沈落雁接着说,沈落雁道:“像水如果清澈见底,一览无余,鱼儿知道处境危险,自然会争相逃避。而做人处事,却是有时候不得不卑微点干脆点,这就是所谓的*,虽说不入流了点,又未尝不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而那个众人皆醉与众人皆醒说的就是两个极端了。”
御璟这才点了点头,眼中渐渐有狂热的色彩,“是不是说,这也是君臣的相处之道。”
沈落雁最怕的就是这样的问题,见状赶紧低头,“民女不知。”
“是不知还是不敢说呢,难道你想犯欺君之罪这样愚蠢的错误么?”御璟严厉的道。
沈落雁脸色苍白,道:“皇上天资独舞,有些话,不用臣下说,自然也是明白的。”
“哈哈,你这样做是不是就做众人皆醉我独醒,可是我醒也醉呢?”
沈落雁冷汗之冒,站了起来,“皇上,臣下绝无相欺之意。”
“这么紧张做什么,如此良辰美景,都叫你破坏气氛了。好了,今天朕难得心情好,就不多说这些,你有什么民间有趣的事,拿出来说说,也让朕高兴高兴。”
……
沈落雁感觉自己就跟御璟的玩物一样,比如他不定期爆发一下的脾气,比如他想让沈落雁吟诗的时候沈落雁就的吟诗。
沈落雁觉得自己这做的比*还专业了。
为有云屏无限娇,荣城寒尽怕春宵。
无端得到金樽赋,辜负香衾事早朝。
这话本来是有点针对性质的,可是没想到御璟听了之后却是笑了起来,“沈落雁,国人如斯看你,没想到你竟有如此小儿女脾气。”
沈落雁觉得自己真的要无语了,这什么人啊。拜托,老天,玩人不是这么玩的好不,你就把我放了好不。
旁边的徐铮一直没有说话,但是御璟却一直对徐铮客客气气的,想是颇为倚重。
这让沈落雁觉得有些奇 怪{炫;书;网,但是一想御璟千算万算,却独不算计徐铮,想是由于他力排众议,把他捧的如此高的缘故。又忍不住仰天长叹。
这日子真的是没法过了。
到御璟说待会还有奏章要批,沈落雁和徐铮可以退下的时候,沈落雁差点没跳起来大喊万岁。
徐铮在御璟面前没什么话,但是并不表示,他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也不表示,他说的话全部是废话,所以御璟才不让他多说一句。
相反的,是他太聪明,与御璟太有默契,很多话,不用说,就心知肚明。
徐铮说顺道送送沈落雁,沈落雁没有拒绝。皇宫里面二人一直无话,但是一出宫门,沈落雁就看到徐铮笑了。
沈落雁本来想呸他一口,说看老子笑话了吧,好笑吧,但是她还没说话,徐铮就先说了。
“沈太傅,你觉得今天跟皇上的相处怎么样?”
这太傅二字虽说嘲讽味道重了点,但是沈落雁现在确实是这个身份,所以也不多做无谓的挣扎,而且这个时候,她也觉得自己似乎可以与徐铮平起平坐了,道:“很愉快啊,怎么了?”
她故意说反话,就是要看看徐铮的反应,哪知道徐铮竟然道:“是的,确实很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