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官吟-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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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大叔，看样子，你对这次上任的新官很抱有期望啊！”
王壮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在心中摇了摇头；期望不期望已经不重要了！人家是做官的，自己只是一个当差的！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人家和自己之间还指不定差了几级呢！能混口饱饭吃就已经不错了！
“小娃子，别管这么多事情，这不是你该管的！”
“大叔，为啥我不能管！我也是他的黎明百姓啊！我就怕新上任的官和王家之一样呢！什么坏事都敢做？什么钱都敢贪！什么勾当都去做呢！”韩林故意把眼前人的心里话说出来！
“小子，别乱说话！你不要你的小命了！”王壮吓得一下子捂住了韩林的嘴巴；着急的四下看了看，发现此时府衙周围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这才深深的松了一口气，有些后怕又有些责怪的看着这个“口没遮拦”的小孩子。
“我说小祖宗，你就不能少说点吗？你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你以为你是属猫的啊，有九条命让你挥霍！我告诉你，在当今的世上，你议论谁都可以，唯独不能议论当官的！，人家当官有的是金钱、手段、人脉，还手握生杀大权，那句话不中听，说错了；你的小命就没了！当今的世道，杀死个穷老百姓就跟碾死一只蟑螂、臭虫一样，你还越说越带劲了！今天，你是遇到了我，若是在以前，不出今天，你一定被抓进牢房。”
韩林被捂着嘴，乖乖的点了点头，王壮这才放心的松开手，警告的说道：
“今天算我倒霉，遇到了你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祖宗，今天所说的话，不许到处乱讲，要是真传到了新任知州的耳中，我王壮只有抹脖子了！”
韩林点了点头，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拽了拽王壮的衣服，神秘兮兮的小声说道：
“王大叔，不用我到处乱说，新任知州已经知道了。”
“呃？”
王壮没能消化这句话的意思，就见韩林笑着跨步走进了知州府，等到王壮如梦初醒般的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的两个小孩子已经进了内府之中，王壮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反身快步的追了进去。
渤城——知州府内府中。
韩林看着偌大的内府，此刻却凌乱不堪，就像刚刚被人洗劫了一般。
桌子、椅子都斜倒在地板之上，有一些桌椅还缺胳膊断腿的，似乎这里经过了一场生死般的搏斗。
用手拂了一下斜倒在地的桌子，发现上面有一层层厚厚的尘土，韩林一皱眉；想不到堂堂朝廷的知州府衙门竟然会落到如此的地步，真是可叹可怜啊！
“你们怎么进来了？快出去~！”
王壮赶到内府之中，看着站在那里，倒背着双手，凝思的人，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就要往外走。
小龙用自己的小手一下子抓住王壮拉韩林的大手，稚嫩的童声缓缓说道：
“王大叔，别人有没有资格进入知州府，小龙是不知道！可是，我六哥绝对有资格进入知州府。”
“为啥？”王壮满腹不解的盯着两个不足十岁的孩子！心里生怕他们在耍什么花招！
“因为…我就是新上任的除州知州！”韩林一双清眸看着王壮，一字一字的说道。
“你？一个小毛孩子？就是除州知州？哈哈哈！”
王壮松开韩林的手腕，忍不住的笑弯了腰，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022、试探？！
“小娃子，这种不切实际的话，你也说的出来，你说说，你还有什么不敢说的吧！”
“为何王大叔不相信呢？”韩林看着在那里大笑不止的人，好脾气的问道。
“唉！娃子，你这般摸样，要如何让我相信呢？”
王壮仔细的审巡着眼前的两个孩子！他们的个头不高，脸色有些蜡黄，衣衫楼兰，衣服上补丁摞着补丁，和普通穷人家的小孩子无疑！如今穷人家的孩子，吃饭都成问题，更不要说读书上私塾了！那简直就是一种天大的奢望！
韩林一挑眉，看着一脸不相信的王壮，有转头看了看身旁的小龙，只见小龙心领神会的从自己身上背着的破布包中，小心翼翼的拿一叠厚厚的文书，递到了王壮的眼前。
王壮一边笑抹眼角的泪水，一边不以为然的接过文书，打开，仔细的一看，脸上的笑容也僵在了那里，脸色也渐渐的一点一点的变得惨白，仔细的一看，不难看出有一层细细的汗水挂在额头之上。
只见他低头看看文书，抬头看看韩林；在低头看看文书，再抬头看看韩林，反复多次，终于相信眼前的人并没有开玩笑，而确实是新上任的除州知州。
“大…韩大人，都怪卑职有眼无珠，请大人赎罪！”
“无妨，不知者无罪，请起！”韩林淡然的一笑，并不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放在心上，双手将人高马大跪在地上求饶的人扶起。
“韩大人，卑职刚才…。”王壮一想到自己刚才对韩林一口一个娃娃的称呼，不免的冷汗也流下来了！尤其是想到刚才说了一些要人命的话，汗水流的更多了。
“呵呵！没关系，你说的也是事实，本府确实是一个八岁的娃娃！况且，本府说不追究就是不追究，王捕快不要太在意刚才的事情！”
“多谢大人。”
“嗯！”韩林环视了一下周围，找了一把还能勉强坐人的椅子，坐在上面，看着王壮；心中有些好笑，王壮？名字不错，可惜，人却干巴巴的瘦，一点也不壮实！
“王捕快，这除州知州府内还有几个当差的？”
“回大人的话，还有二个人，一个叫赵峰，一个叫李占存。”
“怎么？偌大的知州府怎么就剩下你们三人了？”
“唉！大人有所不知！我们知州府本来有数百名兄弟，可自从云凉国攻打五福门以及又赶上百年难遇的干旱，知州府有数月没有发银响，所以，兄弟们都各自谋生路去了！如今，偌大的知州府就剩下我们三个人了，若大人在不来，我们恐怕也要…”
“原来如此，王捕快，你且将那二人找来，本府有话要说。”
“是，卑职马上就去。”
看着王壮离开，韩林围着偌大的知州府转了一圈；就残留的景象而言，不难看出，这知州府以前是何等的气派又是何等的精致！可如今，却成了一座空而杂乱的院舍，这么大的反差，怎能不让后来人反思呢？
除州——渤城——知州的内府中。
当韩林一身官服的出现在王壮等人面前的时候，王壮这才不得不再一次的相信：眼前的这个娃娃真是除州的知州。
而他身后分别站着几个人，韩林快速的扫了一眼，将目光停留在王壮的身上。
“大人，这两个人就是卑职所说的赵峰、李占存！”
王壮指了指自己身侧不远处的两个年轻人；韩林轻轻点了点头，仔细认真的逐个打量着；两人的年龄约在二十多岁左右，身材匀称，虽粗布旧衣，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精气神，尤其是其中一名年轻人，长相十分的俊秀，若穿上女装，真能以假乱真！
就在韩林在打量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在打量韩林；赵峰与李占存万万没有想到真是真的！当王壮来找他们并说明来意的时候，他们还取笑王壮，是不是在开玩笑！可事到如今，事实就摆在他们眼前，由不得他们不相信——除州的知州果然是个孩子！看着个头不高，瘦小的小孩子，他们的心中特别的失望；一个小孩子当知州，能行吗？尤其是想起上任知州王家之，赵峰等人的心中更是气愤；当官的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不是贪就是乱用职权，欺压下属！王家之那厮在任的时候，府内的兄弟们没少受那些窝囊气！如今好不如意盼着王家之滚蛋，可谁成想却来了一个不懂世事的小孩子来当地方最高官；我看啊！这小孩子不是家里有权有势，就是家里有几个臭钱，卖上的官！若真是这样，那可真是送走了豺狼有迎来了虎豹啊！唉！反正，除州是掉进坑里了！爹不疼娘不爱的，来什么样的官，还不都一样！真是苦了我们这些除州百姓了！
就在赵峰心中不满却无奈叹息的时候，韩林收回了打量他们的目光，有将目光投向另一侧；
这是一对年迈苍苍的老夫妇，看衣着打扮都十分的讲究得体，虽不似达官贵人般的锦衣绸缎，但也绝非小家小户的粗布旧衣！尤其是在他们身上有浓浓的书卷之气，想必是一户书香门第之家！
王壮看到韩林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对老夫妇，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赵峰、李占存！而此时的赵峰等人也同样回视着他！
这对老夫妇是王壮等人请来试探韩林的，一则：他们给韩林出难题！顺便好好的看一看这个新任的知州到底为人如何？会不会替老百姓办实事？若他与王家之一样，他们打算离开知州府衙，不再当差，从此以后不再吃这碗官饭！二则：佟氏夫妇的儿子确实有冤，为了给自己的儿子洗尽冤屈，两位老人的头发都愁白了！可惜，他们遇到了昏庸无道的王家之，那个混蛋只认钱不认理，好好的人都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了！如今还不明不白的关押在牢中！只要是有良心的人都忍不住落泪！
“你们二位是？”
韩林终于开口说话，王壮等人都将耳朵竖起来，生怕听漏了什么！
听到韩林的问话，佟氏夫妇这才如梦方醒般的跪在了地上，不管他们前面是小孩子还是成年的大人，只要身穿官服就是官吏，就可以为他们的儿子做主！口中也不但的喊冤！
将两位年迈的老人一个个的扶起，韩林这才缓缓的问道：
“大爷、大娘，有话慢慢说，若当真有冤本府自然会为其洗尽冤屈。”
佟氏老夫妇老泪纵横，不断的用衣袖拭擦着眼泪，虽没有大哭却也小声的抽泣着！韩林站在那里，安静的看着他们。
而佟氏夫妇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在心中叹息着；眼前的人是个孩子！虽然穿着官服，可毕竟是个孩子！要如何为我儿申冤呢？到底说还是不说呢？两位老人心中没底，只有在那里干抹眼泪。
“王捕快，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将你知道的说给本府听！”看着不说话的两位老人，韩林心中很着急，转头看向站在那里的王壮。
还未等王壮说话，站在一旁的赵峰与李占存相互的递了一个眼色，赵峰向前一步，拱手，说道：
“知州大人若想知道整件事情的经过，只要看一下原判的供词便可！”
韩林抬起眼看着赵峰，他虽然对自己说话很恭敬，可眼睛却出卖了他——他的眼中是对自己深深的不信任。韩林一挑眉，淡淡的说道：
“本府初来除州上任，对于除州的一切事宜都不甚了解，更不知道原判的供词所在何处？不如赵捕快为其代劳，将原判的供词拿来交付于本府，如何？”
这话说的不冷不热、不咸不淡却也显示了自己的身份！赵峰心中为之一动，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下表情泰然自若的人。
“是，属下马上就去。”
望着赵峰离开的身影，韩林勾了一下嘴角；有意思！看来别的事情先放一放，先将这个难题解决了再说！要不然，不要说百姓对自己不信任，就是整天面对自己的下属也会对自己有意见的！
赵峰对知州府的事宜十分的熟悉！没有多久便抱着一叠子卷宗走了进来，双手奉到韩林的面前。
韩林接过供词，逐字逐句的、仔细、认真的翻看着，不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这份卷宗足足看了半个多时辰，当他看到最后有犯人签字画押的时候，不免的皱了一下眉头！根据颢国的律法，只有犯人自己开口喊冤，方可受理，可如今…
“佟少阳已经对自己行凶杀人之事供认不讳？你们二老有为何喊冤？”
佟氏夫妇闻听此话，错愕了半天，眼泪有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可始终没有说出任何话！而站在一侧的李占存听到韩林的问话，心中特别的堵得慌，他本来就对当官的没什么好感，而今听到韩林这句像是放屁一样的话语，不由心中的火气蹭蹭的冒了上来。
“有冤自然要喊冤了！难道有冤也要咽进肚子里，啥也不说！然后含冤而死吗？”
“佟少阳有何冤屈？”
023、下马威！？
“有何冤？那冤可大了！在整个渤城就没有人不知道他是含冤的！”
“哦？全渤城的人都知道？”韩林故意的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当然！”李占存很肯定的说道。
韩林心中一乐，继续不露痕迹的装傻。他在看供词的时候，就明白了一点：这是一宗冤案！所以，他根本就不相信供词上的话语！上面漏洞百出，有如何让他相信佟少阳杀人行凶？可问佟氏夫妇，他们只会哭，什么也不说；问王壮他们，直来直往的问，想必他们不了解自己，一定有所隐瞒，若是这样，不但不能为蒙冤者洗清冤情反倒会把自己陷入僵局。韩林也看出来了，与王壮、赵峰相比，这个李占存的脾气性格比那两个人更直更冲动，这样的人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就是有啥说啥，心里面从来就不藏话，为人有刚直不阿，白是白，黑是黑，从来就是正义使者的化身；不好之处在于，这样的人特别容易得罪人，尤其是心胸狭窄的小人！而韩林就抓住了他的这一点，故意去激怒他，让他将心中的不满全部爆发出来！也只有这样，才能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为此，韩林不建议做一个“坏人”，而效果如他所意料的那样顺利。
“那就奇（…提供下载…）怪了！既然全渤城的人都知道的事情，没理由王家之不知道啊！莫不是你们在故意诽谤前任知州吧？”
李占存听到这话，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了！我诽谤他？亏这孩子想得出来！
“我李占存不屑去诽谤一个惟利是图、贪赃枉法的贪官污吏！”
“那好！退一万步来讲！你没有诽谤王家之，那你告诉本府，佟少阳有何冤屈？既然有冤屈有为何签字画押？莫不是他知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逃不了吧？”
“我…佟少阳为人正直，翩翩君子，怎么会做那种不耻之事？这是明显的冤案、错案！”
“说不通！你必须充分的说明，他究竟冤在那里？”韩林轻轻的摇了摇头，一步一步的引导着李占存。
李占存听闻此话，一下子闭住了嘴，他就是知道佟少阳有冤可究竟怎么个冤法？有冤在何处？他说不上来！看了看始终面带淡淡微笑的小孩子，李占存的心中一动；他虽然心直口快却并不代表他笨，他发现眼前的小孩子正在一步一步的套他的话！不但他发觉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发觉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诧之色！可使他们怎么也想不通的就是：这里这么多人，他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李占存呢？
“怎么了？你说不上来吗？既然说不上来，有凭什么断定此案有冤情？难道只凭你的直觉？还是仅凭你对佟少阳的片面了解？依本府看，你这样纯属在无理取闹！依律法应拉出去重责三十大板，本府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且绕了你，将其过记下！若日后再犯，本府定罚不饶，你可听明白了！”
此番话语彻底的激怒了李占存，只见他双目怒瞪，头上的青筋暴起。
“有时候，直觉也是对的！我李占存用性命担保，佟少阳绝对是无辜的！”
“你的命很值钱吗？”韩林讥讽道。
“我…给我时间，我一定能找到凶手，为他洗冤。”
李占存被韩林逼得无计可施，最后，只有梗着脖子、红着脸嘶吼道。
“时间？难道以前给你的时间还太少吗？从佟少阳被抓开始算起，直至今日已有二个月有余，你既然认为他是无辜却不在这段时间内积极访查真凶，将其缉拿归案！事到今日，真凶逍遥法外！无辜百姓含冤在狱，而今，你却在本府面前下重誓、做担保、夸下海口，你让本府如何信服于你？”
短短的几句话让李占存哑口无言，脸上也闪烁着愧疚之色，不但他是如此，赵峰与王壮也是这样，他们明知道佟少阳含冤入狱，可他们只限于同情与知道，不曾真的去为含冤者做些什么？被韩林的这番训斥，使他们十分尴尬的站在那里，低头不语。
“你们身为官府衙役，可熟知颢国的刑事律法？”韩林将那份不像供词的供词放在一张勉强还能支撑站立的桌子上。目不斜视的看着这些迷茫万分的众人，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语气也有些松动。
“但凡犯人在口供上签字画押，除非有他本人亲自翻供喊冤，若不然，纵然有心也无能为力！”
看着两眼泪汪汪的佟氏老夫妇，又看了看李占存那张义愤尴尬的脸庞，韩林的嘴角勾勒出一条不明显的弧度。
“李捕快，刚才你的鲁莽冲动，使本府对你印象不佳！如今，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且随着佟氏老夫妇一同前往牢房之中，去见佟少阳本人！至于，你见到他要说些什么，本府相信，你应该知道！若此事做的好，本府既不奖赏与你，也不惩罚与你；若做得不好，小心本府杀你个二罪归一，你可听明白了！”
说完此话，看也不看众人，拿起桌上的供词转身离开，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佟氏老夫妇双眼迷惘的看着王壮等人，至今不明白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去见佟少阳？说什么？我该说什么啊？难道我要对他说：恭喜佟公子，你马上就要归西了！”李占存冲着韩林离开的方向大喊着，以此来发泄心中的不满之情。
而小捕快赵峰紧皱着眉头，沉思了半天，眼睛一亮，伸手拍了一下在那里不满的李占存。
“你鬼叫什么啊！你不了解就别乱说话！”
“啥？我不了解？我告诉你赵峰，我比任何人都了解！”
“你了解啥？就你鬼叫鬼叫的，就能叫出凶手来？”赵峰斜视着一脸晦气的李占存。
“我告诉你，新来的这个小毛孩子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他刚才的样子，一副”我是当官的，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德行！~我看着就来气，要是真逼急了我，我就拿刀宰了他！我也去造反的！老子不吃这碗饭了！”
赵峰无奈的扶了一下头，看了一眼同样皱着眉头的王壮，尽可能的心平气和的说道：
“你最好不要拿刀宰了他！你若真宰了他，谁给佟少阳翻案啊！”
“翻案？翻什么案啊！老子将大牢门一开，把所有的人全放了！”李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