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判官的豢养宠物-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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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两步……五步……十步……
女孩快乐的踩着暗夜里自己慢慢踱步的影子,偶尔还是能听到远处女人的咒骂声,笑得更开心了。
这可是缘的杰作呢,能把京都搞得乌烟瘴气也亏他能想到这个损招。她心里竟然也有莫名的骄傲。
突然,狭长的街道传来一声又一声的抱怨,脚步越来越靠近了。
顾一就这么直直望着吁吁赶路的华妆女人,心里惊叹,竟碰到活的古代泼妇了!
她一直很好奇在封建制度猖獗的古代还有敢冒大不韪挑战纲理的女人。
“你是……”女人的步伐戛然而止,她不确定眼前的女孩是不是跟自己相公有一腿,不过那么堂而皇之走在路上完全不似那些仓皇而逃的女人们,而且她的样貌也不是家里那个东西养得起的,怕是那家的王宫小姐吧……
所以只是狐疑的打量了几圈,转身就想继续赶路。
顾一就这么眼睁睁看她来了,又走了。
“你好像很失望?”屋檐的阴影中隐着一个男人的轮廓,待那个华妆女人离开,才一跃而下与顾一面对面。
“当然失望了。”像是料到他的来到,顾一还是保持平常的一贯作风,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本来以为会有一番较量的,戏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吗,女人的斗争。”
她一边说还一边比手画脚,可爱的摸样让戚轩忍不住笑出声来,“咳咳……你真……有趣,”
顾一一脸无所谓,心里觉得他本想说的是‘你真奇(…提供下载…)怪’。反正她也不在乎穆缘以外的人对她的说辞,倒是戚轩在这里出现的目的……
“你不想问我点什么吗?”
“那……你会老实告诉我吗?”戚轩摇头,略有苦涩的对望着她。这是第三次见面,第二次和自己说话,也是第一次面对面交谈。
不过,却没有一次时间、地点、心境是对的。他是真的不知道老天安排了怎样一出戏,而自己在她和穆缘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顾一毫不犹豫的回答,“不会。对缘不利的事我不会做,但如果以为预先猜到答案就放弃了提问的权利,那么你永远不会有想要的结果。”
清脆的声音敲击在戚轩的心里凉爽却又冰得耍率等绱怂扪砸远浴�
“那好,我倒有问题问你,当然你也可以不答。”
顾一换了一个站姿,始终挂着甜甜的微笑,因为她能感觉到穆缘未曾走远,这样心里也就有底了。
戚轩犹疑的点头,不断告诉自己至少回答权在他手上,可心莫名的有些慌乱了。
他现在能够肯定了,顾一也是一个不确定因素,你猜不到她在想什么。至少在这一点上,她和穆缘……
“我记得缘说过,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也是为了朝廷的事来和谈的。这次从头到尾你的行动也与官场撇不清关系。江湖和朝廷应该是两方势力,加上如今壮大了的了生门,因为它的主人行事乖张,不愿屈居与任何一方之下,所以自成一派。也就是三足鼎立的趋势,我说的不对吗?”
“哈哈哈……”豪放的笑声从一个温润君子的口中倾泻而出,竟不见得有多么难听。
你让我回答什么呢?何必多此一举,恐怕你已经……
穆缘,你还是那么好运!得到这样一个尤物!
戚轩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稳重,没想到他们的第三次见面结束在自己短短三句,都不超过十个字的对话中。
毅然再次跳上房梁,瞬间消失在黑暗里。
“如果没有了生门,他会是数一数二的高手。”感觉戚轩完全离开以后,顾一朝着身后空无一人的过道低敛眉目淡然的说。
下一秒就落入了一个巨大的暖箱里,每每这个时候一一真的有种变回婴孩的感觉,扬起光彩熠熠的美目,心安理得的接受这难得的幸福。
“回来了?”
“恩,回来了。”
他们之间不知从何时起不需要更多的言语,又或是……始终如此。很自然的牵起小手,十指交握,一步一步往前走。
“知道他的身份了?”
“大概吧,猜到一点……你那边呢?”
“没有啊……还要继续找。”
“恩,我们还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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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糯悲催了,学校的网线出问题了,所以今天很早起来码字的……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辛苦的人生啊!
第二五章、不知去向
没有寻到龙纹尊对于所有人而言都不是太过失望的事,这种情况发生的很频繁,偶尔他们也会为民间一两句无稽的童谣花上好几个月的时间,得罪不少人,这都是常有的事。
只是穆缘也不在意结果,倒是大呼难办,就这样离开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怕了朝廷,实在有损他英明神武的形象。
本在抿茶的顾一被他的话结结实实的呛了一口,卷起袖口拂去脸上的水珠,脱口而出,
“咳……形象?放心吧,你哪来的什么形象啊?就是有我保证在他们心里绝对不是英明神武的。”
“噢?那你说我是一个什么人?”似不经意的探寻,修长的大手百无聊赖的转动杯盖,余光扫射了下手边人。
这一问,小人儿来了兴致,认真的搬起指头计算起来,“比如说吧,嚣张跋扈、任意妄为、邪佞乖戾……”或许是说得太起劲了,不知怎么的打了个喷嚏,“啊嚏……还有呢,让我想想哦……”
还没把话说完,旋转的杯盖被一巴掌重重的拍停了,穆缘沉着脸站起来了,顾一被‘冷气’熏得清醒了不少,立刻去拉他的衣服,这招一向很灵的但穆缘却没像往日一样停下来,依然冷峻的往前走。
顺着他的方向顾一转到了自己的身后,眼睛里浮动了一层水雾。现在她真的后悔了,一时嘴快怎么就把心里话都倒出来了呢,但她可以解释那里面真的没有恶意的。
“咦……”一件纯白的貂皮大衣不偏不移正巧落在裸露的肩膀上,责问声同步而来。
“多大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冷就不会多披件衣服!”
感觉到小东西紧张的抱着自己不放,穆缘纳闷的任由她摆布,放轻音量挑眉问道,
“怎么了?本来就是不懂照顾自己,我还说不得了?”
“没……”声音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气焰,像一朵蔫了的小花,有气无力的。
“我不是成心的。”
穆缘听清楚她的话才松了一口气,但转而一想倒真有几分气了。
“你整天这小脑袋都在想些什么?说你糊涂吧,你比谁都清楚;说你明白吧,你有时候还就是真傻。你刚才说的大实话我凭什么气你?不过……”
“不过什么……”顾一立马接下话茬子,自从相识穆缘的每一份担忧无外乎两个,自己或者了生门。
他的‘不过’二字看情形会是为自己准备的。
半响,穆缘负手走到床边,望向来时的方向,“我们最初的相遇并不是什么好的回忆。第一次,我就把本性里最残忍的一面掏出来放到你面前,当时肯定吓坏你了。”
他想给小东西最好的一切,但回想起来他的第一份‘礼物’却是一场血宴……
想到当时惊恐的小脸,他就忘不掉这份恐惧是自己强按给她的,沉寂的忧虑让他浑身的血液都逐渐冷却……
“他们没死,是吗?”从后面环抱住穆缘,虽然根本无法全部搂住他健硕的躯体,也看不到他所看到的风景,但是很知足。
“那不是残忍,如果身份互换,他们岂会放过你?你做的是该做的也是不得不做的敲山震虎,以你‘毒判官’的名义来保证了生门的威严不容侵犯!”
本来,她是以为他们失了这么多血,也活不了了。路上她不知怎么又想起傅姐姐聊起过,在庞大的了生门里东苑只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一小部分,常年争斗不断却意外的没有人被斗死在这儿,所以风水一向很好。
她一直觉得这是穆缘另一种怪癖。他不会为一点小事而伤人性命,顶多让你多受点苦罢了。
既然戚轩活着,他何苦只留这一人性命,而且还是最危险的人。
雪白的藕臂努力的试图把穆缘整个环起来,就像她一直对自己做的一样,却怎样都还差那么一大截,累得她开始哼哼唧唧起来,“缘,你太胖了!”
小心的掰开小东西的手臂弯下虎躯亲了几口,一个转身快速对着她的鼻子宠溺的一刮,挑眉纠正道,
“错,是结实!你做不到的事就交给我来做。”
非(…提供下载…)常容易的就把她连带厚实的貂皮大衣一道环了起来,心情又是大好,干脆拦腰抱起坐到桌边一手揽着娇躯一手自顾自灌酒,不失为人生一大乐事。
顾一听话的瞅着穆缘豪放的灌酒姿势,恣意风发的侧脸有着浓厚的男人味,一时间就这么傻傻的看着,累了就顺着他的手臂靠着,很惬意的样子。
安静的呆了一会儿,顾一终于想起来少了什么,突然‘呀’了一声。
“缘,怎么没骂街的声音了?”好像回来后就没听到了。
身旁响起带着三分酒气七分沙哑的浑厚男声,音调里是一贯的放荡不羁。
“是吗?也该是骂累了吧,改打的了。”
“喂,”娇嗔的瞪了一眼他,显然不满意这样的敷衍,“你就不能正紧点吗?我说真的呢,你怎么做到的?”
穆缘识相的放下酒壶,笑看着她。他的小东西开始认真了,那也只好顺她的意了,谁叫自己就是想宠她呢,而且……都有些宠坏了呢。
“想升官什么最重要?就是后台。没背景的当个倒插门女婿,能省不少巴结的功夫。有家底的娶个官宦小姐是如虎添翼。他们的大部分权是家里的女人给的,在低位上自然无法享受正常的纲常。”
“你说,好不容易装上翅膀的鸵鸟还愿意掉回同类堆里吗?”
这下顾一算是完全明白了。越是京都这种权利争夺激烈的地方,利益性的婚姻就会越多。
她闭上眼,都能想象到她们的人生。
“怎么了?又不说话。”见她像睡着了一样,就抱着小东西走到床铺,或许是累了,这种事本来就不是她该操心的。刚想转身再去喝几盅,就感觉下摆被人拉住了。
小东西睁开了眼睛没有一丝睡意,清亮的像晚夜的星辰。他索性蹲下身,抚摸她的头发等待下文。
没想到,她开口就是出人意表,“那笑生有跟你说过,没有找到龙纹尊该怎么给自己寻个台阶下吗?”
看着穆缘愣愣的摇头,她叹了口气无奈的翻翻眼睛,果然白笑生只顾出损招把残留的麻烦推给了自己。
“他……已经不知去向了吧?”
心里其实已经有了肯定的答案,她不过那么一问,而穆缘却兴奋的扑上来,“一一,你怎么知道这场戏是那小子弄得呢?不愧是我的宝贝,你有办法了是吗?”
顾一皱皱小鼻子,‘嫌恶’的用力推开他的身体像推什么脏东西一样,也不顾穆缘一脸受伤的表情,轻描淡写的对他说,“算是吧,明天带上我,我来给你制造台阶。”
说完,侧身不去理他,小脸上浮动的都是浅淡的笑意。
穆缘也不恼她了,掖好被子后又去喝酒了,离回程时间越近心情就越好,希望明天会很快结束。
不过,只要有他在一切都会按小东西想的那样发展,谁敢说不?他只在乎小东西的心,至于台阶什么的其实都无所谓。
烈酒灌入盛满笑意的嘴角。
第二六章、安心
次日刚过卯三刻时,在小东西的极力要求下早早的起了床。
喝着碗里的小米粥,糯甜的滋味充斥了口腔,耳边忽然飘过低沉的男音。
“……可怜人。”
顾一也探头去看,街头倒的横七竖八的是昨夜摊贩的竹车竹篓,分不清是被砸烂了还是拆卸了,原本早上摆摊的人也大都不知去向。
昨夜唱了一曲轰轰烈烈的‘鸿门宴’,笑生很好的抓住了女人的弱点和手段。
那也自会料到曲终人散后的残景,视线收回时有意的轻轻瞥了眼穆缘。
“是可怜,但……”
“开着。”
穆缘对正要关门的老板不疾不徐的吐出两个字打断了小东西的话,两只对着门框丰腴的胖手咻地僵在空中。
“看到他们的表情吗?”
不去管老板的点头哈腰,穆缘挑挑眉自顾自的轻声问。
顾一知道,这句是在问自己,但她双手托腮冥想了一小会儿不太理解他的意思。
迷惑的再次扭动白皙的脖颈,难道……
“缘……他们,很平静。”奇(…提供下载…)怪,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就像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一样自然。
穆缘点头笑了起来。
“这种事遇多了也就都变得淡然了,毕竟京都的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所以我说的可怜不是他们,是那些女人。我熟知男人的心理,她们不过越走越远罢了。”
迟疑了一会儿,顾一挂着恬淡的笑意扬起了小脸。
“缘……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谈‘男人和女人’这个话题吧?”
“……恩,宝贝你想说什么?我也明白自己没立场说别人。”
常年练剑留下茧子的大手在饭桌低下牢牢的牵起身边的小手,另一只手又重重的压了上去。
微痒的触感一下一下袭来,顾一红着脸用剩下的那只小手摁住穆缘,只是手里却没几分力道。
“缘,你记得昨晚我碰上的女人吗?”
“记得。”
黝黑的眸子忽地一沉,“哼,若她敢动你,多远我都能废了她!”
娇嗔的打一下男人的手背,老是喊打喊杀的,真是的。
“那你觉得,她为什么不动我?”
找准时机,穆缘在安静的小脸上猛亲了一口,这种表情也该死的诱惑他……
边亲边赞美,“当然是我家一一样貌好,气质佳,哪是她们家污秽的男人能玷污的?”
面上笑得张狂其实暗暗叫嚣,谁敢碰他的宝贝一下就等着抽筋扒皮吧!连看一眼都不行!
“别这样,都看着呢……”
低头羞涩的搅动手指,她的要求随着穆缘这头色狼的得寸进尺已经降到,只要没人随他高兴的地步了,但他还是……
穆缘宠溺的将小东西的头望怀里压了压,随后瞬间降低几个气压,眯眼斜视老板和小厮,谁再敢看……
“没有啊!没人看这里。”假装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穆缘一脸无辜的摇摇头。
视线收回又是一脸阳光,满足的亲舔了下红唇,一一再一抬眼,咦……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吗?
每个人都在低头‘认真’打扫光洁的地面……
她习惯性的瘫在男人的怀里,乖乖的不做反抗。
想着只要‘喂’饱了男人,自然会停的。
所以,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再开口。
“不全是的。也许是因为我的安心传达给了她。”
“安心?”穆缘剑眉皱起,耸耸肩道,“不懂。”
细白的食指在穆缘的心脏处停下,只是这么停着。
“终日惶惶度日的情妇怎么有我这样的安然,我找到了自己的归宿……所以……安心了。”
心脏的位置意外的有微痛的感觉,这根手指像有魔法,每一个字末尾都会让那里再痛上一分,胸腔嗡嗡直颤。
瞬间牢牢握住那根温暖了他冷硬心肠的手指,心满意足的喘息,这样的小人儿让他怎么能不爱?
原以为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会牵动自己的心。
殊不知,其实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会让自己更爱她,一步一步,爱意无止尽的上涌,却没有溢出来的一天。
永远没有。
享用完一顿漫长的早饭,二人手牵手朝昨日夜探过的仓库走去。
他们默契的遣走了所有人,坚持只身‘赴宴’,因为无论从那一方面看,吃亏的好像都是别人。
一路上说说笑笑,偶尔停下为佳人挽发戴簪、互喂食物,浓情蜜意丝毫不避讳这个天子脚下。
将一快小巧的汉白玉别在小东西腰间,觉得哐当哐当的煞是喜人,撂下一叠银票拉起小手转身离开。
一一余光向后扫射,随即噙上抹莫测的微笑。
果真如缘刚刚侧身为自己佩戴汉白玉时,悄悄附耳说的。
“瞧人家累的,跟了几个时辰了吧。如果知道我们只是来采购的,也该憋了一肚子的火吧。”
这个早晨,他们特意制造了两个‘漫长’。
漫长的用餐,漫长的逛街……
明明卯时三刻就起床了,走到仓库时正午的太阳都偏下了。
“你说,进……还是不进呢?”穆缘一手摸着下巴,故作为难的样子。
远处的暗哨咬紧牙关,握住双拳,心里使劲的呐喊:进!快进吧!
而小东西十分配合自己的‘犹豫’,也歪头想了会儿,道:
“那……还是听缘的吧。”
终于,身后几条身影蹿了出来,单漆跪地,恭敬的喊话,“穆门主,是否要小的们带路,进门的第一个大厅,丞相已恭候多时。”
“恩。”穆缘心里好笑,这群笨蛋以为他们起的早自然也来得早,必定让主子干等了不少时辰。
他也不叫他们起身,进门前拍了几下离自己最近的那个男人低垂的肩膀,非(…提供下载…)常感叹。
“忠心啊,跟踪了那么久都不知道换班,你说我穆缘怎么就没福气有这样‘能干’的手下呢?”
顾一‘扑哧’一下,也不顾那一排涨红了脸的男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次真不怪缘嘴坏,是他们笨笨的。
待她见到他们口中的丞相时,绝对有理由怀疑门口半跪着的不是出自他的麾下。
一辈子的官场争斗把他打磨的跟狐狸一般锐利,不怒自威,眼里满是精光。
他没有别人见到穆缘的阿谀奉承或是小心翼翼。
仅仅就身体稍作前倾,勉强算是尽到了礼节。
“穆门主,顾姑娘,请吧。”
穆缘轻勾嘴角,这个‘地主之谊’还是不错的,没失了泱泱大朝的气势。
“老夫也不拐弯抹角了,就直着问一句,敢问穆门主是看上何物,也好有个商讨。”
爽快!一一心里暗自叫好,知道穆缘会打太极,干脆就明刀明枪。
“你们手上……也没什么我看得上的……”
漫不经心的挡了回去,没有作答。
丞相的眼神闪过一丝怪异,脸色是不太好看了
第二六章、达成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