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伴长歌-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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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想用苏残雪的死来刺激君阅微,却没想到子轩朔易过早的退出了这一出戏。而苏残雪最后那一段话显然已经给了君阅微彻底的打击。只是没想到他突然就不告而别,更为严重的是司琴无法预测到君阅微这一离开究竟是什么目的,也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时他还会不会保持当初的那个决定……
“满意?还早得很!哎呀,这几天我一直都心神不宁的,总觉得这件事情不会那么简单。”泣玄寂的话将司琴的意识又拉回现实。
“君座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泣玄寂微微一笑闭上了眼睛。
“你最近听到她的哭喊了吗?是不是很悲戚?就连我听了都不免为之悲哀。”
司琴不语,怎么会没有听到呢?相信君阅微在离开之前也已经听到,他们都没想到苏残雪平时那个淡淡的样子,居然对子轩朔易的感情会是如此的深如海……
“虽然这样的感情很动人,我也非 常(炫…书…网)想要看这一出凄美的爱情戏码究竟会如何收场,不过世事总要这样的出人意表才会有意思。元雾城是他们回到京城中最大的障碍,而现在墨无痕这个城主居然也为了苏残雪而背叛了越王爷,用背叛这个词似乎不妥当,因为墨无痕从不会为了谁而付出忠诚。但如今既然墨无痕已经公开表示要支持苏残雪,那么未来他们会很快回到京城,就希望现在在京城坐镇的那位皇后,不要再出什么岔子。”
司琴有些惊讶。
“如今太子殿下已经……就算他们回到京城还能怎样?难道……”司琴看向泣玄寂。她的心中突然一片寒意,这个人究竟是谁?难道真的是来 自'炫*书*网'于地狱的恶魔吗?
苏残雪痛苦的哭声一直持续不断,整个山庄里的人都觉得快要窒息,没有人大声说话,甚至就连走路都尽量不发出任何的声音。墨无痕下令,不许任何人靠近苏残雪他们所在的小院,其他的人也都狠下心不去干涉。
苏残雪的呼喊一直断断续续,但在某天半夜时分却变得寂静,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苏残雪是苦累了睡着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一串凌乱急躁的脚步声,苏残雪出了小院一路在山庄内狂奔,口中不断的叫着子轩喻王玄的名字。
沉消和子轩喻珏彼此对视一眼,难道是发生了什么?
“喻王玄!快点来看看,刚刚朔易的手动了一下,是真的!”
两个人刚出门就看到了苏残雪兴奋的拉着子轩喻王玄,两天没有吃饭喝水的苏残雪显得非 常(炫…书…网)憔悴,但是她眼中却闪动着和那份憔悴完全成反比的神采。
几个走出房门的人对视一眼,都看了彼此眼中的担心和凝重。这子轩朔易心口中剑,就连子轩喻王玄都诊断他已经没有任何的生命迹象。之前所有人都劝过苏残雪,可她始终都不愿意相信子轩朔易已死的事实,还一直说她可以感受到他的心跳。就连子轩朔易身上的那最后一抹的温度都是苏残雪用棉被一直暖着的。
难道她是因为伤心过度所以又出现了什么幻想。
沉消摇摇头,子轩喻王玄斟酌了很久才黯然开口。
“残雪,朔易的死我们都很难接受……但你要面对现实……”
“我知道你们会以为我又在疯言疯语,不过这一次是真的!你就跟我去看一次,这一次,最后一次!”
看着苏残雪还没来得及擦掉的泪痕,子轩喻王玄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
所有人,包括墨无痕都默默跟在了身后。子轩喻王玄的手搭上子轩朔易的脉,身体不由自主的为之颤了一颤。
“怎么样?”沉消走上前。
“…………确实……脉搏……有脉搏了……”子轩喻王玄看向苏残雪微笑。
“我从未遇到过如此情况!残雪,或许是你的祈愿真的灵验了!”
苏残雪跪在床边仰起头。
“不,不是的,我从来都没有指望过这个天会听到我的祷告,虽然我有时候会很迷信,但在人生每一个关键的时刻我都不会去寄望什么所谓的命运,我是一直都相信,一直都相信他不会丢下我不管!”苏残雪温柔的将目光重新洒向床上的人。
“我一直都相信他不会死,我一直都相信他一定会醒过来,我一直都可以听到他的心跳,我一直都相信他会回来!”
第一百三十阙 永生永世
所有站在房中的人此时都有同一种想法,难道这个世界上所谓的羁绊是真的存在吗?这一切的发生已经超过了所有人的认知和想象。虽然他们也不想看着子轩朔易就这么离开,虽然他们也会因此而失去方向,但是子轩喻王玄是整个天歌都闻名的名医,他都已经宣布子轩朔易已经不治,所有人也都已经在努力的调整自己去思考未来的方向。可就在所有人好不容易已经接受了子轩朔易的死亡的时候。因为苏残雪的不放弃,他竟然又开始有了微弱的脉搏。
如果不是因为苏残雪的不放弃,也许他们这几个人已经将子轩朔易放进了棺材,现在想来都有些后怕。也许苏残雪是真的感应到子轩朔易没有死,也许是因为她对子轩朔易的爱情太过深沉,但不管是哪种情况都好,眼前的一切已经太过震撼。
苏残雪跪在床沿,柔软的抚过子轩朔易散落一床的头发。这几天来苏残雪一直都为子轩朔易小心翼翼的整(。。)理。光这头发每天都要细细的梳过很多遍。苏残雪以前没有机会触碰到子轩朔易的头发,但这几天以来她显然已经对子轩朔易的这一头头发爱不释手。
她摸着他的头发就可以知道这个人绝对不会死。因为他的头发还没有枯萎。
子轩喻王玄取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的一套银针闪着寒光。子轩喻珏认得,这套银针子轩喻王玄并不轻易使用,但每当取出之时也势必会将所救之人治好。所以子轩喻珏和子轩喻瑾都知道子轩朔易已经没有生命危险。
但是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凝重。子轩喻王玄绝对不会断错症,但眼下这个本应该死了的人却突然又活了过来,这其中的跷蹊一看便知是有心人所为。
“相传在很久以前有一个世家大族,他们祖传有一种功夫,可以用金针封闭一个人的心脉,这种情况和假死不同,假死龟息可以骗过大部分的人但是骗不过有经验的神医,但是这种金针封心之法却可以瞒过最高明的大夫。”一边一直不说话的墨无痕突然开口。
子轩喻王玄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轻轻将子轩朔易拉起,褪去了他上身的衣服,视线凝聚在他的背后,仔细看了一会,果然在子轩朔易的后腰处找到了一个几乎完全看不出的针孔。
“这个人的手法非 常(炫…书…网)高明,不仅仅是可以瞒过所有人包括朔易自己的眼睛,甚至伤口还非 常(炫…书…网)细微。又或者是……这打入人体的金针非 常(炫…书…网)特别?”子轩喻王玄轻声,将子轩朔易重新放在床上继续施针。
“当初那个氏族的族长,曾经用这种方法为本朝的开国皇帝赢来了最终的胜利。天歌有名的临水之战,开国皇帝子轩策其实一直被前朝的士兵所牵制,但后来就因为这个办法,让对方将军以为自己一箭要了子轩策的命而轻敌大意。结果子轩策出其不意的突然出现,最终赢得了胜利建立天歌。”
墨无痕继续说着,虽然直呼天歌开国皇帝的名讳似乎是很不敬,但现在没有人会在意这些。
一直将目光胶着在子轩朔易身上的苏残雪此时却突然回过头看向了身后的墨无痕。
“你说的那个世家大族,是不是姓裴?”
墨无痕点了点头。“对,这就是后来在天歌有着无上地位的裴家。”
苏残雪突然微微一笑,那笑容有了然有苦涩。
“你知道是谁偷袭朔易?”沉消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不,还不是非 常(炫…书…网)确定……不过没关系,不管这些人是谁有什么目的我都不会再逃避,朔易死了逃生,现在对我来说这是一种恩赐……我一定会好好珍惜。”
“我知道……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微弱的声音,却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朔易……朔易你醒了?你真的醒了……你终于醒了……”苏残雪惊喜的拉过子轩朔易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她实在没想过子轩朔易会那么快就醒过来。
“别哭……你哭起来……好丑……”子轩朔易虚弱的扬了扬唇角,苏残雪再也控制不住,长久以来的积压下来的恐惧和痛苦就像是找到了缺口的洪水一般缺堤而出。
子轩喻王玄将之前下的针全部拔出,对着一边的苏残雪微微一笑。“放心吧他现在不会死了,这几天你一直都没有休息,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
朔易苍白着脸。
“是啊……我只是不能说话不能动……其实你说的你做的我都知道……去休息吧,我不想看到你……那么憔悴的样子……”
苏残雪点了点头,有了子轩喻王玄的保证,她知道子轩朔易不会再有危险。现在自己确实也需要好好洗个澡休息一下,不然她可没有力气去照顾他。
庭院之内,墨无痕正拿着一把扇子装模作样。炎弃一直都不太待见他,因为他知道这个墨无痕也非 常(炫…书…网)喜 欢'炫。书。网'苏残雪。虽然苏残雪很欣赏他,他也确实有点本事,但他就是看不惯这个人没事干就扮深沉。
“现在朔易已经醒过来了,你可别在打雪雪的主意!”炎弃冷哼一声。
“呵呵,宝宝的确很招人喜 欢'炫。书。网',不管什么情绪都是写在脸上。”墨无痕笑着也不生气。
“宝宝也是你叫的?”
“呵呵,不过就是个名而已。还是说宝宝认为残雪这么叫你就代表她会对你另眼相看?我看宝宝一定要失望了,残雪对朔易的感情没那么容易消失。”
“我都说了别这么叫我!再说了她不喜 欢'炫。书。网'我有什么要紧,我喜 欢'炫。书。网'她就成。”炎弃红了一张小脸。
“你都懂得这么说了,那么我也喜 欢'炫。书。网'我自己的你多什么事儿?”戏谑的看着眼前的人,墨无痕漂亮的凤眼微微眯起。
“你!”炎弃到底还是个不太懂得人情世故的孩子,被人随便激一激就会发怒,正想要发火,就看到了已经休息完毕的苏残雪走了出来。
“雪雪……”炎弃欲言又止。
“怎么了?”苏残雪微笑迎了过来。
“没什么……就是这段时间我要做一件礼物送给你,可能你不会天天见到我。在子轩朔易好起来之前我一定要完工。”
苏残雪看着眼前的炎弃,觉得他似乎有什么变化,但是却又看不出端倪。
“宝宝对不起,这今天让你们都担心了。”
“没事,你去看看朔易吧。”
苏残雪点点头,刚想转身,却又被炎弃叫住。
“雪雪……你还记得当初我被人掳走,你为了救我身上中了一刀时的事情吗?”
苏残雪有些疑惑的点点头。
“我当时说过,不管未来要遭遇什么困境,我对你都不会改变,你要记得,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背叛你。”
苏残雪皱了皱眉,这个炎宝宝今天说的话怎么那么奇 怪{炫;书;网?好像在交代什么。
“那我就先去制作那个东西了,回头见哦!”不给苏残雪问清楚的机会,炎弃就一阵风似的跑走。
看着他的背影,苏残雪眉头皱得更深。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决定,你干涉不了,不过既然管不了你就接受好了,现在你的任务是要照顾好子轩朔易。金针封心之术不会给人体造成太大的影响,所以一个月左右他就可以恢复健康。我之前已经跟你们的桥大将军聊过,似乎你们要在春暖花开的时候就要带兵打回京城。今年冬天特别的冷,但这也是一种好兆头,越是天寒地冻,来年的春天便越是温暖。你的选择不会错,子轩朔易会为整个天歌都带来一番新的景象。没错,作为一个帝王他的确是差了一点必要的自觉,不够心狠毒辣,但也就是因为如此,他势必会成为一名仁君。仁君虽好,但难免会因为不够心狠而坏事。原本君阅微作为大理寺卿,两个人回事很好的组合,只可惜他们兄弟如今反目,究竟君阅微可不可以解开心中的结还是未知之数。”
苏残雪看着眼前的墨无痕,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寒意。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兄弟?”
“这天下的局势我清楚得很,没什么可以瞒得了我。不过你放心,如果我要做什么阻碍你的事,我完全不必花那么大功夫折损那么多的亲信帮你救沉消出来。”
苏残雪冷哼一声。
“但我也知道一个人要有所得必须先付出。你现在损失的越多,也就代表你所贪图的东西也越大。当然了,我希望你不是这样的人,况且现阶段我也不得不去相信你。”苏残雪说完转身离开。
墨无痕在她的身后微微一笑。“夜饮恨,你说得没错,这个女子还真的是很不愿意相信人呢。不过没关系,反正她总有一天会明白所有……”
推门而入,床上的子轩朔易因为这轻微的响动睁开了双眼,苏残雪一步步的走过去,好像已经经历了整个世纪般漫长。
子轩朔易苍白着脸,微笑的看着缓步走向自己的女子。“我在昏迷时听到你说……永生永世……”
第一百三十一阙 礼物
苏残雪几乎花光了所有的力气,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压力并不比面对生离死别时来的要轻分毫。终于走到床边,小心翼翼的扶上了子轩朔易的脸,苏残雪将在的唇凑了上去,轻轻在子轩朔易的唇上印上一吻。
这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差一点,差一点她就要失去他。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机会才让苏残雪明白到自己对子轩朔易的感情竟然已经深到如此地步……
“这是你……第二次……主动吻我。”子轩朔易说着努力想要撑起身体,心口上被司琴刺的那一剑虽然很深,但也算是因祸得福。那金针封了他的心,也非 常(炫…书…网)有效的止了血护住了心脉。
“不,你记错了……是第三次。”苏残雪笑得开心。
“第三次?”子轩朔易有些疑惑,苏残雪在他的腰后垫了一个软垫。
“嗯,三次,你看你们男人就是这样,不管是古人还是现代人都一样的粗心大意。第一次是在梨花渡,徽羽的那个破烂小酒档,我当时喝醉了,对你做出了一个承诺,不管以后你有什么要我帮忙,我都会帮,然后就给你盖了一个章。第二次是在我们从极枢城里逃离的那天晚上。其实现在想来,我早在第一次和你一起喝酒的时候,就已经对你有了承诺。”
“那一次你喝醉了并不清醒,所以我还以为那一次不算……这就是缘分吧……”子轩朔易稍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突然红了红。
“虽然我在昏迷时什么都不能说,但是我真切的听到你对我说了很多话。还有你的哭声,我已经很努力的想要让自己醒过来,我不忍心你为了我那么伤心,我好想让你不要哭……你的哭声就好像把我的心撕成一片片一样的痛……你在昏迷时说的话,还算数吗?”子轩朔易小心翼翼的看着苏残雪,他在任何事情上都是非 常(炫…书…网)有自信,唯独面对这个女子时却一点自信都欠奉。
“当然,我曾经发誓,如果这个上天将你还给我,不管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苏残雪小心翼翼的俯下身,将自己的头靠在子轩朔易的身上。
“还有一句话……我一直都没有说过……差一点就没有机会了,原来说与不说的差别真的是如此大……朔易……”苏残雪抬眼看着那个俊美得让人难以直视的男子。
“我喜 欢'炫。书。网'你,不……我爱你……不要再怀疑我对你的爱……当天在元雾城,我之所以选了沉消,是因为我们这一路都欠了他很多,我没有办法清还。我已经做下了决定,即使……即使君阅微没有顾念最后一点兄弟之情,即使你会被他杀了,我也绝不会丢下你,我一定会陪你一起死,黄泉路上,我决不会让你一个人走……”
子轩朔易觉得自己连呼吸的力气都要失去。搂紧了怀里的人,即使弄痛了自己的胸口的剑伤都无所谓,痛,就证明自己还活着,而活着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那你会永远站在我的身边,对吗?”
“不……我不能站在你的身边,但我一直会站在你的身后,直到……你想杀我的那一天……”苏残雪后半句话的声音几不可闻。
“你说什么?”
“没什么啦……”感受着子轩朔易的体温,苏残雪满足的闭上眼,没有发现子轩朔易眼中的一抹黯然。
不过很快子轩朔易的黯然就完全消失不见,自己应该满足了,长生天一直都是站在自己这里的,经过这次的事件,他不仅仅看到了那么多的人都愿意为自己舍弃生命,也看到了他的雪儿对她的爱。即使她始终还是对自己有所保留,即使她还是有些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即使她还是不愿意站在自己的身边,但这一切都够了……
只要她是爱自己的,即使她的爱并不完全又有何妨?
子轩朔易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已经完全偏离了事实,但当时的他们都太累了,失而复得,劫后余生,已经让他们不想再因为任何小事而影响彼此,所以他们只有这样紧紧的相拥,不想去想,更不想去问,只要此刻他们在一起就行了,何必再用那些的猜想去造成两人之间的缝隙?
“今晚……你要回去你的房间吗?”子轩朔易轻抚苏残雪的头发。
“当然……不会!我已经是你的妻子,又不是感情破裂协议离婚,夫妻两个干嘛要分房睡?只是我这个人睡觉向来不太老实……我怕碰到你的伤口……”苏残雪突然红了脸。
她在等,等到子轩朔易的伤好一些,她就要成为他真正的妻子……
“…………只要有你在,这个冬天便不会冷了……”子轩朔易轻轻抬起苏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