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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劫上龙床-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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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也没钱,要拿什么赔他?”紫藤将手一摊。开玩笑,要让她堂堂一个劫匪被留在东方府里为奴为婢来偿还债务,那不如直接杀了她好了!
    “那不是赔偿能解决的!”东方明珠显然能比紫藤更清楚地认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爹爹一定会杀了你们的,绝对!耶大哥,你放心,我明珠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我现在就去准备马车在南偏门等你,绝对不会让爹爹伤到你一根汗毛!”
    语音未落,东方明珠壮硕的身躯,以毫不相衬的敏捷速度,一阵风地消失在了房门口。
    “这下可不得了,我们快走。”朗逸面色悚然一变,拉着紫藤就向门口奔去。
    见朗逸拉住紫藤的手,耶尔衮的面色也狰狞起来。
    不过还好,紫藤很快就挣脱了朗逸,耶尔衮脸上的笑容刚刚浮起了一瞬,又垮了下去。紫藤直接越过他,去拎起地上仍在翻着白眼吐舌头的猫儿,又向他一声大吼:“愣什么?赶紧跑啊!”
    宽大的马车车厢里,猫儿的体积占去了一大半的位置,耶尔衮在外面驾车,紫藤、朗逸和东方明珠分别占据了马车三边的位置,紫藤与东方明珠冷冷地对视着,朗逸则是一脸痴迷地望向自己的心上人。
    清脆的马蹄声在汴梁城的大道上响起,数十分钟后就消失在汴梁城的北门外,将东方府中东方不败的怒吼声,与仆役们的纷乱叫喊声远远地抛在了脑后。
    二人行,变成了四人行。一个御前侍卫统领,一个本该死去的逃妃,再加一个名满天下的淫贼,现在又多了个武林盟主的女儿。
    呃……还有一只被烧的狮子不像狮子,梅花鹿不像梅花鹿的怪兽。
    不敢沿着官道跑,只有挑崎岖的小路前进,奔了约莫半日有余,天色近黑,马车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站……站住……”车后传来一道微弱的呼喊声,将心虚的众人吓了一跳。
    揭起车厢上的帘子,紫藤将脑袋探了出去,并没有看见大队的追兵,只有一个身形瘦削的年轻人,牵了一匹比他还瘦的老马,发足狂奔追着马车。
    有马不骑,牵着跑?紫藤眉头一挑,这不会是个疯子吧?
    耶尔衮也看见了车后的情形,将拉车的骏马勒到了路边,放它们悠闲地吃草。他从车辕上扭过身来,冷声喝道:“有什么事?”
    那年轻人牵着瘦马,呼哧带喘地跑到了跟前,先拄着膝盖拉风箱似的喘了几口气,这才竖起手上还没有三寸长的一截小刀,断断续续地说道:“打……打劫……”
    众人一头冷汗。
    见过打劫的,没见过这样打劫的!连人家马车都追不上,还要人停车来等他……
    古代的劫匪真是没有专业素质!身为来自于现代的顶级劫匪,杜紫藤被那年轻人的粗劣手法激怒了,一掀车帘从车厢中跳了出来。
    “别过来,你别过来!”那年轻人好容易喘过了气儿,见紫藤接近自己,顿时被吓的三魂掉了两魂半,挥舞着手中的小刀连连叫道。
    这到底是谁要打劫谁啊?紫藤顿时无语。
    离得近了,看见那年轻人卷在腰间的一袭长衫,紫藤却总觉得有些眼熟。
    “是你?!”一拍脑袋,紫藤总算是想了起来。这个看起来有些狼狈,披头散发的年轻人,可不就是上午在招亲擂台上大展身手,施展“一阳指”与“独孤九剑”的段姓文人?
    “没错,就是区区在下段真纯!”那文人将随风飘拂的秀发向脑后一抹,举起了手中的小刀,“别再过来,否则我施展我段家绝学——小李飞刀要了你的性命!识相的话,就赶紧把我的宝剑还来,另外……另外再奉上铜钱两吊,我……我就饶过你们……”
    段真纯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瞟见一个有些熟悉的壮硕身影,从那马车中跳了出来。
    “被扔一次还不够吗?要不要我再让你体验一把腾云驾雾的感觉?”东方明珠狞笑着捏了捏手指,发出噼里啪啦的一阵爆响。
    段真纯如同一阵青烟般地飘了出去,一把抱住了那匹摇摇欲坠的老马的脖子,颤声高叫道:“你……你扔我也没用,我告诉你,我段真纯还会回来的!你们……你们不把那宝剑还我……我……”
    本以为段真纯要说出什么建设性的狠话,没想到他咬了咬牙,突然把手中的小刀横上自己的喉咙,“你们不还我,我就死给你们看!”
    风萧萧兮易水寒,在这样视死如归的气概之下,连风声都静止了……
    “哈……哈哈哈哈……”马车旁响起了一阵爆笑,就连一向喜怒不于形色的耶尔衮也忍不住莞尔。
    “不许笑!”段真纯涨红了脸。但他的吼声没有起到丝毫作用,只能让嘲笑变的越来越大声。
    “你们再笑!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堂堂一个男子汉被人这么笑话,段真纯也失去了理智,双眼泛红,一掌劈向离自己最近的紫藤,“隔山打牛!”
    轻柔的风扑过紫藤面颊,为她在闷热的夏夜增添了一丝凉意。就在她笑的眼泪都快飙出来的时候,在她身后的东方明珠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偌大的身子凌空飞起,直直向身后的山壁撞去。
    “嘭……”
    尘土四溅、岩屑纷飞……
    看到东方明珠在山壁上所形成的人形大洞,紫藤三人笑容还挂在脸上,却在同时惊得眼珠子差点儿掉了出来。
    朗逸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将东方明珠从那洞口中拽了出来,搭了搭她的脉搏,神色一凛,果然是受了内伤。
    “你究竟是谁?”三个人从三面围住了段真纯,后者在三道凌然不同的巨大威压下,“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就是段真纯啊!”
    就这样,逃亡的马车上,又多了一个人,车后,又多了一匹看起来马上就快咽气的瘦马。
    段真纯这一下,把东方明珠几乎打到吐血,还好她根基不弱,身上肉又厚,趴着休息了片刻,倒也恢复了大半。
    可怜的段真纯缩在车厢的角落里,不时拿眼睛瞟紫藤腰间的佩剑,犹豫着想要说什么,却期期艾艾地不敢开口。
    “要是你家里不像你说的那样家徒四壁,还有个年迈的老娘……你就给我等着!”疼的呲牙咧嘴的东方明珠一边揉着背,一边用凶恶的眼神瞪视段真纯。这东方家的小姐虽然粗鲁任性,但也不是完全的坏人,听到段真纯哭诉家中的境况,她倒是第一个先心软的。
    据段真纯所说:他家就居住在这附近山上的一个村子里,因为村中近年遭到蝗灾,颗粒无收,迫不得已他才偷了家中的宝剑,想要在东方明珠的比武招亲大会上拔得头筹,就算做倒插门女婿,也要供养自己的母亲。最不济,被打个断手断脚的,也能获得一千两银子的赔偿。
    这样的借口,用来唬住东方明珠还有可能,想要让耶尔衮、紫藤和朗逸相信,那便是天方夜谭了。
    瞧段真纯现在的样子,分明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他又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勇气,与人在擂台上对战时也面不改色?再者,如果说他当真是手无缚鸡之力,又怎么可能突然使出隔山打牛,伤了东方明珠?
    不过,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区中,能找到个村子借宿也是好的。
    马车中已经伸手不见五指,朗逸摸索着,想要去点车头上挂着的风灯。还没等他摸到火折子,外面的耶尔衮却一勒缰绳,让拉车的马儿停住了脚步。
    “是这里吗?”耶尔衮的声音从车厢外传来,段真纯扒开车帘望了望,立刻欣喜地跳了下去,“没错,这就是我的家乡二里屯。”
    二里屯并不大,约莫只有几十户人家的样子,都是独门独户的小院。此时月上初梢,秉持着农家节俭之风,大多数的人家都已经睡下,整个村子里一片静谧,连狗吠都不闻一声。
    回到家乡,段真纯的拘谨终于被他抛诸脑后。借着月光,他一溜儿小跑,冲向村落中央的一处小院,还没到近前就低呼道:“娘……娘我回来了!”
    月光朦胧,只能将周围的情形瞧个大概。那段真纯的家中果然不甚富裕,就连围院的“墙”,也是用半人高的树枝歪歪斜斜地插在地上构成,至于那“院门”,根本就是一捆柴堆。
    院子里两间低矮的茅草屋里,亮起了一团火光,接着就是几声咳嗽。
    “娘,您怎么了?”段真纯拍着处处透风的木门,又不敢大声叫喊,唯恐惊醒了周围的邻居。
    那光亮渐渐近了,从木门的缝隙中透出来。“吱呀”一声,木门被拉开,紧接着,段真纯的脸上就落上了清脆的一巴掌。
    “娘……”段真纯被打傻了。
    “你这个不孝的东西,竟然还知道回来……”那火光并不是蜡烛,而是一截沾了些松脂的树枝。橘色的光亮下,段老娘满头的白发都被气的颤抖,“我含辛茹苦养你这么大,你却跑去争着给人做倒插门女婿!若是让你九泉下的爹知道了……咳咳咳……”
    说到激动处,段老娘又是一阵剧咳,身形摇摇欲坠。
    顾不上母亲的责骂,段真纯抢上去扶住了她。
    没了段真纯的遮挡,段老娘这才看见他身后的紫藤四人,面色不由得一变,“你们是……”
    紫藤三人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回答,倒是东方明珠落落大方地上前了一步,“大娘,您别怕,我们不是坏人,我就是东方不败的女儿东方明珠!”
    “原来是东方小姐。”段老娘眉目间并无谄媚之色,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请恕犬儿冒昧,若是有唐突到小姐的地方,老身在这里替他赔罪了。”
    一山间老妇,竟然有这样的礼学教养,东方明珠不由得愣了一愣。再看那段老娘,虽然是粗布衣裳、满面沟壑,却依稀能瞧出些风华绝代的影子。那身形虽然瘦弱,腰杆却挺的笔直。
    见四个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段老娘微微有些慌乱,掩着嘴咳嗽了两声,“寒舍简陋狭小,就不留各位了。”
    虽然有些不快,但看那两间小茅草屋,确实容不下那么多人留宿。主人家已经下了逐客令,刁蛮如东方明珠,也不好意思跟一个生病的老妇计较。
    当下,紫藤四人便回过头,向自己的马车走去。
    “等一下!”段真纯急了眼,“把我的宝剑还来……”
    话音未落,他头上已经挨了段老娘狠狠的一个爆栗,“连宝剑都被你输给了人家,还好意思讨要?”
    “可那是爹爹留下的唯一的遗物啊!”段真纯摸着脑袋,不服气地抗争。
    原来是遗物,怪不得那段真纯拼着被杀的危险也要尾随自己……摸了摸腰间的疯狗战术突击刀,紫藤倒提着剑柄,将手中拎着的宝剑递了过去,“给你吧。”
    段真纯伸手去接,却让段老娘一巴掌抽了回来,“既然是被人抢去,又怎么能乞求人家的怜悯?这剑放于家里也无用处,倒不如赠予了这位少侠,也是宝剑赠英雄了。”
    段真纯还想说些什么,段老娘却已经回过身去,将他拉进木门,“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扉。
    如果真是家传的宝剑,又怎么能随便就赠给别人?不仅是紫藤,就连耶尔衮三人也糊涂了,奇怪的的老妇人!
    不过,大半夜里在人家家门口傻站着显然不是办法,耶尔衮开口打破了静默,“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只有在马车边露宿了。”
    露宿倒不是一件难事,问题是:东方明珠出门走的匆忙,只带了两顶帐篷。
    马车的车厢已经被猫儿占据,那么四个人,要怎么分居呢?
    这样的问题着实让耶尔衮头大。
    自己和紫藤睡一起?且不论她愿意不愿意,光是这句话,耶尔衮就说不出口。让东方明珠和紫藤睡一起,他又觉得不安全,谁知道那个彪悍女人会不会突生杀意,趁半夜里对紫藤下手!
    “我和阿紫姐姐睡一处。”朗逸笑靥如花地凑了过来,得到了东方明珠的立即相应,然后被耶尔衮一巴掌拍到了一边。
    “还是你们两个睡一起吧。”紫藤撂出了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引得三人都侧目回头望向她。一脸无辜的纯洁表情,紫藤指了指车厢,“我去跟猫儿挤一挤。”
    “坚决不行!”朗逸和东方明珠坚决地反对,相互鄙视地看了一眼,仰头轻哼道:
    “她打呼噜!”
    “他口臭!”
    “你才打呼噜!”
    “你才口臭!”
    眼看着二人就要掐起架来,耶尔衮皱了皱眉头,“要不然,明珠你跟阿紫睡……”
    “那你呢?”紫藤疑惑的眼神在耶尔衮与朗逸身上转来转去,似乎是在寻找什么蛛丝马迹。
    “我……我去跟猫儿挤一挤。”差点儿忘了紫藤还不知道朗逸是男人,耶尔衮一时情急之下,胡乱拽了个借口。
    “嗷!”猫儿扒在马车车厢的窗口激烈地抗议,这么一来,争论如何睡觉的,从四个人变成了四人一兽。
    眼看这四人一兽就要展开混战,二里屯背后靠着的山上,出现了一溜儿长龙似的火光。
    在第一个发现的耶尔衮的提示下,其他三人一兽的注意力也被成功地从分居问题上转移开来。
    都已经这么晚了,还会有谁从山上下来呢?而且看那火光的数目,似乎还不少。
    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快就揭开了。
    四人所乘坐的马车,停在二里屯的村口。而那溜儿火光,则是在与大山相靠的村尾落地。甫一接触到这个村子,那蜡烛一样的火把火势就立刻变成了滔天的大火,映照出一张张凶神恶煞的面孔来。
    “山贼来啦!”
    凄厉的呼号声顿时响彻了村庄的上空,不管是人、狗,还是牛马牲畜,都仿佛是从深层次的睡眠中被惊醒,整个二里屯,像是滚油锅里溅入了沸水一般炸开了来。
    古代的山贼等于强盗,而强盗,又等于劫匪……掰着指头算了算,紫藤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她这个正牌的顶级劫匪,接二连三地被别人打劫?
    这辆与简陋村子毫不相衬的华丽马车,在火光亮起的第一时间里,就吸引了所有看见它的山贼的注意力。七八个形容猥亵的山贼拿着缺口的锈刀铁剑将他们团团围住,有一个飞快地跑走,想必是去通报他们的老大去了。
    哭喊声与得意的狞笑声不断传进耳朵,紫藤的眉头微微挑起,而东方明珠,早已经按捺不住胸中的怒火。
    远远地,一个光着脊梁,腰上系着一条麻绳的虬须大汉,在七八个小喽啰的簇拥下向马车走来,手里还扯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十三四岁小姑娘。
    乍一看见身形高挑、面容娇俏的朗逸,那山贼头子的眼神“刷”的一声就直了。
    将手中的小姑娘扔给一旁的手下,胸毛与胡须一样茁壮的山贼头子目露淫光地嘿嘿笑着凑了过去,“真是老天有眼啊!可怜我路老六抢了大半辈子没抢到个媳妇,今天给我送来一个如花似玉的压寨夫人!”
    听见那山贼路老六夸自己,朗逸微笑着抛过去一个媚眼,勾了勾手指,“来呀!”

第2卷  第5章 遍地强盗二

    调戏天下第一淫贼的后果是什么样的?
    朗逸已经用实际行动给了我们答案。
    一对圆滚滚的眼珠顺着地形的走势欢快地跃动着,雪白的眼球很快沾满了尘土。片刻之后,满眼是血的路老六才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那声音,就连山林里晚间觅食的饿狼听了,都忍不住激灵灵地打寒颤。
    “脏死了!”朗逸皱着眉头从怀里拽出一方白帕,擦了擦手指上的鲜血,随手将它扔在地上。
    二里屯中的人声马嘶,在这一刻都顿住了。
    还在自家院子里跟一个山贼抢夺母鸡的段真纯一松手,那老母鸡带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尖嘴扎进了对面山贼的胸口,又解决一个。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这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巾帼英雄!”喃喃出了这么两句,段真纯望向朗逸的眼神变了,夹杂着崇拜、喜爱与痴迷的复杂情感。当然,在说这两句话时,他自动把一边虎背熊腰的东方明珠和男装的紫藤给摒除在外了。
    围着紫藤他们的山贼,也给吓傻了。
    这帮人只是在这附近占山为王的二流匪盗,什么时候看见过真正的武林高手?朗逸的那一下子让他们真正见识到了什么是指如疾风,什么是势如闪电!
    一个小喽啰颤颤巍巍地举起刀,被朗逸拿眼神一瞟,立刻高举着双手将刀扔在地上,手忙脚乱地解释道:“我没……我只是想要刮腿毛……”
    “腿毛长在上面?”朗逸再一次挑了挑好看的眉毛,身形如鬼魅般飘到了那喽啰面前,一脚挑起他扔在地上的朴刀。
    只见一阵光芒乱舞,半晌,那喽啰才来得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朗逸依旧是那副鄙夷的表情,再次抽出一条白绢来擦了擦手上的尘土,不屑地撇了撇嘴,“脏死了!”
    周围的山贼们本以为又一个同伙遇害,没想到在朴刀再次落地之后,那个喽啰还好端端地站在那儿,只是那脑袋在熊熊火光的照耀下,堪比两千瓦的大灯泡,他的胡子、头发、眉毛全没了。
    “教训歹人也不伤人性命,身如莲花纤尘不染,心怀仁慈手下留情……”段真纯看向朗逸的目光更痴迷了。就在他难以自拔时,身后传来段老娘的咳嗽声:“纯儿,赶紧过来,你我收拾东西好赶路了。”
    “赶路?到哪儿去?现在可是半夜啊!”段真纯愕然。
    瞟了一眼外间的情况,段老娘重重地一顿脚,“让你进来你就进来,问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是!”虽然还贪恋着朗逸,但段真纯毕竟是孝子,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两眼之后,还是随着段老娘进了茅屋。
    头领被伤,对方又是传说中能够以一敌百,杀人不见血的武林高手,那帮山贼在沉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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