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魅影-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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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霄寒微微侧一下脸看向旁边,却发现一只温热的手心正贴在自己的颊上。
小影忙缩回手,玉霄寒看着她,眼神中有些欢喜,问:“这里是哪里?”
小影道:“这是谷外,沧月,让我带你出来的。”
玉霄寒坐起身子,四顾一下,问:“他们呢?”
小影道:“应该还在谷中。”
玉霄寒怔了一怔,忽然道:“我有很重要的东西落在谷中,我要回去取。”站起来就要走。
小影拦住他,道:“宴泽牧已经攻入再生谷了,你此刻回去会有危险。”
玉霄寒看着她,眸光深情而有些躲闪,道:“我一定要拿回来的。”身形一杳已不在小影的视线范围内。
小影转身,看着他已然飘远的身影,咬唇急急追了上去。
两人进了再生谷,还未靠近风阁,眼前便是一幅骇人的火光厮杀图,熊熊的烈火从再生谷南侧一路烧进谷内,火光过处,一片灰烬。
横翠池附近,寒山冰沼凛冽的寒气中,有百来人正在混战,其中,有殷罗的人,有即墨晟的手下,还有再生谷的徒众。
眸光微转,离那团混战的人群不远,有三个人正在争斗,细看,正是宴泽牧、沧月和玉霄漓,沧月和玉霄漓以一敌二,竟不能占得宴泽牧一丝上风,行动间甚至还显出一丝吃力的迹象。
沧月鞭走龙蛇,玉霄漓剑舞梨花,宴泽牧的武器却甚是奇快,两道赤红色的似棍又不是棍,似剑又不是剑的东西,好像十分厉害,沧月的鞭和玉霄漓的剑都不敢与之相碰,处处避让。
小影和玉霄寒两人正有些愣怔,却见沧月一鞭挥出直袭宴泽牧面门,扑空之后本该立即收势,可不知为何动作却迟疑了一下,因而露出一个破绽,宴泽牧右掌中的赤红兵器乘机脱手掷出,快若闪电,沧月躲闪不及,旋身一让,那赤红兵器没入她的肩头,竟消失不见。
沧月一下便摔了出去,口吐鲜血。
玉霄寒和小影一惊,那边玉霄漓显然也为这突来的变故而分了神,宴泽牧手掌一翻,掌中赤红兵器顿时不见,他欺身上前,一掌拍向玉霄漓胸口,玉霄漓撤剑接掌,顿时被他推得向后急退,他脚下着力蹬住地面,却仍是止不住后退之势,双足深深陷进冻硬的地中,土壤向两旁翻开,形成一道深深的小沟,恰似犁地一般。
小影摒一口气,正要扑上前去助他一臂之力,眼角白影一闪,一道白雾般的劲力向宴泽牧袭面而去,立马逼得宴泽牧收势后退。
玉霄漓后退几步稳住身子,一口血吐在地上。
小影顾不得与宴泽牧对面而站的玉霄寒,跑上前扶起已然昏聩的沧月,却见她面色青灰,像是身中剧毒,肩上一道洞穿骨肉的焦灼的伤口,原来宴泽牧掌中的赤红东西并非兵器,而是他赤焰掌的掌力,他竟然能将无形的掌力化作有形的兵器,并给人造成这般严重的创伤。
小影来不及细想,急忙封了沧月的几大穴道,身后响起玉霄漓急切的声音:“她怎么样?”
小影回身一看,玉霄漓的面色也是青中泛灰,看起来与沧月中的毒一样,不过他还能坚持。
这便可以解释为何他俩合力都胜不了宴泽牧了,原来他俩一早便被人下了毒,宴泽牧,果真是狡诈狠辣,想起心虑纯稚的玉霄寒此刻正与他周旋,小影升起深刻的忧虑和担心,对玉霄漓道:“你和她都中了剧毒,你赶紧带她去解毒治伤,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玉霄漓满面焦虑,回首看看正和宴泽牧纠缠一起的玉霄寒,似难以抉择。
小影站起身道:“快走吧,你也坚持不了多久,继续呆在这里并帮不了他。这里交给我。”
玉霄漓闻言,抱起沧月,再看一眼玉霄寒,对小影道:“拜托你了。”
“快走吧。”小影催促着。
玉霄漓转身疾掠而去。
小影回首看向宴泽牧和玉霄寒,发现他俩不知何时已打到寒山之巅去了,从远处看,只见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飞鸿般你来我往,上下翻飞,好似刚刚打了个平手。
小影提气纵身,向山上飞扑而去。
她知道玉霄寒此时身体情况极差,和宴泽牧或许可以对抗一时,但久了只恐会气力不济为宴泽牧所趁。
还未靠近,只见宴泽牧突然纵身后跃,双掌平推,两道赤红焰气于半空中交融,竟爆炸一般化作一个大火球,迎面砸向玉霄寒。
烈焰滚滚,以电一般的速度向自己扑面而来,相信任何人面对这样的攻击都无法沉着应对,少有与人交手经验的玉霄寒自然也不例外,只见他微微后退两步,似有些手足无措,然后一个腾空升起,堪堪避过那团火球。
宴泽牧要的就是这个机会!
小影瞠圆双眸,大喝一声,拼尽全力将手中银枪向正欲对玉霄寒使出必杀绝招的宴泽牧掷去!
银枪如电,于风中呼啸如龙吟,小影紧随而上,宴泽牧若不回势,必死在她的枪下。
宴泽牧如她所愿地停止了本欲对玉霄寒施出的杀招,他回过身,披风犹如一双黑色的翅膀在他身后飞扬,颀长的身躯微微向后一仰,左手一把握住呼啸而至的银枪,手掌触及枪杆的一刹,整杆银枪瞬间变成火红色,然后融成铁水,如鲜艳的花瓣一般四散飘落。
与此同时,右手于半空中一挥,一道赤色的火焰犹如游蛇一般呈S形向小影当腰缠来。
小影正跃至半空,无处着力,看到如此诡异的攻势,惶急中无处可避,无法还击,眼看就要受烈焰灼身之苦。
千钧一发之际,小影只觉上方一道强有力的引力如绳索一般将她一牵,顿时让她上升三四米,避开了那条火带。
她抬眸看向山顶,原来是玉霄寒正隔空对自己施展引字诀,而就在此时,宴泽牧双臂如波浪一般当空舞动,身前瞬间积聚成一团黑雾,趁玉霄寒还未回身,他双掌齐推,那团黑雾如一团浓墨般向一身纯白的玉霄寒袭去。
“小心!”小影尖声嘶叫着,双足终于踏上了山体的岩石,来不及换气,她拼尽全力向几十米开外的山顶奔去。
玉霄寒虽然听见了小影的警告,但回身还是慢了一拍,那团黑雾直接撞在他身上,他后退几步,口中喷出一道血箭,看着满面惊惧拼命向他奔来的小影,他做出了最后一个动作。
双臂迎风展翅般平伸,衣袂飘飞如仙之际,胸膛微微向前一挺。
那团黑雾顿时像是一个被反弹的皮球般,带着肉眼捕捉不及的速度向正在逼近的宴泽牧疾射而去。
宴泽牧大惊,玉霄寒此举分明是瞬间将自己体内所有的功力都逼了出来,而这样做的结果是——散功身亡。
他没有提防玉霄寒竟会选择这样决绝的方式,一时避闪不及他倾尽全力的凌厉反击,自己击出的雄浑劲力被十倍反弹回来,狠狠撞在他的胸口,他当即被震得向后飞去,口中鲜血狂溢。
在他吐血的同时,玉霄寒终于也支撑不住了,犹如一尊失了平衡的玉雕般,缓缓仰面倒下,而他身后,便是寒山高绝的悬崖,崖下,遍布泛着白色冷雾的冰沼。
“霄寒!”小影终是在这最后一刻窜上了崖顶,一把拉住他的手,惊颤欲死的心稍安,然而,还未来得及稳住他向后仰倒的势头,自己肩上突然搭上一只手,她全身一麻,手一松。
愣怔中,她无声地看着玉霄寒像是一只断线的风筝,以她来不及挽留的速度飞速下落,下落……自己的一颗心也跟着他的下坠之势飞速下落,下落……
无声息的,他消失在了崖下那迷蒙一片的冰沼中。
心如被瞬间狠狠摔碎,剧痛难耐,“不……”她无力绝望地嘶哑呢喃,然而,不等她彻底反应过来,搭在她肩上的那只手却又有了动作,她只觉一阵碾碎灵魂般的痛,紧绷的神经应势而断,她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第261章 试探
平楚安里骁王府,蘅皋殿书房,即墨晟有些烦躁地来回徘徊着,夕阳斜斜地照在他的书桌上,一方水晶折射出耀眼的金色光晕,光晕中,那枝红梅越发显得鲜艳欲滴。
少时,即墨晟停住脚步,侧脸看向桌上的那方水晶红梅,李荥说,当初海岛被袭时,匆忙中玉霄寒只抢出了他和这方水晶。
他一直不明白,玉霄寒为何要极力促成他和小影。但此时,他纠结的却是他俩的安全,不知此番,幽篁门是否能抵住宴泽牧的攻势。
自他带着李荥回到骁王府后,已经过去八天了,池莲棹和朱峤还未回来复命,不知是否出了什么事。
晚间,他正坐在灯下满腹心事,门外突然传来朱峤的轻唤:“少主。”
他精神一振,道:“进来。”
朱峤进了门来到他跟前,面色苍白憔悴,似负了伤。
“情况怎样?”即墨晟问。
朱峤摇头,道:“幽篁门毁了。”
即墨晟心口一震,脱口而出:“影郡主呢?”
朱峤道:“宴泽牧的人退去后,属下和池莲棹率人在再生谷搜寻了一番,除了在争斗死去的人和去而复返的玉霄漓沧月二人之外,再无一个活人的踪迹,玉霄寒和影郡主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
即墨晟剑眉一簇,沉虑半晌,问:“有无可能被宴泽牧掳走了?”
朱峤想了想,道:“应该不会,我看那玉霄寒十分厉害,宴泽牧要打败他都难,更别提还有影郡主在一旁,只是后来属下忙于缠斗,没能始终注意他们三人的行踪。”
即墨晟心中忧虑,道:“马上派出人手去寻找,务必要找到影郡主的下落。”
朱峤领命而去。
八月十五,盛泱的姬申收到了一封飞鸽传书,负责在再生谷外蹲守的部下说幽篁门已然被毁,谷主玉霄寒和秋雁影行踪成谜,李荥该是落在了宴泽牧手中,因为有人亲眼看到宴泽牧离开时怀中抱着一人。
姬申庆幸自己终是没有得罪宴泽牧,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忧虑,忙找来龙秀商量对策。龙秀建议找个机会去殷罗金煌见宴泽牧一面,一是对他幽篁门之战的胜利表示祝贺,二来也试探一下他对己方的态度如何,有无转变。再者,还可以联系一下詹锐,毕竟,他曾说过终有一天要回来百州协助姬申的话。
姬申斟酌一番后,觉得可行,当下便安排布置下去了。
八月二十三,殷罗金辉碧檐宫。
外面骄阳似火,这座绿树蔽日清水环绕的宫殿中却凉风习习,甚是清爽。
宴泽牧闭目躺在窗下铺着生寒雪绸的长椅上,面色有些苍白,玉霄寒临死前那一击委实将他伤得很重,近八年来,他几乎还从未受过这般重的伤,这次要想痊愈,起码要耗去他一个月的时间来疗伤。
耳畔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到了近处,“属下拜见皇上。”微风和追月的声音同时响起。
宴泽牧静静地睁开双眸,侧脸看了他俩一眼,道:“微风,传令下去,将西南和东南五十万红甲军悉数调至金汤,九月十五,发动对洲南的全面总攻。”
微风领命。
宴泽牧顿了顿,让胸口的疼痛稍减,方才对追月道:“三件事,你立刻去办,第一,放出消息,告知世人李荥在平楚即墨晟手中。第二,马上招素雪(宴泽牧八大护法之一)回来。第三,传令忠信侯詹锐,让他三日后来宫中见我。”
追月俯首道:“是。”和微风一起退出宫外。
宴泽牧有些痛苦地皱皱眉头,重新闭上了双眼。
半个月后,殷罗茉清宫,小影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樱红色的床帐上,金丝银线绣成的蝴蝶翩然若飞,精致华美。
意识回拢的一刻,空白一片的脑海中有些纷杂地挤入有限的记忆。
她叫清歌,原是碧霄楼中的一名歌女,一次偶然的机会被当今皇上看中,带回宫封为蜜妃,伺候她的宫女名叫素雪……
后来,她好像生了重病,浑身疼痛,时常昏迷,听御医说,有可能会引起失忆……
她眨着眼睛,穷尽一切脑力,也只寻得这些片段,若要仔细去回忆这些尚存的记忆细节,却又模糊苍白。
她甚至连自己是什么样子都想不起来,更遑论别的。
念至此,她双臂支着床面想要坐起身来,刚一动,一阵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痛呼出声,又倒了下去,五脏六腑痛不可抑,骨头似是酥软的,一丝力气都积聚不起来。
“娘娘,您别乱动。”耳畔突然响起的一声惊呼将她吓了一跳,瞠圆双眸看向床侧,却是一名容貌端妍的宫女,手中捧着一只玉碗,一脸忧虑地看着她。
“素雪?”她试探地叫。
宫女一脸喜色,道:“娘娘,您记得奴婢了,太好了,上次您醒来还叫不出奴婢的名字呢。娘娘,奴婢喂您喝药。”
小影一脸茫然,被动地一口口吃下这位名叫素雪的宫女喂到唇边的药。好不容易吃完最后一口,素雪转身拿来一颗橙黄色的指面般大小的小丸子,伸手就要往她嘴里塞。
小影问:“这是什么?”
素雪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见怪不怪的神色,道:“这是您最爱吃的橘蜜糖啊,每次您生病喝完药,都要吃一颗来去除苦味的。娘娘,此番您认出了奴婢,却忘了它了。”
小影闻言,张嘴含入那颗糖,清润的甜味在口腔中漫延开来,她细细品味着,却还是一丝也想不起来,便问:“我生的是什么病啊?”
素雪苦恼地皱了眉头,道:“是一种不知名的怪病,皇上为了您遍请天下名医,却没有一个人能确定您的病症,不过这次这个医师却有些本事,娘娘您以前常常一昏睡便是十天半个月不醒,可最近,您几乎天天都会醒来了,而且记忆似乎也在一点点恢复呢。”
“哦。”小影轻轻应了一声,极力扭过头去看床帐外那陌生的华丽装饰,问:“这里是不是冷宫?”
素雪一愣,随即笑道:“娘娘,您说笑了,虽然您身体不太好,但皇上却对您珍视有加呢,怎会让您住在冷宫呢?这里非但不是冷宫,还是宫中最好的宫殿之一呢,皇上常来看您的,只是最近有些忙……”
小影目光怔怔地看着她的唇在那一开一合,无法抗拒的困意海浪般涌了上来,她本想听她把话说完,但终是没有熬住,眼睛越睁越小越睁越小,最后终于完全合上。
素雪顿了顿,端着玉碗起身来到屏风外,追月从帷幔后走出来,远远地看了眼床上的小影,道:“看起来一切正常。”
素雪点头,道:“皇上的黑风摄魂又上了一个新台阶了。”原先的黑风摄魂在封存人的记忆的同时,会让人变得如僵尸一般,虽是极度听话,但不会有自己的思维,也不能给他植入别的记忆。可如今看来,小影不但有正常人的思维,在她昏迷时在她耳边轻念的话她也全都听见并当做自己以前的记忆了。
追月走至床前,细细地看一眼小影依旧苍白的脸色,低声对素雪道:“她的身体还极度虚弱,你小心伺候着,有什么异常情况立刻来报,万不可出差错。”
素雪道:“放心,我知道。”
九月十二,姬申在龙秀的陪同下来到殷罗金辉,宴泽牧在鸾鸣殿设宴接待两人。
殿中丝乐融融歌舞升平,座上主客之间也是谈笑风生一片融洽,寒暄良久,姬申终究是憋不住,放下酒杯,向座上的宴泽牧道:“国君陛下……”
还未说完,宴泽牧抬手制止他,笑着道:“不要见外,你我交情匪浅,原先怎么称呼的,如今便还是怎么称呼。”
姬申愣了一愣,随即拱手笑道:“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宴兄,小弟在来朝的路上看到贵国又向洲南增派了大军,洲南兵少将寡,宴兄想收回那三郡,应如探囊取物般轻松,此举,是否有些……有些太劳师动众了呢?”
宴泽牧闻言,眸光一闪,眼角挂着明媚,修长的指放下金杯,在桌上微微弹动两下,似在考虑如何作答,少时,抬头看向自己的左侧,道:“微风,此事是你督办的,你代朕向七殿下解释一下。”
微风领命,向姬申道:“七殿下,我国军队代替贵国征讨洲南,那是得到贵国国君钦允的,可刚刚交战不久,贵国五皇子就带着几十万的兵力支援洲南,致使我殷罗猝不及防下损失精兵良将无数,我们实在是不知道五皇子此举到底是他自作主张呢,还是得到了你百州国君的默许。此番向洲南增兵,一是为了振作士气,二是为了更顺利地取回贵国所应允的那三郡土地,三,也是想看看贵国国君对我殷罗这个盟国究竟是何态度。”
姬申闻言,忙向宴泽牧道:“姬傲那纯粹是他自作主张呀,我父皇近来一直在病中,对此事根本毫不知情。”
宴泽牧眸光淡淡地睨过来,道:“这么说,近来在盛泱做主的便是你了,事情已经发生这么久了,我也没见你有任何表示,怎么,莫非你还是对我心怀芥蒂因而正在观望?想探我的实力,还是诚信?”
姬申心事被他一语道破,心中不由一震,但面上却装出一副百口莫辩既委屈又无奈的样子来,摔手道:“宴兄,你看,我就知道我必须要来这一趟,免得你对小弟的误会越来越深啊。小弟得知姬傲率军奔赴洲南之时,正率军在京北对抗即墨襄,后来回到盛泱,也曾想请父皇敕令姬傲退出洲南,无奈皇后在一旁做梗,父皇的意识也是一时清醒一时迷糊的,拖了数日也没个结果。小弟也曾想过,利用手中兵力代替宴兄去管束管束姬傲,无奈又被龙秀劝住。”说到此处,他转眸看了看身侧的龙秀。
在宴泽牧的注视下,龙秀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开口道:“的确是我劝七皇子不要这么做,一来因为我们手中的兵力根本无法与洲南和西岭的大军相抗衡,二来是因为听说了李荥为即墨晟所得的消息,我认为,留着手中的人马还可以配合宴兄去做更重要的事情。”
宴泽牧长眉一挑,慢悠悠地端起酒杯,道:“哦?说来听听。”
龙秀道:“即墨晟的父亲即墨襄正在京北,七殿下手中兵力不够,若是贵国于季的大军仍在京北,七皇子或可与他联手合力将即墨襄捉住,如此一来,便可胁迫即墨晟用李荥来换他父亲的性命,料他不敢不从。但宴兄月前突然将援军从京北调走,七皇子无人相助孤掌难鸣,若是就这样错过这大好机会,又为宴兄万分可惜,所以,才特意来此与宴兄商议此事。”
宴泽牧闻言,浅浅一笑,道:“不错,调走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