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魅影-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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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一回神,抬起头,见玉霄寒正用汤匙拨弄着白嫩的鱼肉。
她吓了一跳,忙拿起筷子来,道:“肉里有刺,我来给你挑。”刚刚夹起一块鱼肉,又有些担心地问:“吃这个……会不会不好?”
玉霄寒摇摇头,看着她浅浅一笑。
她于灿烂的目光中垂下眼睑,仔细地将鱼肉中每一根刺都挑干净,然后放入他的碗里。
他第一次吃鱼肉,目光中透着难掩的新奇。
看着他孩子一般小心翼翼拨弄鱼肉的样子,她的心口又开始丝丝作痛,于是放下筷子,问:“玉玉,出事那天是什么情形?危不危险?”
玉霄寒抬眸,认真地想了一想,道:“那夜,李荥突然来叫我,说有人闯到岛上触动了机关,我出门一看,不远处的树林已经着火,火光中隐约看到宴泽牧正率人向房屋而来,我便带着李荥走了。”
小影一怔,疑惑道:“走了?没有船,如何走?”
玉霄寒一副不知该如何解释的样子,迟疑了片刻,道:“就这样走。”
小影一顿,蓦然瞠圆双眼,惊道:“你不会是,背着李荥徒步穿过广阔无垠的海面,来到了岸上吧?”
玉霄寒点点头,道:“有点累。”
小影看着他,叹为观止的同时,忍不住夸奖他道:“玉玉,幸好是你,换做其他任何人,李荥现在都已经在宴泽牧手中了,谢谢你。”
玉霄寒微微一笑,双颊透着些红润,继续垂眸拨弄碗中的鱼肉。
想起崖上那一幕,小影心中又升起一丝疑虑和忧思,斟酌半晌,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玉玉,为何你睡觉的时候,好像连呼吸都停止了一般?一直都是这样吗?”
玉霄寒身体轻轻一颤,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神情有些躲闪,轻轻嗯了一声。
小影见他神情有异,愈发担心,道:“让我给你诊一下脉好不好?”
此言一出,玉霄寒连手都收了回去,眉眼不抬地轻轻摇头,低声道:“我没事。”
小影见状,轻轻叹了口气,她终不是他可以交心的人,事实上,她什么人都不是,又凭什么去过问他的事呢?
可其实,她只是担心他……
很快地收拾好不该有的情绪,她抬头,看着他道:“玉玉,世道太乱,待会上了岸,你便回再生谷去吧。”
玉霄寒倏然抬头,问:“你不去吗?”
小影摇摇头,神情黯然道:“我要回洲南去。”
玉霄寒默默地看着有些出神的她,道:“你不要太难过。”
小影回眸,看到他眼中难得的忧伤,明白他是在说景苍。
不要太难过,她如何能不难过?
然而嘴角却勉强勾起一丝笑纹,道:“哭过了,不难过了。”
一路无语,临上岸,玉霄寒突然道:“雁影,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去洲南看看?”
小影摇头,道:“战争让很多土地都满目疮痍,如今,除了再生谷外,世上再无一处净土,再无一处美景了。你若真的想去洲南,等战争平息了,我带你去。”如果,我还活着的话。
玉霄寒看着她没有说话,眸光清而静,仿佛她所说的净土早已存在于他的眸中,不管世间怎样,映入他眼中的,总是干净的。
“雁影,战争结束前,你会再来再生谷吗?”他问。
小影想了想,道:“也许不会,殷罗马上要进攻洲南了,我要留在景澹哥哥身边助他一臂之力。”
他垂下眸,沉默半晌,道:“可是我好想听你吹一曲箫。”
小影笑道:“等上了岸,我去买一支箫,吹给你听好不好?”
玉霄寒抬眸,笑着点点头。
六月三十日午后,一行在平楚赤嵌以西的一个隐蔽港口登陆,小影带着玉霄寒向南,因战场已彻底转移到洲南的京北,因而赤嵌城的秩序和风貌已比之前好了许多,小影还未进城,便听得道边四处在议论,说殷罗已经对百州洲南用兵,洲南首战失利,损失惨重云云。
一开始,小影还不信,入了城,听得的消息更多也更为详细,她这才着急起来,急急买了一匹马,对跟在她身后的玉霄寒道:“玉玉,洲南出事了,我要马上赶回去。你先回再生谷,日后,我去再生谷找你时,再吹箫给你听好不好?”
玉霄寒定定地看着她不说话。
小影心中委实焦急,也无暇去深思他此刻有些反常的神情究竟意味着什么,只一再追问:“好不好?”
良久,玉霄寒终是垂下了眸,有些无力地轻轻点头。
小影心急如焚,一刻也不想耽搁,在他点头之时便翻身上马,握着银枪看着马下的玉霄寒,道:“玉玉,你不要在外面逗留,快点回再生谷去哦。好好保重,我们后会有期。”言讫,枪杆一击马臀,绝尘而去。
玉霄寒看着艳阳下她渐渐模糊的背影,清澈的瞳孔也渐渐被泪光模糊,怔立良久,方才启程上路,方向,却不是朝北面的再生谷,而是向南面的伏虎关而去。
第252章 条件
伏虎关,夜。
即墨晟独自在房中缓步徘徊,自小影来过之后,他一直心有不安。显而易见,小影不想他和夜灵生死决战,可只要他在伏虎关,这一天只怕难以避免。
他不想让小影为难,一如他不忍见千千万万的士兵仅仅为了国君的欲望而成片地倒在异国他乡。
该怎么办?如今,他真的是进退两难。
他停住脚步,沉沉叹了口气,抬眸看向星辉皎洁的窗外。
突然感到有一丝不对劲,静谧的空间里,除了他之外,似乎还有另一个人存在,他听不到丝毫动静,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可他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全身戒备中,他沉静开口:“这位朋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话音刚落,身侧一抹身影如水纹般隐隐绰绰,眨眼间便清晰起来,他转眸一看,出尘绝美的少年站在他身旁仅仅五步之遥的地方,清澈的双眸带着一丝源自陌生的羞怯,有些躲闪地看着他。
他非常意外,为这如雷贯耳却一直未得亲眼看见的涅影神功,也为来人的身份,玉霄寒。
从最初的愣怔中回过神来,他拱手淡淡一礼,道:“不知玉公子夤夜造访,有何贵干?”
玉霄寒垂下眸,半晌,低声道:“雁影的情魔泪之毒发作了。”
即墨晟一愣,略显匆忙道:“情魔泪,这,不是你幽篁门的独门毒药么?”
玉霄寒点头,道:“是的。”
“那……”即墨晟一开口,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焦急之色略褪,问:“不知玉公子怎样才肯赐药。”
玉霄寒抬眸,比月光更明亮的目光注视着即墨晟乌黑的双眸,问:“你愿为她换取解药?”
即墨晟道:“自然。”
玉霄寒追问:“无论什么代价?”
即墨晟道:“只要我付得起的。”
玉霄寒闻言,面上绽开一抹水莲般清纯无邪的笑容,道:“我要你爱她,娶她。”
即墨晟愣住。
看着他的神情,玉霄寒笑容渐消,问:“怎么了?”
即墨晟微微侧过脸,看着桌角的灯光,问:“为何是这样的条件?”
玉霄寒不答反问:“不能答应么?刚刚你承诺过只要你做得到就不会推辞的。”
即墨晟转过头,看着玉霄寒,他眸中的焦急让他眉头一簇,少时,又展开,道:“你爱着她。”
玉霄寒目光一滞,似被刺中要害,垂下眸子道:“不,我不……”话没说完,脸却红了,类似谎言说不下去的那种窘迫神情。
即墨晟一直看着他,沉默有顷,问:“为何要这样?”
玉霄寒挣扎半晌,抬头,神情间带了一抹决然,问:“你究竟答不答应?”
即墨晟目光沉沉,道:“你该知道,我已经成亲了。”轻飘飘的一句话,压在心上重似千斤。
玉霄寒不解,道:“那又如何?只要你们彼此相爱,你成亲与否有何关系?我听说,像你这样的天潢贵胄可以娶很多次亲。”
即墨晟愕然,看着他一脸纯稚的神情,一时说不出话。
玉霄寒见他不说话,有些无措,嗫嚅道:“其实,雁影是个很好的女子,你也认识她的,应该知道,她,她未必比你身边的女子差。而且,我相信她会愿意嫁给你的,若不是你,她的情魔泪也不会发作……”
“你如何知道她会愿意嫁我?”即墨晟突然问。
玉霄寒抬头看着他,道:“几年前,她不是亲口对你说过,她很喜欢你么?”
即墨晟凝眉,将以往搜了个遍,也想不出这样一刻。
玉霄寒见他面带疑惑,有些急的补充道:“三年前,在龙栖园的那个厅中,她不是亲口对你说,她仰慕你很久了么?”
即墨晟想了起来,心中却更加惊异,那天小影的话,任谁都听得出只是对他的一种挑衅,可玉霄寒竟记得那般清楚,而且还一脸真挚地说了出来,难道,他真的没看出来,并以此断定小影爱他,愿意嫁给他?
这真的是匪夷所思!
他忍不住抬眸仔细地看着玉霄寒,他满脸诚挚,眼中微带焦急,似正急迫地希望他想起来一般,没有半分的矫揉造作。
他武功绝世,想不到,心智之单纯,竟也是绝世无双的。
他心底轻轻叹了口气,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和小影相伴一生,世间给了小影太多的血腥和苦难,只有如此纯洁善良的他,才足够去荡涤和抚平她心灵上的苦痛和创伤。
而他,早已失去了机会,早已失去了资格,或者说,上天,从未给过他那样的机会和资格。
“我想给她解毒,但我不能娶她。你看,该怎么办?”他表情平静,将难题丢给他。
玉霄寒失望之情溢于言表,问:“为什么?”
即墨晟迎着他清灵的目光,道:“这世上,并非每件事都有足够说服别人的原因。”
玉霄寒怔了怔,双眸中渐渐泛起了泪,看着即墨晟刚毅却不失优美的脸庞,道:“要如何,你才能答应我的请求?”
即墨晟见他竟露出一副恳请之色,心中微讶,道:“即便你想成全她,也不必退让至斯,况且,她……未必愿意嫁我。”
玉霄寒眨了眨眸,问:“那,若是她愿意嫁你,你是否会娶她?”
即墨晟心中苦涩,明知不可能,但为了让他死心,却仍是缓缓道:“若是她愿意嫁我,我就娶她。”
玉霄寒似怕他反悔般迫不及待道:“一言为定。”言讫,转身便要走。
即墨晟急道:“解药……”
玉霄寒道:“我会派人送给她,并将她的答案带给你。”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空气中。
七月十三,小影赶到了洲南,得知洲南已与殷罗进行了两次交锋,损失兵将六万有余,新安郡已落入殷罗之手。
小影来到洲南王府,听闻景澹已去了南部的洛宁郡,她疲累已极,便在洲南王府休息了一夜,次日启程赶往洛宁,于两日后的中午抵达。
在洛宁之侧霍顿的军营内,小影见到了满腹心事的景澹,并询问了与殷罗交战的战况。
是时,景澹刚与众将领开完会议,看起来很疲惫,也没有多费言语,而是直接将小影带到了营地北侧有重兵把守的一个营帐内,帐内有一只坚固无比的铁笼,笼中关着两头半马高的硕大黑狼,见两人进来,凶狠地翻起血唇露出钢刀般的獠牙,咆哮不止,望之令人胆寒。
小影惊愕,指着那两头黑狼问身旁的景澹:“澹哥哥,这……你从哪弄来的?”
景澹眸光沉郁,道:“这,便是进攻我洲南的殷罗骑兵的坐骑。”
“什么?”小影目瞪口呆。
景澹接着道:“这支军队,名叫黑狼军。”
小影咬唇,道:“这便是我洲南两战连败,痛失新安的原因。”
景澹道:“你看看这两匹黑狼,无论是人还是马,谁可以与它相抗衡?更遑论,它们的背上还骑着能征服此狼的殷罗骑兵,不败奈何?只可怜我洲南将士死得太过凄惨,死无全尸啊……”说到此处,景澹一阵动容,几欲落下泪来。
小影见他那样,心中难过,轻轻扶住他的胳膊,安慰道:“澹哥哥,你先别难过,总有对付它的办法的。”她走近笼子,还未靠近,那两头狼已在笼子里蹦跶起来,撞得铁笼哐哐直响,凶相毕露。
小影看着狂躁的狼沉思了一会儿,回身道:“澹哥哥,这黑狼军应该有一个不可避免的缺陷吧,这些狼虽凶猛,但只要吃饱了它们便不会再继续追击,是不是?”
景澹叹了口气,道:“这一点,在第一次交兵过后就已经总结出来了,满以为从这一点着手,再战时便可一挫黑狼军的锐气,不曾想,这些狼,不仅不吃已死的牛羊,就连活的身上带毒的牛和马,它们也不吃。”
小影一惊,不可思议道:“它们能嗅出毒药的气味?”
景澹点头,道:“第二次王虎王将军在迎战黑狼军时,曾将一千头身上涂抹有剧毒的肉牛置于阵前,不料,这些黑狼直接绕过那些毒牛直奔王虎的骑兵而来,不到半个时辰,王虎的三万骑兵全军覆没,王虎本人也死在狼吻之下。”
小影回身看着那两头狼,半晌,摇头道:“我不信这些狼这般神通广大无懈可击。澹哥哥,请你将这两头狼交给我吧。”
景澹迟疑一阵,点头,道:“小心些。”
小说
第253章 野心
七月十三,殷罗雍和殿,夜。
灯火辉煌的大殿内丝竹阵阵,轻歌曼舞,容貌艳丽的舞女们极力扭动着柔软的腰肢,长长的水袖在夜的迷魅中荡漾起梦的旖旎,只盼座上俊逸而尊贵的男子能掀一掀眼睫,看到自己最妖娆魅惑的一面。
可惜的是,斜倚在宝座上一身锦绣光辉的男子只是支着额侧闭着双眸,面无表情地听着他的贴身侍女追月站在他身侧轻声念着什么。
少顷,他睁开眸子,明亮的目光投向前方的某一处,迷离而透着微微的冷意,嗓音轻哑道:“全面进攻,令微风亲自督战,八月之前,我要看到翼城踩在我的脚下。”
追月领命,又问:“那京北的援军……”
宴泽牧道:“即墨晟既然已经告病返朝,京北之战便失去了意义。令征海军去京北接应于季大军,将战场转移到洲南。另外,令飞光带着新招来的术士火速赶往幽篁门,有能破阵者,重赏,不能者,立斩。”
追月领命,临行,宴泽牧又道:“去唤邀月过来。”
片刻之后,盛装的邀月袅袅婷婷而来,如今,她身为当朝唯一的贵妃,妆扮气度自然与众不同,像是一朵盛开的牡丹,明艳不可方物。
来时,宴泽牧正在饮酒,未等她行礼,伸手一指身旁座位,示意她坐下,陪他一起观赏歌舞。
两刻之后,酒罄,宴泽牧挥挥手,满殿的歌女舞伶纷纷退出殿去。宴泽牧站起来,邀月忙在一边扶持着,宴泽牧转过头来,对上邀月那流光溢彩的美丽眼眸,浅浅一笑,道:“今天叫你来,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邀月柔顺的垂眸,轻声道:“不知皇上想说些什么?”
宴泽牧拥着她一起在窗下的软榻上坐下,窗外,月华如练,夜丁香芬芳浓郁,沁人心脾。
“说女人。”宴泽牧慵懒地侧身躺下,勾起她一缕发丝。
邀月坐在他身侧,眼神温柔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他将柔亮的发丝缠在指上,凝视半晌,问:“你可知,什么情况下,女人会彻底地去恨一个男人?”
邀月收回目光仔细想了想,抬眸微笑道:“皇上,一千个女子,便有一千种心性,一千种想法,邀月所言,只能代表性格想法与邀月相近的一部分女子,望皇上体谅。在邀月看来,女子恨一个男子,最常见的缘由便是爱而不得,抑或,男子始乱终弃,女子交付了真心,却得不到应有的回报,故而因爱生恨。
另一种恨,不分男女,与情无关。比如说,男子伤害了女子的亲人,朋友,造成女子永难挽回的痛苦,女子因而恨这个男子,若说第一种恨是情恨,那么,此种恨就可称之为仇恨,情恨或可用情弥补,仇恨,只怕不死不休。”
宴泽牧笑意明亮地抬眸,道:“说的很好,情恨,仇恨,非常贴切,那么,女子又有几分可能会爱上她曾恨着的男子呢?”
邀月轻声细语道:“臣妾认为,那要看是何种女子,何种恨了。性格软弱温顺的女子,若遇到的是情恨,那么,只要男子肯回头珍惜她,两人之间本就有旧情在,这种恨,自然是不堪一击。
若是性格刚强决绝的女子遇到情恨,则无论男子如何回头哀求,只怕她终不会原谅了,因这种性格的女子一般对于感情的纯洁和忠诚要求很高,一旦失去,再挽回也觉得不如之前的好,故而,这种女子一般都愿意守着美好的回忆悲苦地过一生,而不愿委曲求全重新回到男子身边。
至于仇恨,臣妾认为,不管是性格温顺柔弱还是刚强决绝的女子,都不太可能爱上所恨的男子了。爱若在先恨在后,恨难存续,恨若在先爱在后,爱难胜恨。依臣妾之见,女子若是已经仇恨一个男子,想要她再爱上这个男子,除非有来世,今生一切恩怨都湮灭在了轮回里,两人,才可能重新开始。”
宴泽牧抬眸看她,琥珀色的瞳孔散发着淡淡的迷人的光辉,幽幽一笑,道:“要泯灭恩怨,不一定非要轮回。”
邀月不解,眼前却突然腾起一片黑蒙,身体似瞬间被卷在空中,一道白光闪电般劈进脑中,她一下便晕了过去。
宴泽牧站起身来,看着晕倒在软榻上的邀月,待她再醒来,今夜的记忆将一片空白,其实,他不是不明白,就目前而言,除了这个办法之外,他已没有可能得到清歌的心,但,亲耳听到这样的论断,心中的不悦却又是另一个事实了。
七月十八,霍顿的军营北侧,一座单独的营帐内,小影坐在药炉旁,颓然地叹了口气,三天了,整整三天,她研制了不下三十种毒药去对付那两头狼,毫无作用。这些人或许都不能完全觉察出来的毒药,那两头狼却似无所不知,哪怕只在一头牛的耳朵上涂上一点点,它们再饿也不会动那头牛。
她真的对宴泽牧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不过是一群狼,他也能训得百毒不侵,如此下去,可怎么是好?正如景澹所说,不管是人和马,都无法与这么庞大的黑狼军团相抗衡啊,洲南,难道要被一群狼给征服么?
不,一定还有别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