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溶-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晴秀点点头,又怕她会看穿自己心思,于是又匆忙掩饰道:“你随便收留了一个大男人,我身为你的长辈,应该过来看看,如果是什么粗鲁无知的莽汉,我可不同意他留下来。”
“陆公子他——”不是那种人,温宛梨正想替陆明旸辩解,就听门外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叫我吗?”
几人闻声抬头,只见一个颀长的身影带着满身的梨花香迈步走了进来,左肩上还栖息着一片雪白的梨花,他似乎也察觉了,抬起手轻轻一拂,纤薄柔软的花瓣在空中晃了晃然后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带着人的心也跟着荡了一荡。
美其名曰去后院打扫,实则在树下睡了一觉的陆明旸黑眸含笑,礼貌的打量过两个陌生女人,“温姑娘,不知这两位是?”
温宛梨匆匆回神,站起来为他们简略的介绍了一番,陆明旸点点头露出歉意的微笑,“温夫人、温小姐,明旸没有率先登门拜访,实在是失礼,还望见谅。”
李晴秀清了一下嗓子,端正了表情,“我们小户人家没有那么多礼数,陆公子无须客气。”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相貌出众的男人,看谈吐亦是不俗,在这青木镇里,大概只有宋仰秋能跟他一较高下了。
高傲的温碧柳竟然也向陆明旸笑了一笑,坐姿也比平常更为端庄,一双秀目不时的偷偷看过去,带着浓浓的好奇和少女独有的羞怯。
“想不到温夫人如此年轻,真是出乎明旸意料呢,”陆明旸睁着深邃的眼,惊奇的看着李晴秀,“温夫人保养有方,肯定被很多人所羡慕吧?”
女人总是特别爱惜自己的容貌,特别是美丽的女人,更在乎红颜易老,因而没有什么比芳华常驻更令她们骄傲和留恋的了。
李晴秀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一个毛头小子牵着鼻子走,又咳了一声竭力做出肃然的表情,“陆公子谬赞了。”但心里已经对陆明旸生出几分好感。
陆明旸摇摇头,眼神坦荡真诚,像一汪清澈的湖水可以将人的心魂摄去,“明旸句句都是真心话,”他目光一转,停留在温碧柳脸上,“温小姐貌美娴静,跟温夫人真是如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呢!”
温碧柳不比李晴秀,阅历丰富,只是一个年轻稚嫩的女孩,被一个俊朗出众的男子以这样的语气赞美的时候,很难不兴起害羞而喜悦的情绪,脸色微红的垂下头,“陆公子过奖了。”
李晴秀见女儿如此情状,只好替她回话:“娴静算不上,只不过会点针线活而已,”顿了顿不忘补上一句,“镇上的云裳铺就是我们开的,陆公子如果需要添置衣物,不妨过去看看。”
“一定一定,”陆明旸忙不迭的连声道,眼神晶亮,似乎很是赞叹,“原来二位还会打理生意,温老爷真是有福之人。”
说到温静安,李晴秀也不禁柔和了面容,露出了丝丝矜持而得意的笑。
被人遗忘在一旁的温宛梨静静的看着这副场景,忽然心里微微一凉,怔怔的看着陆明旸悠游自得的周旋在两个女人之间,神色变化自如,就像戏子脸上的面谱,随手拈来即可上台演出。
这就是他走南闯北练出来的本事吗?嬉笑沉郁、潇洒落寞,哪一个才是他,还是哪一个都不是他?
温宛梨心下恻然,但那种感觉来的太快去的也太快,就像茶盏里升腾而起的烟,不一会就在清凉的空气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温宛梨慢慢的才发现,原来陆明旸很喜欢赖床,前几天让他帮忙卖包子是难为他了,如果没人叫他起床,他可以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不仅如此,她还发现了许多许多的小秘密,比如陆明旸挑水劈柴干的很利落,除草修花枝却是一团糟。
“哎,你怎么把我的药草给拔掉了?”温宛梨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的看着那个蹲在草地上的男人。
陆明旸摸摸鼻子,抬头对她无辜的笑,于是温宛梨斥责的话就说不出口了,只能摇头叹息的把那些药草给种回去。
“哎,你怎么把花剪成这样子?”温宛梨站在被修剪的七零八落的海棠面前,心疼又无奈。
陆明旸把玩着手里的花剪,一脸无辜的看着她,温宛梨只好拿过剪刀,一边示范一边为他讲解正确的手法了。
肉包也开始喜欢接近陆明旸,经常在他脚边打转或者腻在他的怀里,因为这个男人经常给他喂很多东西吃,有时候是小鱼干有时候是烧鸡腿,它知道那些大多都是镇上的女人送给他的。
特别是那些年轻姑娘,总是一副羞答答模样的把东西送给陆明旸,同时趁机塞一块喷香的罗帕到他手里,它猜上面肯定绣了很漂亮的花,说不定还有情意暗藏的诗句。
肉包惬意的在陆明旸怀里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往他手臂上蹭了蹭,然后感觉到自己的耳朵被男人轻轻的揉了揉,它舒服的眯起眼打起瞌睡。
这是它喜欢窝在他怀里的另一个原因,温宛梨抱着它很快就会感觉到累,而陆明旸不会,他可以抱着它抱很久,虽然大腿硬硬的没有女主人的柔软香甜,但比起冷冰冰的屋顶或地板已经好多了,所以归根结底,它已经不讨厌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了。
“吃饭了——”温宛梨做好了午饭,一路找来,果然又见陆明旸抱着肉包靠躺在梨花树上补眠。
温宛梨现在对这种情景已经习以为常,屈膝在旁边坐下,看着纷扬的梨花瓣落了他们满身满肩,却觉得他们安详沉睡的脸比什么都更吸引她的目光。
日子就这样淡淡的过去,像这满树的梨花,一片片的飘落在地,却留了满天淡雅的芳香,令人回味无穷。
…………
作者有话要说:':。。'
记得留言哦,抱住~~
微妙心情
春阳初升,晨雾未散,垂柳如蒙轻烟,经风一吹,纤长的柳叶便拂过河面,荡起了轻浅的涟漪。
偶有渔夫摇着渔舟从古朴的石桥下穿过,波光摇曳,倒映在其中的朝阳就碎成了千万片,粼粼的金红色眩花了人的眼。
“这里景色真美。”陆明旸跟着温宛梨从石桥上经过,发出一声赞叹。
温宛梨臂弯里挎着一只竹编菜篮子,闻言轻轻抿起唇角,“有机会带你去渡口看落日,那里的景色比这里更美。”
“好啊。”陆明旸扬眉一笑,带着他特有的慵懒和洒脱,“菜市还没到么?”
温宛梨抬手一指左前方,“过了桥,向左拐个弯就到了。”
难得今天陆明旸起了个早,听说她要出来买菜,便自告奋勇的跟着来——虽然她觉得他是因为无聊了。
不过两个人同行确实比一个人有趣多了,这个男人对什么都很感兴趣,一路走来,无论是见到卖烧饼的大妈还是见到捏面人的大叔,都兴致勃勃的驻足观看半天,似乎从没见过的样子。
菜市果然很近,两人说话间便已经到了,还未走近,就听到阵阵热闹喧腾的声音,嘹亮的吆喝、热情的寒暄,甚至跟在大人身后蹦蹦乱跳的小孩都显得那么生机盎然。
这是与寂静的黑夜完全不同的场景,充满了人间烟火的喧嚣,因为平凡而显得温暖。
温宛梨刚走进去就有很多人跟她打招呼,她一一回以亲切的问候,有孩子热情的喊她“梨姐姐”,她会眉眼弯弯的摸摸孩子的头。
“很多人认识你。”陆明旸道。
温宛梨抬头一笑,明媚如春光,“大概是因为我爹娘的缘故吧。”
“你爹娘?”他不明所以的挑眉看她。
她笑颜灿烂,已经看不到当初的悲伤,“嗯,我爹生前是个大夫,帮很多人看过病,我娘以前也卖包子,我的手艺都是向她学的。”她小时候就跟在爹娘身边,所以连带着也认识了很多人。
“原来如此。”陆明旸点点头,他张望了一下满目琳琅的菜市,“我们需要买什么?”
“你喜欢吃什么?”温宛梨问这句话的时候很自然,仿佛已经是朋友或是家人。
“……肉。”陆明旸微微一愣,然后掩饰的笑道,没有让她发现自己瞬间的失神。
前半生,没有人问他喜欢什么,所有的一切都已被人安排好,他只需要服从。
“肉啊……那就买点猪肉和鸡肉吧,然后再买两样青菜就差不多了。”温宛梨歪着头自言自语,看在陆明旸眼中竟觉得有几分可爱。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跟在她身边,慢慢的穿过人声鼎沸的各式小摊,收到了许多对他感到好奇的目光,他也只是回以善意的笑容,看着温宛梨手里的菜篮子被慢慢的填满,忽然也有了一点身为普通人的快乐和满足。
他们预算的“买菜大计”有点出乎意料,也许是因为温宛梨的好人缘,也许是因为陆明旸笑的太讨喜,本应留有余缺的菜篮子被塞的满满的,多了计划之外的猪大肠、鸡爪子,还有三把葱两块姜,都是异常热情的大妈大婶送的。
“我来吧。”陆明旸接过沉重的菜篮子,微微一笑,黑眸里流光闪烁。
温宛梨脸上微微一红,低下头,“谢谢。”
循着原路返回,本应向右拐弯回家,但温宛梨脚步一顿,却是向左走去了,“婶婶的铺子就在这附近,”她笑的有点羞涩,“我想起该给你置办两套衣服了。”
“云裳铺?”陆明旸抬头看见招牌,想了想才记起是温宛梨的婶婶开的衣裳铺子。
云裳铺里有现成的成衣,也有成匹的布料,铺子不算大,但样式颜色都还是算齐全,所以平日里上门的客人也不少,不过现在是赶集买菜的时间,铺子里只有他们两个客人。
两人一走进去,坐在柜台后的清丽少女便马上站了起来,秀眼掠过温宛梨在陆明旸脸上稍停了片刻,又马上转开,露出一抹微笑,“梨姐姐,陆公子。”
虽然奇怪一贯矜骄的温碧柳为何会这么乖巧的向自己问好,温宛梨仍是笑意柔和的回了话,“碧柳,婶婶不在么?”其实她来这里的次数并不多,她已经很久不曾买过新衣。
“娘她去菜市了。”温碧柳穿着桃色的裙子,芳华明媚,“梨姐姐是刚巧路过还是要挑几套衣服?”
温宛梨看向陆明旸,微笑道:“你随意看看。”
陆明旸还未答话,就见温碧柳眼神微亮,“原来是陆公子要买新衣么?”她目光一扫,手脚利落的拿起一套靛青色长衫和一件湖蓝色袍子,“陆公子看看这些合不合适?”
温碧柳本身会做女红,加上长年看铺,自然练就了锐利的眼神,挑的款式大小和颜色都很适合陆明旸。
陆明旸点点头赞了句“不错”,低头看了看温宛梨,“宛梨姑娘觉得呢?”
自从认识温碧柳后,陆明旸就不再把温宛梨称之为“温姑娘”,以免混淆了。
温宛梨有点腼腆的笑着,“我不是很懂,不过觉得湖蓝色那件袍子不错。”
所谓的湖蓝色其实是湖绿色与天蓝色糅合在一起,静静的看过去,便有一种悠远而寂寥的味道淡淡的晕开来,与陆明旸的气息出乎意料的相符。
温宛梨也许不懂衣服,但她以与生俱来的细腻和明澈看懂了陆明旸——哪怕只是一小部分的陆明旸。
陆明旸试穿了一下袍子,果真是无比契合的样子,温碧柳咬了咬下唇,莫名的有点气闷和不甘,虽然最后他们把靛青色的长衫也买走了,但对她来说意义已经不同。
为什么从小到大,温宛梨所做的事情总是对的,总是被很多人认同,而自己,虽然也被称赞漂亮,但除此之外,似乎就没有什么值得旁人关注的了。
温宛梨自然不知道温碧柳在想些什么,她已经跟陆明旸回到了家,正在为午饭做着准备,陆明旸笨手笨脚,只会帮她摘摘菜然后洗洗干净。
肉包则懒懒的躺在一边,在太阳底下舒适的打了个呵欠,然后眯着眼等待开饭。
半个时辰后,陆明旸就跟肉包展开了一场“夺肉大战”,温宛梨看着两个调皮小孩一样的家伙,笑容无奈又宠溺。
陆明旸一边往嘴里塞着肉片,一边听着她唠唠叨叨的说不要尽吃肉也要吃点青菜之类的话,突然就生出一种“家”的感觉。
温馨的、让人留恋的温暖,像门外那淡淡暖暖的春阳,又像后院那瓣瓣飘香的梨花,都是美好得一碰即碎的东西。
…………
作者有话要说:':。。'
碧柳是个小小滴炮火╮(╯_╰)╭
夜半惊魂
“发生什么事了吗?”陆明旸第一次看到温宛梨失去笑容的样子。
温宛梨眉头含愁,眼里凝着担忧和难过,“听说昨晚江洋大盗真的出现了,聂老爷家被偷了很多东西,而且聂小姐还差点被……”她有点难以启齿的停住了,但陆明旸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陆明旸也听人说过聂老爷,他是这镇上的首富,家底殷厚,府邸也比普通人家宽敞奢华好几倍,会被江洋大盗盯上也不奇怪。
因为有一个首富的爹,所以聂小姐自小就被宠坏了,刁蛮跋扈、得理不饶人,镇上有大半的人都对她敬而远之,但还是有很多男人对她趋之若鹜——不仅因为她的身份,也因为她的美貌。
“聂小姐她还好吧?”陆明旸其实并不关心一个陌生女子的安危,但他脸上流露的却是关心的表情。
“嗯,”温宛梨现出一丝微笑,“幸亏有护院发现了,不然就糟了。”虽然聂小姐性子有点刁蛮,但见她遭遇不幸,大家还是很不忍心的。
“江洋大盗捉到了吗?”
温宛梨摇头,忧虑之色再次浮上眉梢,“没有,听说那人功夫了得,几个护院也拿他没办法,只看到他的影子在墙头上一闪就不见了。”连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楚,“不过听说他留了一个记号在墙上。”
“记号?”陆明旸询问的挑起眉。
“是一朵血色的桃花。”应该是蘸了朱砂画上去的,据说还画的很好,寥寥两笔就把桃花盛开的姿态给描绘的淋漓尽致,娇艳绮靡。
血桃花?陆明旸深黑的眸里有微光一闪,又随即隐没,“那宛梨姑娘也要小心点了。”
“嗯,我会的。”听到他关怀的话,温宛梨浅浅一笑,其实并不觉得无家财又无美貌的自己会被盯上。
而且不是还有他在吗?温宛梨自眼睫下偷偷的看了陆明旸一眼,他正拿着一片叶子在逗着肉包玩,明明笑容慵懒,她却莫名的觉得心安,那是一种有人相伴的欣喜和满足。
所谓世事难料,谁也猜不透,为何那么多本以为不会发生的事就那样发生了。
黑夜沉沉如水,静谧无声,只有一轮弯月散发着一点微光,隐约可见五指。
睡到半夜,温宛梨仿佛感应到了莫名的危险不安,从辗转的梦中忽然惊醒。
一睁眼就看见床前不远处立着一道乌黑的人影,借着朦胧的月光,似乎还能看见那人脸上诡异的笑。
“啊——”温宛梨脑中瞬间空白,唯剩本能的尖叫,那人影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醒来,愣了一下马上扑过来捂住她的嘴巴。
温宛梨只觉眼前一暗,一只宽厚的大掌伴随着一具沉重的身体,刹那间夺走了她的呼吸,惊恐的泪水马上夺眶而出,被捂在掌里的叫声近乎呜咽。
“宛梨姑娘!”
栓着的门板忽然被人从门外一脚踹开,一个颀长的影子带着满身月光闯进了这片黑暗。
温宛梨饱含泪水的眼眸一亮,再次竭力挣扎起来。
压在身上的人似乎也有点惊慌,顾不上温宛梨,抽身一跃,就破窗而出。
“我去追人!”陆明旸匆匆丢下一句,迅速的闪身出门。
“喵。”从门口走进来的肉包踩着无声的脚步,熟练的跳进温宛梨的怀里,一双墨绿的瞳眸在黑夜里闪着亮光,但温宛梨早已习惯,不仅不觉得害怕,反而无比亲切。
“肉包——”温宛梨紧紧的抱着它,肉包在她冰凉的怀抱里动了动耳朵,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背,似乎在安抚她。
自从跟陆明旸交好以后,肉包就经常呆在陆明旸房里,跟他一起睡。
但与温宛梨多年感情,不可能因此而变淡。
温宛梨抱着温热的猫,冰凉的手心才慢慢暖起来,惊魂未定的看着寂静无声的窗外,对刚才的事还心有余悸,却已经开始担心陆明旸的安危。
陆明旸的处境却没有她所想的那么危险,相反的,他脚步其实很悠闲,表情也很轻松。
“桃如色。”他看着前面沿着屋檐飞奔的身影,淡淡的吐出一个三个字。
奔跑的人影一僵,然后慢慢的转过身来,月光下是一张白净儒雅的脸,如果不是眼角眉梢那一抹淫|邪的魅色,绝对很难让人相信这就是传闻中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的江洋大盗。
桃如色,本不叫桃如色,只不过他在初入江湖之时,用的就是这个名字——风雅斯文又带着丝丝靡丽风情,并且钟爱艳色桃花,每次行动之后都留下一朵血桃花。
“你认识我?”桃如色神情警惕,打量着这个轻功不弱的男人,刚才自己虽然未尽全力,本以为已经足够摆脱他,没想到这男人一步不落的跟了后面。
即使立在倾斜陡滑的屋瓦之上,陆明旸也站得稳如泰山,闻言扬唇一笑,“桃如色,本名梁锦翰,淮安人士,三岁丧母,七岁丧父,十岁拜入鸿城教门下,习得一身采阴补阳的邪功,十五岁出道,八年来犯下恶行无数,却凭着一身高绝轻功,屡屡逃脱各派追捕,逍遥至今。”
他竟然知道得如此清楚!桃如色掌心聚力已蓄势待发,“你到底是什么人?”本以为只是一个寻常的护院,没想到那普通人家中竟藏着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