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大人等等我-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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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婆听罢面色沉着,双目微闭、手指互掐,口中念念有词,半晌睁开目来,扫视一圈眼前巴巴等侯众人,慢悠悠道:“上古昔年,鸟兽大战,当今郡主曾为百兽狮王,一日遭遇四只大鹏鸟围攻,可怜啊,狮王战到最后终是寡不敌众丢了性命。一千年一万年过去了,四只大鹏鸟转世成为一只老虎三只狐狸,千里迢迢跑到咱南京后山,被郡主一一猎杀,算是偿还了当年狮王之命,这也是业力驱赶。现在一清两散,各不相欠了。”
除了刘总管听了心下嘀咕,其余众人被区婆云山雾罩的一番神话,听得瞠目结舌大脑短路,面对这位能纵横古今、穿行异界的区婆,不敢表示有任何的质疑。
“那十几只鸟和鸟蛋,又是什么来头呢?”果果实在忍不住好奇地问。
区婆摆摆头:“他们前世是一群蚊子,个个叮过郡主的血,今世化做鸟身鸟蛋前来偿还血债。”
老虎和鸟们都摆平了,那只射的不知死活的小鹿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问题就出在小鹿身上。小鹿是只寻常的小鹿,只是被郡主射伤了屁股,它并不能把郡主怎样。——但是小鹿的爹却不是一只寻通的公鹿,它是江南一带群鹿之王,它最喜爱的幼子被人射伤,鹿王如何能不恼怒。”凡是你想得到问得出的,区婆都能给你答一二三,好象事情的真相原本就是她所讲的那样。
“鹿王恼怒便又怎样,难不成它会率领群鹿找上王爷府来。迎头给它一阵乱箭,哈哈,王府半年里就不缺肉吃了。”果果想象着鹿王来报复的情景,自己先吃吃笑了起来。
“鹿王当然不会直接找到府上,但鹿王也有它的三朋六友,象山魈啊、树妖啊、狐精啊……”见有人抛根问底,区婆索性趁机阐述一下自己的三界六道世界观,扩大一下“区氏理论”影响,如果这一套理论被王爷府的人接受了,或许有可能被特聘为王府长年的灵界顾问,那银子还不滚滚而来呀。
“区婆,您就直接告诉我们该做些什么,怎样才能让郡主马上恢复就行了。”见区婆神神叨叨的扯了一大堆,好象才开了一个头,刘总管没兴趣也没耐心再听下去。王妃还等着回信,郡主等会儿醒了还不知闹不闹腾,他需要结果,也只看重结果,于是开口打断区婆的滔滔大论。
区婆瞄了一眼面色威严的刘总管,不敢违抗,识相地打住话头,直接跳入具体方案实施阶段:“拿上我开列的单子,带上采买的物品,天黑之前到后山峰顶与林中,分别祭拜山神和鹿王。”说罢,区婆从袖中掏出三张黄纸,上面小楷已密密麻麻列了一堆物品的名称和数量。
屋内区婆的粉丝不但没有疑问这单子是什么时候写的,反而更加拜服区婆未卜先知的高超本领。
刘总管接过单子,马上安排下人去采买和办理。
区婆在后面尖声补充一句:“东西一定要买东门老孙家的!”
区婆此前到大富人家驱邪,采购清单最多写满一张纸。王爷府财大气粗,郡主又身份高贵,一张怎能将邪去得干净,三张,足足三张黄纸!这百十件物品能把老孙家的现贷一扫而光,说不定还要从别家调货。回去与老孙五五分帐,应该能提到二十两银子吧。区婆心里呵呵乐了几声。
“请区婆您再看看,还有没有其它的怨亲债主,最好一并打包处理了。”刘总管有些担心,听怕区婆处理完怨灵来个鹿王,处理完鹿王若再来个阿猫阿狗一串不着边际的精灵,恐怕将南京城里所有驱灵现货都买完了还清理不完。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刘总管的话音区婆自然听得一清二楚,做人不能太贪婪,肉包子不能一口吞下,放长线才能钓大鱼。于是区婆重闭二目,再掐双指,嘀嘀咕咕,似自言自语,又象与灵媒对话,念到最后铛铛铛铛,两手拍遍腰间所挂的九面铜镜,边跳边大声呦喝:“哎呀呀呀,怪不得郡主醒来又疯又颠,原来还有亡灵在作怪!咄咄咄,快去把它请出来吧!”
众人都摸不着头脑,果果问:“把谁请出来呀?”
区婆手不停拍脚不停跳大声地叫:“西边有云东边晴,府内定有一长虫。亡灵已上郡主身,还请虫神来驱灵!——王爷府之内必定有一条过丈的长蛇。”
太神了!
区婆此言一出,众人咋舌,刘总管也不禁重新多打量区婆几眼。王府后院黑屋内的确关着一条两丈多长的巨蟒!只是象区婆这种隔了八条街的府外人又如何知道?只能用一个“神”字来形容了。
其实道明了也简单,凡巫婆神汉都是耳朵巨长的职业八卦信息收集者。区婆住斜对门的刘二每隔三天必出城去乡下一趟,每次买回七八只鲜活的兔子。区婆问刘二哪家酒楼生意这么好,刘二说兔子是十八王爷府上刘总管定购。区婆问王府的人都爱吃兔子么,刘二说:哪呀,据说府上养了只丈八长的大蛇!
信息就是金钱啊。区婆深感欣慰,这一宝又押对了。
区婆既然找到了病根,众人不敢怠慢。一盏茶后,几个身强力壮的仆人用绳网和大筐将后院的蟒蛇嘿哟嘿哟抬来,按照区婆的吩咐,将装蛇的大筐放到郡主房间地上,暂用一块白布完全罩住。
谨记王妃的安全交待,刘总管特别布置了两名功夫上乘的侍卫守在巨蟒两旁,并告诫,若那蟒蛇有一丝野性发作,立用刀剑斩其蛇头七寸。
刘总管在这边安排,区婆已在覃小贝床头开始有模有式地作法,二位神童配合着敲敲打打打,一时有跳有唱,好不热闹。
吃下钟大夫的药丸,覃小贝没过多久便入梦境,正在大床上睡得香甜,突然被一片“叮哩咣啷”的闹声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来,只见一个面目涂成五彩的干瘪老太婆,在床前颤抖着身子、中了魔似的哼哼叽叽,看前自己醒来,愈加兴奋地凑上前来。
覃小贝一声尖叫坐起来,这老太是什么鸟东东。
“滚开!”覃小贝柳眉倒竖,掀开被子伸脚就朝越逼越近的区婆肚子踢去,区婆眼疾脚快大公鸡般嗖地跳开。
“果果,拿剑来!”覃小贝还记得郡主贴身丫环的名字。
“郡主,拿剑做什么?”
“有巫婆,还有两个妖童!”
果果站着没有动,口里大声安慰:“郡主,不要怕,她不是巫婆,是区婆,专门来给你驱邪的。”
放屁!本小姐身心健康,哪有什么邪,覃小贝伸手抓起身后枕头,想也没想就向吓死人区婆面门砸去。
区婆被突如其来飞过的枕头砸了一个趔趄,一个屁股蹲坐到了地上,含糊不清的咒语化成了人人能懂的惨叫。
“香灰,火盆。”区婆一边从地上爬起,一边嘶哑着发令。
两个小单听到命令,回过神把早就准备好的香灰和烛火快速端上。区婆二话不讲,伸手抓起一大把香灰冲着覃小贝的头脸就撒了上去。可怜的覃小贝梦中惊起,喘息未平,就遭遇生化袭击,一下双眼迷蒙,呛得上气不接下气,“咳咳咳”个没完没了。
果果一旁看着郡主被整得这般狼狈,心里不禁打起小鼓,郡主如若记仇秋后算帐,第一个被扒皮恐怕就是自己,没有为郡主及时递上刀剑。刘总管一边看着,眉头也紧拧起来,搞不懂老太婆装神弄鬼究竟会到什么程度,郡主恢复无事都好,如若有事这区婆也就别想从王府出去了。
刘总管哪里知道,区婆这样做已是格外开恩,手下留情了。她驱邪捉鬼几十年,在行里也是大名鼎鼎的头面人物,一般人家借给他八个胆子,都不敢动她神婆一根发丝。现在被这个刁蛮且名声在外的小郡主一枕头砸倒在地,也就是撒了把香灰简单了事。换成其它寻常人家,她早就命两个小童上前左右按住,符纸贴额,符水灌口,十几个耳光“辟哩啪拉”乱扇上一顿,嘴里再将他祖上十八代骂个痛快干净。要不如此,那些妖魔鬼怪怎能乖乖从病人身体里跑出来!
但是在王府,面对郡主,区婆没这个胆,心里忌惮郡主的尊贵身份,后脖也感到了刘总管监视的目光。不过区婆自然也不会就此罢休,自己的法力既然受到限制,那么就直接让终极武器上场吧。
“放青龙!”区婆倒退几步大叫。
刘总管听了,犹豫一下摆摆手,站在大筐边的仆立即揭开筐盖,掀去白布,只见一条两丈多长的巨蟒“腾”地一下拨地而起,晃着花斑扁脑袋,顺着皮鼓的声响,慢慢向床边爬去。
覃小贝被香灰呛了个半死,一边咳着一边伸手抹去脸上香灰,耳朵又听巫婆高喊放青龙。青龙?难道真有腾云驾雾吞水吐火的青龙怪龙?覃小贝猜想着睁开眼寻望过去,妈呀,一条长着三角花斑扁脑袋的巨型怪兽正朝自已逼近,嘶嘶地吐着血红的舌信,两只灯泡一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
覃小贝怪叫一声,两眼一闭,这次她是真的晕了过去。
南京卷 04 信息
“覃小贝,你怎么又来了。”
“我能不来么,我到那地方刚眯了一会儿,睁眼就被一个鸟人和怪兽吓得魂飞魄散——你该不是有意耍我吧?”
“瞧您说的,好象我让你跑这一趟只图你烧纸送钱似的。——那只是一个巫婆用蟒蛇给你驱邪治病,赶紧回去,你这辈子命硬的很。”
“哎,对了,小鬼,钱收到了吗?”
“收到,谢了。——现在我不叫小鬼了,叫小鬼判官。”
“嘿,时来运转么你。”
“没听说过,有钱能使鬼推磨么。”
“待我回去再给你烧一垓钱?”
“暂缓。地府廉政公署正在普查,公务员巨额资产来历不明可是重罪。”
“这样啊。对了,你赶紧把王府的情况给我详细介绍下,省得我两眼一摸,开口就露馅。”
一个表示OK的响亮响指。随后小鬼,不,小鬼判官以每分钟720字的超快语速,将王爷府内的重要人物和事项尽可能详尽地对覃小贝一一道来。
覃小贝穿越上身的郡主名叫朱贝儿,是大鸣朝庄宗皇帝十八皇叔的侧妃吕氏所生。
十八王爷封地在南京,纳有妃妾十余人。说也奇 怪{炫;书;网,除了正妃沈蓉生得昊然、昊鹏二位小王爷之外,其它妃妾入府多年均不见起色。后来王爷又纳得侧妃吕氏。吕氏不负所望,入府半年便得孕身,王爷欣喜若狂,对吕氏倍加疼爱,给星星送月亮,恨不能扯道彩虹摆到吕氏院里。也许王爷太过用心,吕氏命中无福消寿,生产朱贝儿的当日,吕氏因产后大出血,未见着爱女一面就香消玉损,一命呜呼。
王爷自是痛不欲生,日夜思念吕妃,又无处找寻。于是将对吕氏的爱全部倾注到朱贝儿身上,对朱贝儿是有求必应,宠爱之至。
府中王妃沈蓉,与吕氏也甚有缘分,虽然交往时间短暂却是亲如姐妹。吕氏亡后,沈蓉将朱贝儿纳入名下,视同已出,一手抚养长大,待朱贝儿甚至比自己的两个儿子还要多加三分溺爱。
王府上下见王爷王妃如此疼爱郡主,心里纵然有万般想法,面上也是装着十分喜 欢'炫。书。网',对小郡主如众星拱月惟命是从。
朱贝儿万千宠爱在一身,于府内呼风唤雨打鸡骂狗,浑然不知人间忧愁,在这样独特的环境中一年年长大,一年年扭曲,渐渐成为王府内外人见人怕的小魔头。
后山猎苑是王爷的专属禁地,王爷年轻时,好名马,喜狩猎,常在此地流连猎游。后来年岁渐长,历经世事,知晓事事因果,万物无常,慢慢淡了杀伐之心。于五年前下令将后山猎苑改为游玩花园,任何人不得再入内猎杀动物,并准备在将来某个适当时候,将花园整(。3uww。)理后对外开禁,与民共享。
王爷一言九鼎,令行禁止。但只有一个人是例外,那就是小郡主朱贝儿。自从跟府内武学先生向天傲练就一身武艺和上佳箭法之后,就对后山的满山猎物垂涎三尺。待得王爷年后接到御旨进京面帝,王爷前脚一离府,朱贝儿便吹着口哨召集手下,肥着胆挎着弓进山,连续数日在山中追狐赶兔大开杀戒,最终在湖边烧烤鸟蛋时,被一阵怪风吹下的一片树叶砸死过去——这实在是朱贝儿寿数已尽,运命所定。
也正因为有此机缘,小鬼判官打通上下关系,使得覃小贝穿越上身,变成了大鸣朝的朱贝儿。
小鬼判官发电报一样毫无停顿滔滔叙述,覃小贝居然字字入耳,而且记得八八九九。
小鬼判官讲了一天一夜,覃小贝听了一天一夜,小鬼判官讲述的内容犹如激光刻光盘,完整的记录在覃小贝的大脑之中,毕竟有天庭小仙的好底子。
饶是如此,朱贝儿从小到大、王府之内事件也只讲十之五六。周末休假已满,小鬼判官必须要到阎王殿上点卯了。
“重要人物,紧要大事你已知了,旁系其余你随机应变即是。至于府外情况,你可向果果打听,她的嘴巴是超爱讲话的。”
有点恋恋不舍的,覃小贝与小鬼判官道别。她的眼睛已渐渐适应了阴间光线,于一片黑暗中都能大致瞧出判官崭新的插翅官帽和蓝色官服。
“近日风声很紧,你莫再送钱,也不必与我联系。好自为之,希望再见到的,是重回天庭的你。”
同意。
一个清脆的响指,这次是覃小贝撮指打出。
覃小贝的灵识重新回到肉身。她知觉感受的第一个信息,就是呱哒呱哒的唠叨声,绵绵不绝,不知疲倦,毫无休止,似一只顽强固定在耳边的苍蝇,嗡嗡嗡嗡,使得覃小贝闭目回想思考一下都不行。
覃小贝愤怒地睁开双眼。
果然是果果,一张俏丽欣喜的脸,嘴巴惊喜地张开,接着一把扑过来抱住覃小贝。
“你可醒了郡主!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一天一夜!睡了一天一夜一动不动,果果身上的肉都开始在想念郡主的鞭子了。”
找抽还不容易,待会儿就让你尝尝我覃小贝亲手做的“竹笋炒肉”。
果果是郡主朱贝儿的贴身丫环。王爷府里的主子每人都有二个贴身丫头,朱贝儿于万千人选中炒掉了一百,踹走一百,打跑一百,最后独独留下对眼的果果一人。从此贴身事务全部交待果果,果果再一一分排下去:宛儿负责沐浴洗漱,平蝶负责梳妆,八两、半斤负责守门,柳妈、冬儿负责饮食。
“这两天都发生了什么事呀?”覃小贝咳咳两声,推开身上的果果问道。
于是果果又如唐僧般开始唠叨,幸好覃小贝脑袋内存足够强大,运转速度足够快,才得以从果果几千句废话里提炼出几条有价值的信息:第一,让她小魂飞出去的是南京城的顶极神婆——区婆,是王妃娘娘特地请来为她驱邪保命的;第二,她一万年前是只威风凛凛的百兽狮王,以前她所杀的都是该杀的,不需付任何责任;第三句,郡主对小玉恩宠有加,现在它也算是寿终正寝了;第四,同泰寺高僧昨日为她做了祈福法会,所以郡主一定会无碍康复;第五,——你丫的讲话有点逻辑和层次好不好,让我总结的脑仁都疼。
“郡主,您有没有想到您以前是百兽狮王,百兽狮王,好威风呀。”果果一脸崇拜的望着覃小贝,使得覃小贝忍不住要伸手摸摸她的额头,看她是不是高烧已达胡言乱语的阶段。
“闭嘴,果果。从今以后,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我让你说,你才能说,要不然,我就会割了你舌头。”覃小贝忍无可忍地发出威胁。
果果心有不甘,嘴唇动了动,暂时不敢再发声。
“果果!”
“果果在。”
“端一盘冰镇西瓜上来。”
“啊,郡主,现在是初春三月哎,哪里有西瓜!还说什么什么冰镇,山顶的雪都快化没了。”
覃小贝瞟她一眼,少见多怪。再过几百年,海南的反季西瓜让你随时随地吃个够!算了,懒得解释。
“厨房里有什么好吃好喝的,尽管端上来,本主都要饿懵了!”
南京卷 05 变化
三月天气,冷暖适宜,无须读书,不必上班,真是一段让安睡修养的难忘好时光。
在床上躺着休养了两天,好吃好喝流水线地传上,先把大鸣朝南京城经典菜系品尝了一遍,覃小贝舌头都有点审味疲劳了。她第103次提醒自己:不能再吃了,不能再躺了,起来吧,再这样下去,郡主天生的好身材就要被她毁了个乱七八糟。
第三天的早晨,覃小贝终于下定决心,排除诱惑,一咬牙一闭眼跳下了床,告别快乐小猪般的生活,准备开始自己在大鸣朝的生涯。
曾经年少爱顽皮,追鸡打狗撵凤飞;
乱点神界鸳鸯谱,从此天庭不能回。
啊,是谁灌我锁情水,换我一生不会流泪。
我要东奔西找到那个人哪,为我解开小锁让我飞!
心中哼着小曲,覃小贝充满希望充满感慨地跳到了地上。
果果见覃小贝醒来下床,欢喜着过来说:王妃娘娘方才来过,看她睡得正香,没叫醒她,坐了片刻刚刚离去。
区婆离去高僧入府,覃小贝一睡就是十几个时辰,之后肥吃肥喝,象饿了一年的小猪,王妃知晓后也放下心来,偶尔过来看她两眼。
覃小贝伸个大大的懒腰,果果连忙过来为她换衣。
“果果,你说本主今天该做些什么?”覃小贝先挑问一下果果。
“郡主您当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尤其现在王爷不在府,还有谁敢出来挡您的路啊。”果果仰着小脸,脱口而出。
和小鬼判官说得一样,郡主果然十分牛叉!
果果为覃小贝穿好衣服后,转身下令:“平蝶,拿铜镜;宛儿,侍候洗漱。”
“是。”屋外两个侍女各自持物进来。平蝶、宛儿和果果差不多大小,都十四五岁样子,平蝶低眉顺目,略带羞涩;宛儿似更为稳重大方,让人感到亲切——这都是自己的亲兵啊,覃小贝心想,自己一定要带好她们。
覃小贝站在平蝶面前,对镜自照,只见光滑温润的镜面中现出清丽绝俗的少女面容,双瞳翦水,眉如远山,肤光如雪,巧笑嫣然。覃小贝往后退一步,望见秀发黑亮,如瀑披肩,复转身回望,苗条腰身,婀娜生姿。满意,超级满意!覃小贝差一点都要爱上镜中那个自己了。
“果果,南京城里谁最美啊?”覃小贝颇为得意地问道。
“当然是郡主您了!您要说自己是南京,不,是全天下第二美人,那绝对没有人敢称第一!”果果拍着胸脯竖着拇指道。
此话听来十分悦耳,覃小贝瞟了果果一眼,心道:这丫头的嘴倒比蜜还要甜上三分,只是太甜的东西吃多了,会得糖尿病的。
覃小贝把脸一板,再问果果:“本人今年多大了?”
果果一头雾水:“郡主您去年及笄,刚刚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