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殿下出逃妃-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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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正殿内站了一会儿,也觉有些疲了,便回了海棠殿。远远便听见碧音和烟浔的追笑声,刚推开门碧音便闯到了我身上,一时脚步踉跄,碧音见是我慌忙道歉并扶住我。
摇了摇手,示意无碍,碧音和烟浔紧张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想到什么似的碧音脸色又紧张起来,问道:“泠小姐,娘娘是不是也回来了?”
“嗯”
一霎间碧音脸色有些发僵,道了句“我得赶紧去端泽殿服侍娘娘”,也没来得及和烟浔道别便一溜烟地跑出了海棠殿。
我在桌旁坐下,烟浔连倒了杯水给我,接过来饮了一些后,便让守在门外的其他宫女去烧点水过来。
那两名宫女将烧好的水提了进来,倒进浴桶里,烟浔则在一旁为我试水温。
“小姐,水温正合适,烟浔先退下了。”
我略一点头她便和其他宫女退出了里间,并把门带上,我一向都不喜欢沐浴时有人在旁,烟浔是知道的。
褪下华服,进入了浴桶,双臂交叉放在桶的边缘上,头枕下,感受温热的水拂过身子,一时间疲惫得到了纾解。
今日在御花园中芸妃和黎姬暗下的相互暗讽,也许只是个开始,诚然,就像芸妃所说的,进了这后宫,你不争我,我却也要夺你,否则就将永世不得翻身。
第三章 凤召莛桦
翌日清晨,人还未醒,门却被人敲得咚咚作响。
“进来”,晨语带着几分微醺的慵懒,绵绵的。
语罢,烟浔推门而进,不似往日的徐声轻问,而是慌慌忙忙地讲我拉起,急道:“我的好小姐啊,你得赶紧起来,皇后娘娘今早召见你和芸妃娘娘,娘娘已经在正殿候着了。”
听到“皇后召见”这四个字,再多的睡意此刻也全消了。她不说明召见我们是为何,我也隐约猜出了几分。
让烟浔拿了件烟蓝色的宫装长裙,随意挽了个挽云髻,化了个清新的淡妆,最后烟浔挑了支简单的玉簪插上发髻,她知道我一向不喜那些金步摇零零碎碎的琉络之类的。
到了正殿,芸妃果真还候着,见我出来便马上拉着我出了朝华宫乘上步辇。辇上她还闭目假寐了一会儿,看样子她也是乏着的。
以前不常去皇后的莛桦宫,所以也不知从朝华宫到莛桦宫间的距离并不短。
等到了莛桦宫,看到宫外的金漆雕栏和汉白玉阶,方才感受到了这一国之母寝殿的威严庄华。
下了步辇,莛桦宫外的太监宫女便整齐的行礼,“奴婢(奴才)见过芸妃娘娘,独孤小姐。”
身旁芸妃免了她们的礼后一公公来到身畔,谄媚道:“皇后娘娘在正厅等候二位多时了,请二位随奴才进去。”
“有劳公公了。”芸妃点点头,毕竟皇后身边的人还是不得随手找侍的。那公公听了这话,脸上笑得像朵花似的,忙声道:“不敢不敢。”
进了莛桦宫,红锦绣金丝的华服映入眼帘,高梳归云髻的华服女子端坐上堂,原是平静的眸光见我二人进了殿,不由闪烁了几分。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待我还在思索时,衣袖被旁边正在行礼的芸妃忽的拉扯了一下,侧过头去见她示意我向皇后行礼方才回过神来。盈盈拜下,垂首道:“民女独孤泠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
这嗓音既不似芸妃的温软,也没有黎姬的清脆,有的是和她们不一样的冰寒。看来皇后这凤位,和帝位一样,皆是高处不胜寒。
“谢娘娘”
起身后,皇后让殿内的宫女给我们赐了座便挥手让她们退出殿内。
“好久不见芸妃妹妹,怎地也不知来这莛桦宫陪陪姐姐。”语言似嗔,却也觉得虚假万分,“前段日子听闻妹妹感染了风寒,现在可痊愈了?”
这件事我是听说了的,前段时间芸妃称感染风寒,足足有一个月早上没来这莛桦宫向皇后请安,外人倒也罢了,但自家人自是知道实情的。芸妃渐渐失了圣宠,在那风口浪尖的时候再在其他宫内抛头露面,自是免不了受人嘲讽,便假意感染风寒避了这每日一次的请安。
芸妃也是明白的,便也客气道:“臣妾现在好多了,承蒙姐姐关心。”
皇后听了也不感意外,只是装作无意转了转手上的凤环,语气悠然道:“芸妃妹妹没来的这段时间,那黎姬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各宫的妃子都围着她转啊。”
这番话听着是唠嗑,实际却是想激起芸妃的不满。
果不其然,芸妃的脸色顿时暗了下去。这时皇后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皇后没有再咬着这个话题不放,转而将话题移到了一旁的我身上,“在宫里便就听说了芸妃妹妹你的侄女名满京城,如今这么一看,倒确实也有芳名远播的资本。”
“泠儿不敢当,都是大家抬举罢了,论芳名远播,更是不敢,韶仪公主方才担得起。”
皇后笑着点了点头,似乎对我的回答很满意,也是,韶仪公主是皇后的独女,仗着是皇后所出便骄横无礼,如今说她是芳名远播,就算只是奉承,皇后也乐得接受。
皇后唤人上了茶进殿。“这茶,可不是普通的茶”,纤指轻拿茶碗盖,道,“这可是去年禹国上贡的‘绿芙’,就连着泡茶用的泉水,都是让人快马加鞭从云谙山上运回来的。”
禹国的”绿芙“,因茶叶泡在水中所漂浮成的形状像一朵芙蓉而得名,这”绿芙“一向是宫廷御茶,极为难得,而这水又是云谙山的泉水,这一来二去,皇家的奢侈风顿显无疑。
轻端茶杯,饮了一口,顿觉唇齿之间有股茶的馥郁之香在流窜,馥郁却又不失茶本身的清香。
“怎样?”皇后放下茶杯,笑着问道。
“嗯,好茶,以前就听说过禹国的‘绿芙’乃茶中极品,今能尝,果然不负盛誉。”芸妃合上茶盖,赞道。
皇后的脸上又露出了那种满意的笑,我知道她要切入正题了,之前这些不过是推陈铺路罢了。
“可惜,这茶在汜凰宫中并非只有本宫和皇上有,前段时间,皇上还赏了一份给承乾宫的那位主子。”
身旁芸妃听后,目光狠狠盯住茶杯,似乎要将那杯子盯出一个洞方肯罢休。
“那皇后娘娘的意思。。”果然不出我的所料,近日黎姬专宠,冷落了其他妃嫔,连同着这个皇后,自然心里不大乐意,这不,想拉拢芸妃,共同对抗黎姬。
“独孤小姐果然聪明,一点就通。”皇后此时严肃着神情,望向一旁沉默的芸妃。
沉默了一会儿,芸妃徐徐开口:“好,既然姐姐都如此诚意要与妹妹,那朝华宫愿意与莛桦宫一起,泠儿名满京城,也可为我们谋划。”
绕了一圈,还是绕回我身上,也不知这一次进宫是进对了,还是进错了。
“独孤小姐意下如何?”皇后拉拢到芸妃,此时脸上满是盈盈笑意,明知我不会拒绝仍是为了场面又问问我。
“泠儿既是独孤家的人,理当帮着姑姑,而姑姑和娘娘又如同姐妹,当然也应帮着娘娘,何况黎姬娘娘恃宠而骄,若不煞煞她的威风,后宫定是波澜起伏。”
“好,等会本宫会下旨后日在晴岚宫举行赏春宴,到时来看黎姬她的风头盖不盖得过我们。”皇后的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笑容。
“好了,本宫还有事,先退下吧。对了,妹妹,你可得回去好好准备准备,这可是挽回君心的好时机啊。”皇后仍是笑着,却不知那笑意入眼几分。
挽回君心?我看是利用我们,表现自己,为你挽回君心吧。当然,这话也没说出口,只是腹诽,这皇后,是只笑面虎。
“臣妾(泠儿)告退”
出了莛桦宫,一片风和日丽,却也觉后宫中人情冷漠,见旁边芸妃神情,也是冷冷的,不由打了个寒颤。
后宫,不知吞噬了多少女子的纯善之心,硬是把一个个天真明媚的少女,变成了整日争斗、争风吃醋的妒妇。此地,非我存也。
第四章 落花相逢
芸妃派人送了件萝兰紫宫装来,示意是今日赏春宴的服装。
准备好后出了海棠殿,随芸妃一起前往晴岚宫。
晴岚宫在皇宫的南面,依着玄镜湖,其外的楼阁小榭甚是精致美妙,晴岚宫一直以来都是宫中举行宴会的地方。
芸妃先进去和皇后展现姐妹情深,烟浔随我在玄镜湖畔的寻鹤亭里坐下,看那波光粼粼的湖面。
“小姐,你看,那有一片桃花林。”
随着烟浔的所指望去,在玄镜湖西侧一片桃花林开得正好,衬着这玄镜湖,就似人间仙境一般。仙境自有仙人住,不知那桃花林中是否也有仙人。
“我们去那儿看看”,起身向烟浔说道。
桃花林外,徐风吹来,花瓣洒落,铺在地上,人走起来软软的。
忽地觉得有些口渴,便唤烟浔进晴岚宫帮我拿杯茶出来,自己独自走近林里。
桃花簇簇,渐渐迷了人眼,直到一袭白衣映入我的眼帘。
“千尘?”
那人听闻,转过身来,仍是倚在树上,却教我看清了他的面容。
此人有着雌雄莫辨之姿,面如冠玉,一部分如墨的发丝被一支白玉簪斜斜挽在脑后,其余发丝散散落在肩上。人隐在桃花雨中,徐风吹来,桃花瓣围绕而落,一片花瓣轻落眉间,更点得妖邪妩媚。一双凤眸微眯,眸子里的光仿佛在控诉我这个不速之客。
我愣了愣,很快回过神来,道:“你是?”
他轻扯薄唇,笑而不语。
装神秘?刚想询问身后就传来烟浔的唤声。
“小姐,该进去了,待会皇上就要到晴岚宫了。”烟浔急急赶到我身边,完全没注意到前面还有一个男子。
我点点头,又朝那男子颔了颔首,烟浔这才发现前面的人。意料之中的惊讶,他那副妖孽模样像让人不惊讶都不行。
见烟浔欲行礼却又不知来人身份而十分尴尬,出声道,“走吧。”烟浔这才想起催我回晴岚宫的事,和我匆匆离去。
待我离去,那男子慵懒道:“出来。”
话音刚落,一青衣男子闪出,跃到他面前单膝跪下,语气甚为恭敬道:“属下连月追查,已经找到那人的下落了,只是不敢贸然现身。”
听了这话,男子薄唇微扬:“密切注意他的行踪,跟紧了。”
“属下遵命”
男子一个眼神递过去,那青衣男子便退下了。
第五章 赏春盛宴(1)
进入晴岚宫,皇后芸妃等一干妃嫔在正殿内谈笑。宫女太监忙着上茶上点心,几位皇子和公主则在相互嬉笑,四处环顾,一抹熟悉的绯红闯入视野。
“宁璇”,走过去拍了拍那女子的肩,她回过头满目欣喜。
见是她一个人,不由疑惑千尘没陪她来?
“你哥没陪你来吗?”
“他和我爹奉旨去沧江治水了。臭泠儿,我以为你进了宫,陪了芸妃娘娘就忘了我呢。”宁璇用手肘撞撞我,言语似嗔似怨。
“怎会呢?”我的视线正打量前面一位和旁边的人谈笑的男子,是离王明砚枫,当今皇上第三子。刚才瞧见宁璇和他聊得正欢,不由用暧昧的眼神看了看宁璇。
“看什么?”宁璇被我看得莫名其妙,出声问道。
“你和离王。。。。嗯?”话没说完,意思却不言而喻。
“想什么呢,不过随便聊聊而已。”话虽如此,但宁璇脸上却凭添一抹羞红。
我不再答话,只是揶揄地看着她,看得她脸愈来愈红,实在受不了找了个借口去了洛夫人那边。
“泠儿,过来。”恍然间听见芸妃叫我,回过头见皇后那笑面虎的假笑,不由恶寒了一下。
“泠儿见过皇后娘娘和各宫娘娘”
皇后伸手虚扶,笑道:“泠儿不必多礼。”
“谢娘娘”
芸妃招手示意我在她那边坐下,结果刚坐下就听见殿外传来公公那尖亢的声音。
“皇上驾到”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众人待那抹明黄走近,在皇后的带领下齐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请起,就把这次赏春宴当做普通的宴会可罢,不必拘礼。”皇上高坐上堂,示意众人起身。
“谢皇上”
众人抬起头,方才看见延帝旁边的黎姬。黎姬与皇上同来,气煞了一干嫔妃,皇后的脸色就不是很好。自己的丈夫和小妾一起来,将她正妻地位置于何处?
“皇上已到,开宴。”皇上旁边的公公又一次发挥了他声音的尖亢。
“慢着”,皇后的声音生生止住了正欲出殿的宫女的脚步,“皇上,臣妾觉得,既然这次宫宴是赏春宴,那么不如到寻鹤亭用宴,这样既能边用宴边欣赏玄镜湖的大好风光,还能欣赏玄镜湖西侧的桃花林,皇上意下如何?”
众人看向延帝,他思索半刻,道:“好,就依了皇后的意思”,说着向身旁的黎姬问道:“爱妃没意见吧?”
一口“皇后”,一口“爱妃”,这亲疏马上分别了出来。
“皇上的决定自然英明,臣妾当然没有意见。”黎姬也听出了皇上对皇后的冷淡,笑答道,看向皇后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挑衅。
皇后脸色晦涩难明,我转过头去,却见宁璇对我做了个鬼脸。这丫头。。。
众人入座寻鹤亭。
宴过一半,皇后也许是受不了黎姬与延帝的亲热,出声道:“既然为赏春宴,那么就来点作诗对词,也好应了景。”
皇后此言一出,众人皆附和维诺。皇后目光扫过我身上,旁人见眼神意味不明,我却清楚,她要在大庭广众下丢黎姬的面子。
“花无百日红”,皇后率先出对。
芸妃紧接道:“人无千日好。”
对仗工整,却没有太多的人敢过多称赞。反而是我身旁的宁璇凑过来问我为什么。我轻捏酒杯,轻笑不语。这两句对子无一不是在暗讽圣眷正浓的黎姬。
在座的各位除了神经大条的宁璇,都是玲珑心肝,怎会不懂?一些人暗暗看向坐在皇上身旁的黎姬,见她脸色果然不好,估计听了这对子如坐针毡。
沉默了一会儿,黎姬开口徐徐道:“败絮多时,无人再记仍争媚。”
这话明显地讽刺皇后和芸妃已失宠却还来与她争宠,我放下杯子,道:“昙花一现,千古传奇暗流芳。”
听了这句,皇后芸妃脸上这才露出笑意。黎姬一记飞刀般的眼神刺向我,我也只对她一笑,让她碰个软钉子。
“这是,独孤家的女儿?”一直看戏的延帝看着我问道。
“是,独孤泠拜见皇上。”
“不必多礼”,延帝较有兴趣地看向我,“早听闻独孤家的女儿才情豁达,原来果真如此。”
听皇上这么一说,黎姬的脸色更不好看了,他赞扬我,也就间接肯定了我之前的那个对子。
“泠丫头,那你就再应了这三月之景作首诗,如若作得好,自当有奖,如若不好,你那京城第一才女的称号可就要让贤。”延帝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笑语道。
“是”
起身步在寻鹤亭边,目光飘向西侧的桃花林,口中幽幽道:“朝堂之上翼自处,晚来归阁远停筑。西侧桃林三月绽,复入林中不知出。”
我这边话音刚落,寻鹤亭外传来一个温软又带慵懒的声音:“烟花三月景虽美,不及亭中佳人媚。”
听了这话,我顿时觉得脸上有点发烧,转过头看罪魁祸首,结果不料自己一愣。
前来的正是先前在桃花林中遇见的那个妖孽男子,此时正带着轻佻的笑看向我。我顿时将脸一撇,看向它处。
“儿臣参见父皇,皇后娘娘。”
他称延帝为父皇?那他是。。。。?
“泠儿,你知道他是谁吗?”宁璇又凑过来,还没等我回答她就自顾自地说了,“他就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闲王,明月潇。”
闲王?看起来的确挺闲的。
“儿臣刚从甘州回来,所以来迟,还请父皇恕罪。”明月潇话虽如此,但那张狐狸般绝美的脸上也不见个愧意,仍是笑嘻嘻的。
也许延帝对自己儿子这般也见怪不怪了,只是让他入了座,然后又侧头和黎姬说话。
明月潇坐在我座位的斜对面,对我浅浅笑了笑,只是本应温和的笑被他这么一笑又加了几分邪气。
他也穿白衣,洛千尘也喜穿白衣,但他们穿出来的味道却决然不同。洛千尘是清冷如菊,他却是绝代风华。
真不愧是妖孽。我在心底啐了他一声。
注:“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出自元?杨文奎《儿女团圆》楔子:“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早时不计算,过后一场空。”
第五章 赏春盛宴(2)
期间,明月潇一直斜睨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偶尔调笑一下在座的其他千金,惹来一阵娇笑脸红。
“四哥,你这次去甘州给我带了什么礼物?”韶仪公主起身凑到那妖孽旁边,撒娇问道。
“怎么?宫中的东西还没有甘州的东西多?”明月潇单手枕在下颚,笑道。
“宫中的东西再多再好,也看厌了。”
“那流光想要什么?”流光是韶仪公主的名讳。
韶仪立马换下平日里那副骄横的模样,讨好道:”当初西暝君来的时候不是进贡了八匹大宛神驹吗?当初我向父皇讨他都没舍得赐给我一匹,四哥。。。“
延帝睨了韶仪一眼,道:”流光不得胡闹,那大宛驹是进贡的御马,怎可轻易给一女子,况且你得了也无用,你又不出战,这宫中也容不得一匹马横冲直撞。”
韶仪听了这话,嘴一撇,那模样确是十分委屈。
“父皇的意思是因为我不出战所以才不给我一匹大宛驹?那下次有战时,我就随军出战。”
这韶仪公主,还真是从小都被宠大的,这样跟延帝说话。
“胡闹。”延帝神情微怒,瞧一旁的皇后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一直给韶仪使眼色,却一直被无视。
“父皇,既然流光想要一匹马,就赐给她好了,反正现在太平盛世,这马养着也是无用,倒不如给了流光,圆了她的心愿。”气氛紧张时,一个慵懒的声音插了进来。
延帝瞪了插话的明月潇一眼,却深知他也不曾提过什么,又想起他逝去的母妃,便也缓和了脸色,应了他的帮人所求,顺水推舟卖了个人情给他。
韶仪得到允诺,顿时眉开眼笑,嘴里甜甜道:“流光谢过父皇,谢过四哥。”
韶仪的目光对上皇后的目光时,皇后剜了她一眼,便把她的气焰打压了下去。
许是刚才想起明月潇逝去的母妃有些感伤,便借口有些疲累让一旁的公公扶着回了乾洌Ч粝乱桓慑伞⒐偌倚〗愫鸵恍┗首釉谘昂淄ぶ小�
一时间亭中有些沉默。
“妹妹借着这个机会,敬一杯给姐姐,愿姐姐。。。”
黎姬这话还没说完,皇后便开口道:“那西侧的桃花开得正好,各位一起去那边赏花如何?”
明知黎姬欲敬酒一杯给她,她却先一步岔开话题,生生地拂了黎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