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帝国-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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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道之上,微笑着俯视着众人,然后,她慢慢的伸出手,手中是一柄绿色的宝剑。
冷,一般凌厉的寒气席卷而来,在场的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后退一步,楚韵远正要抢步上前,却见赢嫣然拉着楚韵歌自铁链上跳下,神态自若的四周查看,然后快步走向出山的通道。
眼看赢嫣然已至通道口,燕启突然颤抖着声音大吼一声,“动手。”
心中大急,赢嫣然拉着楚韵歌,头也不回的快步前行,似乎听到燕启的声音,赢嫣然手中的剑在身侧挽了一个剑花,将激射到他们身后的弩箭挡下,转瞬之间,赢嫣然拉着楚韵歌已经不见踪影,呆立片刻,不知是谁大吼了一声,杀手们如潮水一般向那个通道口涌了过去。
四处都是杀手,最终没能走出阳泉山,嫣然自草丛中探出身子,确定那些尾随在后的杀手们已经分散开,她回过身,对楚韵歌微微一笑,“走得急了,没有粮食和水。”
坐在地上的楚韵歌满头的汗,气喘吁吁,适才在索道上看得清楚,燕启煽动了所有的杀手准备取自己和嫣然的性命,他没有那么聪明,他的身后一定有人,而且从他前期的表现来看,那个人,就在边越。
“你累吗?”嫣然轻声问,“咱们在这里并不安全,他们随时都能找到,所以我们必须不停的走。”
勉强的挣扎起身,这一路的奔跑,楚韵歌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嫣然似乎已有感觉,这一次,她走得很慢,也很小心。
从不知道自己在边越还有这样迫在眉睫的性命之忧,楚韵歌突然觉得好笑,计算时辰,二哥派到汴仓求授的人应该已经到了,子时时分,就能脱险……
在黑暗中走了许久,嫣然突然停下,她慢慢的蹲下身体,楚韵歌挪到她身边,借着穿过树林的微光,嫣然面前,是一具尸体,一具影子楼杀手的尸体,这个杀手不是死了龙皇之手,也不是嫣然所为,他的致命伤是弩箭,看着那支红羽的弩箭,楚韵歌握紧了拳头,这个杀手定是二哥派出去求援的人,如果他死在此处,只能说明燕启控制了阳泉山。
看来外援是不可能,影子们和二哥也被控制,下一步该如何是好?楚韵歌想镇定心神细细的想一想,但嫣然却拉着他不停的向前走,他只能拖着疲惫的身体麻木的跟随在后,他知道,只要自己停下,便会多一分被发现的危险。
走了十数步,使听见前方传来的水声,嫣然停住了脚步,她缓缓转过身,楚韵歌明白,燕启他们一定在水边设了埋伏,只要自己和嫣然一出现,他们立刻就能发现,缓缓的摇了摇头,嫣然侧头沉思,转过身,拉着楚韵歌回到杀手尸体所在之处。
“坐下吧,此处暂时没有危险。”顾不得仪态,几乎是跌坐在地上,浑身的骨骼剧烈的疼痛,“你渴吗?”
自午间便再没有饮水,这一路跑来,大汗淋漓,早已口干舌燥,楚韵歌微笑着摇了摇头,嫣然淡然一笑,然后从袖中抽出一支弩箭,在自己腕间快速的滑动,血自腕间冒出,嫣然将手腕送到楚韵歌口边,“你喝我的血吧,你大病初愈,不喝水不行。”
“你……”
“快喝,不然伤口凝结了,我还得再割破一道伤口。”
勉强吸了一口血,只觉得满口的馨香,忍不住想再吸一口,强自忍住,嫣然回过身,用绢巾裹了伤口,自身侧摘了几片叶子递了过来,“这些叶子的汁液很甜,过一会儿便会有露水。”
吸了几片树叶的汁液,果然很清甜,很快便缓解了干渴,嫣然微微一笑,“这里有猎人设的陷阱吗?”
陷阱?楚韵歌手中捧着树叶,疲惫得迟钝了,许多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缓缓的笑着,“有,当然有。”
第二卷:九州风云 第四章 第七节 随风而逝(下)
第四章 第七节 随风而逝(下)
坐在嫣然身边,她身上的香味儿一阵阵的传来,楚韵歌只觉得麻木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他靠在嫣然肩上,缓缓闭上了眼睛,如果是梦,那么这个梦永远不醒那有多好,可惜,梦终究要醒,即使明知道嫣然这般的护着自己,只是不想失去一个护盾,但是还是一厢情愿的想让这个梦永远永远的延续下去。
身旁的少年鼻息均匀,已然陷入了酣睡,嫣然不敢如他一般的放松,她知道只要让那些杀手发现自己和楚韵歌,形势立刻就会逆转,本想以楚韵歌为质,至少可以确保自己的安全,没想到燕启突然变得如此聪明,楚韵歌立时变成了自己一个巨大的拖累。
转过头,睡着的楚韵歌面上带着一丝笑,在淡淡的月光下,他俊美得如同一个女子,那柔弱的神情令嫣然想起了小若,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了抚他柔软的头发,这一刻多像从前,心上的旧伤在充满危险的午夜缓缓绽开,心痛由一点慢慢的扩展开来,直至痛得令嫣然的心蜷缩成一团。
露水渐重,嫣然伸手摘下树叶,慢慢的吮着凉爽的露水,一片又一片,口中的干渴渐渐缓解,眼皮渐沉,禁不住便迷糊了过去,突然听见细碎的脚步声,嫣然猛的睁开眼睛向下张望,却是满头大汗的楚韵远,身后跟着几个狼狈不堪的影子。
将树叶捏成一团,轻轻扔了下去,楚韵远抬起头,一见楚韵歌便露出轻松的神情,在影子们的帮助下无声的下了树,嫣然示意他们不要说话,伸脚拨开陷阱上的树枝,楚韵远和影子立刻明白了嫣然的用意,影子抱着楚韵歌当先跳下陷阱,嫣然随后跳入,接着便是楚韵远和剩余的影子,看着影子们架成人梯将陷阱上的树枝悄无声音的移到陷阱上,一切都了无痕迹。
狭窄的陷阱中坐满了人,楚。韵远抱着楚韵歌,影子们坐在一旁,嫣然独自坐在一旁,她细细的看着楚韵远,他面上的神情变幻莫定,嫣然微微一笑,“楚韵远,你不要以为你现在出卖我,楚韵歌就会安全无事。”
“你以为你以小弟为质,就能确保。自己的平安?”楚韵远冷冷一笑,“你怎么知道我派出去报信的人只有那一个?很快……”
“二哥,”楚韵歌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缓缓膝行到嫣然身边坐下,“现在嫣然是我们的朋友,不是敌人,如果你还要一意孤行,咱们都走不出阳泉山。”
强忍着气,楚韵远点了点头,连夜的奔波,众人早已。累了,不知不觉间便沉睡了过去,惊醒时,阳光透过挡在陷阱外树枝的缝隙照射进来,映得众人面上尽是斑驳的光点,楚韵歌小睡之后,神采奕奕,他转过头,见嫣然用绢巾覆在面上,想是她没有梳洗,不见让人看见。
筹谋片刻,楚韵歌站直身子,“把树枝移开,我们上去。”
站在陷阱旁边,清晨的树林散发着清新的树木香,。楚韵歌携着嫣然的手快步前行,众人不敢阻挡,无声的跟在他们身后,很快便到了溪边,细细在溪边查看良久,岸边柔软的泥土上四处都是凌乱的脚印,想必昨夜此处来了数批人,这也说明,此处暂时是安全。
饮完水,坐在溪边的石上,慢条厮理的净面,用随。心携带的青盐漱口,从袖中拈出一枚玉梳,楚韵歌上前一步,“嫣然,我帮你梳吧。”
犹豫片刻,还是。将玉梳交到他手中,楚韵歌的动作很轻柔,几乎感不到玉梳掠过头顶,嫣然舒适的迎着阳光而坐,溪水淙淙,林间鸟鸣清脆,树木的幽香扑鼻,舒适得几乎又要睡过去。
身后的树林轻响,嫣然睁开眼睛,楚韵歌轻声道:“不要动,他们来了。”
的确来了,即使背对着来人,仍然感到燕启燃烧着阴郁火焰的双眸,那么的恶心,楚韵歌轻轻的移动着身体,挡住身后的一众目光,手中嫣然的青丝如同流淌的月光,那么的柔滑,拈在手中,如同拈了一片在空中飞翔的羽毛。
身后的目光凌厉如刀,如同目光也能杀死人,那么楚韵歌早已死过千百次,他将身后的一众目光化为虚无,从袖中取中适才从嫣然发上取下的金钗,细细的帮嫣然挽好发髻,再插上金钗,退后半步,仔细的端详良久,满意的点了点头,“嫣然,梳好了。”
伸手摸了摸发髻,发髻梳理得虽然光滑,但从水中的倒影看来,发髻梳理得还算漂亮,只是略显老头,嫣然款款的起身,对楚韵歌淡然一笑,随后和楚韵歌并肩转过身,环视着站在树林边的杀手,他们已经一字排开,手中均持着强弩。
燕启站在一众的人之间,眼睛瞪得极大,作出虎视眈眈的模样,却怎样也掩饰不了他眼中的贪婪与色俗,嫣然冷若冰霜的回视着燕启,直看得他心虚万分的移开目光。
楚韵歌心细,早已辨认出韩坤国和三淼国的杀手站立的位置,他负着手,微微侧身,满面温和的笑意,如同他们手中并未持着强弩对准他,只是为了迎接他而来一般,他的目光虽然柔和,但被他目光扫过的杀手无不垂下手中的强弩,楚韵歌收回目光,专心注视着燕启,“燕将军,如此良辰,正是赏风赏景之时,燕将军一来,便带来了一股凶煞之气,真真的大煞风景。”
看着他,只恨得牙根紧咬,燕启明白,以自己的口齿,绝不是楚韵歌的对手,他在鹿台之上舌战群雄,面对六国的国君仍然谈笑自若,甚至说服了夏侯至,那个人是典型的绵里针,平日里面上总是笑,但暗里却不是那么简单,能够说服他,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这个楚韵歌不仅做到了,而且令夏侯至赞不绝口,就冲这一点,自己也得退避三舍。
既然不能在言语上占不了上风,那么自己就只能凭借此时的优势了,“嫣然……”
“燕启,”嫣然对楚韵歌淡然一笑,阻止他怒斥燕启,“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将军,有什么资格直呼我的姓名?我是谁,难道你不知道吗?”
没想到赢嫣然的口齿也这般锋利,楚韵远看着燕启尴尬不堪,忍不住冷冷一笑,就凭燕启,他竟然对赢嫣然也痴心妄想,真真的恬不知耻,看赢嫣然的模样,显然是厌恶他到了极点,燕启即不瞎,也不聋,这般的情形,且看他如何下台?
“月帝,”燕启干咳一声,柔声道:“如果你肯投降,我保证不会伤害你。”
隐隐听到有雷声滚动,这声音实在太过熟悉,那是龙鳞黑甲出世的征兆,嫣然抬起眼,果然,碧青的空中浮起了一层黑色的薄雾,最多半柱香,问风就会到这里,现在,就好好儿的戏弄戏弄燕启吧!
“是吗?”嫣然垂下眼睑,“你的意思是你一定能杀了我们?”
我们?显然是指她和楚韵歌,燕启嫉恨得咬牙切齿,冷了脸,瞪着楚韵歌,将手举到耳边,“是,只要我的手落下,所有的弩箭就会击出,你一定死无葬身之地。”
早已看到一团黑云自天边翻涌而来,楚韵歌对燕启微微一笑,随后转身看着一众的杀手,“我知道你们是受人胁迫,只要你们现在放下手中的弩箭,我可以既往不咎,而且阳泉山昨日到今日所发生的一切你们的国君连一丝风声都不会听到。”
目光掠过众人,燕启从他们面上看到了犹豫和动摇,心知不妙,大声喝到,“不要听他胡……”
一阵闷雷在空中翻滚而过,众人一起抬首,看着压顶而至的乌云,众人不明所以的齐齐后退一步,嫣然轻盈的转身,“你们都看到了,这等的异象你们之中想必只有边越国的影子和燕启知道意味着什么?”
面面相觑,韩坤国的杀手当先放下手中的弩箭,快步走到楚韵歌身后,“楚大人,我们在离开韩坤之前,国君曾经说过,让我们听众你的号令。”
“好,”楚韵歌面上的笑容更盛,“其他人呢?现在弃暗投明还来得及,难道你想一会儿想陪着燕启一试龙皇的刀锋?”
剩余的杀手抬首看了看韩坤国的杀手,三淼国的杀手立刻放下弩箭走到楚韵歌身后,与韩坤国的杀手并排而立,不及他们站定,除了燕卫国的杀手外,其他国的杀手前后相跟站在楚韵歌身后。
混乱之中,一骑黑骑疾风一般出现,震天的喧嚣声立时平息,众人张口结舌的看着黑马上的披甲人,他缓缓的伸手揭开护甲露出苍白的脸,他傲然环视着一众的人,众人在他目光的注视下纷纷垂下头,就连楚韵歌都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
“嫣然,”姬问风跃马到溪边,伸手将嫣然抱上马,拨转马头,“燕启,今后我不想听见你唤嫣然的名字,否则……”
绿光闪过,燕启身后的树林发出痛苦的呻吟,在树木倒下的声响中,姬问风提马飞奔离去,黑云随之消散,青翠的碧空下,除了适才被姬问风斩断的树木,再无半点的痕迹昭示他们曾经来过,楚韵歌缓慢的转过身,耳边传来嫣然数日前说过的话,“我常常这么想,我和问风会很快的老去,在我们年华渐渐老去的那段时日,我们可以相携着坐在屋前,一起看夕阳落日,过去的一切,就如烟、如灰一般转瞬即逝……”
第二卷:九州风云 第五章 第一节 禅位(shang)
第五章 第一节 禅位(上)
每一次日落总觉得特别的凄凉,坐在宫门前向西边张望,那里的天空总是燃烧着通红如血的云,红得那么的刺目,总是无奈的闭上眼,可是那红还是穿透了眼帘,从眼眸,一直燃烧到内心深处,炙烈的火焰将整个心田烧成一片焦土,万劫不复。
无论多深沉的夜,总会从最香甜的梦中惊醒,随后便是冰冷的黑,如同寒冬时从破裂的冰面堕入水中,漆黑冰冷的水一点一点的漫过脖颈,无论如何挣扎,脚下都是无底的深渊,直挣扎得满头的汗,却没有岸,唯有一点点的光亮在心中闪耀,那是焦土上唯一的一点温暖。
“皇上,”总在最困苦的时候被人从恶梦之中唤醒,相依相偎,说话的人总是柔声细语,一如从前,“皇上,你又做梦了吗?”
柔腻的绢巾滑过额头,想要拂去一切的悲哀与恐惧,可是唯一能拂走的,只有额头的冷汗,“不用怕,你听,小若在笑,他真的在笑。”
笑吗?应该在笑,黑暗中,似乎看见他幼胖的小脸,盛满了甜蜜的笑,他张着胖胖的手臂,自幽长的走廊那一端欢快的跑了过来,眨着透明的双眸,樱红的嘴唇微微张开,“父皇,抱,抱,抱抱小若。”
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不忘,。你知道吗?小若自幼便不喜 欢'炫。书。网'哭,他才出生的时候,产婆提着他的腿,拍了拍,他没有哭,反而笑了,他们说他是灾星……”
这番话,听姬无尘说过无数遍,在。他心里,小若仍然鲜灵的活着,他会笑、会撒娇、会用嗲嗲的声音叫他父皇,他至今不敢相信小若已经去了,他一直都在人世寻找小若的踪影,即使在东宫面对着小若,他仍然觉得小若不在那里。
灾星?是小若出生前,夏衍月道。出的这个预言,它就像一根刺扎在无尘的心里,令他日日夜夜的疼痛不堪,如同一剂慢性的毒药,不着痕迹的侵蚀着他的神智,他怨天尤人,觉得小若的死就是因为那个预言,可是小若自出生始,他、嫣然和问风那般的爱他,爱到刻骨铭心、爱到恨不能将心都倾给他,这异样的爱都是一切灾难的开始,否则,怎会那十万人怎会伏尸荒野、血流飘橹?嫣然兴兵造反,祸及了多少的无辜,这是何等的凶煞?
“不是,小若怎么可能是灾星,他聪慧伶俐,心地善良,”。商不忘伸手轻轻抚着姬无尘冰冷的面颊,修长的手指感应着面颊上每一次的震动,他的心随着那震动而痉挛,他柔声抚慰着,“你忘了,小若连蚂蚁都害怕,他怎么可能是灾星?如果小若是灾星,这世间所有的人都是灾星。”
“当然,小若不是,”姬无尘连声的否认,仿佛慢说了一。会儿,小若便真的会变成灾星,“小若一直很乖,他有的时候玩得高兴了,便不肯睡,嫣然凶他,他就悄悄的跑到我身后,拉着我的衣襟,‘父皇,再让小若玩一会儿,一会儿,只要一会儿。’……”
静夜里,听着他捏着嗓子模仿小若嗲嗲的说话,。商不忘只觉异样的感动,眼泪禁不住也随之滴落,强忍住悲声,“无尘,总有一天咱们都要到小若哪里去,这个时候,就让他好好儿的玩吧,他一定很快乐的……”
“不会,不会,”姬无。尘固执的摇着头,“没有我、没有嫣然,小若不会快乐的,他会孤单,他出去玩得久了,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是啊!小的时候曾经听父亲说过,如果离开家离得远了,就会忘记回家的路,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要离家太远,可是无论走得多么远,自己都不会忘记回家的路,因为这世间没有自己的家。
“不会,永远也不会,无尘,小若无论跑到什么地方去玩,他都会记得回家,因为家里有你,有嫣然,有他爱着的人,他怎么可能忘记回家?”姬无尘仰起头,不让眼泪落下,“你还记得吗?问风回来的那一天,他和问风玩得那么高兴,玩得几乎都要忘记嫣然了,最终他还是回来了。”
“是啊!”姬无尘缓缓的闭上眼睛,“我记得,小若永远不会离开我的,不忘,你若想哭,就尽情的哭吧,小的时候,娘曾经对我说过,无尘,你若想哭,就哭吧,但是,你不要当着仇人的面哭,你若要哭,就仰头看着天吧,这样,眼泪就不会流下来。”
原来他也听过,这是父王曾经说过的话,当时,他站在城墙上,向上京的方向张望,他面上是深刻的悲哀,他对自己说,“不忘,你记住,当你想哭的时候,不要当着仇人的面,若你真的要哭,那么就仰头看看天吧,这样,眼泪就不会流下来。”
即使真的睡了,他的面上仍然凝着恐惧,从小若死的那一天开始,这恐惧就从未消失过,他究竟在怕什么?他早已风雨飘摇的江山?还是死亡呢?抑或是问风和嫣然?
刚刚才闭上眼睛,又从恶梦中惊醒,“不忘,问风和嫣然回来了吗?”
“还没有,”商不忘微微的笑着,“他们刚刚离开阳泉山,细作传来的消息说楚韵歌已经派人送他们出边越的国境,他们应该没有危险了。”
“不忘,我还记得娘曾经说过,若是一个人杀人杀得太多,就会迷失,你说问风杀了那么多的人,他会不会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姬无尘瞪大眼睛,喃喃道:“不忘,小的时候,问风很善良,他最听我的话,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会相信,当他变成龙皇之后,他渐渐的变了,除了嫣然,他谁都不相信,他杀的人越多,就变得越多,上次我去麈山,我几乎已经认不出那就是问风……”
何止是他?不仅仅是问风,嫣然也在变,一点一点,不着痕迹的变,变得不再像麈山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变得不再像赢嫣然,而是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个除了姬问风之外,没有人认识的人!
第二卷: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