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秦-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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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陶斐这么一问，那孜嫣姑娘的眼圈又红了，清瞳里凝聚着朦胧的水雾，如小鹿般楚楚可怜的瞅着陶斐：“奴家是和一位客人到这附近走走，谁知从林子里突然冒出个恶人来，将奴家那客人打跑了，将奴家，将奴家……”说完垂下头嘤嘤地哭起来……
“唉，姑娘，别哭别哭，我家就在附近，不如先去我家换身袍子，我再送你回去。”
…………
锦秀回到将军府，准备先去老夫人那儿回话，今个儿出去了一天，还没告诉老夫人，心里想着该如何向老夫人禀报一天的行程，还有若是老夫人问起小少爷时该如何应对……
快走到老夫人的房里时，她听到老爷洪亮的声音从房里传来：“为何不可！锦秀哪里差了，等贲儿回来就让他们成亲，不用再去找谁了。”
“唉！老爷，我又何尝不喜爱那丫头，可我贲儿是堂堂将军，怎么也该找个门户相当的做正夫人才是，若是锦秀愿意，让贲儿收入房就是。这不就正好了吗？锦秀虽是妾，我们仍是将她和正房同等对待不就成了。这不是两全其美吗？总好过去别的人家受苦……”
“真是妇人之见，贲儿又岂是这种人，不然早就续娶了，何故等到今时，就让锦秀做正。就这么说定了。”
“老爷真是糊涂，将来离儿娶了冯家女儿，那冯家女儿进了门，不是紧着让人小瞧了吗？那时锦秀自个儿也会难受的……”
第三卷 沧海桑田 第二十七章 盼嫁
第二十七章 盼嫁
老夫人说完这句话后。屋里安静下来。
从门口流泻而出的昏黄灯光暗了一片，暗影渐渐扩大到几乎遮蔽了全部灯光时，老爷的脚步声也到了门口，一如既往的稳健，不同以往的多了分无奈的沉重……
锦秀像只低飞的燕儿轻盈而迅速地闪到院子里的一篷肥硕的矮树后，摒住呼吸……
弯月如钩，风把云朵吹来，遮住了大半，也把星星吹散，白纱似的月华被晦暗拢起，夜幕更加深邃。
老爷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锦秀拂了拂锦裙上粘着的轻尘，挺直脊背盈盈的走出来……
像毒药一样绝望的人生，从夫人咽气的那一刻起就开始了。不对！锦秀垂下头，低眉浅笑。
应该是从二十六年前的第一声啼哭开始的吧，一个被摒弃的卑贱人生早已注定，任何挣扎都是徒劳，只是又多了份贪心的罪。
贪心地妄想着有一天会得到他的宠爱……正是这份贪心造成了今天老爷和老夫人的困扰。
锦秀鄙夷地暗啐自己，而后仰首向天深吸一口气，清凉的潮湿的空气吸到身体里，很快散到四肢百骸。浸进了骨头里，心里一阵阵的寒颤……
“老夫人，奴婢回了”
听到门口传来锦秀的声音，老妇人悬着的心放下了“快进来，这一天都去哪儿了？也不知会一声，老爷和我都念着呢。”
老夫人的语气里明显有些不满。也难怪，这几年锦秀像这样不说一声就
消失一天的事还未有过。
锦秀垂着头袅袅的走进来，向老夫人福了福“奴婢让老爷和老夫人担忧了，奴婢错了，还请老夫人恕罪。今个儿和九夫人待了一天，她昨个儿病了，还未大好，奴婢就一直陪着。方才回来的时候又在门口瞧见了陶大人，多说了几句。奴婢下次不会了。
对了，这次陶大人送给奴婢了一块香木。奴婢明知不当收，当时却犯了糊涂就收下了，还请老夫人处置。”
说完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珍珠色的小包恭恭敬敬地递给了老夫人。
老夫人本想问九夫人得了啥病，历不厉害，又被锦秀说的陶大人的事所吸引，也不记得问了。当然这正是锦秀想要的结果。
老夫人笑吟吟的接过小包打开，嘴里还在打趣“嗯，可真香，也不知他从哪儿得来的。这陶大人也真是的，先看到的是老身我，也没说将这个新奇的物件拿出来让我瞧瞧，哈哈——留也留给你这个丫头。”
老夫人拿着香木在灯火下端详了半晌也没瞧出个门道来“这是个啥？我咋瞧不明白。”
“说是用南夷的香木刻的神符，可保平安。”老夫人包好香木又递还给了锦秀。一连说了三个‘好’，眯着有些凹但仍是熠熠有神的眼睛。眼角的鱼尾纹更加深刻，笑容堆满了面庞：“那秀儿你可欢喜？”
“啊？”
锦秀抬起头，佯装不懂老夫人问的是她欢喜这物件还是欢喜陶斐。
“我是问你可喜（炫书…提供下载）欢这物件！”老夫人的话语里有明显的戏谑成分。
锦秀貌似羞涩地垂下头，蚊蝇般的声音细细地从面纱里飘出来“喜（炫书…提供下载）欢。”
“什么？”老夫人故意将耳朵凑近了些，一贯严肃的面上尽是捉狭的笑容。
锦秀只得放大了音量，这次回答得清楚明了“回老夫人的话，这物件又香又新奇，正合奴婢的意，奴婢喜（炫书…提供下载）欢。”
“那人呢？”
老夫人趁热打铁，终于问到了核心问题。
锦秀的心已像冬天里的石头，又硬又冷，她听见自己细声细气的声音：“奴婢全凭老夫人做主。”
“哦，那就是喜（炫书…提供下载）欢的意思啰。早就该如此了。”老夫人心里乐开了花，又觉着有些意外。
不过一天的时间，这丫头竟有如此转变，像换了一个人似的，难道是今个儿九夫人劝过她了？还是到底被那小子的诚心打动了？不管怎样，这都是件大大的喜事，正为这事发愁，突然就都解决了。
老夫人觉着真是老天保佑。这段时间简直太顺心了！
“不过”老夫人收住笑容，正色道“秀儿，这陶家也是位列九卿，还是国戚，陶大人又是嫡子，这过去了怕也只能做妾。唉，老身又舍不得你去受苦，秀儿要不你留下来，待贲儿续娶之后，再过些时日……”
“老夫人，奴婢福浅，怕是伺奉不了少爷，若是陶大人嫌弃奴婢，就请老夫人做主奴婢选户人家。”锦秀言语坚定，毫不拖沓。
“既是这样，那也由你，三日后贲儿就回了，到时和他商量之后再定。”
“老夫人也知道少爷一贯不喜陶大人，奴婢怕——请老夫人为奴婢做主。”
“你这丫头，起先三番五次的不允，此番又急成这般。好，好，都依你，我明个儿就问陶大人。咦？秀儿，不会是你和陶大人方才已说好了吧？”
“没有的事！回老夫人，锦秀并未和谁有约定，若是陶大人不允，还请老夫人快些帮奴婢另寻人家。”
锦秀的语气怪怪的，不像是在谈论一桩喜事。倒像是赶着赴刑场，怕误了投胎的时辰似的，语气冰冷得连忧伤都冻住了……
老夫人听了在心里忿忿地叹道：唉，留了这么久，说走就要走，之前还口口声声一辈子不离开王家！定是看到了九夫人做了妾一样挺好这才动了心，这一动心就迫不及待了。既是作妾就跟了贲儿不是很好吗？算了算了，走了也好，免得大家看着心疼！看陶斐对她的痴样，也不会对她不好的。
“那陶大人欢喜还来不及，又怎会不允。我明个儿就亲自问问他。” ……
小素一觉醒来，光线很暗，屋里朦朦胧胧的，好像夜已深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拿下了敷在上面的厚厚折起的真丝帕子。
这是锦秀为自己敷上的吧，她该早就回去了吧，也不知道他回了没有。
白天好似燃烧般发烫的身子也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温度，身上的素袍因为被汗透了而像冰绡一样贴在身上，非（炫书…提供下载…）常的不舒服。
她支起身子，准备下榻想去换一件，突然看到了熟悉的一幕，就如昨晚一样：大大的黑影伏在榻沿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小素小心翼翼的爬到榻尾。轻轻下榻赤着脚踩到地上，鞋子摆放的位置在王离的身下。地面的冰凉让她的眉心拧到了一起。
“啊——”
身体突然腾空，她不由得惊呼一声，一个强壮有力的胳膊将自己横抱起，又放回到了榻上。
“别动，地上凉。”
王离边说边用火镰点燃了放在铁架上的灯盏。
豆大的灯火，只照明了灯架附近的位置，昏暗的房间更有一种旖旎的味道。
“你是何时回的？用过膳没有？”小素靸着绣着彩蝶戏舞的软鞋向搭着一排锦裙的檀木衣架走去。
王离听到小素首先问的是他用过膳没有，而不是问他抓到那两个劫匪没有，酸涩的心里涌上一丝温暖
“酉时我就回了，见你还睡着就没吵你。我回了锦秀才走。你觉着好些没有，怎么会这样？”
他走到榻上坐下，看着小素缓缓扬起唇角，五官显出极柔和也很疲倦的神色，声音也是有别于平日里的平缓又温柔。
小素随手拿了件蚕丝织就的素袍，靸着鞋很不优雅的走到王离面前：“你还没告诉我你用膳了没有？”
对小素的关切王离似乎很受用，他依然没有回答，而是将小素拉到榻沿和他并排坐下，又扬起手抹摸了摸她的额头。感觉上面的温度已经正常了，他才长吁了一口气，表情忽然带了一点点狡黠的顽皮：
“还没了，你呢？肚子也该饿了吧，不如让我来喂你吧”说完将小素抱着一起倒到榻上，呵呵的笑起来。
小素一把推开他，羞恼地淬到：“没一点正经！你真的没吃吗？我确是有些饿了，晌午只喝了一小盆白粥。我去看看有什么可吃的，外面太黑了，你陪我一起去吧。”
“那你等一会儿，我去让婉西婆给你做些来。”王离又突地坐起，好似精神又回来了。
“不用了。”小素已经穿好鞋站在榻边，拉着王离站起来“婉西婆该睡了，我们自己去做。你先在外面等一会儿，我穿好衣裳就出来”边说边将王离往门外推。
“不要！干嘛让我出去，又不是没瞧过。”
小素懒得理他，将他一把推出门，还用木质插销将门从里面插上。
王离听到了里面插门的响动，不由怒道：“你这是干嘛，当我是什么人了，我若想瞧，这破栓子能顶啥用……”
没空理会王离，小素快速地换好素袍，又穿上了绯色的锦裙系好腰带，将长发随意地用两个大簪子绾在脑后，这才打开门“走吧。”
王离觉得自己要疯了，看到小素如此简单随意的打扮，他竟然觉着无比的妖娆，心里的那团火又在燃烧。身子也有些发热，面上也是。
月色并不太明朗，可小素已经感觉到王离目光的灼热，她狠狠的掐了一下他的胳膊“快走啊！”
“啊，你这女人——”
王离痛呼一声，顺势捉住小素的软软的小手，紧紧地握着，再也不肯放开……
第三卷 沧海桑田 第二十八章 情路悠长
第二十八章 情路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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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素意外的像小猫一般的乖顺，由着王离满布剑茧的粗粝大手握着她素骨凝冰的小手。因为不能给彼此更多，即使只是掌心与掌心的流传，脚步和脚步的跟随，也让他们格外的珍惜，并不太长的路程被他们走得曲折而悠长……
他们慢慢走出小院，静静穿过回廊，走过一林花树……
漫步在树荫花影里，小素细细品味着这稍纵即逝的美好，哪怕只是指间的缠绵。
‘和相爱的人漫步月下，聆听风把岁月吹老的声音’，这是小素的爱情梦想，现在已经实现了一半，可惜另一半看来是遥遥无期了。小素轻轻的叹息声打破了这一路馨香的沉默，让王离停住了原本就拖沓的脚步。
这是用来晾晒的小片空地。
月光如水，柔和地将地面平行的影子拉长，淡漠的保持着均衡的距离，交集的只有中间双手的部位。
王离凝视着面前恬淡中带着些许伤感的小脸，心底的柔情如潺潺流淌的溪水，经过眼眸的沉淀，和风细雨般溶溶地将她包围……
他垂下头，慢慢地靠近，用柔软的唇从她茸茸轻颤的眼睫开始，带着绵密的眷顾一路向下探寻，几经试探覆在了她有些干枯的唇上……
良久，这清心寡欲甘甜如泉般的吮吻随着从小素眼角无声滑落的一颗泪珠结束。
王离松开与小素紧握的双手，转而更热烈地紧紧拥住她，埋首在她芬芳的颈间，沙哑的声线带着温润灼热的气息如梦呓般呢喃：“总是这样流泪，叫我如何能放下……”
小素闻言微怔，继而轻推开王离，仰起小脸，挂着泪珠的小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透过水面的阳光，层层渲染开来，如同昙花绽放的瞬间美丽“那这样好不好？”软糯的声音在夜风里荡开，带着潮湿的水气……
不待王离的回答，小素忽然踮起脚尖，双臂环上他的脖颈，送上了她如花瓣般柔弱的唇瓣，灵巧的舌尖混着香濡穿过王离的齿间，顽皮地拨弄着他慵懒蛰伏的软体……
王离费力地隐忍着这快要爆发的情愫，享受着这不知死活的**，还作势闪躲她的舌尖，直待她快要意兴阑珊时，才开始猛烈的反击。无法控制的力道似要将她柔弱的唇瓣揉碎，唇齿间轻轻的叩磨吮吸霸道的不许她退缩，淋漓尽致的纠缠，毫无顾忌的传送着如喷涌的岩浆般的爱恋，久久的不愿收回……
绵绵的情思如江水一样长，看不到尽头……
小素忍着痛宠爱的由着王离在唇齿间任性的索取，在胸前蛮横的加着力道地抚弄……
她怜惜地抚进他的发间，揉乱了他的发髻，忍住又想喷涌而出的泪水……
时间静静的流逝，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迟开的杏花在夜里静静的绽放，遁着夜风送来沁人心脾的甜香……
隔着薄薄的衣衫，两个发烫的身体，两颗加速跳动的心脏，在炙热的空气里绝望地索求，却得不到满足……
终于，王离尝到血液腥甜粘稠的味道，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已然红肿渗出血来的唇瓣。他敛住心神，平复好自己粗重的喘息，歉然又轻柔地用舌尖为她拭去唇上的血珠“很痛吧？”
小素虚脱地摇摇头，带着一丝羞涩地露出甜甜的笑容，大大咧开的嘴角带来唇上伤口裂开的疼痛。
她细微的蹙眉又引来王离的一阵怜惜“不要笑了，笑得真难看！”
小素立马收拢了嘴角：“难看吗？那还不是因为你！嘴都被咬肿了当然难看了。你干嘛那么用力，是不是故意报复啊？！”
“报复？你对我做了什么坏事吗？”
像这样隐瞒事实算不算坏事？“当然没有！”小素转身向膳房走去，没有底气的回答只得夸张地放大了音量。
王离一步就撵了上去和她并肩一起走“还说没有！”王离短暂的停顿让小素的心咯噔一下“每次都这样撩拨人又不真给，这不是坏事是什么？”甜蜜的抱怨透着极其不满的情绪，怎么听都有些撒娇的味道。
撒娇？若不是亲耳听到，根本无法想象这壮硕得像头熊差不多有自己两倍体积的男人在向自己撒娇。
小素管理好自己天性中的母爱成分，以免泛滥出去。
是以王离的话音刚落，她即用极认真的口吻回应道：“说的也是，那我要向你郑重地道歉，以后不会了。”
“什么？”王离方才退去的激情又有死灰复燃的迹象，他一把拉住小素，用更沙哑的声音追问：“你这话——是何意？”
小素瞪眼皱眉：“就是这个意思啊——你批评的对！我以后再不会这样了，不会再撩拨你了。”
王离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恨恨地松开手，恼怒地盯着眼前这个极会折磨他的女人咬牙切齿：“最好这样！记住你说的话，下次我绝不会停的。”说完迈开大步走到小素前面去了。
看到王离气呼呼的背影，小素乐得张大了嘴，旋即又痛苦的捂住嘴。她从怀里掏出冰凉柔软的罗帕按住唇上裂开的伤口，含糊不清地冲着前面喊道：“等等我，将军大人——”
……
来到膳房，王离已经点燃了放在开阔的土灶台上的一圈灯盏。五个如豆大的火苗集中在一起，照亮了很大的一块面积。三个连成一片的灶台已没有往日燃烧的热度，细看之下上面还有蒙了一层薄薄的灰，想是有些日子没用了。倒是转角一边的一个小灶上，还有些发烫，提示着里面还有封存的火种。
小素又转身看了看放置食物的木架上摆放的荠菜和菜薹，旁边还有一种貌似蕨菜的野菜，她拿起来闻了闻“好香啊”这野菜有着类似香椿的馋人香味……
放下后她又走到放置食物的朱漆木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的铜簋和陶罐中翻出了几个馒头和几块煮过了的肉，柜子下层的草堆里还有一些鸡蛋……
她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做饭的顺序，走向了小灶。
王离点燃灯盏后就没挪地界了，杵在灶台旁，意兴盎然地看着像只勤劳的小老鼠一样翻箱倒柜的小素。
小素也没空理他，嫌他硕大的身躯遮住了光亮时就走过来将他往旁边挤一挤挪一挪，挤不动时就狠跺一下脚，兽皮做的鞋底用力的跺在不肯挪动
的大脚上引来一声夸张的嚎叫。
王离表情痛苦的摸着自己的脚背，外强中干的威胁道：“你这女人！别以为可以任意地欺侮我，我，我也会反击的！”
小素拿起一个半米长的铁棍走过来递到王离的手上。
“干嘛？”王离的眼瞪得如铜铃，脊背炸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嚣张的丫头，怎么办，这一棍子打下去我可舍不得。王离骑虎难下“你这丫头！别以为我不敢真打！！”说完扬起铁棍……
“啪！”的一声脆响，小素踮起脚一巴掌干净利落地打在王离的前额“在想什么！快去将火弄出来，用这根棍子将炉口的封碳弄碎，再用这个竹筒从风门将火种吹燃，明白了吗？”小素又将一个暗黄色洒满墨色斑点的竹筒递给王离。
王离面上一热，尴尬而机械地接过竹筒，讪讪的小声抗议：“你说明白就好，干嘛动手！”又分别举起铁棍和竹筒，歪着脑袋来回端详，再看向小素：“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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