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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渡秦-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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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响……

    她扬起宛如凝结霜雪的皓腕理了理被风吹散垂下来的一缕青丝,转过身来:“要走你们走,本就不想你们跟来的,我已经想到进到宫里的办法了。再过些日子就可以手刃那秦王了。”

    “什么办法?难道你要去做他的夫人,我不许你去。”锦衣公子面色一凛,抱住了孜嫣,将头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语气变得温柔了许多:“我们马上成亲,找个地方住下,不一定要回临淄,随便哪里都可以,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孜嫣——”

    孜嫣轻叹一声,幽幽地说:“我何尝不想这样,但是我怎能放着父王受辱,而独享安乐。你放心,我不会去做他的夫人的,我有别的法子。你若不放心就和薛公公留下吧,也可助我。”

    ……

第三卷 沧海桑田 第十四章 精神焕发

    (鞠躬感谢Momod大人的第三张粉红票和花非花大人送来的粉红票,谢谢你们的支持!还有我的好朋友翡翠、花花、小鱼等……谢谢你们)

    第二天清晨,小素被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鸟唤醒,睁开眼,屋里还是又暗又冷,时不时的有混着花香的清冷空气从竹帘和锦帘的边隙薄薄的浸进来。

    虽然入春已经有好长一段日子了,但在太阳没出来之前,总给人冬天还未走远的错觉,露在薄被外的脸颊冰冰凉凉的,被子里倒是挺暖和,自从有了楚儿这个暖宝宝,小素就告别了睡了一夜被子里仍如冻铁的日子。楚儿断奶之后,小素就从奶娘那里将他抱回了自个屋里。他非(炫书…提供下载…)常的乖,一岁以后就可以一觉睡到天亮,不吵不闹也不用把尿。这三年来几乎没怎么在榻上尿过……

    小素将楚儿一侧的被子掖好,每每听到楚儿在身旁均匀的呼吸声,心里就有一种煦暖如春的牵绊……

    她在被子里伸展了一下,还是依依不舍地钻出来,起身下榻,也不知锦秀来了没有。

    小素穿好层层的衣裳,拉了拉床栊旁悬着的拇指粗细的绯色锦缨,屋外传来清脆的银铃声。

    不一会儿三个丫头都进了外间,小缇系好窗帘卷好竹帘,大片的白光柔柔薄薄的漫进来,屋里顿时亮堂了很多,清新的空气也随着轻柔恬淡的晨风渡进来,不一会儿就溢满了整间屋子,里面还揉着露珠沾湿花瓣的清香……

    子姜则一手端着一罐温温的淡盐水,一手托着一只小碟,上面放着一小块雪白的绢纱,这块绢纱是经过煮沸消毒了的,是小素洗口齿用的,洗完之后再用温盐水漱口。没有牙膏牙刷也同样能保持清洁。这样的方法很快在府里传开了,现在大家都争相效仿。绾儿则端来了洗脸水。

    待小素梳洗完毕,站在大大的铜镜前,一副美轮美奂的古代仕女图呈现在了眼前:

    眉如黛柳,睫密如蓖,锁住了一汪秋水,高耸的云鬓被两支细长的银钗和一根横贯的大碧玉簪固定住,每支银钗的前端都有一颗凝红玛瑙珠。发髻根部一排翡翠作瓣细股银丝绞边的花钿斜入雁行,泛着莹莹绿光,幽艳的祖母绿耳珥悬在玲珑剔透的小脸两侧,摇曳生姿。

    她的脸庞较5年前清瘦了一点,由甜美渐变成秀美,淡淡的云霞自然的浮现在颊上,柔润的唇瓣宛如盛夏里的玫瑰花瓣,看着香甜诱人。三重交叠的衣领下,菱形綉草纹左衽斜绕过弧度饱满的胸部,襟边精绣着由密渐疏的橘金色碎花,墨绿色的锦袍被同色的腰带束成盈盈一握,绣银的腰带下垂着五彩斑斓的珠饰和青金色的流苏,身后曲裾曳地,宛若一汪幽碧的深潭被落花荡起了层层涟漪……

    小素莲步轻移,暗香浮动,但闻琳琅脆响,又见溢彩流光……

    旭日初生,朝霞似锦,四处鸟语花香,小素长叹一声,只可惜春意正浓,人却形单,真是良人难觅。

    虽说沙老爷从未掩饰过对她的喜爱,但是终不是她心目中的良人。想到这里,小素的脑海里不自觉地又浮现了那个魁梧的身影,忙摇摇头,想把他甩出去。

    “你怎么呢?”从面纱里透出的清冷声音里多了一丝关切,锦秀穿着杏子黄的锦裙,是她适合的颜色,看起来明朗亮丽。

    小素淡淡的回道:“没什么,就是脑袋里有只苍蝇,想甩出去。”

    锦秀意味深长的看了小素一眼,细眼向两边延伸:“大概是只大个儿的吧,看九夫人甩得很用力啊”

    小素气结“就是啊,真讨厌!不过看到锦秀姑娘很高兴啊。”

    ……

    两人并肩向二房的院子走去,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冬儿正站在院子门口冲着这边翘首望着,看到了她们,忙回去告诉辛蔚夫人。

    锦秀和小素进了辛蔚夫人的房间。

    辛蔚夫人今个儿像变了一个人,简直就是精神焕发,已有些花白了的头发齐齐整整的在顶上绾了个髻,用两个青玉簪固定好,还戴了个金雀钗。

    在橘黄色的灯火下,她的脸色温暖了许多,虽然还是用手撑在榻上费力的喘气,但是比昨天看似要好了很多,唇色也鲜亮了些。

    冬儿说昨个儿又请了高医士来看过,高医士新开了方子。辛蔚夫人看到锦秀来了才让丫头们去煎药,今个儿,辛蔚夫人的榻边贴墙又放置了一个窄窄的软木榻,榻上铺着厚实的褥子,面上是白底紫碎花的缎子,煞是好看。

    木榻的中间还放了个紫檀木的小案,案上放着小碟梅子、薯干和果子糕点,冬儿又端上而来两盏清茶。

    辛蔚夫人用讨好的语气让锦秀和小素坐到软木榻上,她看着锦秀的时候竟像个小女孩般的紧张羞怯,苍白的脸颊上也有了淡淡的红晕。

    小素先挑了外侧坐下,那样锦秀就会坐在靠近辛蔚夫人的地方。

    辛蔚夫人还冲小素挤出了一个笑脸,只是因为要费力喘气而笑得有些吃力,只是嘴角扯开了些。

    小素先问候辛蔚夫人:“夫人今个儿觉着可好些?”

    辛蔚夫人微笑着点头,又面向锦秀:“锦秀姑娘还没用早膳吧?就在这里用吧,你喜(炫书…提供下载)欢什么我让他们做。”声音里带着重重的喘息声,让人听了很是为她担忧。

    “是啊,就在这里吃吧。”小素也说。

    “谢谢二夫人、九夫人,奴婢待会儿回去伺奉了老夫人再用早膳”

    辛蔚夫人听了,眉心都拧到了一起:“何故如此,饿坏了怎么办?那——先用点果子吧”一激动又开始大口的喘气。

    “您不用担心奴婢,还是不要说话了吧,听奴婢给您唱几句吧。”锦秀看着她也蹙起了眉头。

    辛蔚夫人一边喘着一边直点头。

    待她平息一些后,清婉的歌声响起,锦秀唱起了一首老歌: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顽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一曲唱罢,大家都还沉浸在这深情又有些伤感的歌里,辛蔚夫人已经流下了两行清泪,语带哽咽:

    “锦秀姑娘,唱得真好,能否告诉我你的生辰?”

    锦秀见辛蔚夫人如此,只当她是性子软,感情充沛。于是客气的答道:“奴婢是个孤儿,知晓的也不详尽,只知今年足26了”

    辛蔚夫人听了已是泪流满面,用袖子捂住面庞嘤嘤地哭了起来,哭声压抑而凄凉……

    小素忙过去好生安慰,从怀里拿出绣着紫色木槿花的罗帕递给了辛蔚夫人:“夫人可别急,好生养好身子,以后来日方长啊夫人”

    辛蔚夫人听出了小素的弦外之音,慢慢停止了哭声,用小素递上的罗帕抹了抹脸。她张开泪眼,巴巴的看看小素,再看看面上已有些生疑的锦秀“对不起,锦秀姑娘,我是,我是想到了我苦命的女儿”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锦秀挑起秀眉,疑惑的看着小素,那意思是问辛蔚夫人的女儿怎么了?

    小素背过身子冲着锦秀摆摆手,坐回到软木榻上。

    辛蔚夫人渐渐平静下来,丫头们将药也端上来了,这次不用锦秀劝,她接过药盏一饮而尽……

    待她们出了辛蔚夫人的院子,小素才将从高医士那儿听到的关于辛蔚夫人孩子的事告诉了锦秀。

    听完故事,锦秀冷不丁冒出一句:“她不会把我当做她的女儿了吧?”

    小素紧盯着锦秀:“如果是呢?”

    锦秀摇摇头“哪有这么巧的事。她女儿的身上有什么标记吗?”

第三卷 沧海桑田 第十五章 结怨

    小素低头想了想,摇摇头:“我听高医士说的意思,那孩子生下来就被盗走了,辛蔚夫人连一眼都没有看到呢,就算有什么记号她怕也无从知晓吧”又叹了口气:“真是很可怜啊,不是吗?锦秀姑娘”

    锦秀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望向前面的天空,绿荫尚未很浓密,阳光跳跃着洒进她的眸子里,恍惚不定……阔袖里的手捏紧了拳头,突然站住面向小素,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小素,你现在过得真的好吗?不是想过一夫一妻的日子吗?却为何随了沙老爷?他不是有一堆夫人吗?”

    小素冷笑:“一夫一妻?那是什么?!锦秀姑娘不是不识我吗?又何从知晓我想过的日子?”

    锦秀不无伤感的看着小素,眸中闪过的炙热消失殆尽,好不容易才下定的决心在小素冷冽的眼神下偃旗息鼓的退却。

    毕竟用语言去解释和表达情感是她最不擅长的,她垂下眸,思忖该不该继续说下去:如果她现在过得很好,就不必再说了。但是,明明有看到她见到小少爷时眼中的痛楚和在意啊!就算他们不能在一起了,告诉她,她也该会好过些吧。对!今个儿一定要说。

    锦秀复又看着小素,无视小素的冷漠:“那天夜里,小少爷回去找了你一个晚上,回来就病了,昏厥了好几天,因为有王命在身,老爷和少爷只能率军队离开了。少爷还特地留下韩南打听你的消息。他们说,说你被老虎吃了,但是小少爷不信,人稍微清醒一点又回蓟城去找你了……”

    “够了!锦秀姑娘,今个儿谢谢你能来,但是我对你说的这个故事不感兴趣,你走好,我就不送了。”小素的脸上又恢复了云淡风轻,她向锦秀福了福算是送客礼,转身回了自己的小院里。

    一阵浩瀚的东风吹过,小院里的杏花零零碎碎的落下,小素扬起脸,一片冰冰凉凉的花瓣挟着沁香飘落在她的眉睫上,沾着水珠儿又踉跄地跌下去……

    “娘——你回了!”楚儿梳着两个小丫跑过来,眯着眼,可劲地笑着往小素身上扑,露出满口的白牙。

    小素蹲下来迎住他。

    看到小素满脸的泪水,楚儿收起了笑容,瞪圆了眼翘起小嘴,伸出热乎乎的小手为她拂去。

    “娘,不哭,是哪里疼吗?是眼睛吗?”说完对着小素的眼睛轻轻的吹起来,吹几下就念一句“不疼了……”喷了小素满眼的的口水。

    小素眨着眼睛笑了笑,将他拥入怀里,用下巴厮磨着他柔软的头发“娘好多了,看到楚儿就好了。”

    子姜拿着抹布从屋里出来“少爷,都准备好了,回屋吧。先生一会儿该来了。”

    小素松开了楚儿,为他理了理脑后垂下的被风吹乱的头发“昨个儿先生教的可都记住了?”

    “嗯,我背给娘听。”楚儿将手背到身后,摇头晃脑的背起来:“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主忠信。无友不如己者。过则勿惮改。”

    “好,好,这些楚儿都要记牢了。”小素拭去脸上的泪水,噙着泪花对楚儿微笑点点头。

    楚儿的眼睛眨了两下,转动眼珠,他见小素听到他背诵就笑了,于是说:“娘,你昨个儿教我的诗我也背会了,我背给娘听。”

    说完就又大声的背诵:

    “春夜喜雨——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

    晓看红湿处,花丛锦官城。”

    “哟——少爷背得可真好,姐姐真会教,不过这诗倒是不怎么样,是姐姐写的吗?哎哟,真不好意思,看我这嘴总是把不住,姐姐你别生气,我这个人就是心直口快爱得罪人。”南音夫人说完还用袖子掩着嘴笑,似乎对自己说的话很是得意。

    小素在心里默念:杜甫大人您别生气,别和她一般见识……

    一大早就听到一只乌鸦在耳边鸹燥,任谁的心情也不会好。但是为了这个大家庭的和睦,小素还是忍耐的站起了身,唤楚儿向南音夫人打招呼。

    按那时的规矩,楚儿是少爷,当是作为妾婢的南音夫人先打招呼才是。但是小素希望能让楚儿忘记这些个身份之类的等级划分,寻回简单的尊老爱幼的礼节,而且她平日里也教导楚儿对身边的这些奴婢也要尊重。

    所以楚儿现在也规规矩矩的向南音夫人欠身行礼:“十姨娘,早上好!”

    “哟,少爷快别,别人看了还当我不懂礼数,赶明儿在老爷面前告一状,我可担不起。”

    为了不让楚儿的耳目受到污染,小素忙让子姜将楚儿带进屋去,然后淡淡地对南音说:“南音夫人,你一大早的过来不会是特地来谈礼数的吧。若是没有别的事,我要出门了。”

    南音夫人到底听出了小素话里的不快,见她态度冷淡的很,本想说句难听的话顶回去,但一想到自己是有求于人,于是强忍下来,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姐姐干嘛这么慌着出门啊,奴才们不是都在吗?!又不要姐姐做事,早点晚点有什么关系”顿了顿,咽了一下口水,看着小素头上的那排翡翠花钿,乍地惊呼:“哎呀——姐姐,这花钿真漂亮!老爷就是偏心,只舍得给姐姐买这精细的物件,姐姐真是好命啊。”

    小素懒得搭理她,不过也没掉头就走,只是静静地杵着,只听她一人说,看她到底要说些什么。免得一搭话又被黏住了。

    南音见小素也不接话,只得讪讪的自个儿接着说:“我的簪花都旧了,也想买点新的。姐姐再拿出些金子吧。”

    “昨个儿不是才给了你吗?”小素心道,这种事还真不能起了头,不然就真的是没完没了了,直后悔昨天不该给她的。

    “哎呀,昨个儿那点哪够啊,我昨个也瞧中了件翡翠花钿,还没姐姐这个大呢,那点金子根本不够,还差点。”

    小素听了冷冷地说:“难怪南音夫人今个儿起得这么早,不过这些物件还是让老爷买给你吧,我那点金子可不够你折腾。事说完了,那南音夫人走好,我就不送了。”

    “诶——姐姐——九夫人——”

    见小素头也不回的进了屋,南音的气直往上涌,泼辣劲上来,指着屋里就骂开了:

    “你神气个啥!一个丫头,不就是生了个儿子吗,还真把自个儿当主子了。我就纳了闷了,为啥夫人们都生不出,独你下了一个,指不定是哪来的野种,瞧你那风sao样……”

    南音正骂得起劲,见小素端了盆水带着小缇和绾儿出来了。

    “你敢……”

第三卷 沧海桑田 第十六章 怀恨在心

    南音夫人话音未落,眼前已是一片银白,“哗——”的一声,冰冷的水泼洒过来,将她浇了个透心凉。

    小素利落地收起空盆,冷哼一声:“大清早的就来胡言乱语,怕是还未睡醒吧,让你清醒清醒!”

    湿漉漉的南音夫人惊诧地张大嘴打了个寒颤似才清醒过来,顾不得哆嗦,哭喊着向小素冲过去:“我跟你拼了,你这贱人!老爷啊——我不活了,看看这贱人……”

    小素迅速地后退两步,小缇和绾儿已经迎上前,一人拽住一个胳膊,将南音夫人像耶稣似的架住“十夫人可站稳了,我们院里地滑,摔着夫人就不好了。”绾儿手上暗自加大了力道。

    “哎哟——好痛!大胆的狗奴才,等老爷回来看不烙了你们……阿嚏!”南音真后悔没将自己的丫头们带来,因为是来讨金子的,又不是为了啥光彩的事,是以她自个儿就来了,哪会想到昨个儿还好好的九夫人今个儿说翻脸就翻脸。

    南音夫人看看眼前的情形自己确实不占上风,遂甩开二人的手,一边打着喷嚏哆嗦着,一边狠狠地瞪着小素,咬牙切齿:“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而后骂骂咧咧地走了……

    看到南音夫人狼狈的出了院子,绾儿笑得前仰后合,小缇也掩着嘴笑,只有站在门口拉住楚儿的子姜担忧地问小素:“夫人,老爷回来咋办啊,这行吗?”

    小缇闻言也不笑了,瞅着小素开始犯愁,只有绾儿已经笑得蹲在地上“怕——怕什么,是十夫人先骂少爷是野种的。回头老爷还指不定先烙谁呢!”

    楚儿瞪着晶莹清澈的大眼不解的瞅瞅绾儿,又仰着头问小素:“娘,野种是啥?是不好的话吧?我刚才都听到了,十姨娘是说我是野种吧?”

    丫头们面面相觑,小素忙蹲下,将楚儿的小手放到自己的掌中,摸着他的小脸柔声道“楚儿,十姨娘没有骂楚儿,她是还没睡醒,央求娘让她清醒清醒,野种也不是什么坏话,野地里的生命力都旺盛,像野草野花啊,所以不必放在心上。我们楚儿是娘的宝贝,也是人见人爱的少爷,十姨娘当然也喜(炫书…提供下载)欢啦,方才她不是还夸你背诗背得好吗。”

    楚儿歪着头想了想“嗯,娘,我明白了”

    “好了,进去吧,先生该来了。”

    待楚儿进了屋子,小素冲着小缇她们咧开了嘴“不用担心,有我在啊。”心里叹息一声,本想一家能和和睦睦的,可碰到这种人也只能以恶制恶了。

    ……

    南音夫人抱紧自己的双臂,瑟缩着身子,咬着牙边走边骂,路过的下人见了无不掩嘴偷笑。

    南音又羞又恼,三步并作两步走回了院子。

    一进院门看到自个儿院里的丫头们又是一通骂,逮着近身的还一顿狠掐:“白养了你们这些个小奴才,由着主子让人欺负……”

    丫头们平日里也没少挨南音夫人的骂,没少挨她的掐,此刻见她那样儿,心里大都偷着乐,觉着解气,只有一人除外,那就是丫头奚。

    去年夏天,九夫人院子旁边的一颗槐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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