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本庶出-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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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了侯爷的好意,说是自己已经有心上人了,不愿耽误二姑娘。
赫云慧眼见着就要十八了,连个低嫁的亲事都定不下来,这打击不可谓不小。
赫云彤听得直叹气,“早知道如此,我当初就不当拦着她嫁与庄郡王的。怎么说,庄郡王也是熟人,知根知底的,决不会亏待了二姑娘去。”
郁心兰极不赞成这句话,只是不知赫云彤怎的会突然提起这事儿,“难道唐宁又来找你说道了吗?”
赫云彤摇了摇头:“没提,只是说她治了这么久,却没什么起色,怕是难有身孕这类的。”
无缘无故说这个,怕是别有用心。郁心兰蹙了蹙眉,难道庄郡王仍是不死心,莫要同定远侯府结亲吗?
因为只是接风酒,所以定远侯府并没有安排宴会后的活动,宾客们用过晚宴,闲聊了一阵子,便陆续告辞了。
侯府这边才刚刚安静下来,一道玄黑的身影便飞入了御书房内,单膝点地,向建安帝禀报了侯府的动向,“几位王爷和诸位大臣用过饭便告辞了,只有贤王多留了片刻,去后宅看了看赫云将军的一双儿女。”
建安帝闻言,只是点了点头,“下去吧。”
那人立即便消失了。
黄公公在一旁笑道:“侯爷还是与以往一般,不愿拉帮结派。”
建安帝阖上眼睛,略有些疲惫地道:“他这个人,朕倒是信得过的,可是甘夫人与谌勇如何会认识?他们聊了些什么?”
这样的话,黄公公是不敢回答的,也无法回答,只能在心中默默地道:如今朝廷里的局势太不明朗,侯爷坚定的当孤臣,本是皇上十分欣赏的,甘夫人您可别脱侯爷的后腿呀。
此时又有一名剑龙卫飞身跃入御书房中,向着皇上禀道:“闵管家已经交人带回来了。”
建安帝的眼睛一亮,忙道:“快,带去暗室。”说着起了身,直往寝宫内的暗室而去。
……
六月二十日,皇后赐荷花宴于御花园。因是交际型的宴会,不必穿正装,一众的世妇、命妇、贵女们,打扮或者富丽或者优雅,在御花园里分花拂柳的穿行。
长公主与皇后诸妃坐在清凉的大殿里闲聊,甘夫人板着脸坐在太液池的栏杆边,她的皮肤不白,自认自然是不怕晒太阳的,郁心兰则在离她十来步远的柳荫下直叹气。
前两天,程夫人拿甘夫人曾相助过安亲王一事,吵着要与侯府分家。侯爷震怒异常,寻了甘夫人过来问话,甘夫人一开始是不承认的,后来程夫人就供出了证人,以前甘夫人的陪嫁丫头,现在给了侯爷当小妾的繁荫。
繁荫可没甘夫人这般硬气,被侯爷一喝,便什么都说了。
原来帮着安亲王不想让皇上登基,倒不算是大错,可是后来当侯爷知道当年遇袭一事,是甘将军为安亲王策划的之后,便真的是惊呆了。
甘夫人无处抵赖,只得认了。程夫人也没想到会问出这样的结果来,甘将军若是罪名成立了,那边连坐的必定有定远侯府,分家了也没用,她终于是老实了。
侯爷当即禁了甘夫人的足,可是这样的宫宴,却是不能不让甘夫人出席,长公主便派了郁心兰盯梢她,不让她与任何人接触。
庄郡王入了宫后,寻了个时机,悄悄来到母妃的宫中,向母妃打听,“前日晚有个姓闵的带了个婆子入宫,母妃您知道是什么人吗?”
德妃一愣,“我不知道有这事儿啊。宫中增加个婆子不算什么吧?”
庄郡王将眉头拧得很紧,“这个姓闵的,我查过了,是以前雪侧妃的陪房,特别喜(…提供下载)欢寻了连城说话,江南都撞上过两三回。我恐怕,这个婆子是与雪侧妃有关的,母妃,关于雪侧妃,您知道多少?”
第167章
偏殿里仍是有几个太监总管和女官在服侍着,这些人跟了德妃几十年,都是德妃的亲信了,德妃原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正要开口,庄郡王却端起了茶杯清啜了一口,眸光在四周转了一圈。
德妃立即会意,挥手让这几人都退了出去。
庄郡王仍是觉得不保险,跟母妃一起进了内殿,才悄声问道:“雪侧妃与长公主长得相似么?孩儿刚刚才打听到,二十几年前,父皇还闹过一段丑闻,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请母妃多告诉儿子一点。”
德妃不由得蹙眉问道:“你做什么打听这事?此事,你父皇下过禁口令的。”
“母妃只管告诉孩儿,孩儿当然有事要听。”
德妃想了想,才缓缓地道:“是象。不过,听皇上的乳娘说,清容公主和雪侧妃都生得十分象皇上的生母,听说这位玉才人,十分温柔,先帝甚宠过一段时间,不过,听说怀孕之后为了争宠,便去陷害先帝旁的妃子,所以皇上还未生下来,便失了宠。”
庄郡王对后宫里的腌臜事也有耳闻,这位玉才人出身贫贱吗,没有娘家衬着,怎么会有胆子陷害别的妃子?只怕是个没什么心计的女子,被人给暗害了。
德妃又继续道:“皇上幼年时与玉才人相依为命,我是想,皇上应当只是觉得雪侧妃亲切罢了。那时皇上渐渐得了先帝的青睐,旁人无可污蔑的,便拿了雪侧妃来说事儿,直道皇上对长公主有妄念,才会去民间寻得那般相似的女子为妾。”
皇上边点头边沉思。
皇上如何偏宠雪侧妃,德妃得是记得十分清楚,“那时只要皇上回了王府,雪侧妃就必定陪在皇上身边。但凡皇上要离京公干了,就会将雪侧妃送到别苑去,不让人有机会加一指在其身上。”
对于雪侧妃身边的老人还在的事儿,德妃倒是不奇(…提供下载…)怪,“她的乳娘两口子,早就出府养老去了,又没跟在她身边服侍。若是当时在场,也不会被打杀的,她父母早亡,就是这两个忠仆将她拉扯大的。”
庄郡王沉吟道:“这么说,皇上也应当是很信任这个闵老头的。那么前日晚带回宫的这个婆子,就是皇上要找的人,却不知是为了何事。
”
德妃摇了摇头,“皇上心意哪里猜得到?不过你说这个闵老头总是去找赫云少将军……对了,赫云靖与雪侧妃生的延平公主是同一天出生的。”
庄郡王的心头猛地一震,两手立即抓住母妃的手腕,神情显得十分急切,“当真?为何是同一天出生?当时的情形如何?”
德妃亦是个聪明的,瞬间明白儿子为何会如此紧张了,不由得沮丧地道:“我也不知道。那时皇上与定远侯一同出征,便将雪侧妃安排到别苑去了……究竟去了哪里,听说皇后也不知道,是长公主安排的。待皇上回京的时候,延平公主都已经满月了,雪侧妃也早殁了。我还是在延平公主周岁之时,才知道的,因为府里还准备了赫云靖的周岁礼。”
庄郡王只觉得胸中有千言万语如惊涛骇浪,愣愣地转着心思,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德妃按了按儿子的肩膀,宽慰他道:“这世上也不是没有巧合之事,你且不必多想,你父皇这阵子总是夸赞你,这便是好事!”
庄郡王却保持着冷静,摇了摇头道:“母妃怎的不想想,父皇为何不处置十二弟?只怕是,不想让我一个人独大。”
德妃神情一滞,随即又宽慰地笑笑,“无妨的,恐怕还是因为你舅舅的事儿,在牵怒于我们母子,你平日里少与你舅舅家来往便是了”
德妃也曾荣宠若干年,其兄便渐渐有些娇纵起来,四处放印子钱,疯狂敛财,后来闹出一桩逼死人命的案子,虽然其兄立即用银钱堵住了苦主的嘴,可到底还是被皇上知晓了,便觉得是安国公教导不力,也对外戚骄横极为不满。
这件事,对德妃的打击颇大,皇上有很长一段时间,见都不愿见她,因而她在后宫之中行为更加谨慎,也一直拿来教导皇儿。
庄郡王忙道:“我没去过安国公府,平时宴客时,也尽量不请他们,只在年关节日或是舅舅、舅母生辰时,送些礼过去。”
德妃点了点头,扶着自己的袖边的花纹道:“我觉着,皇上并不希望日后的太子,有个权势熏天的岳丈。”
庄郡王眸光一闪,“母妃的意思是……”
“你想娶赫云二姑娘为平妻一事,还是作罢吧。”
庄郡王只“嗯”了一声,并未明确应承。他觉得外戚是把双刃剑,一方便可以助长他的势力,让父皇也不能小觑了他;一方便,也的确是他登基的障碍——若父皇有这种考虑的话,所以他要权衡利弊,才能作出决定。
但他仍是怀疑闵老头带入宫中的人,与连城有关,便请母妃立即派人去查一查。
德妃应下后,庄郡王便辞了母妃出来,往御花园而去。
此时的御花园里姹紫嫣红,衣裳华丽的贵妇淑女们,拖着长长的纱裙,逶迤而行,言笑间眉眼盈盈,笑靥如花。
郁心兰苦命地守在柳树下,可怜这里连张小凳都没有,座位都摆在芳华水榭内,她又不想坐到甘夫人的身边去晒太阳。正纠结得万般心酸之时,忽地听得唐宁的声音在她身后轻唤道:“心兰,你怎么站在这里?”
郁心兰连忙回头,正是几位夫人陪着唐宁缓缓行经此处,瞧这情形是要到小山上的凉亭里去。
郁心兰向唐宁施了一礼,轻笑道:“陪着大娘呢,我怕晒,便站在树荫下。”
目光在几位夫人的脸上转了一圈,都是生面孔,想来是新晋官员的夫人,唐宁特意结识的,这几人不知郁心兰的身份,只是见庄郡王妃对她这般亲切,忙向她施礼。郁心兰便也还了礼。唐宁作主给她们介绍了一番,邀请郁心兰道:“随我们去凉亭坐坐吧。”
郁心兰正待推辞,甘夫人却挥手道:“你去吧,不必陪我了。”
唐宁便笑挽着郁心兰的手臂道:“甘夫人允了,咱们走吧。”
家丑不可外扬,甘夫人发了话,郁心兰再推辞就难免露陷,只好寻了一名宫女,去请柯嬷嬷过来陪着甘夫人,朝唐宁解释道:“大娘这几日身子不爽利,马虎不得。”
唐宁忙上前打了个招呼,问候了几句,待柯嬷嬷过来了,郁心兰才随着众人一同去了小凉亭。
唐宁不算是特别会聊天的人,不过她性子柔静,没什么王妃的架子,几位新晋官员的夫人有意巴结,这话题也就源源不绝。聊到开心处,郁心兰说了一则在网上看来的古代笑话,是关于惧内的,逗得唐宁和几位夫人前仰后合,她自己也绷不住,笑得花枝乱颤。
庄郡王过来时吗,正见着这么一副和乐融融的画面。
郁心兰背对小径而坐,听得身后的脚步声近,带着笑意回眸一瞥。
如何形容这一笑,靥笑春桃兮,云堆翠髻;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佳人蛾眉淡扫,肤如凝脂,望之玉骨生凉,自清凉无汗一般。淡妆最是考验人的五官,许多平时看着美艳的女子,上了淡妆便会失色不少,但淡妆却反倒能显出她通灵飘逸的气质来,况且一身淡藕色遍地撒花云罗直褙,下着浅金色月华裙,层层叠叠,更衬得她眉目如画,飘渺如仙。
郁心兰见是庄郡王,忙起身行礼,绢帕轻甩,纤腰楚楚,如回风舞雪。
庄郡王眼眸微眯,顿住了脚步,他一直就觉得,女人的妩媚有两种,一种是淑妃这样的,媚在外表、行动之处;一种便是郁心兰这样的,容颜端丽,妩媚却藏于骨髓之间,随时随地自由而外地散发,让人心醉神迷,却又不显轻浮。
只顿了一顿,他便又缓步走入凉亭,唐宁迎上几步,与他并肩而立,向他介绍几位夫人。庄郡王显然对王妃结识的这几位夫人十分满意,与众人招呼几句,因是宴时未到,他虽然可以留在后宫之中,却也不便与女眷过于亲密,便带着小太监回前宫。
临走前向郁心兰笑道:“你与连城好一阵子没来王府玩耍了,可是恼了我们什么,我与连城是自幼的情谊,断不想生分了。”
郁心兰浅笑着答道:“并非是想与王爷生分,实在是连城最近十分忙碌,侯爷不在府中,他身为长子,需要照料侯府的事务。这阵子禁军大营的公事也多,至得闲时,必然会去贵府拜访。”
庄郡王也不便多说什么,便笑道:“宁儿生辰之时,万望过府一聚。”
郁心兰笑应道:“我与王妃相交甚笃,便是不邀请我,我也要来贵府唠叨的。”
庄郡王的目光在郁心兰的小脸上停了一下,含笑点了点头,便扬长而去。
唐宁只觉得心里有些怪怪的,目送着夫君走远,才回眸朝郁心兰笑道:“他与连城一同患难,很是在意与你们的情谊。”
这话也不知是解释给郁心兰听,还是安慰给自己听。
郁心兰只是笑了笑,又捡起了之前的话题。
建安帝还在御书房处理奏折,黄公公瞧了眼案几上的漏刻,小声地提醒道:“皇上,时辰到了。”
建安帝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让他们先聊聊,待朕去了,便拘束了。”
黄公公忙陪着笑道:“是老奴愚钝,本就是为了让大人们多多亲近才办的宴会,却还催着皇上入席,还是皇上英明。”
建安帝笑嗔道:“这算是什么英明?”随即想起这宴会也是为敬嫔而设的,便问道:“敬嫔的病好些了吗?”
自打十三皇子被逐出皇族之后,敬嫔娘娘就病了,建安帝却不去探望,只差了何总管去慰问,赐了些补品和精美的瓷器、珠宝。这意思便是很明白了,纵使敬嫔病得这个孩子也没了,他也不会改变决定。
黄公公这样的人精哪里会不懂,当下便斟酌着道:“太医说已经无碍了,敬嫔娘娘今日会出席宴会呐。”
建安帝点了点头,“这样才对。”
随即又想起了前日审问那名婆子的事,眸光忽地变柔了,含笑着问,“靖儿呢?”
黄公公忙道:“应当在太和殿与大臣们在一起吧。”
“宣他……与贤王到御书房来。”
……
郁心兰在凉亭里坐得一阵子,想着长公主身边不能没有柯嬷嬷伺候,便向唐宁告辞,回到小池塘边。甘夫人与柯嬷嬷早就不知走向,郁心兰问了几位宫女,得知了她们往小香山而去。
小香山是一座用土堆出的人工小山丘,供这些无法出宫的妃子们玩耍之用。郁心兰走了一段路后便觉得身上有些黏腻了,于是到了一间屋子里清凉清凉。
这种交际型的宴会,一般都会玩上一整天,正是盛夏,坐着不动,都能出一身薄汗,最麻烦的是入宫不能带自己的婢女,因而诸贵妇与淑女们,都不敢化浓妆。但纵使是化的淡妆,这么热的天儿里也会花妆,所以宫中备了几间屋子,给诸位夫人和小姐整妆用。
屋内早配好了服侍的宫女,见得郁心兰进来,忙福了福道:“奴婢玉玲服侍夫人。”
玉玲打了一盆新水,清凉而不冰,绞了帕子服侍郁心兰净了面,又帮着打了打扇子,郁心兰顿时觉得舒爽了。
从随身的腰包里掏出几枚金瓜子赏了玉玲,郁心兰问清小秋山兰香斋的路,目光无意之中往后窗一扫,见到一名宫女端着托盘从后窗路过。郁心兰只觉得这名宫女看起来十分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便招了招手,将玉玲带至窗边,指着那名宫女的背影问,“你可认得她?”
玉玲细看了两眼,因是背影,宫女的装束都是一样的,自然是认不出来,正要摇头,那宫女转了个弯,往岔道而去,面张小脸便露了出来。玉玲忙道:“啊,那是漱玉阁的明珠姐姐。”
明珠、明珠……郁心兰仔细在心中咀嚼这个名字,忽地一下,记忆的闸门大开,这个明珠,不就是两年前,在仁王殿下十八岁的生辰宴上,污蔑我最后一个见李清芳的那个宫女吗?当时不是说了要打四十板子的吗?四十板子下去,一般的人不死也得残吧。她倒还好端端的,可见当时就有人放了水。
郁心兰心思一转,便朝玉玲笑了笑道:“不知漱玉阁是宴阁还是?”
玉玲忙道:“漱玉阁是敬嫔娘娘的居处,明珠姐姐原来是回雁宫的,后来因为会按摩,刘贵妃娘娘便送与了太后,前阵子敬嫔娘娘有孕,总觉得双腿涨痛,太后便转赐给了敬嫔娘娘。”
怀了孕的人似乎不能随意按摩的吧?
这明珠当初与翠娥两人指认郁心兰最后见到溺死的李小姐,事后想来,必定是受了刘贵妃的指使,打她果庄的主意。所以当时她也没有再追问下去了,只是记得连城说过,那天仁王府出了件大事,李清芳的死似乎与那件事有关,却被遮掩了过去。
这明珠是刘贵妃的人,现在却转着弯儿送到了敬嫔的身边,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郁心兰边走边想,却也没有打算去管闲事。
到得兰香斋,甘夫人与柯嬷嬷果然在这纳凉,同来的还有二奶奶。只是甘夫人的脸绷得有如门板,二奶奶的脸色也极不好看。
发生了什么事?郁心兰挑了挑眉,用眼神详询柯嬷嬷。柯嬷嬷向郁心兰福了福,道:“大奶奶既然来了,老奴便去服侍殿下。”
郁心兰“嗯”了一声,“我去送送嬷嬷。”
出了大门,柯嬷嬷才压低了嗓音道:“甘夫人跟二夫人说要抬方姨娘为平妻。”
原来如此,郁心兰弯唇一笑,便不急着进去了,免得二奶奶将一腔子怒火发作到她的头上。
兰香斋建在一片竹林里,郁心兰回头看了看大门处唯一的通路,确定自己可以看到甘夫人是否离开,便往竹林里去。
日头虽然很大,但是在竹林里,却是凉风习习,郁心兰觉得心旷神怡,便越走越深,只不过,仍是记得时常回头看一眼通道,免得甘夫人独自去了哪里,她没法交待。
不知不觉走到了竹林边缘,旁边是一丛花墙,一个多人高,另一边便是别的景致了。
这小香山全是人工的但玥国皇宫建宫两百年来了,也有些参天的古树,宽大的枝桠从花墙那边横亘过来,与竹叶交杂在一起。
郁心兰正要仰头看了几眼花墙上的各色鲜花,正要回转身,便听得一阵脚步声走进,有人靠在花墙的那一边,压得极低声地道:“问清楚了,那个姓闵的老头带过来的婆子,姓夏,是个稳婆的妹妹,那个夏稳婆,原来给一位大户人家的夫人接生过,之后便无端毙命了。”
说话的人声音尖细,是个太监,然后一名女子的声音道:“好,这是娘娘赏给你的。”
那名太监笑呵呵地接了赏银走了,宫女却没走,仍是在原处转悠。
郁心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