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女西游记-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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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战事如何了?”
“嗯。”我心不在焉地应着,想这小女子迷惑了天下的男人也迷惑了天上的男人,总是有她的道理的。
三五回 嫦娥 (3)
“元帅大人!”
猛抬头,对上晶亮的眼,巧笑倩兮,是新月的形状,带了些狡黠的意味。被她逮着一瞬间的晃神,让我有些恼怒。不过让我示弱,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姐姐指甲上颜色太漂亮,我很羡慕呢。”
误打误撞,这句话似乎让嫦娥非常受用。笑的如花般绽放:“还是女人有心,那些粗线条的男人,哪里会注意到你的指甲换了些什么颜色?”
让那指甲对着烛光,细细的晶粒在闪耀,嫦娥脸上的自得,是深知自己魅力的女人才会有的:“元帅若是喜欢,我还有些许,试试也无妨。这染指甲的事物,得来也不算难,只不过……有些悲惨。”
她取来一个小瓷瓶,打开来给我看了,里面是和她指甲上一样的发光的红色,我便信口开河:“该不会是在寻常燃料里加了珍珠粉吧?虽然华贵,寻常富家夫人小姐也用的起,即使是用珠中极品的鲛珠,也不过是鲛人泣泪罢了,又何来悲惨之说?”
“若是鲛人泣泪,也就罢了。”嫦娥看我一眼,越发笑得张扬,“元帅有没有听凡间的男人在哄女人说过,天上的星星,我也会摘给你?”
“不过是些戏言,何必当真。”我随口应着,“若是已经开悟的星宿,听到这话怕也是要哭笑不得。”
这些发光的石头,就是星宿的本体,摘星星,跟杀一个神仙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有人就真的愿意为我摘呢!”嫦娥笑得诡异,让我背上的毛全都竖起来了。瓶子里淡红而绚丽的食物,突然就有了血腥的味道。
我能不信么?将瓶子的塞子盖上,定了下心神:“嫦娥仙子专程找我来,不会是为了让我看这星星的残躯吧?”
“自是不会。我主要是想看看,一个幸福中的女人是要一个男人拿多少不幸来换。”她的手贴上我的脸,温润如玉,确如烙铁般烫人。
“怎么躲开呢?”嫦娥笑道,“若是我的那个好邻居捧着你的脸,怕是早就贴上去了吧?”
我猛扣住她的手腕,她蹙眉,我见犹怜,即使在挣扎中也有一种莫名的诱惑,就像是她再享受这种痛苦。
“吴刚拿什么跟你交易,换来我的幸福?”
我早该想到是他,天地之间除了他一个,不会有人再在乎我了吧?能帮到我的,只有这个方法,只是不知道他身为罪神,如何支付得起这高额的贿金,打了欠条,还是借了高利贷?
“他给了你多少?或者说欠着你多少,我来偿还!”无论如何,我自己的罪孽,不能由他来背负。
“多少?你问我价格吗?”嫦娥似乎听到一个好听的笑话,前仰后合,花枝乱颤。“或许吧,你可是他最疼爱的女儿,我该收多少价钱才合适呢?”
三五回 嫦娥 (4)
“我是他的女人,他是我的男人。”我更正着,“报一个数目,我急着筹钱。”
“哎呀呀,这话说得,我该说你厚颜无耻,还是自欺欺人呢?”她说着跟她的美丽容貌完全不相称的恶毒话语,“你既然说得如此坚定,想不想知道,吴刚,你的男人,究竟犯的是什么天条?”
我沉默了,我只知道和吴刚在一起的时候很快乐,他心肠很好,但不得不承认的事实,是我对于他的过去相当不了解,除了他不小心透露的,曾经和我的过去有过的,而我不记得的,蛛丝马迹的联系。
“果然,你也没有说的那么坚定。”嫦娥又露出那种笑,让我很不舒服。“吴刚,原本天界第一战神,横扫三界,一把黑色战斧,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可是为何现在沦落到只能用一把破斧子砍桂花树的境地?
我想你不会知道,这个男人有一个深爱着的妻子,最后还是亲手掐死了她,而他的结义兄弟,也死在他的战斧之下。他有三个儿子,但是没有一个流着他的血脉——这样的男人啊,我该说他可恶,还是可悲呢?”
“你胡说!”我叫了起来,她所说的,和我认识的那个吴刚,那个重情重义,淡泊名利的吴刚,差得太远。
“很不巧,我有证据呢!”嫦娥快意于我痛苦的表情,将一个雪白的事物提到了我面前,定睛一看,是一只圆圆胖胖的兔子,红眼睛瞪着我,不扑腾也不叫唤。
嫦娥捏着兔子颈子后的皮,凑近它的长耳朵,“告诉眼前这位大人,你为什么留在月宫里,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兔子犹豫了一下,口吐人言:“为我母亲赎罪,我和两个兄弟必须在月宫里陪着父——吴刚。因为罪孽太深重,我们失去了原形,我变作兔子,哥哥变作蟾蜍,弟弟变作业。弟弟耐不住寂寞,逃掉了,所以他身上的罪责,由我和哥哥一并承担下来……直到他可以原谅母亲,原谅我们。”
嫦娥得意地问我:“怎样?还需要我说得更加明白吗?看看你心爱的男人,为了自己心中的仇恨,就轻取了两人的性命,改写了三个孩子的人生,啧啧,我该说他大仁大义吗?”
嫦娥松开了手,玉兔自己跳走,隐在月亮的光华之中。直觉和曾经为兽的感同身受,我知道,兔子很害怕这位美得惨绝人寰的仙子。
“即使如此,错不在他。”我的语气很坚决,或许不能说服嫦娥,至少能说服我自己,“我相信他。”
“呵呵,相信一个男人……元帅怕是没有吃过苦头吧。”嫦娥的眼中突然就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这么说,你还是要替他还债?”
三五回 嫦娥 (5)
心中就突然有了一股硬气,想要站在吴刚身前,为他挡下些什么,哪怕仅仅是如同今日一般的屈辱也好,“他之前欠下的,现在欠下的,我一并还清。之后……之后我不会再让他欠你任何东西了。”
“天真。”嫦娥嗤笑着,突然捧着我的脸,像是在打量即将到手的猎物,将我的脸推向亭外的某个方向,“看见了么?”
月宫的墙外,是大片的桂树林,里面最大的一棵,就是吴刚受罚,必须要砍下的月桂树。这种树诡异得变态,砍下去的伤口,会立刻愈合,只有在每年的八月十五才会凋落一枝。
我无法想象吴刚究竟砍了多少年的树,跟无法想象之前这棵月桂树究竟有多大,当初惩罚他的人的意思,只有一个目的,想让他永世不得解脱。
“他必须砍下月亮上所有的桂树,才能偿了你诛神杀仙之罪,才换来你天蓬元帅的宝座!”
嫦娥尖厉的声音刺痛着我的心,我可以明显地看到她因为我的痛苦而快意的表情,却无法控制不断溢出的负面情绪。
这,就是他不愿意当我的男人的原因吗?情愿一人承受所有苦难,让我痛快地,稀里糊涂地,没有任何负担地过日子。
“傻瓜!”我低声咒骂着,心中就作了决定。
“嫦娥仙子,我要跟你买下月亮上的这片桂树林。”
嫦娥有些惊讶,不过立即捂嘴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会呆呆的说,把元帅的位子让出来,自己去认罪,取消吴刚的交易呢!妹子果然是聪明人。”
我没有回答她,我自然是不会做这种事情,既然现在的地位是吴刚为我争取来的,我又怎会轻易放弃?况且即使他和嫦娥的交易取消,身上的惩罚还在,我必须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事情。
“不过呢,姐姐我也不笨。”嫦娥接着说道,“寸土寸金。怎样,我的价格公道合理吧?”
她想看到我沮丧或者愤怒的算盘怕是落空了,因为我的回答,是爽快的同意。“仙子不会临阵变卦吧?”
嫦娥微微皱了眉,语气有些生硬:“等你赚够那么多钱再说吧!”
第5卷
三六回 乌鸡国 (1)
三五回乌鸡国
“因此,我欠下了嫦娥一笔债,这也是我为什么这么需要钱的原因。从那天开始,我一直在攒钱,即使这笔钱可能千百年也攒不够,但是我还可以期待千百年以后。”
唐唐不闹了。虽然她平日里八卦,但是面对如此坦白地交代家底的人,她也没话可说。
这个故事我说了很长时间,说到后面,连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在我的生命里真真切切存在的事实。从牛魔王的地盘,一直讲到了乌鸡国,现在,已经快到西凉男国了。
趁着不用再跟那些个八卦的人“坦白从宽”的空挡,我想说说乌鸡国发生的事儿。
这个靠制作妇科良药声名远播的药业大国,三年间被转型成了情色表演业的圣地。
之前,在高氏集团的时候,就和乌鸡国王打过交道,这种与他们太太太太太爷爷传下来的古板思想背道而驰的做法,我相信借那个老国王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还未等我潜下心来嗅嗅风声,乌鸡国王的鬼魂就找到了唐唐。
我中断了正在讲述着的故事,和猴子解决这个问题。倒不是因为我们有多热心或者跟乌鸡国国王有着深厚的交情,至于解救人民于水深火热之中嘛——现在声色犬马的生活定比他们之前被药草味浸润的一辈子有意思得多。
但是唐唐依旧决定要帮这个没什么交情的乌鸡国王夺回他的国家,夺回他的企业,这原因不用说,大家也明白。自然是因为乌鸡国王即使不再年少,已经有室有家有妻有儿,他依旧是个很有吸引力的男人,唐唐即使已经和镇元子两情相悦卿卿我我缠缠绵绵,唐唐依旧是个花痴的霉女加色女。
两者碰到一块,就成就了我和猴子的杯具人生。
简单地说一下我们的思路和过程:我走商路,挑拨乌鸡国的主要股东窝里反,让现有的假国王感到压力很大;同时买通媒体,雇佣几个叫兽,抨击乌鸡国现在赖以为支柱的带颜色的“旅游业”,让假国王感到压力非常大;接着操纵股市,让乌鸡娱乐和乌鸡药业两支股同时大跌,让假国王感到压力相当大。
当压力大到不能再大的时候,假国王就应该对我恨之入骨了,就应该挖地三尺也要把我找出来,抽筋扒皮饮血啖肉挫骨扬灰,无所不用其极。
他一生气我们就高兴,这样就可以让他露出更多的破绽。原本躲在高高的城堡后面的假国王,三年以来深得民心,风调雨顺,繁荣昌盛,治国有方的妖精就会露出更多的小辫子,像维吾尔族的姑娘,一抓一大把,我们就可以趁机将他扯下来,以正义知名将其罪名昭告天下,将原来的乌鸡国国王再推上去,众人如梦方醒,说之前是受了妖孽的蒙蔽,跟随着真国王伟大的指引,携手并进,众志成城,将乌鸡国带回正轨。
三六回 乌鸡国 (2)
多么感人而美好的想象啊!当然,想象毕竟是想象而已。当以上手段皆以实施,却没有得到良好的收效的时候,猴子这条线就应该发挥她的作用了。
“我想逼狗急跳墙,但是逼到这份上了,他连狗头也没露出来。”我的耐心有些不够用了。这时候,猴子出现了,像是小说中的主角一样,一帮小角色累死累活一筹莫展的时候,她跳出来,云淡风轻,却指点迷津,将所有谜题揭开的同时,更加衬得我像个傻瓜。
也许,这就是主角和配角的差别吧。这个场景下,我们就该洗耳恭听。
“他不是狗,他是狮子,他也不会跳墙。”猴子说,接着,斜了一眼唐唐,“他算是半个佛庭的人。”
在猴子调查清楚假国王的来路之后,一切事情出乎意料地解决了,无论是在解决的速度还是在解决的方式上。
假国王,狮子精,是某位菩萨的坐骑。不用我和猴子出马,唐唐边保养指甲边把她的“观音哥哥”唤了出来,主人现身,踏着五彩祥云,高高在上地佯怒:“孽畜,还不显出原形!”
于是,假国王现出狮子的原型,甩甩尾巴随菩萨登了云,菩萨解释了一堆因果报应云云,潜台词就可以写成优秀相声演员的最新段子:
即使我的狗惹了祸,那也是你不该欠了我们组织一根香肠,我的狗是奉命来吃你的香肠的,至于它吃了多少根我管不着,要投诉的话请参照高利贷的利息吧!顺便提醒你一下,算时间的方式得按天上一日地上一年来说的,你欠了我三年的粮食,但我是天上的人,我的三年得按你的一千多年来算,这个利加利利滚利,一五得五,三下五除二,四退二进一……
题目就叫:逗你玩,目的和宗旨就是绕晕你,让你白吃三年苦头,还要对她感恩戴德,说,都是我的错,我罪有应得,惩罚我吧,皮鞭和什么什么的。
接下来乌鸡国蔓延十多里的庆功宴,猴子让沙静陪着唐唐去了,连白马都骑上了。
难得闲了下来,我喝了口茶,猴子在一磨着她随身带着的匕首。
“你不是有金箍棒了么?要这匕首干什么?多么和平的年代,被你整的硝烟弥漫。”
“棒子我用得趁手,但是如果把性命完全交付在这样一个外来物身上,早在千百年前孙小空就已经不存在了。”猴子说,磨得晶亮的匕首表面,映出她一脸的冷漠和木然。浇上水,也只是使影像暂时消失,被水弥合的微小缝隙,只能将她的脸映照得更加清楚。
“我很羡慕你,敢于直视自己的脸,无论已经经过怎样的变化,留下了怎样的印记。”我不由自主的说,这似乎是我第一次称赞猴子。
三六回 乌鸡国 (3)
“无需羡慕我。敢于直面自己的回忆,就已经是很大的勇气。”猴子继续磨着匕首,沙沙作响,无聊中有一种催眠的感觉在蔓延。
长长的铺陈,她想说的,应该是这句话。之前的故事,并不完全是真相。及时面对唐唐和沙静,有些事情我也难以启齿。
但猴子是知道的。而她没有拆穿我,或者是懒开尊口,我不得而知。但我是感激她的:“有几分真,有几分假,你自然是知道,但是对于她们两个,也应该觉得我足够真诚了。”
我说着,想想,茫茫人海之中,能找到一个你能够完全说实话的人,即使你不怎么喜欢她,也算是不错的。
这样的人必须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嘴足够牢,第二个就是有足够的不把你放在眼里。这样,她就可以乖乖地做一个发泄的容器,对于传你八卦的事情,她不屑,也懒得去做。
前提,自然是不要把她惹毛。
于是,对着这样的猴子,我舞文弄墨的酸脾气上来了。
“回忆的过程让我很痛苦,自以为已经愈合的伤疤,重新揭开,撕心裂肺的疼痛之后,发现伤口不仅没有愈合,反倒生了蛆虫。你说的面对回忆,是无所谓勇气的,我不过得让伤口晒晒太阳,以一种半真半假,极其隐晦的方式。”
猴子皱了皱眉。务实派的她对我这种浪费时间精力在遣词造句上的行为相当不屑。相信,若不是她有话对我说,早就把耳朵塞上了。
“看来,你也不是全然对伙伴信任。”
“齐天大圣说笑话么?”我笑说,“你呢,你信任吗?”
她沉默,我得寸进尺:“或者说,我们这种人,连自己手中的武器都无法完全信任,还能信任谁?”
猴子只好自嘲地笑笑。
猴子不敢说的,我会替她说出来:“我们是佛庭的人,现在是这样,但我们身上已经烙下了天庭的印记,怎么洗也洗不清。即使我们可以忘掉,佛庭的人也会看着。”
猴子想了一下,小声说着:“我倒不担心佛庭那个……”
声音很小,不仔细听,就像融化在风中。很长时间以后,我想起猴子今天的话,登时想封她“犀利姐”的头衔,她不仅是眼睛在火中练过了,心也是。
“接下来怎么样?”我问,“唐唐和镇元子,纸包不住火,那么我们西行的意义呢?站在幕后的老板再不跳出来,我们永远就这样当人家摆布的棋子。”
“棋子不是很好吗?你和我都是将才不是帅才,只适合冲锋陷阵,运筹帷幄这种事我们做不来。”猴子说,口气里听不出像是发牢骚,只是有些疲惫。
我嘲笑她:“这不该是前猴王该讲的话,你不当主帅,你的那些猴子猴孙们可就群猴无首了。”
三六回 乌鸡国 (4)
“不像你,还记得当天蓬元帅的日子。”猴子说:“我几乎已经忘了,我当猴王的日子了。”
一时听得我心中郁结,取出了酒壶子,打开盖子,一口闷下,热辣的液体冲刷喉管,几乎要把眼泪给呛出来。
“又没中噬魂咒,你的脑袋瓜子能忘掉多少?”我嘲讽她,惊觉这玩笑似乎开的太大,于是将酒壶子递给她,借以掩饰我的尴尬。
“要喝点吗?”我问,以为猴子刁钻的无以复加的舌头会代替她的大脑说拒绝,但猴子硬是接过我手中那瓶劣质水酒,灌下。
面对我询问的眼神,猴子说:“能忘掉就好。”
遗忘是一种好东西,可以让人放下包袱往前走,也不用畏惧新一天的到来。这段日子的叙述和回忆,让我想起了很多原本以为已经忘记的事情,也将岁月的风沙磨砺后圆滑的外壳裂开,让人惊异地发现,那些棱角和锋芒,只是藏起来了,从来没有消失。
这种感觉突然让我有了一种恐惧,因为遗忘和改变,我才能苟且地活下去,如果一切徒劳无功……
我不敢再想,夺过瓶子又灌了一口,半晕半醒之间,唐唐骑着白马,没心没肺地笑着,神采飞扬,从远方过来。
那番得意,我突然想起了那个偷吃坟场祭品,然后满面荣光回家见妻妾的齐人。
“看你们还敢不敢说我是吃白饭的。”唐唐跃下马,沙静走路落了她一截,现在才赶过来。似乎在乌鸡国的庆功宴上的发言意犹未尽,唐唐兴奋得手舞足蹈:“这次事件,全是我解决的,啧啧,猪儿,你可得好好在功劳簿上记下我一笔!嗯嗯,还要写到你的网站上,让三界都知道我唐唐的厉害!”
“天天对乌鸡国淳朴的老百姓鼓吹洗脑你还嫌不够啊?”我心中想着,该有不少当面恭敬,背地里不知暗忍着着要逃跑的冲动,只不过为了那餐乌鸡国国王摆下的“国宴级流水席”,勉强忍了下来。
“哪能说的这么难听呢?”唐唐白了我一眼,“我那叫英雄事迹报告会!再说了,乌鸡国王也太没号召力了,我跟他说了多少次了,宣传除了要请西牛贺州的记者,东胜神州的媒体也要叫过来呀!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