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梧桐-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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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战者一个一个地被打下来,始终没有一个固定的强者。渐渐的,终于有了些眉目,一名素灰衣裳,相貌平平的男子渐占上风,与他交手的人或被踢或被掌,都摔下来,一时间,无人上台,人们面面相觑。承认自己不该以貌取人,可是一想到这么一把绝世美艳的剑要落入这么平凡,丢进人堆里拿个放大镜不知能不能找出来的人,未免有点可惜。
暗暗叹息,忽然静默的人群又开始骚动,抬头,只见一个雪白的身影腾空而上,就像是一只巨大的飞鸟,伸展开洁白的羽翼,轻盈地落在擂台上。一瞬间,一切声音隐没,全部画面静止,白天仿佛一下子变成了黑色布景的舞台,我能看到的只是被打了聚光灯的……他。
纯白的长袍,白得接近纯净,黑色的长发在风的拂动下轻轻扬起,晶亮的眼眸像是陨落的星辰,精致得宛若天人的脸庞静穆无声。他为什么不笑,他难道不知道他笑起来的时候,比现在更让所有人痴迷么?人们抬头仰望,却俏无声息。而他,仿佛生来就是被人仰望的。
人群微微地有了骚动,那个素衣男子也是怔怔了好一会儿,终于醒悟似的,开始出手。一个迅疾如闪电的拳过去,易倾瞳只是微微闪身就避开了,那人一转身又掌风凌厉,失手,扫堂腿,落空,看起来招招凶横,却无法碰他分毫。以前我只是看到过易倾瞳出神入化的轻功,虚渺无声,未曾想到他居然有这般伶俐的身手。只见他忽的一手肘砸在那人的背上,那人猛然往前扑去,跌下台来。
人们都瞠目结舌,半晌,爆发出喝彩声。
易倾瞳站在擂台的中央,那么的气宇轩昂,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一直都是那么淡漠地看着前方。
有些爱情真的盲目如同暗夜,只是因为他的一个眼神,一抹微笑,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爱上,沦陷到无法自拔。明知中了他的毒,却甘愿毒漫全身,直到最后撕心裂肺的疼。我跨越了几个时空,体会到的却是这种解不掉的毒,愈不了伤。
瞳仁潮湿,视线渐渐朦胧,心里这份被压抑的想念忽然就这么翻江倒海地侵袭而来,几乎让我站立不稳。
忽然身旁一个身影晃过,呼拉一声,我转头看,淡引墨已经不在了,再看,他居然站在了台上,与易倾瞳对面而立。
同是一袭白衣,同是俊美容颜。人群开始发出惊诧声。
他不是毫无兴趣么,为什么现在又要去争?
易倾瞳似乎有些微微动容,然后优雅地问道:“请问阁下是……”
淡引墨口吻不羁:“我是谁并不重要。我也不是来跟你争什么武林盟主和剑。”
易倾瞳略显疑虑。
淡引墨继续说:“我来只是替一个人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有没有把她放在心上过?”
脑袋轰的一声,蒙了。他居然……他怎么可以善作主张,没有征得我同意就……
易倾瞳的神色显示着他的迷蒙不解,可是马上,他的眼睛像是突然有了光,一瞬间亮堂起来,然后他脸色急切,往前迈了一步,语气焦灼:“她在哪?”
他为什么会这样?这说明他还是担心我的么?可是他还不是……梁烟晓,你在想什么,你明明知道就算是他是亿万个不愿意,他也必须和她成亲,现在没有理由把他想成一个陈世美啊。
淡引墨却冷哼:“既然没法回答,也不必知道她在哪,先跟我过几招!”然后一个纵跳,已经腾空跃起,一掌向着易倾瞳冲去。以为他会闪,易倾瞳却迎面出手接住,似乎是淡引墨的冲力猛烈,他的脚往后滑了一步,然后淡引墨就势一个空中回旋,甩掉易倾瞳的手掌,伸腿踢去,同样被架空。只见擂台上两人白衫纷飞,仿佛两只巨大的白色飞鸟,翩然昂扬。一招一势都显得空灵虚渺,却又精妙叫绝。
刚开始,淡引墨步步威逼,易倾瞳灵巧招架,可是渐渐的,易倾瞳开始占上风,淡引墨奋力防守,虽不曾中招,他却开始显得吃力,应付急迫。我在下面看得揪心揪肺,他们任何一个,我都不希望受到一点点伤害。手臂已经撑在台面上,额头似乎已经在冒汗了。
忽然之间淡引墨被推得一个转身,他迅速转身,可是易倾瞳已经一掌直冲他的胸膛。我脑中霎时似警铃大作,无法多加考虑,一个鱼跃撑手翻上擂台冲上前去。
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我可以感觉到逼人的掌风直向我袭来,本能惊恐地闭上眼。一阵疾风后,他的手掌迟迟没有落到我身上。慢慢睁开眼,看到那张绝美的脸庞,他看着我,漂亮的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的诧异,不能相信的,似乎还有一样东西,叫惊喜。
就这么直愣愣地,他终于嘴唇微启,带着一种不可致信的口吻。而我在听到他近乎是喃喃的话后,已经无法言语。因为他说:“烟晓”。他从来没有当着我的面叫我的名字。这一声,把我的回忆铺天盖地地带了回来。和我斗嘴的他,冷起脸来的他,总是一句话就噎得我说不出话来的他,站在梧桐林里一身光芒地向我微笑的他……无数的片断在我的脑中翻涌,猛烈地撞击着我的视网膜。
注定悲伤,注定错过,为什么却再次无望地相遇。
[笑傲江湖:第六章 密林深情]
耳边风声叫嚣,树木飞一般地往后退去,山地上突起的石头扎得我的脚生疼,我近乎疯掉一样的往树林深处跑。我跑下擂台的时候,听见他俩同时叫着我的名字:烟晓。不想听,不想看,我只想逃离他的身边。以为自己够坚强,却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我所有的挣扎全部分崩离析,伪装脆弱得如此不堪一击。
跑出山庄大门,往树林跑去。密密层层的枝丫晃得我睁不开眼,尖锐枯瘦的树枝划在手上拉出一条条刺痛的刮痕,顾不了地上滑腻的青苔,潮湿的泥土,扎人的横枝,我只是往前跑。葱茏蓊郁的巨大树冠遮住了大部分的阳光,树林显得幽深黑暗。筋疲力尽,我就地坐在一段枯木上,大口喘气,脸颊上已是泪水横流。只听见自己喘气的声音,我再也遏制不住地哭出声来,越来越大声,几乎在嚎啕,我想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巨丑无比。
嗓子哑了,也哭累了,安静下来了。忽然坐着的枯木咔一声断了,我重重跌在地上,这一摔让我清醒过来,环顾四周,昏暗一片。周围密集的参天林木纠结怪异,满地的枯枝烂叶灌木丛,藤蔓丛生,活脱脱一个原始森林,不知道这里是否会有食人花或怪异生物什么的,那我岂不玩完了。刚刚只顾着跑,根本不记得来时的路,该怎么回去?
东西摸索着,怎么到处都是长得那么像的树?右转吧,是右转,接下来呢,好像左转。咿,这棵皱巴巴像老人脸的树怎么在哪见过?Mygod! 我不是在转圈圈吧!梁烟晓啊梁烟晓,枉你自诩方向感跟雷达一样,现在居然被几棵树耍得团团转。
光线渐渐变得更加昏暗了,怎么,天这么③üww。сōm快就要黑了?难不成我要在这里过夜?淡引墨平时粘我这么紧,关键时刻却偏偏不出现。还有……易倾瞳,我明明觉得他有追出来啊,难道是我跑太快了?虽然我一百米是不错的说。
石头上的青苔软软滑滑,我尽量抓着树干不滑倒,可是却忽略了,石头也会滚动。一个斜坡上,我就如那个翻滚的石头,一路滚下坡去,毫无防备的,头嘭地一声似乎是撞到石头上,天旋地转,黑暗翻天覆地地压下来。
迷迷蒙蒙中,视野里几束火光跳动,隐隐约约的,还有叫嚷声,可是,身体不听使唤,动弹不得,我发不出声音,然后,意识如沉船覆没。
什么声音,一声一声的不停息。挣扎着撑起眼皮,四周依然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脑袋还昏昏沉沉。猛然看见对面树上两道幽绿的光,像是幽冥的灯火,直直盯着我。残存的迷蒙霎那间被惊醒了。那幽绿的光忽然发出咕咕的叫声,然后呼拉一下飞走了。这是……猫头鹰?
松一口气,站起来,脚腕却一股撕裂的疼,我重跌回地上,难道脚扭了?
懊恼地坐在地上,浓重的黑夜像一张巨大的网包围着我,压得我快喘不过气来。总以为自己足够坚强,足以应付一切的杂乱无章。可是,我终究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大二女生。美好的象牙塔,简单却安然的生活,没经历过大风大浪,就像大部分的学生,有的只是对未来玫瑰色的憧憬。而如今这些,我已经应付不过来了。
嘤嘤的哭泣声,却发现是我自己,疲惫和惶恐已经让我缩成一团,喉咙是无法遏制呜咽。
忽然,前面不远处出现了亮光,渐渐靠近了,我露着两个眼睛看,看不到火把后面的脸,火把高度降低了,然后,听到让我如此想念的声音:“烟晓。”还有火把后面亮堂起来的脸庞。
再也不伪装坚强了,我跪立起来就扑了上去,搂着他的脖子开始大哭。他身体僵直了一会儿,然后一只手用力地抱紧了我。
昏黄跳动的火光,让易倾瞳的脸显得格外不真实,他看向我,我看向面前的火堆。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他声音低哑。
“见到又怎样,你都已经成亲。”我漠然。
“我没有办法。那天你彻夜未回,我派人搜寻,却在竹林坡附近的河边发现了你的一只鞋,有人说亲眼目睹一名女子跳河,描述的容貌和你相差无几,他们都说你已经不在了。”
“好端端的我干嘛跳河自杀!”我有些气愤,“那天晚上我是去了竹林坡,因为你写纸条给我……不过看来的确不是你写的。后来有黑衣人袭击我,我差点死掉了,幸亏有人经过救了我。”
“你被黑衣人袭击?”他显得神色担忧。
“是啊,据说是什么玄光门。”
“玄光门?玄光门的人为什么要杀你?!”
“我怎么知道!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到底是哪只狗眼看见我跳河了?!”这不是在触我霉头么。
“我不相信,一直都不相信你会自杀。可是爹娘都劝我不要浪费了你的苦心,我答应等七天,七天之后你不回来,我就和她成亲,结果……”他微微低头,眼睛里是无尽的哀伤落寞。
我的心隐隐纠结的疼,转过脸来继续说:“我是回来过,可是那天在街上看见了你穿大红喜服的样子,你说,我还怎么回来。”
“可是我从来没碰过她……”他的眼里是急切的解释。
我嘭地站起来,打断他的话:“你不用跟我说这些!”脚腕的疼让我摇摇晃晃,他伸手扶我,被我推开,我勉强站立继续说:“我们现在见面了能怎样,就算你还没与她成亲又能怎样,总有一天你们要在一起,我只不过是个外人,还不如趁早离开。”
“可你明知道我心里……”
“我不知道!你别傻了,我们怎么可能啊!你想想你的前世,你的前前世,你的生生世世!注定和她在一起,我算什么?啊?”
他突然一声吼:“别跟我提什么前世!”
我愣住噤声。他的脸是怒不可遏的表情,瞪着眼看我。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的盛怒。他从来都是那么清清寡寡,波澜不惊,偶尔会向我微笑,温暖如同冬日暖阳。而现在的他却是那么的生气。
慢慢的,他的表情如同消融的冰雪,融化了愠怒,取而代之的是阴霾的忧伤,他看着我说:“你一点都没变。你知道么,每当你说这些,你几乎都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已经说不出话来,低头沉默,心里翻江倒海地难过。
他忽然过来抱住我,我想挣开,他反而抱得更紧,他的嗓音却哽咽了:“别动,就一会儿。”
相拥无语。
不知过了多久,他松开了手臂,然后说:“我们回去吧,我请御剑山庄帮忙找你,还有你那些朋友也很着急。”
我点头。
他掏出一个细小的竹筒,一拉,一道闪亮的焰火凌空飞去,发出尖锐的声音。然后他拉我走,刚走了一步,我一个趄趔。
他问怎么了。
我摸着我的腿说:“我脚扭了。”
他看了看,然后过来一把把我横抱起来,我轻呼,看着他的眼睛,乖乖的不再啃声。
曾经淡引墨也这么抱过我,可是却是两种不同的感觉。挽着易倾瞳的脖子,我的脸靠在他肩膀,听着他的呼吸声,感受他暖暖的体温,还有他衣服上淡淡的清香,心里无法言喻的安详,我几乎沉沉睡去。终于可以不再那么辛苦地挣扎,可以如此地靠近他,哪怕只是这一路的长度,我觉得已经足够了。知道他心里对我是同样的想念,一直逃避的只是我而已。
夜还是同样的黑,可是易倾瞳居然准确无误的找到了回去的路。看到不远处山坡下明晃晃的灯光,我心里一下子释然,可是又忽然的失落,两个人的时间已经没有了。
到了山庄门口,真的有很多人举着火把在那边等着。我看见淡引墨匆忙地跑上前来,看着我们忽然就停下了,他的表情似乎有些黯淡。我看看易倾瞳,示意他放我下去。摇摇晃晃地站住了,一瘸一瘸地走上前两步,淡引墨终于上前来,冲我就竖眉直嚷:“你到底跑到哪去了!知不知道大家都很担心啊!莫名其妙地玩什么失踪啊!”
我嘻嘻笑着说:“对不起嘛,对不起啦。”
他不罢休地凶:“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啊,三更半夜的要是碰上什么坏人怎么办啊!”
我一个劲低声下气地道歉,他还喋喋不休,于是我干脆大吼一声:“好了啦,我都道过歉了你还想怎么样,何况我现在是伤病员哎,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啊!”
他立马一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惊慌地问:“怎么了,伤哪了,要不要紧啊,我看看。”
“脚扭了,不要紧啦,还不扶我进去。”我气高颐使地扮太后。
他乖乖地扶我进去。走了几步,我回头看,易倾瞳还站在原地,夜色太浓,他的脸看不清晰,我依然感觉得到他暗灰色的忧伤。
虽然这一次被我搅和了突发事件,可是易倾瞳仍当之无愧地成为那个什么武林盟主,当然也得到了那把噬。大概只有我和他知道,其实这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御剑山庄为此安排了群雄宴,宴请当天到场的一些名门大派的掌门或是武林中的著名人士。易倾瞳毫无疑问是主角,而我居然也在宴请之列。淡引墨有资格参加是理所当然,我被邀请就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了。
设宴当晚,山庄的宴客大厅人声鼎沸,高手云集,一派觥筹交错的喜庆之气,人们纷纷向易倾瞳举杯敬酒祝贺。只有我知道,易倾瞳有多么讨厌这种奉承庸俗的言辞和喧闹杂乱的应酬。他只是淡淡地微笑,举杯喝酒的时候眉头却皱起来。
一室喧嚣喜庆,在一名侍卫惊慌失措奔将进来以后,被打断。
他的表情无比恐慌,近乎扭曲,奔进来的时候没有站稳,扑倒在地上,一口气缓不过来地结结巴巴着:“启……启……启禀庄主……宝……宝……”
狄老庄主眉毛一横道:“到底什么事如此惊慌?!”
那人终于说道:“宝剑不见了!”
大厅像是突然起了飓风,一瞬间炸开了锅。
众人跟随老少庄主来到安放剑的房间外,只见一干守卫都已被打倒在地上,房门大开着。老庄主奔进去,出来的时候满脸的惊恐。我转头看易倾瞳,他也已是一脸焦灼。
忽然,传来一声惊呼:“有刺客!”抬头望去周围屋顶上忽然出现了大批黑衣人,一个个如同鬼魅一样急速游走。而他们的着装居然和在竹林袭击我的黑衣人一样,腰带上有着闪电的记号。
“是玄光门的人!”不知谁大呼,然后各高手纷纷跃然而上,拦截黑衣人,与之打斗开了。霎那间,一片混乱。
不知是玄光门的人武功都很强,还是这些所谓名门正派都是些菜鸟,我们并不能占上风,再加上黑衣人人数也不少,双方似乎势均力敌。周围到处是兵器碰撞和拳脚相向的声音。
我躲在假山后面,胆战心惊,我的三脚猫跆拳道还是不出去送死了。忽然身后“嘭”地一声,我吓了一跳,哗地转身去,一个蒙面黑衣人已经面向我倒下去,他的身后,出现了易倾瞳凛然桀骜的脸。他一把把我拉到身后说:“跟着我。”我吓得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四下找找淡引墨,他也正打得不可开交。倏忽一下,三名黑衣人出现在我和易倾瞳的面前,他们一齐向易倾瞳冲来。易倾瞳把我甩到一边,灵活招架。我看得跳脚,可是两臂猛地一紧,脚下就已经腾空了。脑袋一霎那有点死机,马上反应过来,却发现我正被一名黑衣人箍着双臂,抓住腰,跃上了屋顶。
底下传来两声大叫:“烟晓!”正是易倾瞳和淡引墨。他们奋力想甩开那些黑衣人,可是淡引墨被死死地围攻着,寸步难行,易倾瞳已经跃到半空,谁想半路又杀出程咬金,黑衣人半空截住了他。
“绑架”我的黑衣人开始飞身要闪,我死命挣扎,又踢又打,依然挣脱不了,大声地叫着易倾瞳和淡引墨。忽然只觉脖子上被猛地一砸,然后意识一片混沌,喧嚣嘎然而止。
重逢,是开始,还是结束?
[笑傲江湖:第七章 身陷囹圄]
翠绿、温蓝、炫白相融相错,烟雾妖娆,婷婷袅袅。一瞬间熊熊大火吞噬了一切,那燃烧一切的红,漫天漫地,呼啸狰狞,跳动的火星蔓延了整个视野。霎那一道白光,世界归于沉寂,黑暗席卷而来,我挣扎着叫嚷着,却发不出声音,眼泪倾泻而下……
重看到光亮,我已喘息不止,满头大汗,静了静心,原来只是个梦,松了口气。猛然间,发现四下一片陌生。我正坐在一张雕花大床上,没有床幔,清清楚楚地看到屋内的景象:房间不大,红木的桌椅,布置精美,桌上烛光闪动。
细细回想一下,确认我是被黑衣人打晕了,之后的事都不晓得了。
现在似乎是晚上,窗外很黑。下床来,走到门前,拉一下,没动静,难道用推的?再推一下,还是纹丝不动。干脆又推又拉一阵,门嘎吱嘎吱响了一通,居然是从外面锁上的!扒窗,窗也一样。这到底怎么回事?这什么地方啊?难道我真的被劫持了?难道说这里是玄光门的地盘?那我不惨了!要杀我在前,现在绑架我在后,我到底招谁惹谁了?
“有没有人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用力敲门大喊。既然把我锁起来,那我也不用顾及什么深更半夜扰人清梦了。
又踹又砸了一通,我都已经气喘吁吁了,正趴在桌上喘气,忽然,门哗的一下被大力打开,然后进来四名穿黑色衣服的人,虽不同于之前一身漆黑的黑衣人打扮,但是同样的,腰间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