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悠一个江山玩:楚落倾国倾天下-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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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他的话题我还没来得及与之共同讨论,如眉就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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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二少爷,今天是小姐生辰,老爷跟二……跟客人们还都在喜园等着呢!”
如眉与我同仇敌忾,对于那位二夫人,不到万不得以的时候实难叫出口。
二哥没理她,直接把手里握着的一只苹果塞到她嘴里,然后我抱了起来——
“爹爹那边我已经说好了,现在我可以带我们家丸子去买糖吃。”
我吸了吸鼻子,示意如眉不要再有反对意见。
因为二哥今天的状态不大对劲,不但沉着加了分,还带着点点的悲状。
被他一路抱着出府,一直到了大街上,我实在憋不住,揪着衣领子问他:
“二哥你跟我说句实话,是不是咱家昨夜逢难,爹爹二娘跟弟妹还有府里上下都被人灭口了?”
“……”
“二哥我挺得住,你实话实说就好!”为了表示我的坚强和能够为家人报仇血恨的义气,我还特地用力地往他肩膀上拍了几下。
二哥一张脸憋得通红,我瞅着这人怕是要吐血,赶紧挪了挪身子,以免他一口血喷出来溅我一身。
但他没回答我,生生将就要说出口的话又给咽了回去,而后又拍拍我的脸,很是为难。
棋子铺是麒麟城最好吃的一家糖果糕点铺子,从我三岁那年第一次吃过那儿的芝麻炸糖起,就认定了要棋子铺的糖果做为我穿越人生的终身伴侣。
吃糖,吃糖,说起来,吃糖是我这个崭新人生中最大的一处败笔。
相比起儿时并不出众的外貌,孱弱才是最令人头疼的一点。
用郎中的话来说,是因早产而造成的先天性体弱。
其实说白了,就是低血糖。
特别是早上起床的时候,起得猛了,会晕上一阵,起得早了,更要晕上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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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不小心被人吵醒的,那我就要很努力很努力地克制自己不冲上去找那人拼命。
以至于十年下来,为了保证身边的丫头还有命在,我不得不咬牙切齿地将“自控系”主修毕业。
所以你知道,糖果对于我来说,是多么必不可少的东西。
我曾经为了保住麒麟城里做糖果最好吃的棋子铺不会因经营不善而面临亏损倒闭,在夜半三更以六岁之躯去往几家竞争对手的产品里撒了两把巴豆粉。
那次事件让麒麟城里所有吃糖果的孩子都一边倒地摒弃别家,拥护起了棋子铺。
从而使得棋子铺顺利地度过了金融危机,并且从那时起生意就越做越大,如今俨然成为了麒麟城的一块金字招牌,并且在全国的糖果业内独领风骚。
二哥说带我出来买糖,就真的是买糖。
虽然站在店铺门前的时候他还有一阵踌躇,看样子像是有些话要对我说,却又难于启口。
可最终,步子还是要往店里去迈。
我不是没有好奇,但却并不打算主动开口去问。
能让落风都不太容易说得出口的事情,想来肯定与“好”字无关。
要么是他失恋了,要么是家里出事了。
我觉得他选择在我的生日宴即将开始的时候把主角给拐了出来,那很有可能就真的是家里出事了。
可是他在欲言又止的同时却总会时不时地向我投过来带着怜悯的目光,这就让我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但总之,我不想问!
我是懒的,这十年来早已经习惯无论在面对大事还是小事,都只保持我的年幼无知。
有的时候甚至觉得,如果住的院子着了火,那我一定是被烧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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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生活状态有点像一只树熊,迷迷糊糊的,却得到了前世所不能拥有的幸福。
我被二哥抱着就要迈进棋子铺,可似乎老天爷注定是要在我十岁生辰这一日体现出一些不平凡来。
就在他左腿刚抬起来还没等落下的那一刻,向来很少被外人造访的麒麟城大街突然起了好一阵喧哗。
人们纷纷扭头去看,只见无数马匹自北城门一路奔来,纵是四季如春的大顺境内也有了尘土扬起。
有求知欲非常强的百姓数了一下狂奔的马匹,有人说是二十匹,也有人说是二十五,还有人说二十七。
最后我二哥给下了结论,他说:
“有人骑的马是二十三匹,还有四匹拉车的!”
但不管是多少,那些马匹和骑着马匹的人充其量就算是个护士的角色,正主应该是坐在被围护在中间的那一辆豪华大马车里头的。
可这也不算太重要,哪怕那辆车华丽得实在很难不惹人注意,哪怕这样的架势直接标榜着这一队人的特殊身份。
这些统统不重要,重要的是——
“二哥,这群人为啥奔的是咱们家的方向?”
我实在不觉得他们是为了来给我“祝寿”的,如此急切匆匆,说来讨债还差不多。
“走!回去看看!”他当机立断追随那些已经远去的马步走上回头路,完全忘记了此行是要给我买糖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已至其门却不得入其内的糖果铺,两眼含情,依依不舍。
可终归还是那一伙冲往落府的人更吸引我一点,“不管闲事”虽说是我十年以来一直秉承着的信条,但“不看热闹”却并没有与之划上等号。
特别是这种送到了眼皮子底下的热闹,不错过了实在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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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果断地将目光从棋子铺收回,转而催促二哥走得快点儿,再快点儿!
无奈,两条腿的人怎么也快不过四条腿的马,再加上二哥怀里还抱着我这颗肉丸子,行动上就更是迟缓了不少。
等我们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只见得零星马匹正被下人牵着去往马厩,那些天外来客看样子早已经入了府门,进得正堂了!
我们欲往里进,我耳尖地听到有嘤嘤的哭声正从地面传来。
于是推推二哥,放低了声音道:
“你听!好像是有夜鬼在哭!是女的,应该是个艳鬼!”
二哥很不留情面地照着我的头“砰”地敲了一下,然后咬牙指着脚边:
“分明是个大活人,什么夜不夜鬼,你能不能说点儿正经话!”
我说:
“我其实每句话说的时候都挺正经的,是你的心里存了不正经的想法,所以听起话来才会歪了去。就比如我的那一句艳鬼,二哥你说实话,是不是想到城里的醉花楼了?”
抱着我的人手臂微微颤抖,我想他此时一定有揍我一顿的冲动,但无奈我与他同母同父,又这么的可爱这么的有肉感,所以他是下不去手滴。
果然,落风同学的气只能郁结在心中,大喘了几下,打算不理会我。
可是我此时已经看到了那个刚好跪在我们腿下嘤嘤哭泣的女子,于是挣扎着滑向地面,偏着头瞅了一会儿,觉得她还算是好看的。
十六七岁的年纪,柳眉凤眼,尖鼻樱唇,未施粉黛,着实让人耳目一新。再加上身材纤瘦,很是惹人揽臂相握。只是发有些乱,一身灰扑扑的下人装也将面相风采罩去了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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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叹,以两世经验来看,这女子注定也只能是个配角的命,成不了大的气候。
许是我一颗十岁的肉丸子入了不她的眼,见有人看向自己,那女子竟然直接绕过我,舍近求远地将目光投向了落风。
然后还不等我也抬头去看二哥,便听得她那抽泣声一下子提高了音量,握着帕子的一只手也跟戏文里说的一般,往自己的眼角拭去。
我很失望,对这种已经能够猜到后事的戏码失去了原有的好奇。
失望之余,又在她开了口的一瞬间不由自主地跟着说了话去。
我说的是——
“这位公子,求求你帮帮我,小女子来世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大恩大德的!”
“噗——”我二哥很没水准地喷笑。
那女子也愣了愣,惊讶地看着我,再把拭眼泪的手移到口边,很是不敢相信我的话竟与她嘴里说出来的不谋而合,一字都不差。
我心道,是个有多年言情小说阅读经验的人,都能猜得出在这种时候人物出口的台词会是哪一段,真的是太没有创意了。
二哥拉了拉我,示意不理她,赶紧进府。
可那女子见我们要走,赶紧又往前跪爬了几步,伸手抓了二哥的衣角,继续祈求道:
“公子!你一定是这府里的人,求求你带我进去,我只想要见他一面,只想要端茶倒水侍其左右,万不会有别的念头。求你带我进去,来世我做牛做马也一定会报大恩的!”
这一番话讲得更没新意,二哥有些嫌弃地扯回了自己被她拉住的衣角,还不忘拍打几下。
我再将脸凑过去,很是不赞同地跟她道:
“这位姑娘先说只想要见他一面,可马上就说还要待其左右端茶倒水,这就已经两个条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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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被我唬得一愣,下意识地道:
“是么?”
我认真地点了点头,告诉她:
“是的!而且既然要报我二哥的恩,为什么一定要来世呢?今世不行吗?据说喝了一碗姓孟那老太太的汤,你就什么也记不得了,还怎么来报恩?你的心愿要在今生了,大恩却等来世报,这分明就是对恩人的大不敬,这样做是不对的!”
我的话显然给了她极大的触动,一时间,关于今生和来世的话题取代了她原本的企盼。
待其反映过来想要再度哭求时,我跟二哥早已经逃之夭夭。
不过逃也没逃太远,刚一入了府门,还不等绕过林荫雅路去往正堂会会不速之客,就立即有下人迎了过来,一脸神秘兮兮地道:
“二少爷,大小姐,先回内院儿吧!老爷跟夫人正在会客,怕是这会儿不方便去正堂呢!”
我眨眨眼,有些无懒——
“凭什么不让去?说好了给我过生日,来的客也应该是往喜园去的吧?”
那下人颇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样解释,只好也将求助的目光投往落风。
我觉得二哥今日甚是有点儿大侠的风范,一般来说大侠都会路见不平拔刀管闲事,见那下人以秋波相求,立马把我又抱起来,匆匆的回了我住的地方。
其实做一个合格的懒人也不太容易,所谓的懒,并不是懒得走路懒得说话,而是要奈得住懒到连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事也不去理会。
就比如原定在今日为我举办的生日宴缘何再不被人提及,还有二哥对着我时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想来,若不是我的耐力着实深厚,是敌不过好奇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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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自己的小院儿,如眉正蹲在屋檐底下画圈圈。
见二哥抱着我回来,赶紧迎上前带了愠色道:
“少爷和小姐总算回来了!奴婢正算计着等够了十二个时辰就去官府报失踪。”
二哥没理这话,放下我直接就跟她问:
“进府来的是什么人?”
如眉答:
“具体不清楚,只知道是京城的!”
“京城的?”我们同时表示惊奇。
二哥摆摆手,让我先留在院子里不要出去,他前去打探打探再来与我讲。
我拱拱手跟他道了声“保重”,就看见他抽着嘴角落荒而逃。
再一扭身,却见如眉正瘪着嘴巴泪汪汪地看着我,那样子着实委屈。
我心里“咯噔”一声,心说该不会是我出去的这一会儿工夫院子里来了贼人,把如眉给欺负了吧?
可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错误的,因为如眉憋憋屈屈老半天,说出来的话却是——
“小姐,你的命怎么这么苦……”
我一愣,敢情这丫头是在哭我。
可思来想去,除了好好的一个生日宴会没有理由就不见了之外,我今天好像并没有更意外的损失。
如果一定要找个理由来,那也就只能说我没有见到那位在八年前说过要娶我为妻的凝瞳。
可我并不觉得这算哪门子损失,婚约于我来讲不过一句玩笑,别说这十岁的年龄也成不得婚,就算几年之后年岁到了,愿不愿嫁他,终归也还是我说得算。
于是我安慰如眉——
“别哭了!”顺便问了一句:“是不是凝瞳没来?”
没想到随口的一句话,却偏偏问了个正着。
如眉抓着我的两条小胖胳膊点了点头,又抽了一气鼻子,我等她说点儿内幕,死丫头却只自顾地抽了一阵子,然后起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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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去给小姐拿水果吃。”
我望着如眉离去的背影,觉得这个下属训练得很不好。
做为一名称职的下属,她应该学会查领导的颜观领导的色,在面对有一些领导明明很想知道但又懒得开口或是不好意思开口的话题时,应该主动进行阐述。
而且在阐述过程当中要尽量表现得是她自己想说,并不是因为领导想知道,这样才能有效地避免领导的尴尬。
如眉完全没弄明白做下属的艺术,她甚至在吊起了我的好奇之后转身离开。
做为一个领导,我觉得这是我平日的教导无方,很失败!
眼瞅着那丫头就要拐转儿了,我紧着喊了声——
“多弄点儿荔枝!”也不知道她听见了没,反正人是三晃两晃的就转进了后园。
在这落府里,我虽然是个不太招女主人待见的大小姐,但在吃穿用度上还算可以,没人胆敢苛刻。
当然我并不认为这是二娘的好心,她主要是怕我二哥!
有落风在,我若受了半点委屈,他定会提着剑直杀向二娘的卧寝。
虽然多半是会被爹爹同样提着剑反打回来,但谁能保证爹爹一天十二个时辰时刻都护在她身边?
所以我的日子过的还算不错,清静舒适,自得其乐。
也不知道是哪位名人说过,人的一生总是会有许许多多的伏笔!
我觉得这话一点儿没错!
就拿今日的落府来说,本该是为我庆祝一个快乐的生辰,但现在全府上下除了如眉和二哥之外,好像再也没有人记得本来该做什么。
那些本应该来府里逛景儿吃饭的夫人小姐们也被悉数劝退,此时的落府,怎一个冷清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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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京城来客实在是有点意外。
不怪落风急三火四地过去打听,关键是我们落家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一直被朝廷下着一道禁令,就是:不准进京!
不准进京的意思就是不可以进大顺国的首都,人们叫它顺都城。
听说那里很美,民风淳朴中透着开放,开放中又含着内敛。
从皇家到百姓都相处得十分和谐,且言论自由,不兴文字狱,从不以妄议朝政之罪抓捕任何人。街上没有乞者,人们互帮互助,很理想化的共产主义。
据说,“不准进京”的这道禁令是大顺国皇帝亲自颁了旨意的,也不晓得曾经是落府的哪一位惹恼了那位大BOSS,反正不是我,也不太可能是二哥。因为那一旨圣令下来时正值二十年前,俺们还没出生。
总之,落家的现状就是可以在麒麟城里称王称霸,也可以出去溜哒溜哒或是行侠仗义或是花天酒地,但就是不能到顺都城里,那是会掉脑袋的。
因着我们不能进京,那些京城里原本跟落家有些交情的人便也开始有意无意的避嫌,渐渐地就也都没了联系。
所以,当听说进府的那伙人是打京城来时,不得不让人产业这样那样的联想。
好在落风去打听,以他的性子,怕是在有些眉目之后马上就会再跑回来与我白话白话。
我回了屋子,安心自在地等,无聊得就快要睡着了。
如眉的荔枝在我将睡将醒时端了过来,成功地打散了睡意。
我觉得很热,特别是在剥开了荔枝外壳之后,眼瞅着温吞吞的果肉实觉难以下咽。
你知道的,水果这种东西,就是要凉凉的才会令人更有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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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瞅了眼如眉,小丫头还是一副怜悯相朝我看来。
我给了她半柱香的机会让她把心里话一吐为快,但是这机会她没要。
实在无奈,我抬了抬手,说:
“如眉你去帮你的吧!我想自己呆会儿,一边吃荔枝一边思考人生。”
如眉一跺脚,颇有点儿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小姐怎么就一点儿都不着急呢?你这是知道了还是不知道啊?真是……真是……”
她真是了半天也没真是出什么来,我摇头而叹:
“如眉你看,一大早我就被二哥抱着去买糖,当然,糖他最后也没给我买。但我实在不明白是有什么可着急的,也不晓得你说的是什么我应该知道。反正你要是想说就说,不想说就先出去吧!”
她见我面色不善,再一跺脚,还真就走了。
我心说这丫头真是太不会看主子的脸色了,吊主子胃口这种事,在适当的时候可以适当的做一做,可眼下分明就不是适当的时候,所以她的行为,实在是太不适当了!
所以,折腾了半天,到底是有什么事与我息息相关的,我终究还是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