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比梦长(清穿)-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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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祈福，连香都不点，你不糊涂谁糊涂？”声音来自一棵树上。
“臭莫白！下来。”小南抬头望着卷着尾巴的莫白说道。
“叫我下来干嘛？”莫白从树上跳了下来，落到小南面前。
“谁说祈愿就要点香？我偏不~”小南白了一眼莫白，才回头对着祈愿石双手合十。
“啧啧。你怎么又成这样了？”莫白看着小南那双磨的不成样子的破鞋。
“我好着呢，你少多事。”小南不理莫白，继续祈愿。
“你在祈求什么？”莫白背着手走到小南身边。
“幸福啊，我要幸福。”小南口中低声念着。
“我就不明白了，你给世人降福，自己却是如此……”莫白的眼睛突然流露出哀伤，被小南撞了个正着。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小南伸手去遮了莫白的眼睛。莫白轻轻拿下小南的手，反而伸手把小南的双眼给蒙住了。
“你干什么啊？把手拿开。”小南忙去拉莫白的手，不想莫白在她耳旁轻声说道：“你等等……就好了。”
小南心想这狐狸不会兽性大发一口把她咬死吧？不禁惊了惊，不再乱动了。
“你看~”莫白松开手，让小南看着前方。
“雾蒙蒙一片，你叫我看什么？”小南见眼前的大雾，心里不禁发慌：这狐狸到底搞什么鬼？
“你看仔细了。”莫白指着祈愿石的前方。顺着他指的方向，小南恍惚看到山下有一处村落，但是模模糊糊，看不太真切。
“很平常的村子啊。”
“你再看。”
“粉红色的村子？”小南总算看仔细了。
“正是了。那是世外桃源——神仙住的地方。”莫白说的无比神往。
“哦……”小南应了一声，扭头往回走。
“你难道不想去么？”莫白拦住她道。
“那里……没有胤禄啊。”小南说的很轻，但是莫白已经听到，失望立刻显现在脸上。不一会儿，脸上又布满了怒云，一手握住小南的肩膀道：
“够了！就算你上辈子欠他，都已经够了！我不愿看到你这样被人折磨着！那人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为他？就算你自己不心疼自己的身子，连我看了都……”
莫白还没说完，小南便推了他一掌，用台湾腔说道：“先生，我们很熟吗？你是我谁啊？有什么理由这样凶我啊？”
“你……”莫白被小南这番话问的回不了嘴。
“别你啊我的了，我下山了，你爱怎么怎么的吧。”小南甩开肩膀上莫白的手，三步并做两步的冲下山了。
“别人的生老病死我都能看的到，为何偏偏看不到你的……”
“嘿咻嘿咻……”小南慢跑下山，见路旁有山水，便忙上前喝了个饱。
“哼，臭莫白想骗姑奶奶我？九月天，那里来的桃花？怕是想把我吃了吧？”小南边走边骂，气鼓鼓的来到了客栈。见那些上香的人都收拾起来准备离去了，才发现自己的包袱等物都在旅店，怕被人浑水摸鱼了去，便急忙往房间跑。
“掌柜，见到那位林姑娘了么？”小二见一团忙乱，便跑去问掌柜。
“没瞧见，怎么了？”掌柜忙着收房钱，那里还有时间管其他。
“哟，有个挺俊俏的公子哥在她房里等她呢。”
“抓贼啊~”祈山客栈一楼的天字间一号传来一声尖叫。
“哪里哪里？”外面的轿夫们听到有贼，哪个不是摩拳擦掌的，连那些准备归家的小姐们都掂着小脚来看热闹。一帮人冲到天字间一号的时候，只见一男子正捂着一女子的嘴。那男子微微笑道：
“诸位，是贱内错把我当做贼了。”
“哦~原来是这样。”众人笑场。那几个小姐见了十六阿哥的俊脸，不禁流露出倾慕的眼神，见到小南的样子时，又露出一脸的恨意。
“放开！”小南见人都散了，便猛的把十六阿哥的手拧开了。十六阿哥吃痛，不禁“哎哟”了一声。
“你去哪？”十六阿哥见小南拿了包袱，从窗户里跳了出去，兔子似的跑了。
“再也不让你跑了……”
一大早起来，才吃了两个馒头，又爬了那么久的山，这会儿还在树林里狂奔，吃力自然是不用说了。小南才跑几步便停下来歇息了。回头看那臭鸭蛋没追来，便从包袱里摸了点干粮来啃。才啃了两口，便听到一阵马蹄声。
“啊！”小南见被追上了，忙把干粮往包袱里一塞，往林子里钻。可是两条腿那里跑的过四条腿的？虽然小南很刁钻的在林子里绕来绕去，可还是不敌十六阿哥的马。最后还是被十六阿哥拎到了马上。
“和我回家去。”十六阿哥抱住小南，不让她掉下去。
“我呸！”小南喷了十六阿哥一脸的干粮末。十六阿哥倒不介意，伸手擦了。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跟我回去？”十六阿哥把小南的脸扳了回来。
“怎样？你都不要我，我回去干什么？”小南拧着十六阿哥的手臂，可是人家就是不放手。
“谁说的？谁说不要你了？”十六阿哥皱着眉，似乎在逼问。
“你保孩子，你只保孩子……”小南说着说着就呜咽起来了。
“孩子的事，你我都伤心。只指望这事就这样过去罢。”十六阿哥抚了小南的脸继续道，“都是我的不是，没好好照顾你……”
小南根本不领情，依旧甩了他的手。
“你气我恼我不理我都罢，只是你别再离开了……”
“那我问你，”小南擦了眼泪，正色望着十六阿哥道，“含玉要生孩子，难产，大人和孩子只能保一个，你保哪个？”
“孩子。”十六阿哥根本没犹豫。
“那如果是我呢？”小南又指指自己。
“自然是保你了。”回答也是毫不犹豫。小南听了冷笑一声：
“哼。现在你当然就是这样说了。当初你可不是这样说的。”小南想起那天的撕心裂肺，不禁又流下泪来。
“当初？并无人问我……”十六阿哥回想了一下，不禁拧紧了眉头，“难不成，你当时难产，孩子与你只能保一个？”
小南睁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十六阿哥。十六阿哥也回以同样的眼神。
“你当真什么都不知道？”
“嗯。”十六阿哥很肯定的回答。
“你保我，只因我长的像诗柔吧？”小南从十六阿哥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脸，不禁又想起诗柔。
“何出此言？诗柔都去了好多年了。”十六阿哥把小南的脑袋埋到自己的怀里。
“你天天‘柔儿柔儿’的叫，你当我都不知道？”小南已是无力再挣扎了，便任由他抱着。
“呵……吃她的醋啊？”十六阿哥拿下巴蹭了蹭小南的额头道，“此‘柔’非彼‘柔’。”
小南推开了他，吸着鼻子恨恨的说道：
“我恨你！”
“我爱你……”
情表
天啊~没刷牙怎么就可以接吻？小南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张离她只有1。5CM的脸，细腻的毛孔果然是天生丽质，长长的睫毛在小南的脸上刷来刷去——好痒啊！
哦不！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那臭鸭蛋已经撬开我的牙齿了！小南马上打开“护舌防御系统”——人间大炮，一级准备；人间大炮，二级准备；人间大炮，三级准备！发射！说是迟那时快，小南的舌头“大炮”飞快的弹了出去，赶走了“敌人”的攻击后，紧闭了牙齿。
“我才吃了干粮，你怎么可以……”小南捂了嘴。
“是番薯？”十六阿哥眨了眨眼睛。
“你居然尝出来了……”小南想溜下马，可是还是被抓了回来。
“小南你这个臭丫头……”
“你……”小南又说不出话来了。
失败！真是太失败了！“护城”的牙齿又被撬开了。不是被撬开，是完全被攻陷了。
小南眨着眼睛在想办法，不想眼珠也被攻陷了——一个非（…提供下载…）常凛冽的眼神扫来，言下之意便是：接吻时刻要认真点！
好吧，我认真点。咦？怎么不动了？那好，敌动我不动，敌不动我也不动。
这边正按兵不动，不想底下的马儿等不了了，突然在林子里晃荡了起来。小南见十六阿哥恹恹的，便觉得有点奇（…提供下载…）怪：刚刚激情的要死，现在怎么突然这样失落？
“你……”还是十六阿哥打破了僵局，“是不是开始讨厌我了？”
何止是讨厌？简直是恨之入骨！小南白了一眼十六阿哥，扭过身子不理他。
“诗柔因我而死……我对她心有愧疚。”十六阿哥把脑袋靠在小南的肩膀上，“早知向皇阿玛讨她，她会死，还不如不讨她了……”
听到这里，小南便把自己的耳朵捂上了。
“我以为……你一直都懂的。直到你离开了，我才明白，你一直都不懂……”
“什么叫诗柔因你而死？我只知道诗柔是病死的！”这是哪跟哪啊？居然还往自己脸上贴金？
“哎……那年发生太多事了。我现在只希望你别卷进去。”十六阿哥抱着小南的手紧了紧，“那年元宵，我确实把你当诗柔了，可后来发现你却不是。”
“哼，当然了。”小南冷笑一声，“我又不是能背诗经又温柔体贴喜（…提供下载）欢玫瑰花的诗柔了。我那里配的上你一个皇阿哥？”
“你自然不是诗柔。你是皇阿玛指给我的福晋。不管你会不会背诗经，是不是温柔体贴，喜（…提供下载）欢什么花儿，都不打紧。你已是我的福晋，至始至终都是……”
“哼！乌仁图雅和我提过，你以前为了个丫鬟，连性子都变了。这会儿又说这些话，糊弄谁呐？”小南还是不领情。
“我少时确实顽皮。可大了后，我发现很多事，不像我看到的那么简单。尔虞我诈，明争暗斗。我不能再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那般了……”
十六阿哥的话，小南无法反驳。两人不说话，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前年，你在敖包前对我讲的话，我听了很高兴……”还是十六阿哥先打破了僵局。
他居然还记得这档子事？小南的脸微微红了红。
“我以为你逃婚，是不待见我，而你却喜（…提供下载）欢我，我心里很高兴……”
他在误会我逃婚的事？小南听了心里稍稍开心了一些，可是一想到那次他不理她独自骑了马回去的情景，她又拉下了脸来，问道：
“你那也是高兴的表现？”
“我……”十六阿哥被小南一问，怔了怔，才回答道，“我从未见过你这样大胆的女子，一时反应不过来……”
什么？这家伙在害羞？小南真想抡起拳头狠狠凑他一顿。哼！那时候都已经把我上床了！还装什么工业酒精——甲醇（假纯）。
“你堕马，我在你身旁守了三天三夜，可你嘴里却叫的是别人的名字……”
小南被说的有点心虚，不过确实，那时候她的梦里并没梦到他，却梦到了莫白。不过做梦这事，难道是我想梦谁就梦谁？小南想到这里底气又足了起来。
“叫别人名字怎么了？莫白不过是我以前养过的一只狐狸。”
“好怪的名字……早知是狐狸的名儿，我就不用耿耿于怀那么久了……”十六阿哥抬起头，撇了一眼小南。不想这些动作都被小南看了个尽。
这臭鸭蛋在脸红，居然在脸红！Oh；my god！小南立刻捂紧了胸口，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撞到了一样。
这就是小鹿乱撞的感觉么？……
“而后，你遣人送我鸳鸯锦。我以为你也与含玉她们一个心思，心里又对你冷了一些。知道那是个误会后，对你的喜爱便又添了一层。”
“那我问你，孩子的事，你真的不知道？”小南犹豫了许久，才问道。
“当真不知道。孩子没了，可以再生。”十六阿哥搂紧了小南。
“那老婆死了可以再娶啊？”小南不罢休，咄咄逼人。
“可小南就一个啊！”十六阿哥听了小南的话急了。
“你怎么叫我小南了……”小南听了低头弄衣袖。
“我知道，你喜（…提供下载）欢自称‘林辰南’。你身边的丫鬟也是直呼你‘小南’。‘柔儿’这名字……或许不祥。”
“迷信！”小南一拳捶在十六阿哥胸前，弄的自己也笑了。
“你笑了，是不是表示原谅我了？”十六阿哥试探般的问道。
“谁说的？”小南翻了翻大白眼。
“那你到底要怎样？”十六阿哥又急了，咬着下嘴唇，定定的看着小南。
你让我回去我就回去？我岂不是很没面子？小南歪着头想了很久。见十六阿哥在一旁干着急的样子，才说道：
“如果我不回去，会怎么样？”
“那……”十六阿哥鼓起嘴，晃了晃眼说道，“皇阿玛会把我的屁股打烂。”
“嘻……”小南从没见过十六阿哥这个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说真的呢。上回的二十板子已是手下留情了。如若还劝不回你，估摸着要来真的了……”十六阿哥语带哀求。
“原谅你可以~”小南的眼珠子转了转，“不过么……”
“不过什么？”十六阿哥把小南的身子摆正，正色问道。
“明天一早你陪我去爬山。”小南指了指前面的祈山。“看日出！”
而后小南和十六阿哥一同回了客栈。一路上十六阿哥一直拉着小南的手，怕一松手小南又会跑了一样。
“瞧瞧，昨儿还说自己是个姑娘，今儿就拐了个男人来了……”客栈里的小二开始七嘴八舌。
“那公子哥似乎大有来头。”掌柜也掺和进来。
“我说当家的。”老板娘从后面出来，拍了拍小二的脑袋，说道，“管他们是谁，只要付钱就行。”
众人皆笑，掌柜也连忙点头称是。
次日，天还黑时，小南便拉了十六阿哥起来。
“君子一言……”小南指着还没睁开眼睛的十六阿哥。
“驷马难追……”十六阿哥揉揉眼睛，翘着嘴说道。
“那就快起来~”小南掀了被子。十六阿哥才拿了衣服起身。
山路崎岖，天色又尚早，十六阿哥挑了只灯笼，在前面走着。小南拉着十六阿哥，提着几驻香，在后面跟着。等到了祈愿石前，太阳已经露出了一半的脸。
“快快许愿。”小南点了香，拜了三拜，口中念念有词。十六阿哥见她如此，也跟着上了香，许了愿。
“我听说，以前那个福神，就是这样坐在石头上悟道的。”小南爬上祈愿石，盘腿坐了起来。
“小心摔下来。”十六阿哥也爬了上去，“你刚刚许了什么愿？”
“第一个愿望是：恶惩假传令者。”小南望着云海，面色严肃。
“嗯。我回去一定查清楚。第一个就是诗情。”十六阿哥点点头，却是皱紧了眉头。
“第二个愿望是……”小南卖了个关子，见十六阿哥定定的看着她，便抿了嘴说道，“你不准再欺负我！”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还说没有？”小南的嘴圆成了0状。
“是是！我从此以后不再欺负你！”十六阿哥马上投降。
“嘻嘻……”小南只顾看着日出，不再说话。
“那第三个呢？”十六阿哥把脑袋靠在小南的肩膀上。
“不说，说了就无效了~”小南咧嘴笑笑。等着十六阿哥继续问他，不想那臭鸭蛋居然睡着了！
“你知道么？我终究势单力薄……”十六阿哥吸了吸鼻子，似乎用听不到的声音说道：“好累……保护你好累……”
保护我？保护我什么？小南心中不禁发问。
“喂！别靠着我睡觉！”小南手往后伸掐了一把十六阿哥的腰。
“啊？”十六阿哥睡眼惺忪。
“你刚刚说什么？”小南把脸凑到十六阿哥面前。
“我说山上凉，我们早些回去罢。”说完，抱了小南下来，牵着她的手往山下去了。
番外
胤禄（一）
“柔儿，我向皇阿玛讨了你去，可好？”十六阿哥拉着诗柔，一眼不眨的看着她。站着玫瑰花旁的诗柔却红了脸，甩了他的手，转身跑了。
“刘顺儿。你说她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十六阿哥被诗柔弄的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爷，诗柔格格到底是姑娘家，您这样怕是吓到人家了……”刘顺儿捂嘴偷笑。
“啊？……”十六阿哥摸了摸脑袋，自己也不好意思笑了。
这日，十六阿哥得了个西洋的小玩意儿，正捧着想去找诗柔，给她瞧瞧新鲜，不想听到了一件令他震惊的事情。
“什么？天花？”十六阿哥不可思议的看着向他禀报的刘顺儿。
“正是。已经命人挪到宫外去了。”刘顺儿知道他主子会马上大发雷霆。
“为何？难道她没种过痘？”十六阿哥失望的把玩具放了下来。
“这奴才也不清楚了。太医也确诊了。”刘顺儿的身子越来越躬。
“为何就她得了？别人却都不得？”十六阿哥握起拳头，眉头紧皱。
“爷，这宫里，那里还有说的清楚的事儿？”刘顺儿也觉得这事蹊跷。
“今日，能去见密娘娘么？”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奴才算来，还要五日。”
“那就等五日。”
五日后，十六阿哥来到密贵人处。
“给密娘娘请安。”十六阿哥对着密贵人行了个礼。密娘娘连忙扶了，拉在身旁让他坐下。只是十六阿哥倔着不肯坐，只在旁边找了张凳子坐了。
“禄儿，你……”密娘娘看出了十六阿哥神色异常。
“娘娘，禄儿原先求您的事儿，可告诉皇阿玛了么？”十六阿哥尽量把自己的神色弄的缓和些。
“你说诗柔？哎。”密贵人叹了口气，“她是个没福的孩子……”
“就因您不喜（…提供下载）欢她，她就得了天花？”十六阿哥问的很平静。
“禄儿！你这话是怎么说的？”密贵人听了反倒很激动。
“没什么，禄儿只是问问。”十六阿哥心里有点底了。
“禄儿……”密贵人拿了帕子，出了会神，才说道，“我本是汉人，因皇上抬爱，才入了宫。可就因是汉人，活到现在，却还是个贵人。”密贵人说着说着，便滚下泪来。“因身份低微，连你们都跟着受苦。”
十六阿哥听了心里也不自在。
“你哥没你聪明，你十八弟还小，我现在，就指望着你了……”密贵人拿起帕子拭了泪。
十六阿哥听了也是一阵心酸。想着自己也即将长大，越发不能再像个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