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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帝妻-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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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静静地不做声,进宝也默默无语。

  风声在树间穿过,簌簌入耳。

  忽听“啪”一声,树枝断裂的声响。

  他们不约而同地转头厉声道:“谁在哪儿?”

  有个人畏畏缩缩地从尽是枯枝的树丛中走了出来。

  进宝一见,惊讶地叫道:“是你……乐奴?”

  乐奴怯懦地走上前,忙朝进宝和皇甫曜施礼。

  “你躲在那边多久了?”进宝明明不让她们跟着,没想到她不但跟着,还躲在一旁偷听。心中生气,口气也严厉了许多。

  乐奴害怕地说:“刚到一会儿,见您与郡公正在说话,便没有上前。”

  进宝一听,眼睛一瞪:“大胆的奴婢,平日里我善待了你,如今你也不把我放在眼里,竟然躲起来偷听。”说罢,进宝气得举手就要打。

  就在要打上乐奴的瞬间,乐奴闭着眼睛喊道:“婕妤饶命啊,奴婢我什么都没听到,只是实在有件急事要回禀婕妤,又不敢贸然打扰,只好踩断树枝,借此引起婕妤的注意。”

  进宝收回手,问道:“什么要紧的事情?是皇上找我了吗?”

  乐奴摇摇头,又低低地瞥了瞥皇甫曜,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皇甫曜识相地向远走开些,方便她们主仆说话。

  乐奴看到皇甫曜走远了,便上前悄声地:“奴婢发现一件怪事。”

  “什么怪事,”

  “是关于张采女的怪事。”

  她又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听着进宝的稀里糊涂。

  她索性贴着进宝的耳朵,一五一十地详尽交代。

  进宝的眼睛慢慢张大。

  乐奴道:“正因为这样,奴婢才斗胆地打扰您。”

  “也没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只是偶然遇到的……”进宝不知道为何要和她解释。想来想去,都觉得不解释反而没什么,越解释反而欲盖弥彰。顿了一下,后面的话咕噜一声咽到肚子里。

  乐奴眨着眼睛道:“婕妤放心,奴婢一晚上都在婕妤身边,什么人都没遇到。”

  进宝皱皱眉头,又好气又好笑。

  没人问起,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若有人问起,乐奴这样回答,一准儿坏事。稍后一定要好好教教她。

  她转头,想与皇甫曜道别,却发现身后没有他的踪影,不知何时,他已经悄然离开了,怔怔地望了一会儿。对乐奴道:“她现在在哪里?带我去见她。”

  走出蓬莱亭,一路抹黑地绕来绕去向太极宫西侧的掖庭局走去,但尚未到达那边,又转了个弯。又走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走到一处极其隐秘的假山前,进宝左顾右盼,竟然不知道宫中还有这样一个隐秘的地方。

  乐奴告诉她,这里只有宫女会走,宫中妃嫔根本不会从这里经过,所以不怕会有人走过来撞见。

  进宝暗暗感叹。

  乐奴又谨慎地瞧了瞧周围,才向一旁的一座假山中低声喊去。

  “七巧……七巧,你可以出来了。”

  进宝也是经由乐奴提醒,才想起七巧这个人,不过看来她真的喜(…提供下载)欢躲在假山的孔洞中。

  喊了数声,忽听一个又轻又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七巧捧着一个盆,从假山下走了出来,急忙上前给进宝施礼。

  进宝抬手免了她的礼数,由月奴扶着,在一旁较为平坦的地方坐了下来,乐奴将她的帕子垫在下面,才让进宝坐下。

  映着月光,进宝上下打量着七巧,只见她比之前见到的时候,稍微胖了一点。大概是张采女被贬期间,不用她服侍,也不必再受张采女的虐待,气色自然好些。

  但她依旧那样慌张胆怯。进宝问道:“你现在在哪里服侍?”

  “回禀婕妤的话,仍在中庆宫。”

  “啊?那张采女还有没有打你?”

  七巧摇摇头,面带感激之色地道:“自从婕妤上次救了奴婢之后,奴婢就没在挨打了,婕妤的大恩大德,七巧无以为报,请受七巧三拜。”说着,七巧一连和她磕了三个响头。

  地上又是冰又是雪的,七巧沾了一脑门的雪,进宝从怀中掏出帕子,递给她,让她擦擦额头,七巧又是感激的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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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传话

  第一百零一章 传话

  “如今张采女有孕,奴婢又被调回中庆宫服侍,但是其他宫女姐姐们,皆怕我手脚笨拙,不放心让我在采女身旁服侍,就打发我做些粗重的工作,其实这样更好,不用看张采女的脸色,每天都能吃得饱,睡的好。反而比以前更加精神了。”

  进宝含笑地点点头。

  “没想到今日巧遇乐奴姐姐,还请她代为多谢婕妤,如今看到婕妤身体康健,也不枉奴婢每日为婕妤祷告。”

  进宝只笑不语,这七巧也不乏和宫中大多宫女一样,见到主子先是一阵讨好的剖白。

  乐奴听到她竟说这些,不由地嗔道:“谁叫你说这些的,捡要紧的说。”

  七巧迭声地答“是”,指着盆中的东西说:“今儿云雀姐姐将这些东西交给我,让我烧毁,我看衣服还很新,就寻思着洗干净,想……想……”七巧突然停住不说,她的神色古怪,支支吾吾地声音越来越小。

  进宝迎着月光,仔细地看了看盆中的衣物,料子皆是华贵的上品,像是妃嫔所用所穿。再向七巧看去,七巧的目光闪躲,身子向旁畏缩,似乎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进宝又向乐奴望去。

  乐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咬了咬牙,道:“你快说吧,我们婕妤才才懒得理你留着那些衣服做什么。别磨磨蹭蹭的。”

  七巧非(提供下载…)常惧怕乐奴,缩了缩脖子道:“正当我洗这些衣物的时候,偏巧被乐奴姐姐看到,就发现了这个……”说着,七巧从盆中取出一条绸裤,特意对着月光,挣开给进宝看。

  进宝仔细一看,绸裤的档上,沾有一块铜钱大小的血迹。

  进宝诧异:“这……这上面怎么会有血?”

  七巧轻声地道:“这裤子是张采女的?”

  进宝朝乐奴看去,乐奴也是一头雾水地道:“奴婢就是发现了这点,所以才去找您来的。奴婢也不是很明白,张采女不是怀孕了吗?怎么裤子上会沾有血。难道是……”

  进宝立刻扬手,阻止了乐奴下面的话。

  她知道乐奴想要说什么,乐奴想说,怀孕的女人不会有月信,而裤子上沾有血迹,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张采女来了月信,她压根没怀孕。

  七巧看了看进宝又看了看乐奴,不明白她们两人为何突然噤声不语,神色肃然。她抿了抿嘴,诺诺地道:“奴婢听宫里的老宫女曾经提过,怀孕见红也是常有的事情。”

  乐奴一听,愠恼地道:“什么是见红啊,为何刚才你不说?”

  七巧极其委屈地咕哝:“我想说的,可是乐奴姐姐还没等我说完,就急忙跑了去。我根本没来得及。”

  乐奴又气又恼,狠狠地跺着脚道:“你可真是的,真是……要被你活活气死。”

  进宝拍了拍乐奴的手,让她冷静,微笑地对七巧说:“没事了,你走吧。”

  七巧却不动,又不敢正眼看进宝,只好畏畏缩缩地用眼角的余光看。

  “你还有事?”进宝问道。

  七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带着哭腔道:“婕……婕妤,您能不能不把奴婢的事情说出去啊,奴婢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进宝并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事。

  乐奴在一旁没好气地道:“你以为我们婕妤很闲吗,没空理你、不过你好自为之,这次是被我撞见,万一被内侍省的人逮到你拿了主子不要的衣服,出去变卖,少不了要挨一顿皮肉之苦。”

  “我也是想多弄些钱,给奶奶治病吗?”七巧越说头垂越低,仿佛要缩回腔子里去。

  进宝看了看手上的一对金镯子,想撸下来给她,但又一想,她并不是讨主子喜(…提供下载)欢的奴婢,不可能有此贵重之物,被人看到一定以为她偷的。想来想去,她觉得只有这个办法最妥帖。于是向七巧问道:“把你奶奶的住址告诉我。”

  七巧一听,吓的不轻,连忙磕头:“婕妤饶命啊,我奶奶已经七十多岁了,求您放过她老人家吧。”

  进宝刚要开口,乐奴便已经冲上前,戳着七巧的脑袋,气就不打一处来:“你当我们婕妤是什么人啊?歪心眼儿的奴才,连你的命都是婕妤救的,婕妤还能去害你的奶奶?还不把地址快快说来,婕妤心肠好,问了是给她送钱治病。如果把钱给了你,被中庆宫的人看到,还不以为是你偷的。”

  七巧的泪刷地一下涌了出来,她用袖子去擦,感激地不停给进宝磕头,并说出她奶奶的住址。

  七巧说完,乐奴便理都不理她,扶着进宝站起身,转身向回走。

  转过弯,进宝轻声地吩咐乐奴想办法给七巧的奶奶送些钱去。

  乐奴觉得进宝就是太好心了,不论什么人都帮,但她并没有说出口,而是遵命地点点头,忙小声地和进宝道歉:“婕妤对不起,让您白跑了一趟。”

  进宝本来就没指望能从七巧的嘴里打听出什么,微微一笑,并不搭话。

  乐奴长叹一声道:“终究还是没弄清楚,张采女是真的还是假的怀孕。”

  进宝讳莫如深地一笑:“不怕,会有人帮咱们查清楚的。”

  “谁?”

  进宝不答,而是说:“乐奴,帮我传句话,最好hou宫人尽皆知。”

  悄然回到宴上,依旧歌舞升平,欢声笑语。所有人都沉醉在自己专注中。

  菀桃悄声在她耳边忧心道:“婕妤您去了哪里?也不让奴婢跟着,万一有事可怎么办。”

  进宝道:“我不是好端端的吗,况且也不是一个人没有,乐奴跟着呢。”

  菀桃抬眼看了看乐奴,乐奴垂手站立一旁,对菀桃询问的目光,视若无睹。

  朱香香一舞毕,向祁煜的身侧飘了过去。

  祁煜拥着她的腰,向进宝道:“又去了哪里?”

  进宝面含愧色地笑道:“臣妾不胜酒力,去到侧殿醒酒,不料却睡着了。”

  祁煜点点头道:“刚刚上了一些糕点,朕品着这个橘香琉璃糕不错,特意给你留了些,你拿去尝尝。”

  进宝忙起身谢恩,鸟儿从祁煜身前的宴桌上,将橘香琉璃糕端了过来,捡了一块放到进宝的碟子里。

  丽妃口气微酸地道:“皇上对佟婕妤,还真是好呢。”

  进宝微笑着道:“皇上对六宫一视同仁,对娘娘也不错啊。”

  丽妃嘴角一歪,张口还要说些什么,只见祁煜夹起一块红豆沙,塞进她的嘴里,似笑非笑,似嗔非嗔地道:“这么多吃的,难道非要朕亲自喂你,才能堵上你的嘴吗?”

  丽妃的脸刷地一下涨的通红,咽下口中的红豆沙,娇滴滴地道:“皇上……”

  祁煜挑起眉毛道:“怎么还嫌朕待你不好吗?既然这样,你下去,换惠妃坐在朕身旁。”

  “皇上……”丽妃轻轻推了推祁煜,娇嗔。“臣妾不是那个意思……”

  面对祁煜说话的丽妃,总是轻声细语,娇滴滴的令人全身不由自主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忽然有名宫女神色慌张地走到进宝身边,进宝抬头,起初并没有想起她是谁,她轻声地道:“奴婢是永乐公主身边的婢女,银环。”

  进宝瞥了一眼祁煜,祁煜正接受惠妃的祝酒,她悄声地问:“什么事?”

  “永乐公主突然腹痛难耐,在床上翻滚不止,甚至不让太医为她诊脉,只嚷着要见佟婕妤。”

  进宝的脸色一变,起身匆忙告退。

  祁煜出声阻止她道:“怎么又要走?还如此地惊惶?”祁煜看到那名眼生的宫女,问她道:“朕怎么从没见过你,你是望云殿的人吗?”

  银环连忙跪下道:“奴婢是……是永乐公主的近身侍婢银环。”

  祁煜一听,手持着酒杯,轻轻放在桌上,殿中的乐声登时戛然而止,所有的人皆敛气凝神,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良久,祁煜淡淡地“哦”了一声,不再多问。

  进宝已经迈出脚步,打算和宫女一同去看永乐,但看祁煜不闻不问的样子,她转身又重新回到座位上。

  这下可急坏了银环,她站在原地团团乱转,不知为何会是这样。

  祁煜看到进宝出去又走了回来,问:“怎么又回来了?”

  进宝不疾不徐地道:“小孩子肚子疼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病,况且我又不是太医,去了也不顶什么用,不如陪皇上饮酒作乐。”

  惠妃的脸色一变,忙向银环问道:“怎么一回事?”

  银环答:“不知为何,吃了晚膳后,永乐公主突然肚子疼了起来,奴婢请来太医,可是公主疼的满床打滚,就是不肯乖乖地给太医诊脉,并且嚷着要找佟婕妤。”

  惠妃神色焦虑地朝进宝看过来:“小孩子肚子疼可大可小,既然永乐嚷着要见妹妹,不如我陪妹妹一同过去可好?”

  进宝悠悠地抬起眼眸,看着惠妃道:“惠妃姐姐何需如此着急,最应该着急的应该是永乐的亲娘,只可惜永乐的亲娘早已仙游,不能为亲儿遮风挡雨。说到这里,进宝感觉真该为已故皇后哭上一哭。”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昭仪

  第一百零二章 昭仪

  话音刚落,只听“啪”地一声,祁煜的酒杯重重落到桌子上,铁青的一张脸。就连一旁的丽妃都没见过祁煜如此生气过,吓的向后缩了缩身子,同时暗暗勾起了嘴角,幸灾乐祸地瞥向进宝。

  进宝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斟了满满一杯酒,缓缓地站起身来,乐奴紧张偷偷拽了拽进宝的袖子,进宝一缩袖子,将酒洒到地上,继续曼声地道:“都说孩子是父母生命的延续,无论孩子是否健康活泼善良,天下没有不疼子女的父母,因为孩子是他们爱情的结晶,进宝听闻皇上对皇后的爱犹盛爱自己,但看到永乐如今的无人疼爱的凄惨景象,不得不相信那些传闻真的是传闻,皇上对皇后的爱不过尔耳。”

  “哗啦”一声,祁煜伸手一掀宴桌,杯盘碗盏全部摔落,摔了一地。他瞪着进宝,额角的青筋一条条地迸显。

  在场所有的人纷纷跪下,齐声请祁煜息怒。

  唯有进宝直挺挺地站着,不但不畏缩,反而与他怒目对视:“皇上为何会给公主取名永乐,是永远开心快乐。如今皇上连唯一的女儿生病,都不闻不问,试问您有什么资格做永乐的父亲?您赋予她生命,将她带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在她失去母亲后,仍用所谓的‘父爱’来折磨她吗?如果是那样的话,臣妾宁愿永乐就此死去,至少在那边,还有母亲可以疼爱她。”

  话一出口,在场的众人皆纷纷吸气。

  空气中凝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危险。

  祁煜咬牙切齿地指着进宝道:“好大的胆子,你竟然这样对朕说话……”

  进宝不但没有被他帝王的威仪吓倒,反而挺了挺胸脯,微微扬了扬头。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却丝毫没有示弱的势头。

  “从来没有人敢骂朕……你是第一人,不过……骂的好。”说着,祁煜仰头大笑了起来:“你的话犹如醍醐灌顶,天下没有不疼爱子女的父母,朕这个父亲,做的真是惭愧啊!”

  进宝上前一步道:“皇上,现在亡羊补牢未为晚也。”

  祁煜看着她,眸光闪亮,走下台来,拉着进宝的手道:“好,陪朕一同去看永乐。”

  祁煜携了进宝的手大步地走在前,惠妃、丽妃以及朱香香匆匆跟在身后。

  刚踏进吉庆宫,便见太后焦急地正与太医商量着什么。

  太后一见祁煜,愣了一愣道:“怎么皇上也来了?”

  祁煜向太后道:“朕愧对兰贤,愧对永乐,多年来,辛苦母后了。”

  兰贤是已故皇后的闺名,太后见祁煜已经想通了,眼眶有些潮湿,拉着祁煜的手,道:“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吧。”

  宫人挑开绵帘,忽听永乐的大声哭喊:“好疼啊,疼死我了……为什么她还不来……”

  进宝先一步冲到永乐的榻前,看到永乐疼的满头大汗,已经打湿了头发,捂着肚子在床上不停地翻滚,进宝坐在她床边,想要摸摸她的肚子。

  永乐一看进宝来了,指着她大叫:“是你,一定是你,那日打雪仗你不服气输给我,暗地里就给我下了咒语,让我肚子疼的要死……”

  进宝翻个了白眼,真不知道她的小脑袋瓜里整日里都想些什么。

  永乐一边喊着,一边支撑地着坐起来,伸手就要打她,然而还没打到她呢,就疼的倒下去,但她仍用她的小脚不停地踹进宝。

  祁煜只看了一眼,转身去问太医:“怎么会这样?”

  太医摇摇头:“公主不让微臣诊脉。”

  祁煜一听女儿的哭声,心中焦虑地道:“废物,你是太医,公主不让你诊脉,你就傻呆呆的站着,就不会想点办法吗?”

  太医惭愧地垂下头,想了一想,忙向侍候永乐的嬷嬷问道:“晚膳,公主都吃了什么?”

  嬷嬷答:“公主哪肯吃饭,一直在房中跑来跑去,奴婢们追着她好不容易喂了两口司膳房送来的松仁玉米羹,就开始腹痛了。”

  太医捋着胡子沉吟。

  他们的对话,进宝在床边听的一清二楚。她趴在永乐的耳边道:“我施的咒,只有我能解开,你肯不肯让我解咒?”

  永乐眼角带泪地瞅了瞅进宝,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我会死吗?”

  进宝反问:“那你想不想死?”

  永乐想了半天,摇摇头。

  进宝微微一笑,伸手去移开她捂着肚子的一双小手,她起初不肯,但又一阵绞痛,她才肯送手。

  进宝用力搓热自己的手心,方才放在永乐的肚子上,她的肚子鼓鼓的,摸上去十分好玩。

  进宝顺时针地开始轻轻地揉着。永乐噙着眼泪低声问她:“你不念咒语吗?”

  进宝闻言,差点笑出来,要想糊弄这个小人儿,一点都不能含糊。

  于是进宝闭着眼睛,左手屈着拇指,其余四指并拢,放在胸前,振振有词:“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念了大概十几二十遍,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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