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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帝妻-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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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丽妃被罚,自然不会来冷宫里偷情。冷宫周围黑漆漆地一片,似乎比别的地方更加黑暗阴冷。

  冷风卷起进宝孔雀蓝披风的下摆,将披风高高地扬起,她轻轻地推开了冷宫的门。

  打开门的一瞬间,风一股脑地涌进,吹的整个屋子呜呜直响,听上去,和在远处听到的声音很像。

  冷宫空置已久,破烂的家具散落各处,积了厚厚一层灰尘,一阵风吹过,尘埃四起,进宝不禁掩住口鼻。桌上的烛台,早已翻到,结了密密一层蛛网,有只手掌大小的蜘蛛伏着不动,两旁的窗户的窗纸都破了,冷风穿堂而过,发出呜咽的声响。

  进宝心中的疑团顿时解开,微微一笑,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令她不由得一惊。

  “你果然在这里。”

  进宝心中大为讶异,半晌,她站在原地,头也没回地道:“这么晚了,齐太医还未离宫吗?”

  齐太医呵呵一笑道:“据说佟婕妤突然不见了,我来看看,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

  进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儿,区区一名太医,竟不用尊称,她有些恼怒。而且他又怎么知道她会在这里,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跟着风声才来到这里的。

  进宝猛地转身,转身的瞬间,一粒灰尘落入她的眼里,她低下头快速地眨眼。

  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她看到一道明黄,两条金龙对称地顺着衣襟盘旋而上,进宝不由自主地吞了一口唾沫,但仍控制不住向上看去。

  只一眼,进宝霎时屈膝跪到在地,轻声地道:“臣妾叩见皇上!”

  娘咧,怎么会是皇上?进宝心中暗呼,脑中回想当初齐太医来诊脉时情形。

  越想越觉得,如今脑袋还在,已经是天大的荣宠了。

  她竟然几次逐客,但没办法,谁叫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太医。可是她见过齐太医的相貌,那时她还想人不貌相,那样其貌不扬的人,竟有如此扣人心弦的声音。

  她又不确定地偷偷抬头,瞄了一眼。只见皇上嘴角扬起,一副促狭的笑容,一副姣好的面容笑的败絮尽显。

  皇上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笑意,说道:“平身吧!”

  进宝答了声‘谢皇上’缓缓起身,但仍低着头,不敢抬头。

  她诧异眼前为何只有两条影子,在她的脑海中,皇帝走到哪里应该跟着一群奴才,但地面上只有三条影子,她好奇,皇上只带了一个贴身的人,会是个什么人?

  她只偷偷用眼角一望,眼睛倏地睁大,原来那人不是别人,是白虎。

  他垂着头,脸上没有半分表情,俨然像一尊石雕,恭恭敬敬地矗立在皇上身旁,右手紧紧地按在他腰间的配剑上。

  进宝刹那失神,她总是忘掉白虎升官的事情,御前侍卫,不在皇上身边又在何处?

  想到此处,进宝不禁叹了口气,立刻觉得不对,急忙用手掩住了嘴,双眼瞅着地面,心中暗呼:糟了,怎么忘了皇上还在这里呢!

  想着,进宝眼睛一闭,死定了。

  此刻,冷宫周围寂静无声,风声呜咽,就像进宝心里的哭声。

  半晌,皇上意味盎然地道:“在朕面前,分心失神的,你还是第一人!”

  进宝眼珠乱转,脑中不停地思索,该如何解释好呢?

  但绞尽脑汁,她都想不出一句能解释的通的话。但她的口中却不由自主地说道:“进宝是在回想当日与皇上第一次见面的情形,不由得失神,还请皇上见谅!”

  闹鬼了!进宝心中大呼,但同时她又非(提供下载…)常感激:紫瞳,谢谢谢谢!

  “哦?”祁煜的眼睑一样,兴趣昂然的问:“第一次见面,说来听听。”

  进宝刚要开口,突然想起当日与皇上在这里见面的情形,不由得死的心都有了,怎么就能说出这样的话呢,那日,不正是丽妃偷情的时候吗……

  然而进宝嫣然一笑道:“在一座石头假山的里面,皇上带着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进宝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拖沓。尾音还微微地上扬。祁煜

  正文 第七十六章 调情

  皇上微微点头,含笑地示意让她说下去。

  进宝的心中此刻正翻江倒海,就在话刚说出口的瞬间,她想了起来,难怪她刚刚瞥着皇上的时候,觉得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早在秋宴那天,他们就已经见过面了,他帮她躲开了朱家的人。

  第二次才是在这冷宫外。

  于此同时,进宝觉得紫瞳总是在她遇到危机或是难题的时候出现,她不知道为何她的身体里会有另一个人,她强装镇定,一连数次,紫瞳的出现都适时地帮了她,她想这次也不会例外。忽然之间,她的心中涌出一种奇妙感,她越发想了解紫瞳这个人。

  “怎么突然不说了?”皇上见她半天都不开口,问道。

  她踌躇着,他不再催促,而是看着她暧昧地笑。

  他的笑容就像他的声音一样,带着莫名的吸引力,令进宝无法转眸,在进宝进宫前淡而无味的生活中,何时出现过这样与众不同的人物,别说他是皇上,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只说头戴狰狞面具躲在假山的石缝中;画着艳丽的戏装在冷宫外的粉墨登场;以及假装太医与她隔着一面屏风,倾听她的梦她的心事,还有那一颗颗代表相思的红豆……

  她无法讨厌他。因而说道:“皇上可是想在这里听,还是在温暖一点的地方听?”

  话一出口,进宝有些后悔地咬了咬下唇。

  同时,有两道诧异的目光朝她这里看过来,她循迹望去,白虎立刻垂眸,仿佛刚刚没有抬眸一样,但进宝肯定,因为他略显僵硬的身体出卖了他。就连白虎都察觉到她的不同了。

  但不该说的话也已经说出口,她又能怎么办呢?

  皇上的心里此刻已经被她撩拨的心痒难耐,朗声说道:“摆驾,去望云殿!”

  话音刚落,呼啦啦一群奴才躬身地一侧的角门涌了进来,有人立刻为皇上披上斗篷,还有两个宫女急忙走到进宝面前,躬身伸出手臂。

  进宝见状,只好扶着宫女的手臂,跟在皇上的身后,回到了望云殿。

  当进宝跟随祁煜回到望云殿的时候,所有在院子里的宫人全部吓了一跳。就连鸟儿菀桃和乐奴看到,皆是又惊又喜地慌忙跪下请安。

  她们听到佟婕妤突然不见了,慌作一团,但没想到进宝回来的方式竟是如此的出乎意料。

  而进宝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会主动勾搭皇上。

  是因为他们是兄弟的关系吗?

  那一瞬间,她觉得祁煜的笑和皇甫曜的笑容是那样的相似。她仿佛看到了那日在安定郡公别院,他在樱花飞舞的灼灼风华中向她轻轻一笑。

  昔日的情景再度跌入眼中,进宝的心又一次揪起的痛。

  如今她的夫君,不是他,却是他的弟弟。

  天意弄人。

  入宫之前,她不是已经决定要忘了他吗,为何……为何……她还想见他一面……

  站在殿中,她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内监宫女频繁出入,又是拿来坐垫又是端茶倒水,她偷偷望去,她宫里的宫人个个紧张,绷紧全部神经,格外加倍小心地伺候,但进宝仍是看到了,她们的眉梢眼角都带着几分喜意。

  祁煜没有在椅子上坐下来,他在房中缓缓地踱了几步,看了一圈儿后,一摸床榻,在床上坐了下来,远远地望着,站在门口的进宝。

  漆黑的一双幽深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祁煜拍了拍身边的位子,含笑地道:“到朕这边坐!”

  进宝筹措地小步小步地向前挪着,鸟儿和菀桃她们都懂宫中规矩,纷纷退到殿外,随手将殿门关上,

  进宝的心也随着殿门关上的瞬间,砰地一声响,沉了下去。

  她低着头,恨不得永远都走不到床边。

  “你怕我?”

  进宝立刻摇头,谁知她今天带的是一串乳白色珍珠璎珞,甩头的时候,珠子打在脸上,一连抽了她好几下,她微微颦眉。

  “噗嗤”一声,祁煜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

  “现眼报吧,谁叫你说谎!”

  进宝轻声道:“难道皇上希望我怕您?”

  祁煜一愣,没想到她会驳话。

  进宝已经走到他身边,却没有坐下来,而是从容不迫地屈膝跪倒他身前道:“皇上恕罪,进宝让皇上担心了,有损龙体祥和,请皇上降罪!”

  祁煜见她跪着,却没有让她起身,而是歪着嘴角道:“哦,你这时候才想起请罪,如果真要怪罪的话,一早就不会去找你了!”说着,祁煜伸出双手将她扶起。“说说,你深夜不在房里休息,跑到冷宫做什么?”

  “呃……”进宝犹豫。

  “说真话!”祁煜道。

  “臣妾说不出口!”

  祁煜的眼睛眯了起来,他向前凑近身子,微微扬起脸颊,与进宝只有一寸的距离,他盯着进宝的脸,轻声命令道:“抬起头来!”

  进宝依言缓缓地抬起头,眼睛仍向下看着,

  “究竟是怎样的真话,让你无法说出口?”

  进宝脸颊一红,声音轻的几不可闻,嗔道:“皇上,您明知故问!”

  祁煜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坐正身子,道:“你想让张美人在甘露殿里空欢喜?”

  进宝垂着头,不言语。

  “你可知,在**之中,嫉妒是万万要不得的。”

  进宝又点了点头:“进宝知道,可是皇上不想让臣妾嫉妒的话,大可不必每日假扮太医,来送我这个……”说着,进宝缓步走到外间,从柜子上取来镂金撒花的首饰盒,将盒盖轻轻掀开,取出一颗红豆,置于掌心,递给祁煜看。

  祁煜朗声道:“你这是在责怪朕喽。”接着,他伸出手,抓住进宝的手,稍稍用力,将进宝揽入怀中。温热的气息在进宝的耳边,痒的进宝本能地缩了缩脖子。他突然皱了皱俊逸的眉毛问,“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可是刚才冻着了?”

  进宝深垂臻首,低声道:“臣妾还在病中,体虚手凉也正常!”这一句,进宝故意说得很慢,并用眼角偷偷地瞄着祁煜的神情。

  祁煜的眼中,霎时闪过一丝落寞。

  祁煜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她委婉地告诉他,她病弱的身体不宜侍寝。

  很快,他微微一笑,握紧她的一双手,轻轻地为她揉搓。

  那一瞬间,进宝心中涌起一股愧疚。

  她利用了皇上对她迷恋,却又无情地拒绝了他。

  她觉得自己很残忍,她知道世上最痛苦的莫过于被自己喜(…提供下载)欢的人伤害,但她也是身不由己,谁叫她的心中念着另外一个人呢。

  凝视着祁煜温柔的侧脸,进宝不忍地垂下眼睑。

  但不久以后,她才真正地了解,祁煜并非她想象中那样简单。

  而这天发生的一切,在事后回想起来,都想事先计划好的圈套,皆是为了让她自动上钩。直到真相浮出水面以前,她一直以为,今日手拿鱼竿的人是她。

  进宝的手有些暖了,她不自然地从祁煜的温热的掌中抽回双手,婉声道:“皇上忙碌一日,又为臣妾的事情担心许久,想必也累了,臣妾替您推拿一下可好?”

  祁煜奇道:“你会推拿?”

  进宝点点头。心中暗道:算是一点补偿吧!

  “在家时常为谁推拿?”

  进宝略微沉吟,道:“家父!”

  “哦?”祁煜笑意盎然。“最近几日被政务烦的头疼,你来为朕按按!”

  进宝说的家父,其实不是她的生身父亲甄二牛,而是另一个,一个她怎样都想不起容貌的人,但在他的怀抱中,第一次让她感觉到家的温暖。

  在她的梦中,那是紫瞳的养父。

  祁煜起身,看到外间的贵妃榻,拉着她走到外间的贵妃榻前,然后他躺了下来。

  进宝为他盖上一条轻暖的银丝锦裘,然后在他手上的穴位,试探力度的强弱。

  祁煜闭着双眼,微微蹙眉,片刻,他的眉毛慢慢地舒展开来,嘴角扬起,笑意见浓,轻轻抬眼道:“这个力度刚刚好,你的手法比太医属的太医还要好!”

  进宝从没学过任何推拿,也从未给人按摩过,但不知为何,她脑中清楚地浮现人体每个穴位的位置,并且按下去,力度适中。

  祁煜躺在贵妃榻上,闭着双眼,进宝在他身后,为他按摩头部。

  一边推拿,进宝一边柔声地问:“皇上,臣妾有一事不是很明白,还望皇上为臣妾解疑。”

  进宝问这个问题,不是因为她真的猜不出是怎么回事,而是投石问路,志在另一个疑问。

  “说来听听!”祁煜懒洋洋地答。

  “臣妾见过齐太医,每次也都是他自己一个人来,并没有见到有药童跟随,皇上当时是在哪里?”

  祁煜呵呵笑着:“你说的可是从窗户缝向外张望的那次?”

  “是。还有每次,齐太医都会亲自端药递给我喝,难道齐太医只是一个幌子,真正为臣妾看病的人是皇上?”

  祁煜笑的像个顽劣的孩童:“这么简单你都猜不出来吗?”

  “臣妾愚钝!”

  “你只要想想为何每次齐太医诊脉,都要隔着屏风悬丝诊脉,就明白了!”

  进宝假装经他指点,才恍然大悟明白一切地“哦……”了一声:“那次我顺着开着的窗户想外张望,皇上是躲到窗户一侧。所以臣妾没看到!”

  祁煜接着她的话,继续往下说:“那名太医也不姓齐,他叫李臻。是太医属的太医令。每次他诊脉后,都会写给我看,我再复述给你听。”

  太医令……进宝暗道,果然人不可貌相。

  不用说,齐太医,祁煜也。

  进宝苦笑,堂堂一国之君,做这种孩子气的事情,只是为了和她说几句话,亲自送上一颗红豆,不禁心潮起伏。

  但这种突如其来的恩宠,也是异常的沉重,压的她透不过气来,令她有些想逃。

  正文 第七十七章 疑窦

  “皇上,臣妾还有一件事情……”

  祁煜呵呵一笑道:“你的问题还真多啊,快赶上朝上那些大臣。”

  进宝闻言,忌惮地不敢开口。

  “只准你再问一个问题,先想好再开口。”说话间,祁煜突然睁开眼睛,漆黑的瞳让人感觉一丝前所未有的寒冷,进宝一时忘记转眸,对上他深不可测的瞳,只是一瞥,他又再度闭上了眼睛。

  但只那淡淡地一瞥,让进宝全身的汗毛不只觉地竖了起来,手指在那一刻不由控制地停了下来。

  只听祁煜的声音在耳边低低地传来:“手别停啊。”

  手指再次按动,进宝定了一定心神,缓缓道:“臣妾记得不久之前听闻皇上提过,说郑太医禀告臣妾的病迟迟不愈,是因为有人换药的事情,臣妾只是想问问,皇上是否已经查明,是何人将臣妾的药换了?”

  “哦,是这件事啊!”

  “是。”进宝毫不犹豫地答道,然后又说:“皇上以为臣妾想问什么?”

  祁煜微微一笑,道出换药的事情,只是郑尚道一人的揣测,因为他亲自煎给进宝的都是由上好的药材,但从望云殿收回的剩余药汁中,都非上好药材煎出,但并未查出药汁中混有毒物,所以他怀疑,进宝的久病不愈并非他诊症错误,而是错吃了普通疗效的药。

  祁煜又道:“朕起初并不相信他的话,但又不方便出面,只好让李臻亲眼看你喝药,看看上好药材熬出的药,是不是就有不同的效果,没想到真让郑尚道说中了,这几日你的身体已经大好,朕打算这两天就追查是谁那样大胆,竟偷偷地换了你药。存心让你久病不愈。”

  如果让他查出是她换的药,存心不想病好以后侍寝,不是糟糕?进宝眼珠一转,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祁煜抬眸诧异地看着她。

  进宝垂眸道:“皇上恕罪,臣妾忍不住。”

  祁煜奇道:“朕为你查出是谁害你,你不但不谢朕,还笑?”

  进宝忍不笑说:“臣妾怎会不知好歹呢,只是臣妾忽然想起一则有趣的故事……”

  “故事?”祁煜扭头看她。

  进宝曼声道:“有人一天肚子很饿,掏钱买了一个烧饼,吃完发觉没饱,于是又买了一个,吃完了还是没饱,于是又买了一个,直到他吃完第七个烧饼,才觉得饱了,他拍着鼓鼓的肚子自言自语道:‘早知道第七个烧饼才能饱,就不吃前六个烧饼了。’”

  话音刚落,祁煜就坐了起来,凝视着她的眼睛,脸色一沉地道:“你……”

  进宝立刻再他身前跪倒:“皇上恕罪。”

  祁煜道:“你嘲笑朕。”

  “臣妾不敢。”

  “还说不敢,朕敢说,当今天下,都没有一个像你一般如此胆大,竟敢嘲笑天子,不怕被砍头?”

  “不怕。”进宝说完,微笑着忽然抬起眼眸,正好撞上祁煜眼底一闪而过的促狭。

  祁煜斜睨着她,是这样吗?她才如此地吸引他。

  “你嘲笑朕,像那个吃了烧饼的愚人,以为你是吃了上好药材熬好的汤药,就怀疑之前的药是劣的,不如第七个烧饼那样一吃就饱。”

  祁煜果然聪慧过人,进宝抿嘴忍住不笑道:“臣妾真的不敢,换药一事,臣妾却不敢苟同,如果有人存心害我,每天下一点毒药,神不知鬼不觉,何苦天天揣着做贼的心,浪费大好的机会,只做些是拖延我的病情的小事呢?”

  “你是说没人故意换药了?”

  进宝点点头:“那段时间,臣妾和乐奴在同一时间服药,又是差不多的药方,或许是他们没注意,将乐奴的药倒进给我送来的药罐里。”

  “能将主子和奴婢的药弄错,那些奴才还真是粗心。他日定要好好整治一番。”说话的时候,祁煜瞅了瞅进宝,眼里飘过一抹说不出的意味。

  进宝心猛地一跳,按住祁煜的肩膀,再度将他按回榻上,道:“既然臣妾的身体无碍,皇上整日忧国忧民,何须为了几个粗心的奴才,再添烦忧呢?”

  祁煜微微一笑道:“你倒是体贴。”

  进宝温婉的一笑,不语。安全过关。

  当祁煜说她只可以问一个问题的时候,忽然睁开眼睛,真的让她吓一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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