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之毒后-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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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重狠狠的盯着她,好像下一刻就要冲她大吼出声一般,齐熙羽没有害怕,只是淡淡的回看他。
良久,沈重移开目光,语气变得有些冷淡:“皇后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寡王没有意见。”
“多谢皇上!”齐熙羽起身谢恩,“那臣妾就不打扰皇上了。臣妾告退。”
沈重有些无力的挥手:“退下吧!”
“臣妾告退!”
看着齐熙羽毫不眷恋离去的背影,沈重怔怔的发了许久的呆。
“皇上?”小玄子进屋的时候沈重还在发呆,屋中已是一片漆黑,小玄子忙将灯点上,忧心的看着沈重。
沈重回神:“小玄子,翻牌!”
小玄子一愣,难道皇后娘娘没能劝动皇上?
又细细一看,却见皇上的脸上已然没有了前些日子的暴躁,却多了一抹的失意。
小玄子不敢妄测主子的心思,连忙将牌子奉上。
但是沈重却没有立刻翻牌,反而认真的看着小玄子问道:“小玄子,你说,皇后为何对寡王一直这么冷淡呢?”
小玄子哪敢开口回答这种问题,一声不吭的低头。
沈重也不是当真想要知道他的回答,问完之后又长叹道:“小玄子,寡王跟皇后认识十几年,朝夕相处十几年,若是说着世界上寡王最了解的人,那必然就是皇后了!可是为什么,最近寡王却发现自己已经越来不越不了解她了呢?”
小玄子还是不敢回答!
沈重看着自己的酒杯,眼神开始变得迷茫:“小玄子,寡王已经不知道,对皇后还有的是什么样的感情了!”
小玄子仍是不敢多说。
以他局外人的看法,皇上对皇后娘娘多少还有些感觉,但是皇后的想法又岂是他能猜到的?
不过,他突然想到一个人来。
“皇上!”
沈重一口喝下杯中的酒:“说!”
“皇上,今日您就别翻牌了,奴才见过一个秀女,今日就由她来侍寝,不知皇上可否相信奴才一次?”若是其他的奴才断然不敢说这种话,竟然说要替皇上选择谁来侍寝!但是小玄子自小跟着沈重,忠心不二,沈重对他的信任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替代的。
沈重无所谓的挥挥手:“由着你去选吧!”他并不在意是哪个女人,反正都差不多。
小玄子谢恩之后,亲自去了储秀宫。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舞儿的抉择
第一百八十三章 舞儿的抉择
舞儿不知道该喜还是忧。在这当口皇上竟然翻了她的牌!
若是在这些秀女的事情未发生之时皇上翻了她的牌她当然是开心万分,可是现在已经不仅仅只是打入冷宫的下场了,要是皇上也将她发配到那种地方去,那她该怎么办?
可现在她已经不能拒绝,若是拒绝就成了违抗圣旨,到时候仍是死路一条。
而且,要是她现在不成功,等到了见到皇后的那一刻,她照样是死路一条。
思量再三,舞儿在那些秀女或幸灾乐祸,或有些同情的眼光中,她冷静的依着规矩细细将自己装扮好之后,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软轿,径直往乾清宫而去。
而宫中的沈重此时却是已经有些醉了,齐熙羽对待他的态度让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急需有东西来让他忘记,首选的当然是一个同样美丽的女人,但是小玄子去宣的秀女却迟迟不来,沈重理所当然的选择了第二个选择,那就是酒精。
沈重的酒量其实并不好,几杯美酒下肚。他已经开始有些晕眩了。
这时候轿子也到了。
不过被送来的秀女还不能直接进入乾清宫,还需送到离沈重最远的一个小偏殿中再次沐浴,不着寸缕,由宫女们用棉被包好,再由侍从们送到沈重的床上。
但是小玄子刚走进去想要复命,沈重有些醉意的吩咐道:“不用送去沐浴了,直接让她到寡王这来!”
小玄子一愣,随即有些惶恐的说道:“皇上,万万不可啊,这规定就是如……”
小玄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沈重猛的扫落在地的酒杯的破碎声吓了一大跳:“又是规定规定,到底是这规定说了算还是寡王说了算?”
小玄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恕罪!”
“去,立刻把那秀女带到这里来!”
“这……,是,奴才遵旨!”原本还想推脱的小玄子在沈重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情况下终于改了口,立刻告退去将正要被送进去沐浴的舞儿带了过来。
舞儿终于小小的松了口气。
秦嬷嬷说过,被选中侍寝的秀女在被送上皇上的床之前是需要再检查一次身体的,为的就是不能将不洁的女子送上皇帝的床。
进宫的时候已经检查过一次,但是那时候的花想容是完璧之身,而现在的花想容却已经换成了早非完璧之身的舞儿,舞儿是交上了玉牌之后才知道这件事的,原本她还在发愁呢,现在终于放下心来了。
迈着小碎步跟在小玄子的身后走进了乾清宫。
“小玄子,你退下吧,今天寡王不用你伺候了!”刚一进门沈重就要小玄子退下。
小玄子犹豫了下,却只能在沈重开始变得暴躁的神色中顺从的退下。
寝宫中只剩下两人,舞儿的心开始有些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
“你过来!”沈重其实并不是真的想要一个女人,他只是想好好放纵自己一次。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唯一的一次。
舞儿闻言,慢慢的走向沈重。
“花想容见过皇上,吾皇……”舞儿刚要下拜,就被沈重不耐烦的声音打断。
“别万岁不万岁的,谁能活的了一万岁?”
舞儿一愣,没敢接话,只能低垂着头不语。
她这样子让沈重心中有些不悦:“为何不抬起头?怕被寡王吓着?”
“奴婢不敢!”舞儿终是发现原来皇帝当真很难缠,看来皇上的心情极度不好。
“不敢就抬起头来!”
舞儿被他突然加重的语气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抬起头来。
“皇后?”沈重惊讶的瞪大了有些迷离的眼睛。
舞儿垂下眼眸:“皇上,奴婢花想容,不是皇后娘娘!”
不是?
沈重带着诧异仔细的打量着她,果真不是!皇后绝对不会有这种柔弱的表情,哪怕她心中有着害怕,她也不会带着这样的羞怯来看人。
她肯定不是皇后!
“你叫花想容?”沈重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些。
“是!”
“多大了?”
“回皇上,十六!”这当然是花想容的年龄而不是舞儿的。
“十六,果然是最美丽的年龄。”沈重的眼神变得更加的迷离,十六,那一年皇后与他还很恩爱吧!
看着沈重的眼神烟花之地出身的舞儿就知道他的心中肯定想起了某个在他生命中出现过的最为重要的女人了。
舞儿的心中有些嫉妒,以后她要他的心神都只能放在她的身上。她暗暗发誓。
“皇上?”但是舞儿现在还不知道皇上对自己这张跟皇后相似的脸到底是什么态度,只能试探着唤道。
沈重回神,看着她的脸,心中的感觉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了。
“陪我喝几杯吧!”沈重也不管她同意不同意,将酒杯倒满递到她面前。
舞儿不敢辞,只能接过喝下,见沈重还要继续倒酒,忙拿过酒壶。
沈重的眉一扬:“什么意思?”
舞儿咽下口中的酒,带着羞涩的笑意说道:“奴婢只是秀女,怎能让皇上倒酒呢?适才那一杯酒就已经是天大的荣宠了。若是皇上想要奴婢陪着喝酒,还请允许让奴婢来为您倒酒吧!”
沈重这才缓和了脸色,坐到凳子上,又指指自己身边的一个凳子:“坐吧!”
舞儿犹豫了会儿,见沈重的态度很坚决,才走到一旁坐下。
“谢皇上赐座。”
“倒酒。”沈重指指自己已经空了许久的酒杯。
舞儿忙站起来替他斟满酒:“是!”
沈重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别再站起来斟酒了,看的寡王头晕眼花。”
“是!”舞儿一听,装作有些犹豫,但是很快又老实而又顺从的坐下。
沈重一饮而尽,舞儿恰如其分的满上。
“给你自己也满上,陪寡王喝几杯!”
“是。”
两人就这么一起喝了起来。
“咦?你酒量不错!”已经喝得醉醺醺的沈重有些意外的看着除了脸色变得有些酡红之外,什么变化都没有的舞儿。
舞儿的酒量怎能不好?她以前虽说是个清倌,但是她也需要陪着那些恩客喝上几杯,不然哪来来的赏钱。
适才喝的有些忘形了,听沈重这么一问,舞儿的心陡的一惊。
幸好她还有说词:“回皇上,奴婢家中经营各种酒类生意,所以自小奴婢就能饮酒。”而事实是真正的花想容家中的确是经营酒类生意,但是花想容却是滴酒不沾的,一杯即倒。酒量奇差。
不过此时沈重很好糊弄,他一听家中是卖酒,想来酒量也该不错,也不再追问。
壶中的酒已经喝完,沈重原还想着要小玄子再送上一壶,但是舞儿拦住了他:“皇上,请恕奴婢多嘴,这酒,皇上还是不要再喝了为好?”
“为何?”沈重不悦的瞪了她一眼。
“皇上,夜已深,若是皇上继续喝酒,明日早朝定会不舒服,这看到大臣们的眼中必然会说些不中听的话来。”
沈重原本想要反驳,但是他毕竟是皇帝,再放纵也不会误了正事,何况他喝的已经差不多了。
“寡王就听你一次,过来,扶寡王去休息!”沈重想撑着桌子自己站起,却发现浑身都没了力气。
舞儿连忙走到他身边,小心的扶起他,用力的支撑着他走到床边躺下。
这一番举动让沈重的酒意更浓,一阵头晕眼花。
“你真的很像她!”看着眼前的那张娇艳的脸庞,沈重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但是舞儿能够明白:“皇上是指奴婢长的跟皇后娘娘很像吗?”
“不要提起那个女人。”沈重的脸色突然变了。
舞儿不敢多语。虽然话题是沈重自己先提起,但是他是皇帝,他掌握所有人的生死,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寡王只是好奇,为何这个世界上会有长的那么像的人。”但是沈重还是又将话题带到这上面去。
舞儿心中的滋味只能她自己才能体会的到,为什么他们都不能将眼神只在她身上停留?为什么他们都要透过她的脸去想念另外一个女人?
“皇上,您醉了。”
沈重有些自嘲的笑了起来:“寡王是醉了,竟然想起那个女人来了。”
舞儿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皇上……”
“容儿,你到这边来坐下吧!”沈重指指床沿。
舞儿顺从的走到床边坐下。
沈重努力将开始涣散的思绪聚拢,尽力睁开眼睛看着舞儿的脸。
“容儿,你知道吗?我认识她的时候她才六岁。可是我永远都忘不了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那种莫名的骄傲。那时候。她被程月为难,原本我认为她只不过是一个长相甜美的小女孩罢了,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她会如此高傲的抬起头,骄傲的说出她的名字。那一刻她的表情就此牢牢的印在了我的脑海中,我一直想着,若是这么美丽的女子能够陪伴我一生,那该有多好?”沈重眼神渐渐变得有些迷离,语序有些混乱的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起了从前。
舞儿没有开口,只是安静的坐在那儿,脸上带着微微的笑容听着沈重回忆过去。
沈重丝毫没有注意到舞儿的表情,继续回忆着:“可是那时候大师兄也爱上了她,大师兄太出色,我竟然开始担心她会选择大师兄而不是我。幸好,大师兄的性格使然,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我……”
沈重的回忆在继续,舞儿也只是安静的听着,一直都不曾吭声。
一个说,一个听,直到沈重再也抵抗不住醉意睡了过去。
等沈重睡熟之后舞儿脸上的笑容随即就消失了。
她呆呆的坐在那儿看着沈重熟睡的脸庞,他紧锁着却又是为何?在想她吗?
猛地站了起来,有些不知所措的在屋中来回走了几步。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她就真的只能是影子一般的存在吗?为什么他们都不能只把她当成她自己?哪怕沈重只把她当成花想容她也愿意!她就是不愿意他看着她的时候,想的却是那个跟她有着相似面孔的女人。
来回走了几步之后心中也平静了些,舞儿开始冷静的思考起来。
她不是待字闺中的黄花大闺女,她已经嫁过人,她只是冒用了她人的名字而已,这一关她必须要过。
她早已准备好了,只要她狠得下心,要做出落红这种东西并不难。
可现在的问题是,她该不该做?
看着沈重熟睡的样子,再回想起沈重对待她的方式,如果说沈重是对她有感觉,还不如说她只是给了沈重一个发泄的借口。
有那么一刹那间,舞儿的心中有个声音在呐喊,过去!快点躺到皇上的身边去,让他以为他已经宠幸了你!
这的确是最保险的办法,沈重现在已经睡的不省人事。要是做出他已经临幸了她的样子,他肯定会相信。
而且,谁又能想的到,这名头的原主已经香消玉殒,此刻的只是个取而代之的人呢?
但是最终舞儿还是没有那么做!
从皇上今天的表现可以看出,皇上已经慢慢的信任自己,要是保持下去,皇上对自己的信任绝对要超过对任何嫔妃的。
女人的青春并不长久,而自己的年龄已经不允许自己再跟那些妙龄女子争奇斗艳,她要的是稳定的地位。
舞儿开始在窗前开始走动,内心的争斗十分的激烈。
最后还是对稳定地位的欲望占了上风,心一横,赌了!
舞儿其实这事儿做的很冒险,要是沈重次日不再翻她的牌子,那她要么就等着齐熙羽的召见,要么就只能靠着珠儿的腰牌出宫了,前提是珠儿还没有发现自己的腰牌不见了。不然的话她这辈子就完了,因为她根本不敢去见齐熙羽,至少现在还不敢。
但是舞儿还是狠下心想要赌这一次。
所以她没有爬上床,只是替沈重盖好被子,然后走到桌边,安静的坐在那儿。
天色刚开始泛白的时候小玄子就来敲门了:“皇上?皇上!”
昨日皇上没有让那侍寝的秀女回去,也没有发脾气,想来皇上此刻的怒气已经消了,小玄子也不是那么紧张了。
沈重准时的醒了,一睁眼却诧异的发现有人正稳当的坐在桌边。
“皇上,您醒了!”舞儿笑吟吟的走到他身边。
“你就在那里坐了一个晚上?”沈重有些意外的问道,昨天他有些喝多了,但是那不表示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舞儿点点头:“是,奴婢不敢打扰皇上。”伸手拿过放在一边的衣服,开始服侍沈重穿戴起来。
这种感觉,很好!沈重的心有刹那间的震动。
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让小玄子派人送舞儿回了储秀宫。
没有奖赏,没有立妃!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贵妃?
第一百八十四章 贵妃?
舞儿很失望!
原本她以为皇上多少会赏赐一些什么,但是她盼了又盼,直到午膳过后仍是什么赏赐都未曾下来。
储秀宫的人原本还有些羡慕的看着她,眼中带着明显的,不加掩饰的嫉妒,最起码她安全的从皇上的寝宫回来了,相较于那些被直接打入冷宫,甚至被扔进军营的那些秀女,她已经是幸运万分了。
但是很快,她们一直等着皇上派人送赏赐过来,但是什么都没有。
嫉妒之下,羡慕之心就直接变成了耻笑之心,麻雀始终是麻雀,即使长的再像凤凰,她终是变不成凤凰的。
见原本这些都是带着羡慕眼神看着她的秀女们眼中的耻笑,舞儿心中也不禁开始怀疑。
难道,她真的选择错了?
如此一想,心中的恐惧和悔恨再也无法控制,舞儿彻底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了。
虽然舞儿没有得到任何赏赐,但是从她能够安全的从乾清宫回来,秀女们的心思再一次开始转动起来了。
看来皇上已经不像之前那几天一般暴怒,那接下来是不是又要像最开始一般翻牌,即使不立妃,想来也不会直接打入冷宫了吧!
心思开始动了起来的秀女们又开始细细装点自己了。
而舞儿却有些心不在焉,没有像那些秀女一般装扮的那些的仔细。
“你没事吧?”舞儿正发呆的时候,一道轻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舞儿一惊,往外一看,却是一向不喜多开口的凌末儿。
“我没事。”是敌是友尚不分明,舞儿的语气显得有些生硬。
但是凌末儿却没有在意,只是问道:“我能进来吗?”
舞儿一怔,随即点头:“当然。”
凌末儿径直走到桌边坐下,伸手替自己倒了一杯茶。
舞儿没有阻止,但是也没有出手帮她。
喝下一口茶水之后,凌末儿才说道:“不用在意那些人看你的眼光,问心无愧就好。”
问心无愧?舞儿想要冷笑,自己当然是问心无愧。
“为何要来跟我说这些?”舞儿不解的只有这个。
凌末儿放下茶杯,定定的看着她:“你不是花想容!”语气很是肯定。
舞儿心中大惊,她怎么会知道?
“凌秀女说笑了,我怎就不是花想容了?”舞儿笑着遮掩道。
“你现在是花想容,但是,你却不是真正的花想容!”
“什么意思?”舞儿收起笑容。
凌末儿轻叹:“原本我只是怀疑,但是现在我很肯定,你不是花想容。”
“为什么?”
“进京之前我就见过真正的花想容,而你,绝对不是她!花想容个性柔弱,胆子小,有些时候羞涩的连话都说不清楚,而你,虽然你也会羞涩的笑,但是你的眼中,有的绝对不是对这陌生环境的害怕,你有的,只是野心和掠夺。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