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之毒后-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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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熙羽忍不住轻笑起来!
这个老烈,可真有趣!
沈重有些无奈的扶扶额头:“老烈,你说话轻点声!寡王这御书房都要被你震倒了!”
老烈满不在乎的一挥手:“一震都倒了,这种破房子要来做啥?早倒早完事!”
齐熙羽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敢说让皇帝的御书房早倒早完事的,古往今来,大概这里的这个是第一个!
沈重有些头疼的看着这个大嗓门的粗人,嘴张了几次,最后还是合上,无奈的放弃训他的想法。
“另外还有什么事情?”还是把话题转移到正事上吧,不然的话,谁知道这个粗人又会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了!
一直沉默站在一边的肖飞上前一步:“微臣有事上奏!”
“说吧!肖飞,这里不是早朝,说话不必这么严谨!”
“君臣有别!”肖飞仍是一板一眼的回话。
沈重也懒得再说他,反正他一直就是这个样子。
“说吧!”
“有人要来告御状!”
啊?这算是什么事?
“何人?所为何事?”几人都不曾见过要告御状的,一时之间倒是起了兴趣,卫贤第一次开口问道。
“等他们到了,你就会知道了!”齐熙羽有些意外的看着肖飞。还以为他当真是一板一眼之人,原来也有这等恶趣味。
另外几人在一起已久,早知道肖飞是何等人。
他就爱装出一副正经的样子,然而说的话,做的事,却让几人想要抓狂。
也不再问他,反正过几天就知道了!而且,看他不把事情解决,反而让人进京告御状,想来也不是什么国家大事。
“哎!算了,没事你们都退下去吧!”沈重实在对这群手下兼朋友没有办法,头疼的挥挥手,让他们都退下。
“是!”几人展现出在外人面前绝对不会表现出的孩子气,竟是一路打打闹闹的走向门口,然而一开了门,却都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
“皇上,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臣妾也告退了!”齐熙羽也起身道。
“好吧!”沈重也没有留她,两人之间的弥漫的气氛太过奇 怪{炫;书;网,沈重暂时并不想再有两人独处的机会。
“臣妾告退!”齐熙羽行礼告退。
等她走到门边,刚把手放在门上,沈重有些迟疑的说道:“皇后!”
齐熙羽手一顿。
“皇后今天的表现很出色!”
“谢皇上!”打开门走了出去,心中忍不住嘲笑自己,到底还在期待什么呢?
房内的沈重忍不住一把捏断手中的笔,恨恨的扔在地上!
为什么到嘴边的话,也能转弯?
他原本想说的,并不是这个啊!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两人此时才真正的能感受到这句话的意思。
一天很快又过去了!
一心期盼的程月今天又没有等到沈重,让侍女去打听,却说去了丽贵妃那里。
气的她脸都扭曲了!
在自己的寝宫走来走去,最后还是忍不下这口气,皇帝在丽贵妃那,她也不敢去,只能把怒气都发在齐熙羽身上!
要是没有这个贱婢,昨天皇上宠幸的就是她了!
一旦她怀有龙种,她在后宫的地位还需要说吗?
可是这一切,都让齐熙羽这个贱婢给破坏了!要知道,皇上现在有了新贵妃,去她那里的机会原本就少之又少,而这盼了许久的机会,就这么突然的没了,这让她如何不心疼?
“走,去来仪宫!”实在忍不下下口气,起身就往外走。
几个侍女一看,忙不迭拿起灯笼跟了上去。
“哎,等等!快,快灭了灯笼!”走在最前面的程月突然收住脚步,焦急的低喝。
侍女赶忙把灯笼灭了!
程月低喝:“你们留在这里!”自己踮起脚尖,悄悄的往前走去,留下几个侍女面面相觑。
程月的功夫一直不怎么样,在山上学习的时候,她大概是学的最差的。
但是她的轻功尚可,当时完全是为了方便赶路才学习的,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她突然放弃去找齐熙羽的茬,是因为她看到一个人影!一个她很熟悉的人!
文亦非!
这么晚了,他来皇宫做什么?
正文 第六十一章 国舅的转言
程月直觉的认为这中间有这大隐情!
在山上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大师兄一直深爱着齐熙羽这个小贱婢。
难道,他们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行!她一定要跟上去看看,要是他们之间真的有点什么,那么···
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到那时候,皇后的位置还轮的到这个贱婢来坐吗?
一等走进来仪宫,马上收敛起心神,悄悄的靠近,小心的凑了上去。
来人正是文亦非。
他在国舅叛乱的那个夜晚出现后,再也没有露过面,今天来找齐熙羽却是为了几件事。
悄无声息的闪进齐熙羽的房间,贪婪的看着那张他魂牵梦绕的脸,心中既满足又痛苦!
她在忧心什么吗?为什么看起来她过的并不快乐呢?难道他对她不好吗?
为什么她的眼那么迷茫?她又在想着谁呢?
想到这,又忍不住有一丝狂躁和嫉妒。
但是他毕竟心性过人,很快就控制住自己的心神,轻轻开口唤回她的思绪。
“小师妹!”
沉醉在自己的思绪中的齐熙羽一惊,转眼一看,蓦的瞪大眼睛!
“大师兄?你怎么来了?”惊讶的问道。
这句随意的问话让变得极其敏感的文亦非心中一痛!难道她根本未曾想到我,甚至都不想见到我吗?
“大师兄,先进来坐下吧!”下一句带着笑意的话却又让他的心刹那间又飞上了云霄。
“好!”
替他倒上一杯清茶,齐熙羽这才问道:“大师兄,来找我可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小师妹了?”文亦非反问。
“那倒不是!只不过,大师兄深夜来访,终有事相告吧!”
文亦非深深的看着她,慢慢的开口:“小师妹还是那样的聪慧!”
浅浅的一笑:“大师兄谬赞了!”
差点被这抹看起来有些羞涩之意的笑夺走心神,文亦非赶忙定定心神。
“小师妹,是太上皇让我来找你的,有几句话让我转达给你。”
“啊?父皇?他说什么了?”说实在的,齐熙羽真的很关心沈跃,毕竟,他给了她亲情。
“他让我告诉你,他现在过的很好,跟太后一起学着男耕女织,虽然暂时还是鸡飞狗跳,却很是充实,让你不需要挂念!也别将这事情告诉皇帝了,免得···”他没有说下去,齐熙羽心中了然!父皇还是担心沈重会想要弑母吧!
“父皇还说什么了?”
“他说,要你好好辅佐皇帝,他会是一个好皇帝的,只是他现在还太年轻,很多事情还不那么明白,但是,他相信只要你能一直,陪着他,辅佐他,他会慢慢成熟的。”说到要她一直陪着皇帝的时候,文亦非的心如有针扎着似的。
“还有,他也偷偷让我带了一句话,他说,他很想你的母亲。”
是吗?还是很想自己的母亲吗?齐熙羽有些怔怔的看着文亦非。
“我去见过师傅了!”文亦非低下眸子,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多年的感情一旦爆发,他怕他会失控。
“哦?师傅说什么了吗?”略略有些失神的齐熙羽又被拉回心神。师傅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收留了她,给了她一个温暖的家!如果说沈跃给了她亲情,那么阮青松就是给了她全心全意的父爱。
文亦非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其实对师傅说的话他也不是很明白:“师傅说,师门永远为你开着!”
齐熙羽轻踅眉头,师傅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师傅还说了,让你私下学习的东西,千万不要忘记去多多钻研!可能这些东西到最后,可以给你意想不到的帮助!”文亦非有些好奇师傅到底私下让小师妹学习什么了。他并不是眼馋或是嫉妒,只是关心而已。
“易容术。”齐熙羽像是知道他的疑问,毫不迟疑的告诉他。
“小师妹,这种事情既然是师傅不想让我们知道的,你就不必说出来了!”
“我相信大师兄!”齐熙羽坚定的道。
文亦非心中猛地一暖,有种酸酸的感觉。
她信任我!
心中欣喜的狂喊起来。
“小师妹,我要走了!”如果可以,他多么想就这么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哪怕就这么看着她,守护着她,那也是他追求的幸福了!
“大师兄,你能再陪我坐会儿吗?”虽然于情于理她都不该留他,但是齐熙羽此刻心中极为纷乱,她需要有个人陪她说说话。哪怕就是闲话家常!
“···好!”他又这么能拒绝她的要求呢?思虑再三,还是应承下来!
两人又面对面坐了下来,一时之间,竟然相对无语。
“小师妹你可还记得你去山上的第一天?”想要破除这种奇 怪{炫;书;网的气氛,文亦非试着语调轻松的找着话题。
齐熙羽忍不住弯起嘴角:“当然记得,那时候,程月像是要去争斗的小母鸡一般,气势汹汹的跑来问我是谁!”想起那个时候的程月,她还是有些想笑!
文亦非也忍不住轻笑出声:“那是因为在你去之前,六师妹是唯一的女孩子,所以她一直是最受宠的,突然来了一个你,长相也要远远超过她,她当然不乐意了!”
刚刚爬近偷听的程月恰好听到他们说的这几句话,气的差点跳起来去跟他们理论一番。
幸好,她还有些理智,强压下怒气,控制好自己的呼吸,继续凑近耳朵去偷听。
原本想听这些有用的东西,却不料两人只说一些陈年往事,甚至每每说到她的时候,屋内的两人都会发出一声其实毫无嘲讽的善意的笑,但是听在她耳里却是另外一回事了。
又等了一会儿,程月手脚都发麻了,看来今天是听不到有用的东西了,还是早点走吧,不然侍女该等急了。
刚动了动,屋内轻笑着的文亦非蓦的收回笑容,耳语道:“屋外有人。”
齐熙羽一惊,轻喝:“谁?”
程月吓了一大跳,赶忙又趴下。
心中大急,背上冷汗直冒!要命,竟然忘记大师兄功夫极为了得了,这要是被发现,自己该如何面对?
也许她运气未到尽头,一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猫竟然从她藏身处“倏”的窜了出来。
齐熙羽探头一看,原来是只猫!
不过被这一吓,她已失去了继续谈笑的兴致。
文亦非很是明了她的想法,起身道:“那为兄就先走了!”
齐熙羽也不再留他,起身淡笑道:“好!”
文亦非刚打开窗户,突地像是又想起什么事,转头道:“看愚兄这蠢笨的脑子,差点忘记了,你还记得被我带走的国舅吗?”
齐熙羽点点头,她当然记得。
“他也要我转达几句话给你。”
皱起眉头,齐熙羽暗忖跟高国舅并无往来,他怎么会有话要传达给自己?
“他说,过去就代表结束吗?什么人才能得到你母亲一样的女子?你的父亲到底是谁?不是表面上看到的,就是真实的!”
这三个问题如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击在她心上!
齐熙羽脸色苍白,倒退一步!
正文 第六十二章 程太妃
心中一时纷乱至极!
或许是她一直在逃避这个世界,所以当齐芯儿说不让她去了解自己的过去的时候,她理所当然的选择了不去探求!
可高国舅的问话,让她开始意识到,身为他人子女,她有权知道父母的过去。
又想起那些曾经听见过,曾经在她脑海中浮现过的事情,她开始怀疑,自己母亲的过去不是那么的简单。
为什么她从来不告诉自己她的父亲到底是谁?
为什么她从来不提起自己的过去?
为什么从来不说及她那位江湖中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师傅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有人说自己的灾星下世?
为什么从来不曾有除了阮青松之外的师伯来找过她?
为什么国舅和父皇,甚至连太后几人,这些位高权重的人都跟母亲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为什么······?
猛然涌上心头的问题让她的心开始慌乱。
文亦非也能明白她的心情,不再多说什么,再次满含感情的看了她一眼,闪身就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
而窗外以可笑的姿势躲藏着的程月这才轻轻的舒了一口气,悄悄地离去。
不过,今天真是亏大了,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得到。
国舅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要不明天去问问姑姑?
不管她怎么考虑,屋内的齐熙羽此刻正天人交战中。
理智告诉她,她该听从齐芯儿的嘱咐不再去关心他们的过去。
而情感却让她痛苦万分,她必须要知道母亲的过去发生过什么。
心中太为纠缠,她就这么一直坐在桌边,直到天色开始泛白。
“娘娘!”小琴轻轻的在外敲门,娘娘该起身准备继续去辅政了。
敲门声惊醒了一直沉浸在思考中的齐熙羽,揉揉有些思考过度的脑袋,暂时把这些事情赶出脑海之中。
“进来吧!”
这事不急在一时,先把手头上的事情做完再说吧。
当下沐浴更衣,准备去御书房等待沈重下朝后一起商讨政事。
睡的不安稳的人还有程月。
原先想着这些话并不要紧,可是回到宫里,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如果当真是一点价值都没有的事情,国舅为什么会要大师兄特地传话给那个贱婢呢?
不行,还是得要去问问姑姑。
所以一大早,她就唤进春梅替她更衣,连早膳都顾不得吃就急匆匆的朝程太妃的寝宫跑去。
“姑姑,快点起来!我有事找你!”一走到地方,她就不顾自己的身份,大喊大叫起来。
“你看你,都已经是贵妃了,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矜持点?”已经起身,刚要掀帘出来的程太妃一听是这个风风火火的侄女,忍不住出口训道。
太后走之前说出程太妃也是共犯之一,沈跃大怒,虽然看在程家多年的忠心上并未治她的罪,但是也没有给她安排今后的生活。
沈重碍于程月的面子也没有将她赶出宫,也没有怎么为难她。但是底下的奴才才都是会察言观色的人,一看程太妃明显已经不如从前,也就渐渐的从她身边散去,虽不至让她缺衣少食,克扣东西却是常有的。
程太妃也明白人情淡薄,也不曾在意,只与一直忠心耿耿跟着她的贴心侍女一起,两人平静的住在这个冷清的宫中,倒也是乐得自在。
“姑姑,大事!”后宫中人,感情冷淡,程月也有些看不起自己的姑姑,但是多年来对姑姑的依赖已经是种习惯,一有事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姑姑了。
“先坐下吧!”程太妃怎么会不明白自己的侄女的心思,只是很多事情,她已经学着看开了。
极为不雅观的一屁股坐下,拿起程太妃的贴身侍女秋桃替自己倒的茶水,一口饮尽。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呼!姑姑,我昨天看到大师兄来找那个贱婢了!”凑近程太妃神秘兮兮的说,一心想看自己的姑姑吃惊的样子。
谁知道程太妃连眉头都未曾扬起,只是轻哦一声:“哦?怎么了?”
“姑姑,你怎么能这么轻描淡写的哦一声呢?这是多大的事情你知道不知道?”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表情,程月忍不住焦急起来,难道姑姑已经不想扳倒齐熙羽这个贱婢了吗?
程太妃轻叹:“那你想让我说什么?”
“你要知道大师兄一直都喜 欢'炫。书。网'齐熙羽,要是,要是他们之间有什么奸情,而这不可告人的秘密恰好被我撞破的话,那么,这皇后之位离我还远吗?离程家发达的日子还远吗?”
“那又如何?”程太妃仍是淡淡的问。
“姑姑!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难道你不想让程家飞黄腾达吗?”程月气愤的看着她。
“如果我们程家只能靠女人来飞黄腾达,那么,离程家破落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程月瞠目结舌的看着自己的姑姑,像是第一次见到她:“姑姑,你怎么能,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月儿,这段时间,姑姑一个人想了很多。姑姑一心想要帮助程家,让程家站在一家之下,万家之上的程度而做了不少的坏事,傻事!但是最后,姑姑却发现,当姑姑春风得意的时候,程家一切都依附着我。而当我开始失势的时候,最先抛弃我的,就是程家!姑姑不想让你走这后路,你明白吗?”
顿了顿,又接着道:“程家如果真有能力,肯定能够靠自己的能力爬到那个位置。但是,靠裙带关系爬上那个位置,你认为能坐的久吗?”
程月猛地站了起来,气冲冲的指责:“你怎么能那么说?告诉你,我爹才不会抛弃我呢!”
又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程太妃怜悯的看着她,心中满是感叹!
曾几何时,她也曾那么天真过,认为自己的哥哥永远都不会抛弃她!可是最后呢?
“月儿!”
“你不要再说了!我不会相信你的!”程月毫不客气的打断她的话。
“那好吧!你先说说,你见到你大师兄来找皇后到底什么事情吧!”程太妃不想跟自己唯一的侄女弄僵关系,忙把话题转移到她最感兴趣的地方去。
程月很快就被转移了视线。
“前面的我都没有听到,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但是,大师兄离开的时候,替高国舅转达了几句话给那个贱婢!”
“哦?什么话?”程太妃倒是有些兴趣,高国舅为什么要转话给皇后?
“他说,过去就代表结束吗?什么人才能得到你母亲一样的女子?你的父亲到底是谁?不是表面上看到的,就是真实的!姑姑,那些话是什么意思?”程月一字不差的把文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