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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大颜公主-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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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泽跟着男子进了屋,发现这屋子是一个里外间,外屋桌上摆着几盘菜,却没人动过。因挂着竹帘,看不清里屋的状况,只隐隐约约地望见里面似是有个人影。待要上前一步,却被一旁面色冷峻的男子拦住了。
  陈泽自以为有些拳脚,若是往日有人这样拦他,他早就出手了,就像刚刚那个拦他的小二。只是眼前这个男子目光冰冷,令人骤生寒意。
  陈泽打量此人绝对是有功夫的,而且怕还不是一般的高手。他没敢上前,只站在了原地,开口对那男子道:“可是您约的我?原听说是有个打人的买卖,只是我看您怕是身手不差,或是?您有不方便出手的仇家?”
  冷峻男子没有说话,倒是帘内传出一女子的声音:“找你来并不是为了什么买卖,只为问件事。若是你能仔细相告,自然不会劳你白跑。”
  陈泽一屁股坐在了桌旁的椅子上,道:“好啊,只要价格公道,这也算是买卖。”说着拿起筷子,夹了口菜。
  “那是最好。”帘内女子道:“昨日京兆尹传你去府衙,问了什么话?你是如何答的?”
  陈泽一愣,手中的筷子停住,他没想到屋内女子竟会问起这事儿,眼珠一转,笑道:“我这种人被叫去衙门能有什么好事儿,无非是因为打架被叫去训话了。”他虽不晓得这两个人的底细,但昨天拉他去问话的人他可是知道,堂堂京兆尹陆大老爷,京城的父母官儿,今后他在这市面儿上混还得劳他手下留情呢。这屋里俩人一个铜子儿都没出,就想从他这儿套出话来?他可不是傻子。
  他正想着,忽然帘内滚出个什么东西。陈泽低头一看,竟是一锭银子,别说他自幼家贫,即便家境稍好的寻常百姓,又有多少家平日用得上银子呢。他去帮人打一场架也不过赚十几个铜板而已。
  陈泽见了银子,不由得两眼放光,忙不迭上前捡起。
  这时帘内的女声再次响起:“这会儿可说了?”
  陈泽一笑道:“当然,有什么话,您尽管问。”他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陆大老爷了。
  “京兆尹传你所谓何事?”女子问道。
  “问我认不认是洛飞。又问上个月初九可见过他没有。”陈泽答道。
  “你是如何说的?”
  “见过,那天我带人去堵那小子,正遇到他和一女的在巷子里拉拉扯扯的,本来能将他抓住的,只是又着了他的道,让他给跑了,我还挨了那混蛋一刀,躺在床上足足半个多月。”
  “你就是这么和京兆尹说的?”女子问道。
  “是啊。”陈泽道。
  帘内一阵沉默。
  陈泽有些紧张,歪头看了看立在一旁的男子,咽了口唾沫,道:“差不多是这样吧,原话我哪儿能记得那……”这话还没说完,只见一把剑直指着自己的招子。吓得他一身冷汗,微侧目,正是那冷峻男子用剑指着自己。
  屋内女子道:“我再问你一遍,你当时是怎么说的,我要你现在原原本本,一字不落的说一遍。”
  陈泽被那男子吓得不敢再搪塞,只得开口道:“那天陆老爷叫我过去,问上个月初九可见过洛飞没有,我说见了,他还刺伤了我。陆老爷听了似乎是很感兴趣,还特别问我当时有没有其他人。我说有,还有一个女的。陆老爷又问那女的什么模样,多大年纪。我就照实说了。然后陆老爷就一直问那个女的,我看他好像并不怎么关心洛飞,倒好像是对那个女的感兴趣。”
  “他都说了什么?”女子问道
  “倒也是没说什么,只不过我觉得他似乎在暗示我什么,好像是希望这女的和洛飞有什么关系似的。我见他有这个意思,也就顺着他的话说呗。他听了道是很满意,还说过两天还要叫我,到时候还会问我这事儿,只让我照实说就行了。”
  “如何照实说?”女子问道。
  “只说当日我路过一僻静巷子,见那洛飞正和一女子亲亲我我,似是要当街做下那有伤风化之事……”
  帘内,女子粉拳紧握,面色极为难看。陈泽却不察帘内之人的怒火,仍兀自说着:“洛飞见我撞破了他们的好事,恼羞成怒将我扎伤,随后带着那女子跑了……”
  “掌嘴!掌嘴!掌嘴!”
  陈泽只听屋内女子低吼,还没待那女子喊完,便觉脸上一辣,脑袋嗡的一下,似是失去知觉一般,整个人飞了出去。待到他意识稍微清醒,自己已经瘫在墙角,脑袋里像是有成百上千匹马要奔出来一般,眼前一片乌黑,渐渐地似是有了光亮,却是模模糊糊看不真切,脸上热热的,用手一摸,潮乎乎的,应该是血。
  陈泽仍是闹不清状况,自己这是,这是被打了吗?怎么被打的?何时被打的?脑中只回荡着“掌嘴!掌嘴!”的声音。他这是,被人扇了嘴巴?
  初兰见这模样也不由得吃了一惊,她刚刚因陈泽的话,一时情绪失控,却不想凌天这一个巴掌下去,竟是打得那陈泽半死。她下意识地望了望凌天,他此刻背对着她,却也看不清表情。她估摸着,凌天这一掌怕是运了内力在里面,他真真要一掌扇死他吗。
  倒也是解气。只是这巴掌若抽在那陆成的脸上,那才更是解气。她刚刚见陈泽进来,便认出他是那日围堵洛飞,后又被洛飞扎伤的那个瘦子。只以为陆成找他去问话,无非是为了那所谓的“将功抵过”,想找个证据证明洛飞并没有“舍身救驾”。
  可是越听越不对劲儿,那陆成竟不是冲着洛飞去的,而是冲着她去的!他让这陈泽说出这种话来,怕是想要来威胁她?
  不错,陈泽刚刚那些话即便是对别人说出去,自然也没人会相信,只是她堂堂郜兰公主,被一个市井泼皮如此诋毁,说出这么不堪入耳的话,终究是面上无光。
  初兰心中暗叹道:陆成啊陆成,如此小人行径你居然做得出,亏得我当初还担心因救洛飞而牵连你得了错判命案之罪。看来我是妄作好人,这一番小心思量,却换来这么个羞辱!
  思及此,不由得重重地捶了下桌子,霍地起身,掀了帘子出去。
  那陈泽这会儿已经完全清醒过来,却是吓得不敢动弹,只看着帘子被掀开,从里面走出一女子,待看清了那女子的容貌后,不由得大吃一惊。
  初兰见那陈泽的模样,显然是认出了自己。她走近陈泽,俯视着他,仍是怒气未平地说道:“咱们见过?”
  陈泽先是下意识地点点头,随即又惊恐地猛烈摇头,口中含糊着:“没……没见过……从来没见过……以前没见过,今天也没见过……从来没见过……”
  初兰面无表情,继续道:“若有人问起上月初九之事,可知道怎么说?”
  “没见过……我什么都没见过……什么都不知道……”那陈泽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初兰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叹了口气,这陈泽虽然可气,却也是被那陆成利用了,只开口道:“那便好,否则你怕是性命难保,到时候可没人就得了你。”说罢出了屋子。
  初兰这话的本意:你若是照此说了当日之事,那劫持皇嗣、辱蔑公主的罪名便是担上了,死罪是脱不掉的。到时候可没有另一个初兰去救你。
  只是这话在陈泽听来,却完全是另一个意思了。

  第十九章

  初兰原想陆成过不了两日便会请她去府衙听审陈泽,不想竟是她见了陈泽的当日,陆成便到公主府去请她。初兰强压怒火,尽量保持镇静的应了。不多时,满月匆匆来找她,说陆成才去了刑部,请了刑部的人明日去京兆尹衙门监审,据说与洛飞行刺一案有关。
  初兰闻此,不由得火上心头。这陆成只羞辱她还不够,居然还请了人来看戏!当真不把她当回事了。
  满月很少见初兰如此光火,她不知道这陆成是怎么得罪了她这位好脾气的姐姐,待要问,初兰却不答,只说没什么。满月见如此,也不好再问,坐了一会儿便走了。
  初兰不告诉满月实情,一来是陈泽说的那些混账话,她实在说不出口。二来她也不想让满月来搅这趟浑水,这事由她而起,便有她来担着,她只怕这事还没个完,不想连累了满月。
  次日。
  初兰到了京兆尹府衙,果见出来恭候的除了陆成,还有刑部郎中孟浅雪。
  陆成倒是恭敬,请初兰上座。初兰因不愿在陈泽面前露了公主的身份,只以并非审案之人,况又与本案有关为由,进了一旁的小室。只是心中仍担心那陈泽不牢靠,给凌天使了个眼色。凌天会意,并未随初兰进小室,而是站在小室之外,大堂之侧。
  初兰琢磨着,若是这陈泽有什么不稳妥,只见凌天在这堂上,他也不敢胡说。另外,陈泽见了凌天立于堂上,顶多也只会猜测他二人为官府中人,断不会知道她公主的身份。
  “来人,带陈泽。”陆成一声令下,只见陈泽被两名衙役领了出来。
  陈泽跪地叩首,待抬头往堂上一看,当场吓得变了脸色。众人只当他是见了这公堂的气势被吓住的。却不知这陈泽市井泼皮,日日打架偷抢,虽然不过十六岁,但上了这公堂不知多少回,倒比他家还熟悉,又如何会紧张?
  全因陈泽见了此时公堂上直直的立了一个人,此人虽昨日只见了一次,可他这辈子也忘不掉,正是这男子昨日在醉仙楼一巴掌生生扇掉他半口牙。此时这男子虽是面无表情,但陈泽觉得,那眼神中的阴冷分明告诉他,他随时可取他性命。
  陈泽惧那目光,忙是低下了头。
  陆成倒也看出了陈泽今日的异样,且不说他目光闪躲,惊恐万分,单是他那张乌青的脸和有些塌陷的嘴,便让他觉得有些奇(炫书…提供下载…)怪。他这是怎么了?又去和人殴斗了?前日明明还好好的。他虽然有些疑惑,却也没想太多,拍了下惊堂木,道:“下跪何人?”
  陈泽本就惊恐,被那惊堂木一惊,竟一时说不出话,愣了半晌,才忙道:“小的,陈……哲(泽)……”
  陆成只当他吓得话说不利落,待仔细一看,这陈泽竟是掉了几颗门牙,故而口齿不清。
  陆成皱眉,仍未多想,他此刻只想着已攥了陈泽这颗棋子,单等他落子了,也顾不得是陈哲还是陈泽,更不管陈泽说话是不是利索,接着道:“本官问你,可认识洛飞吗?”
  陈泽愣住,点点头,又摇摇头,又点点头。他是实在不知道该说认识还是不认识。昨日那女子只不许他说出她及那日之事来,却也没明示这洛飞他应不应该认识。他本就嫉恨洛飞,这时候更是恨他。也不知道洛飞到底犯了什么事儿,竟是让他遭了着莫名其妙的罪。
  陆成见他如此,这才意识到似是不妙,心下暗急,不由得又拍了一下惊堂木,呵道:“认识便说认识,又点头又摇头的,你在戏耍本官吗!?”
  小室内的初兰听了陆成这话,心中不由得冷笑,这陆成已经公然当着她的面暗示陈泽了吗?
  陈泽被惊堂木一吓,也顾不上多想,只是点头如小鸡啄米,连声道:“认识……认识……”
  陆成略安些心,忙道:“那上月初九你可曾见过他,他与何人在一起?发生了什么事?”陆成原来是打算一步一步地问下去,只是这会儿见着陈泽慌乱异常,心里起急,便一口气都问了出来。
  陈泽刚刚是被陆成的惊堂木一吓,惊慌中点了头承认认识洛飞,待回过神来,后悔不已,斜眼扫了一眼凌天,又是一阵胆寒,这会儿陆成一下子逼问了他这么多,他如何也不敢答话了,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心中却还想着刚刚所问的是否认识洛飞的问题,嘴上只道:“不认识,不认识,什么也不认识。”
  “你……你……”陆成被他气得说不出话,他未料到今日会是这番情景,待要说什么,却被一旁的孟浅雪打断。
  孟浅雪有些不耐烦地皱着眉头,道:“够了,陆大人。”这声音并不十分严厉,却让陆成心中一凉,他明白,今天这戏,自己是演砸了。
  “把他带下去吧。”孟浅雪道。
  待到衙役们将陈泽领出大堂,孟浅雪起身恭迎初兰,这陆成也只得跟着上前,冷汗却已经冒了出来。
  初兰出了小室,看着陆成那副模样,心中觉得解气,不由得开口道:“陆大人问完了?怎么本宫在一旁却没看明白。您这是怎么个意思?”
  陆成听出初兰话中讽刺之意,似有所悟,莫不成这三公主早就知道一切了?不会吧,他的查访一直是暗中进行的。
  “微臣不知这陈泽是怎么了,微臣找到此人之时,他明明说得清楚,想是今日上了公堂,他一时紧张,故而语无伦次。”陆成道。
  初兰点头道:“陆大人说得有理。寻常百姓,初上公堂,自然会紧张。不知此人原是和陆大人如何说的?”
  陆成一愣,那些低俗不堪之语,从陈泽这个小混混儿的口中说出来,自是有一番巧妙。但这话让他如何说呢。
  初兰见陆成语塞,假意玩笑道:“怎么,莫不成陆大人也紧张了。”
  “微臣……”陆成只将身子躬得更低,终是说不出话来。
  初兰道:“罢、罢,等您什么时候不紧张了再说吧。”她虽然气恼陆成,但也不想太深逼他,她终究是抱着息事宁人的心思,只盼着陆成经此一事后,能安分些。她亦不会去主动找他麻烦。
  初兰不再理陆成,转对一旁的孟浅雪道:“今日也劳烦孟大人白跑一趟了。”
  孟浅雪躬身道:“不敢,这原是臣等的分内之事。”
  初兰点点头,转身而去。孟浅雪和陆成连忙恭送。
  直至初兰的轿子拐出了街口,陆成仍是躬身垂首,始终不敢抬头,丝毫不察身旁孟浅雪脸上似有若无的浅笑,仿若含着别样的深意。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入夜,尚辰公主府。
  书房内坐着两位双十年华的女子,一位明艳端丽,便是当朝二公主,封号尚辰,闺名昭辰;令一位清雅秀俊,正是刑部郎中孟浅雪。
  “可有人见你来本宫府上吗?”昭辰问道。
  “公主放心,臣从后门而入,未曾有人发现”孟浅雪道。
  昭辰点了点头,微笑道:“你我是放心的。”语毕端起茶杯品了口茶,并不抬眼,只道,“说吧。”
  孟浅雪微欠身,道:“不出公主所料,那陆成果真和三公主卯上了。”
  昭辰不答话,仍自品茶。
  孟浅雪继续说道:“昨日他去刑部请人,说是有关洛飞行刺一案有重要证人,臣觉此事蹊跷,便主动请了差。待到京兆尹衙门,始知那陆成竟也请了三公主。臣原以为会有什么好戏,却不想上来那个证人语无伦次,什么也说不出。最后,倒是陆成被三公主一番挖苦。”
  “哼……”昭辰冷笑一声,用茶盖撇去漂浮的茶叶,哂笑道,“那是他自找。陆成这人,真真就是一个废物,还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废物。他以为他那点儿小伎俩就上得了大台面了?老三就是再不济,到底是皇族的公主,若是让他这点儿小手段就给收拾了,本宫都觉得丢人。”
  “公主的意思是,三公主私下做了手脚?”
  昭辰不说话,只轻轻的吹着茶水的热气。
  其实也不用点明,孟浅雪只看今日堂上陈泽见三公主贴身侍卫那惶恐的眼神,便也猜出了一二。她见二公主不说话,便开口道:“臣只是怕三公主和陆成若是再斗下去,会牵连上您。”
  昭辰终是抬眼看了孟浅雪,有些不屑地道:“能牵连本宫什么?你放心,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再者说,一个是当朝公主,一个是小小的京兆尹,差着级别呢,斗个什么斗?”
  昭辰见孟浅雪似是不明,放下茶杯,开口道:“别说是身份天地之别,即便不是为此,他们俩也斗不起来,陆成是没这个本事,老三是没那个胆量。”
  孟浅雪微皱眉,似是有些不明,道:“还请公主赐教。”
  昭辰道:“这个陆成官位不大,胆子倒是不小,不但敢私下扣了人命案,栽赃嫁祸,这会儿居然还敢和当朝公主较上劲儿了。你当他是真有这个本事吗?他那是掂量着本宫会给他撑腰呢,他是琢磨着自己这是在给本宫平事,本宫早晚得给他善后,这才有这个胆量去招惹老三。”
  孟浅雪略思量,点了点头。昭辰继续道:“至于老三,她怕是也忌惮着本宫呢。要不然能让一个小小的京兆尹在她头上撒野?要不是怕得罪了本宫,她堂堂公主,要想整死陆成还不简单?”
  孟浅雪听了这话,不由得轻挑眉梢,道“就凭三公主这尊活菩萨?”
  “活菩萨?”昭辰玩味着这三个字,轻轻吐出一句话:“浅雪,本宫这话,你且记着:这世上没有善人,只有笨人。”
  孟浅雪浅笑道:“那依公主所见,三公主可是那笨人?”
  “她?”昭辰哼笑,“谁知道呢。”
  以前,昭辰以为,她的这个三妹胆小怯懦、不思进取,委实是一个笨人。只是现在,她倒是有些犹豫了。上个月吏部弄到户部一个沈无涯,一到任就大闹了一场,她原也不十分在意,只是紧接着初兰竟然把他弄到了翰林院,这就不能不让人琢磨琢磨了。
  虽说这翰林院编修的职位不及户部员外郎,但若是长远看去,倒真是一步妙棋。她甚至在想,初兰怕不是早就盯上翰林院了,她一开始把沈无涯弄到户部,也只是掩人耳目而已,让人以为这沈无涯不过是个愣头书生,之后再使个手段,免了户部之职,顺势调他去翰林院,如此,便让人觉得这翰林院编修不过是退而求其次的职位,便没人会怀疑她有什么长远的打算了。
  只是,她那个成日哭哭啼啼的小三妹,当真有这么多心机吗?
  孟浅雪望着二公主目光深邃,似在思量着什么,也不敢打扰。
  半晌,昭辰幽幽地开口道:“浅雪,你喜(炫书…提供下载)欢看戏吗?”
  孟浅雪微蹙峨眉,不明公主之意。
  昭辰望着孟浅雪,嫣然一笑,道:“本宫要送三妹一份大礼,端看她如何受用了。”

  第二十章

  冬暖阁。
  初兰坐在洛飞的床边,他的伤势并没有恶化的迹象,这让她安心。
  老实说前两日她曾经有过些犹豫,她觉得此次救他让自己陷入了泥沼之中,无法抽身;又似在迷雾中行走,看不清方向。她甚至在想,如果没有这事儿,她现在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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