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悲歌:布衣王妃-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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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待转身离去,忽而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抬眼一望,竟是离去三人中那位话最少的俊面之人,他的目光只锐利的扫了冰月一眼,便收了回去,秋冰月就莫名的心慌起来。
这三人中那位清俊公子沉稳谦和,举手投足极为儒雅贵气,康王似乎也不像是太好色之人,可能是第一印象不好而已,那第三位却是让人感觉有些捉摸不透,看起来不太好说话的样子。
管他们呢,又不认识,出来逛了一天了,今天来得真值得,还做了件好事,不过还是得快点回去,烟儿不知急成什么样了呢。
☆、24 狭路相逢
果然不错,秋冰月刚踏进后门,烟儿就迎了上来。
“小姐,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听说王爷回府了。”
“回就回了呗,他又不会上这儿来,可能他早就忘了还有我这个王妃了吧。”秋冰月没好气地回答。
“可是总是要小心些才好,本来咱们就没地位,若是惹怒了他,日子就更不好过了。”想到王爷那副冷冰冰的表情,烟儿就吓得哆嗦。
“知道了,还是床上舒服啊,烟儿,到吃晚饭的时候叫醒我。”累了大半天再回到床上,身体真是无比舒畅,一会就睡了过去。
一连几天冰月都没有再出去,烟儿说得对,低调,要低调。堂堂王妃扮男装偷溜出门,若是被那个死变态知道,他是会无动于衷还是会气得抓狂?或者会。。。嗯。。。立刻休了自己!可是,别休书没拿到,反倒是赔了命去,那就不值了。
但是你要知道,当你吃到了你不常吃到的东西,而又就在嘴边时,你还忍得住不偷吃第二次吗?答案对于秋冰月是否定的,所以现在她又穿着男装站在了繁华的大街上。
“快点走吧,再晚就赶不上东城的庙会了。”两个少女从冰月面前经过。
东城。。庙会,这个可不能错过,去咯,玩不尽兴绝不回府,于是跟在她们后面一路小跑而去。
这个庙会场面真大,以前在金陵时也跟着聪哥哥去赶过夫子庙会,聪哥哥,这个名字还是会不自觉的涌上心头啊,那时少男少女好不幸福,只不过才一两年光景,就剩下形单影孤了,真的回不去了吗?自己想握住那美好的时光,它却总是从指缝中慢慢流走。
耍把式的、吃的、玩的、看的让冰月眼花缭乱,胡乱买了一些小玩意,想着回去带给烟儿的,这丫头总是尽心尽力的陪伴自己,若是没有她,日子该有多么寂寞。
不觉间竟到了黄昏,早已过了自己回府的时间,怎么这么大意呢,不行,得赶快回去,往回走是哪条路来着?娘哎,这么多的岔路,来时是跟着别人而来,回去也不能随便逮着个人就跟啊,问路,有人说这边有人说那边,等秋冰月转了一圈下来,发现自己彻底晕菜了。
天已经黑了,冰月开始后悔这次的偷吃,不是有个词叫下不为例吗?发明这个词的人我现在给你烧香,只要能让我平安回去,还好,冰月的祈求感动了上天,竟让她遇到了一辆马车,等到了巷口,一轮满月已经挂在了镶满宝石的夜空中,忽然想起,月到中秋分外明,原来,中秋节马上就要来了。
巷子里静悄悄黑糊糊的,借着月色,秋冰月找到了那个小门,轻轻一推,门没锁,呵呵,运气不错,想必烟儿等不到自己,干脆不锁门让她自己进来,真乖,回去定要好好亲她。
整个后园除了蛙虫的叫声外,没有半点人声,秋冰月在桃林里转来转去,竟然又忘了该走哪条路才能回去偏院,月亮躲进了云层,没有了月光她完全看不清眼前的路,只能凭借着白天的记忆摸索着前进,秋冰月终于承认了叶聪曾经说过的一句很有水平的话,“你丫的就是一路盲。”
后来冰月才知道早已走过了她住的偏院,好巧不巧的偏偏刚好没有了灯油,烟儿就没有点灯,冰月只知道往有亮光的地方走去,她以为她的烟儿在那里等着她,谁知道烟儿她没看到,却听见呼啦啦一声响,四个王府侍卫像从她脚边冒出来的一样,把她围在了中间,原来亮光,只不过是他们手里提着的宫灯,原来冰月竟走到了靖王府的正中心,额头一阵冷汗,她已经能预感到,今晚自己是凶多吉少了。
“什么人,竟敢夜闯王府,还不束手就擒。”
还逃得了吗?秋冰月打算搏一搏,若是被他们拿住交给那个冰山,姑娘我的小命就要休了。不知道王府侍卫的武功如何,其实自己也就是轻功和剑法好一点,赤手空拳根本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况且也一直没有施展的机会,心下不由得懊悔起来,四年来跟着叶聪学武,只是为了能常常见到他而找的借口,学武不是很用心,搞到连他的小半成武功也没学到,不然现在。。。冰月祈求着那个冷酷无情的冰山今晚不在府里。
暗提一口气,快速向其中一人踢去。只见那人身子一闪,反掌劈来,掌风凌厉,“好掌法。”冰月不禁低喝,忙矮身避过,另三人同时欺身而上,“哇噻,四个打一个啊,不玩啦,这里的人怎么一点江湖的游戏规则都不讲。”
“喂,你们不能这么打啊,很不公平啊,冰月哑着嗓子喊,好歹一个一个上嘛。”
自己这么说是想要让他们分心,因为她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唯有用轻功腾挪躲闪,一时之间他们也奈她不得,其实秋冰月虽手脚并用,但眼却不闲着,现在他们已经打到了一个人工湖边,冰月在找后院在什么方向,只要回得去,就万事大吉了。
“喂,你们王爷来了。”几人顺着秋冰月指的方向看去,手上慢了下来。
娘哎,这么笨,声东击西的方法果然管用啊,哈哈,心下大喜,脚下却一点也不敢慢下,正反身想溜,说时迟那时快,突见一个高大的身影飞到眼前,然后一脚踢向她,于是秋冰月就顺着一道抛物线直接命中目标,湖里溅起了一大片水花,留下来的是一声响亮的尖叫,“你丫的敢踢我屁股。。。。。”
秋冰月不识水性,在湖中闪扑了两下就要沉入水底,心想小命休矣,却不想身体忽然一轻,一个男人夹着她游向了湖岸,凭感觉,她知道是刚才踢自己的那人,那人没穿侍卫服,不用说了,一定是这王府的主人,她的夫君,冰山,死变态。。。靖王爷。
老天,你不用这么阴我吧,真是叫什么来什么,要是知道他真来了,打死我也不找这个理由啊,呜呜,重来一遍行不行啊。
现在。。。冰月想以自己这副尊容落到他手上,也不比沉入湖底强多少。
☆、25 较量
他将秋冰月扔在岸上,不顾她正大口吐水,冷声对侍卫说道:“带去书房。”径自先行离去。
冰月瞄了一眼那些黑衣侍卫说:“带是带不走了,拖过去还行。”
话没说完感觉身体一轻,原来竟两个胳膊被一左一右架着,提着往前走,好吧,总比拖好受,心下暗想手下还挺讲人情味,看来他们的主子应该心肠不算坏吧,很快事实证明她又错了。
王府书房内,灯火通明,秋冰月趴在地上,十几只乌鸦将她团团围住,好吧,她承认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侍卫。这王府的主人实在是。。。恶趣味严重,可怜了他身边这些贴身的大男人,一个个帅帅的脑袋却只能长年四季着黑衣扮乌鸦。
“大哥们,晚上好啊,可有用过晚膳啊?辛苦大家了,对不住啊。”秋冰月苦着脸打着哈哈。
十几只威武的乌鸦同时狂抽眼角。
一双白色锦面的长靴杵在她眼前,“啪,”一声响亮的耳光响起。“说,你是什么人,夜入王府有什么企图,说出来,本王给你个痛快。”
秋冰月一手抚着慢慢肿起的面颊,吸了一口气,壮着胆抬眼看去,一件镶着金边的纯白丝袍,一张怒气冲冲的脸,一双璨如寒星的眼眸,流动着捕捉不透的光芒,他的眉很浓,如剑似的透着英气,鼻梁挺直坚毅,显得整张面庞轮廓分明,此时的他已经换掉了湿透的衣服,身影在烛光的映衬下俊得让人炫目。
看着他,秋冰月着实愣住了,啊。。。原来是他,上次酒楼和康王在一起的侠气男子,原来他就是靖王。娘哎!笨死了,早该想到的嘛,那个长得很是清俊的那温润男子,不就是当今皇太子朱祐樘是谁,天,怎么倒霉事全让自己赶上了,居然主动去捅了这一窝马蜂。
“本王脸上有什么吗?”这个男人向冰月逼来,顿时一股强大的压力将她包围。
“你说不说?”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鉴于秋冰月一直趴着,他不得不半屈着腿来问话,冰月估计他因此很郁闷,自己也觉得这么趴着和王爷讲话有点嚣张过头,为了平息一点他的怒气,哆哆嗦嗦还是站了起来。
“原来是你?”他也认出了她。
“呵呵,是我,是我。”冰月忙不迭的点头,而后想到什么,又拼命的摇头:“不是我,不是我。”
乌鸦们再次集体抽筋。
“哼,上次我就看出你是女扮男装,那次是不是有意接近我们,现在又半夜闯入我的地盘,是不是东厂派来的杀手,是来刺杀本王的吗?不说话我现在就杀了你。”眼前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剑落在冰月的肩头,她没有退路了,她必须实话实说,哪怕立刻被休出王府,不然冰月看他的样子,是真的会在下一秒杀了她的。
嗓子有点干,连忙咽了咽口水,收起了那付花痴般的表情,“靖王爷千岁大人,”冰月连忙摆手,“我不是什么厂的奸细,也不会刺杀你,我的武功连你的侍卫都打不过,我又如何去刺杀你呢,我夜入王府不过是。。。。”
“是什么?说?”这个声音更加凌厉起来。
“不过是回家而已,只是天太黑,我走错了路。”
“回。。家?”他像看到怪物似的看着冰月,满脸的不可思义,冰月仿佛看到他脑门上冒出来了一排问号。
“你到底是谁?不要本王问一句答一句。”
好吧,秋冰月豁出去了,捋了捋袖子,“我是你半个多月前娶回来的女人,刘阁老的义女,但我跟阁老没有半点关系,我不过是在府里呆得无聊到想拆墙,又不敢光明正大的出去,所以就换了男装,从后门溜出去逛逛,谁知那个什么鬼庙会又太远,等我想回来时天已经黑了,我又找不到回来的路,我去问了路的,可是他们有的指东有的指西,我走啊,找啊,走啊,找啊,唉哟娘哎,你们都不知道我在街上转得头都晕掉了。”
“住口。”朱祐枫狂叫道:“你罗罗嗦嗦的到底想说什么,直接说结果。”
扑哧。。。。一个侍卫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口。
秋冰月白了靖王一眼道:“没有过程哪来的结果,马上就要说到结果了,狂什么,唉,我刚说到哪儿了。”
“对了,等好不容易进了门,月光又没有了,四周一片漆黑,”冰月双手在侍卫面前比划着,“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找不到我的偏院,烟儿也不知道在哪里,我就想啊,我的偏院离后门应该不算远才是,可为什么就是走不到呢?为什么呢?想着想着后来我果然就看着了亮光,你猜我看见的是什么光?”秋冰月凑向靖王问道。
不过冰月看他一手抚着胸口好像很难受的样子,还是决定不让他猜了。
“我就顺着亮光走啊走,原来我看到的竟是你侍卫手里的宫灯,有意思吧,然后走着走着就走到你这儿来啦,结果被你送到湖里洗了个澡,现在浑身滴水的站在你的面前,过程和结果就是这样,如果你不相信,那就把我杀了吧。”
说完冰月将头一伸,一副要杀要宰随便你的架式。周围传来一声声轻笑,冰月眼一瞪,莫明其妙,有什么好笑的,这些侍卫喜欢在杀人的时候笑吗?
朱祐枫歪着头足足看了冰月小半柱香的时间,这段时间里他都是很冷的表情,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在知道她是王妃后,他不可能会杀她,因为她怎么说也是皇上赐的婚,阁老的女儿,其中的利害关系,他不会不懂。
“来人,给我把偏院的人都抓过来,本王要亲自审问。”
“小姐,你怎么变成这付样子了?”烟儿被侍卫拎过来时,早已一路吓得花容失色,现在又看到冰月这副模样和阴晴不定的靖王,更是吓得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冰月心中一痛,这丫头又要跟着她受苦了。
“本王问你,你可认识这个人 ?'…'”烟儿抬眼看她,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没关系,烟儿不怕,老实回答王爷的话吧。”
“回。。。回王爷,她确是我家小姐。”
“你家小姐为何这副打扮?”
“回王爷,小姐说想出去走走,怕穿女装不方便,所以才。。。。”
“够了,来人,把这主仆二人带回偏院,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出院门一步。”某人咆哮着。
“张常刘琛,你们调去守偏院,再去四个人到后院巡视,哼,看来本王还是疏忽了。”
过关了吗?这么简单,可是,为嘛没说要休她呢?秋冰月压抑住狂跳的心脏,在跨过门口的瞬间,她停住,回头,用手拂开脸上的乱发,冲着抬头疑惑的望着她的朱祐枫灿然一笑,“差点忘了说很重要的一句话。”
他挑眉。
冰月笑得灿烂的伸出中指,“靖王爷千岁大人,你是个千年乌龟万年蛋,顽固冰山死变态。”
一、二、三快跑啊——秋冰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马当先撒丫子狂奔冲回了后院。
待到周围都安静下来,呆若木鸡的朱祐枫才死死的捏紧了拳头,极力扼制住想要冲出去将秋冰月一手掐死,五马分尸,煎炒烹炸的冲动。痛苦的将脑袋搁在书桌上,她,她居然敢骂他,居然敢骂他,骂便算了,竟然还如此粗鄙不堪。朱祐枫狂捶桌面,掩面痛呼,老天,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上天要如此惩罚他,此时他是这么想的………他,堂堂靖王爷,居然娶了一个——标准的疯子。
☆、26 淡妆浓抹
啊。。有惊无险,有惊无险,摸摸脖子,脑袋还在,手脚也还齐全,终于放下心来,看样子不过是再次打入冷宫而已,没什么,反正也从来没热过,哈哈,总算是出了一口气,踢完我屁股还敢打我脸,死变态,是你逼我出绝招的。秋冰月手捂着半边肿脸恨恨的骂着,长大后还是第一次被人扇耳光,她能不气吗?大娘都还打不到她的脸呢。
“烟儿,放热水,我要好好洗洗,冻死我了。你刚是没瞧见,那死变态的脸绿得堪比他家屋顶上的那一片翠色琉璃瓦,笑死我了,就不信他还不休了我。”
“小姐。”烟儿转身跪在冰月面前,一颗颗泪珠落在地上。
“烟儿,快起来,你怎么了?”
“好小姐,烟儿求你了,求你不要再惹王爷,烟儿真的好怕,烟儿就小姐一个亲人了。”
“良久,秋冰月才有些涩然的开口,我早说了,让你不要跟来,这下可好了,要跟着我受罪了。
“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烟儿答应过易大哥要好好照顾小姐,我担心了一整天,可还是出事了,小姐,烟儿吃多少苦都不怕,只要小姐能平平安安的活着,要是小姐出了事,烟儿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易大哥也会好伤心的。”
他。。。他会伤心吗?以后,他自有如花美眷,红袖添香,富贵荣华。冰月将脸埋在湿巾中良久,直至温热的锦帕吸干了眼中的湿意,这才低低的应了一句,“以后,别提他。”
此时,在她还未摆脱这个身份前,忘却,也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自古,民又岂能与官斗。
“好烟儿,我答应你,从今以后好好爱护自己,好好听话,再也不让你担惊受怕了。”小屋内,姐妹俩相拥而泣,让人痛彻心痱。
雨过天晴,秋日里的阳光撒在紫禁城的各个角落,照得人身上暖烘烘的。
刚刚下朝,大批身着各色官服的文武百官三五成群,或笑或说地鱼贯而出。朱祐枫背着手一人沉默着向宫门走去,在这宫里,唯一和他说得上话的便只有太子一人,他是个不得宠的皇子,别的人自不愿前来巴结讨好他,而他也看不上这些虚伪的官员们,所以他一向是个独行侠。
“四哥,等等啊。”身后一个清脆的声音气喘吁吁追来。
朱祐枫暗自撇撇嘴,转过身道:“康王有何事?”
康王朱祐杭嘻嘻一笑,拉过正不紧不慢而来的朱祐樘,对朱祐枫道:“听说四哥府上睡荷开得艳丽,便与太子哥哥商议着反正也无事,不如就去四哥府上观荷吧。”
“荷有什么好看的,御花园里有的是。”朱祐枫极不给面子的转身就走。
“御花园里的都七零八落了,没看头。”朱祐杭捅捅朱祐樘,冲朱祐枫的背影使了个眼色。
朱祐樘无奈摸摸鼻子,慢声道:“四弟都成亲数月了,也不见带王妃入宫请安,莫不是王妃还一直病着,我与杭弟都觉得是该去探望的,不如今日就。。。。。”
“随便。”朱祐枫头也不回,想到那个女人头更疼了,这两人摆明了就是要去看他笑话的,怕是越阻拦他们越是兴致勃勃,看了也好,日后要休妻在父皇面前也能有个人证。
一路无话,进得府后,朱祐枫逮住一个丫环道:“去将王妃请去观荷亭,记着,让她好好梳洗,不可失了规距。”规距二字咬得极重。
丫环应声而去。
“烟儿,外边下雨了吗?”秋冰月躺在床上,浑身无力,想多半是昨晚穿了太久的湿衣服,受凉了,正想坐起来,忽觉屁股一阵钻心的痛,忍不住喊出声,拉开里裙,一片青紫痕迹,我忍我忍我忍不住了,咒骂声终于冲口而出。
“丫的死变态下手也忒狠了点,这一脚踢的半个屁股都快没了,这么冷的天,还把人往湖里送,王爷了不起啊,长得帅了不起啊,一点道德都没有,没素质啊没素质,本姑娘绝不饶你。”
“小姐,小姐。”烟儿一路鬼叫着冲了进来,喘着气道:“王爷回府了,打发人来请小姐去观荷亭呢,说要小姐好好梳洗,听说太子殿下也来了,不可失了规距。”
“我呸,他将我打成这样,还要我去侍候,这个死变态。”秋冰月气极反笑,“不就是怕失了你的脸面吗?那我怎可辜负王爷的一番美意呢,可真要好好梳洗一番了。”
秋冰月翻身下床,翻箱倒柜忙碌了一番,不就是规距嘛,哼,冰月十分规距的将陪嫁来的黄金首饰全都带上,挑了件大红大绿的裙衫穿着,然后将所有的胭脂水粉能擦上脸多少就擦上脸多少。
一柱香后,秋冰月头顶着一头金光闪闪的东西,手上脚上甚至腰上,把能带的全都带上了,然后艰难的向外挪动着。她自己都不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