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悲歌:布衣王妃-第6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扑通一下,冰月直直跪在叶聪身前,仰起苍白的小脸,哽咽道:“我见不到王爷,见不到太子,也见不到白杨,除了找你,我实在是没有其他办法了,就请你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份上,我求你,求你。。救救他吧。”
“情份?”叶聪挑高眉,调子微微抬高:“你现在把我们的情分搬出来了?那日我苦苦求你留下时,怎地你没想过我们还有那些情份呢,我们十几年的情份,就只值得你拿来换他的命?如果我去了就回不来了,你还是要我去么?是不是只要他活下来,我是死是活,你都无所谓?”
叶聪的眼神刺得她心口发痛,冰月被他抢白得说不出话来,泪水瞬间迷蒙了双眼,紧紧按住胸口,说不出一句来。终也只能叹了口气,轻声回答:“小聪,我不想他死,同样也不希望你有事,可终究是我负了你,既然情份换不得,那便任由你看着办,欠着就是了,只要你有办法救他,你的大恩大德,他日我必定还回去。”
“你能拿什么还我?”叶聪凉凉的嗓音响起,淡淡地语气中带着点点嘲讽。
是的,她能拿什么还他?她知道他想要什么?可是她,给不起。昏黄的烛火一如既往般跳跃着,为何她会这般无用,为何小枫有难的时候,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冰月仿佛听到风吹过后,空气里是谁的心裂成碎片。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久久在房间里回荡。
叶聪站起身,扶起冰月,抬起手捋过她的发丝,冰冷的眸子里闪过几分柔意,那略显苍白的唇启了启:“忘了他,我们从头开始,好不好?”
他见她不答,犹豫片刻,终又自顾自说道:“他为了保太子,不惜牺牲你秋家几十条人命,你爹被判满门抄斩,不日就要执行,不久他就是你的杀父仇人。。。你还想要救他么?”
“不,你说谎,他不会,他不是这样的人,我不听。”
犹如晴天霹雳,秋冰月捂着耳朵嘶声叫道,一步步地后退,直到退到门闩抵上后背,才让她停下,闭上眼,喃喃道:“他不会的,他说过永远不会利用我,任何人或事都不值得让他拿我去换,你说谎,叶聪,你告诉我你是骗我的,好不好?好不好?”
“月儿你冷静点,嘴长在他身上,没人逼得了他,你又何必傻傻地在骗自己。”
是,何必骗自己,于他而言,国事向来大过家事,为了太子,区区一个秋家,算得了什么?原来,她终究不是他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明明答案昭然若揭,不过是自己不敢面对罢了。
“月儿你别哭,等我,我的肩膀永远给你依靠,没有他,你还有我!,我的爱不会比他少,我能给你的也不会比他少,陪在你身边与你一起走过的人,才是真心爱你的,那些过客,即使惊为天人,也不过只是过客,青梅竹马的感情,才最值得珍惜,不是么?谁好谁坏,你还认不清么?你为他流泪,不值得。”叶聪拉过她的手,十指相缠。
冰月没有回答,只是目光空洞的看着前方,不哭不闹,不反抗亦不挣扎,没有灵魂,没有表情。
星辰淡去,东方泛起鱼肚白,叶聪看了一眼天色,道:“我要去办差了,等我安排好,便来接你。
空气中是死寂般的沉默。
门开了又关上,关上又打开,有人走了又有人进来,刘莺进来看到的便是那个死死咬住唇,双臂抱着膝盖,把头深深埋住,一下一下抽泣着的单薄而又无助的背影。
☆、225 永世为仆
“爹,事情会发展到这样,也非我们的本意,秋老爷一家的恩情,我们来生再报吧,事不宜迟,赶紧带娘远走高飞吧,等事情告一段落了,你再给我来信,我定会安排妥当的。”
浙江巡抚方宅内一偏僻处,叶聪和他爹叶宁轻声叙话着,初闻此事,叶宁惊得面色苍白,但毕竟曾为一国之将,片刻后已然冷静下来。
叶宁背付着双手看向夜空,良久才慢慢说道:“聪儿,爹自问这一世都没有做过愧对先祖之事,一身凛然正气,为了国家出生入死,谁料竟落得亲人满门被斩的下场,爹恨啊,恨这个危机四伏的昏溃王朝,恨那些欺压人民的当朝权贵。”
“爹总想着有一天要报仇雪耻,因此不得不忍气吞声,隐忍着耻辱与冤屈,愤火与忿恨,报仇成为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正是因为放不下这个“恨”字,爹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生生斩断了你与冰月小姐的情份,将你们推进那红墙大院之内,爹是从那里出来的,怎会不知那里的艰险与可怕,自从你们走后,爹是日日夜夜食不知味,你娘终日以泪洗面啊,就怕有一天会伤害到你们这些后辈。”
“没想到,这一天竟来得如此之快,为了我的一已私念,却害得恩人一家满门被斩,二十年前的冤案重现,如今竟是由我一手造成,我真是悔不当初啊,我对不起叶家的列祖列宗,对不起秋家,我才是真正的死不足惜。”叶宁苍老的面容上布满泪痕,花白的胡子不住颤抖着。
“爹。。。”叶聪张口欲劝,叶宁摆摆手接着说道:“常言道,善恶邪正,各有分别,善人必获福报,恶人总有祸临,邪者定遭凶殃,正者终逢吉庇,昭彰不爽,报应分明,可现实却是如此不公,爹还是始终相信邪必不能胜正,聪儿,将来你不论在朝为官还是卸甲归田或是隐于江湖,爹都希望你日后能成为真正的“侠义”之士,你可知何谓“侠义”?
“人不敢为而为,人不敢作而作,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讲原则重情义,伸张正义是为“侠义”也,而不是做个只懂得江湖义气,为恶势力所利用的愚昧浅薄的匹夫,这是爹对你的期望。爹这一生算是完了,以后叶家就交给你啦,你要为叶家延续香火,不可任性胡来啊。”
叶聪扑通一声跪在父亲前低声泣道:“爹爹的教诲孩儿永世不忘,可当下时间紧迫,今夜若是不逃,明日恐无机会了,康王爷会亲自宣旨查操的,爹你快与娘收拾一下,跟孩儿走吧。”
叶宁摇摇头,仍旧慢慢说道:“爹一把年纪了,还能再活几年?秋恩公待我不薄,不如这次就伴他去吧,黄泉路上也能有个照应,不该死的都死了,我这二十年前就该死的人,难道还要再偷生一次么?你娘深明大义,我去之后,她也必定会随我而去的。聪儿你长大了,成家了,就好好和公主过日子吧,爹能亲眼见到你长大成人,考取功名,成为国之栋梁,爹已经很欣慰了,我们走后,也省了你的牵挂,爹只有一个请求,我们去之后,将爹娘的坟葬在秋恩公坟旁,我叶宁来生来世都是他的奴仆。”
叶聪闻言惊恐万状,万料不到爹爹竟会有如此打算,一时间手足无措,他深知爹爹脾性,他既如此说,必在心里做定了打算,再劝也无益,可自己如何能眼睁睁看着爹娘惨死,只片刻,心中便打定主意,趁着叶宁仍沉浸于悲痛之中,叶聪反手一掌劈去,正中叶宁后颈,叶宁只来得及瞪了叶聪一眼,便晕转过去。
☆、226 秋府
抱着叶宁,叶聪翻墙而去,街上无行人,只见叶聪来到一处民宅前,轻拍数下,一个老头吱的把门打开,将二人迎了进去。
“好徒儿,你不是说带两个人回来么?怎么去半天倒扛个死人回来?”
“师傅,我爹被我打晕了,没办法,他一心求死,你先帮我看着他,我去将我娘接来。”
“原来是叶宁那老儿啊,怎么成了这副鬼样子了,当年不是很意气风发的吗?我不守他,他现在不会动又不会说话,你让我看个假死人,一点儿也不好玩,我不干,你骗我,你说带我来浙江玩的,不然我自己玩得快乐着呢。”老头瞪着眼,吹起了胡子。
黑暗中叶聪无奈的翻翻白眼,好言相劝道:“师傅,我爹爹武功也不差,你不总是想找人打架吗?你看着他,等他醒后,你就与他比比看,你可不能让他跑了,不然江湖上可都会传言说空门派打不过一个过气的将军,你老脸丢大了,我也会跟着没面子的。”
“什么?我会打不过他,当年他带兵围困少林寺的时候,就是我的手下败将,哼,”老头气得直跳。
叶聪无法,只得大声说道:“你看好他,不许伤他,不然明日不带你去看杀人玩。”
老头上前一步在叶聪耳边悄声问道:“有杀人啊,你不早说,我最喜欢看别人砍脑袋。”
叶聪深知师傅疯疯颠颠的性格,没时间听他罗唆,转身向秋府而去。
叶聪的娘亲梅娘半夜醒来不见丈夫在身边,心下纳闷,正欲披衣去寻,猛见有人推门进来,吓得一声惊叫。
“娘,别叫,是我,聪儿。”叶聪忙将门掩上。
“聪儿?真的是你?你怎么回来了?这次能住多久?娘可想坏你了,”梅娘又惊又喜,抱着儿子就流下泪来。
“娘,秋府出事了,你和爹都必须离开,爹我已经带去了安全的地方,你快随意收拾些衣物,跟我去吧。”叶聪神情急切,能不急吗?折腾了这么久,这天都快亮了,自己还要赶回驿站,谁知道康王那小子什么时候发起神经来要找他,发现他不在那可就解释不清了。
“秋府出什么事了?你爹呢?”梅娘虽然还是摸不着头脑,但看儿子脸上都快滴汗了,便也一边问一边手脚麻利的收拾起来。叶聪的娘亲四十岁不到,姿容还算上等,纵是巡抚管家之妇,穿着也是粗布衣衫,不施脂粉,她原只是一个普通的走江湖卖艺的落魄女子,当年饿晕在知府门前,被秋老爷收留后嫁于管家,二十年来过的都是以夫为天的日子,纵是后来知道自己丈夫不是一般人后,仍不娇不纵,不恐不慌,唯夫命是从,性格又极好,倒也是个不可多得的贤慧之人。尤为心疼冰月,怪只怪命运捉弄,不然聪儿和月儿倒是天生的一对,那她怕也早已喝上媳妇茶了。
“聪儿,我还有鸡没喂呢,那只老母鸡前几日忽又下蛋了,你爹的身体也越发的差了,那些个鸡蛋倒是能让他补补,还有,屋后的菜园子也要淋淋的,这几日太阳毒,枯了就不好了。”梅娘犹自念念叨叨的,转念一想,总不过一二日就回来了,也没什么要紧的。
“娘,走吧,人都管不到了,谁还管这些有的没的。”叶聪烦躁的挥挥手,拖着娘亲来到墙边。
一路避过巡逻家丁,叶聪熟门熟路的来到墙根下,“娘,你先把眼睛闭上,我带着你出去。”梅娘只觉身子一轻,再睁眼时已是墙外,侧眼看向自己帅气的儿子,心中倍加欣喜起来。
叶聪将娘亲送到民宅后,天已经蒙蒙亮了,当下交待师傅几句,还来不及向娘解释清楚便匆匆赶回了驿馆,刚换下夜行服,康王便悠哉悠哉渡着步子走了过来。
朱祐杭随意看了叶聪一眼道:“趁着天刚亮,尚未有人出府,赶紧着去宣旨吧,我看也不必多等那几日,反正是个死,不如今日就解决了,也好早日回去复命。”
“小王爷不亲自宣旨么?”
“本王哪有精神干这事,你是监斩官,由你去做就是了,我在旁看着,万一漏掉个什么人,本王也好替你捡回来。”这小子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
叶聪心中一凛,横了康王一眼说:“小王爷请吧。”
斩杀冰月的家人,朱祐杭一路上不是没有过挣扎,按他的计划是如果冰月确实没有回来,就将她的父母藏到自己的行宫,待寻到冰月时再以这个借口引她过去,但经过左思右量,还是认为不妥,叶聪是监斩官,若是被他知道报给尤尚书,自己可脱不了干系,过去还有娘娘替他撑腰,现在娘娘已去,朝中本就有大臣看他不顺眼,而自己又非皇室所出,目前也只有尤尚书这一棵树可以依靠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想想还是作罢了,不能因小失大,只要找得到冰月,他自然还有办法得到她的。
殊不知他们二人竟有如此共同心思,若相互沟通,秋巡抚的命怕是能留下的,但这二人向来面和心不和,更谈不上说说心里话了。
一路上,二人各存心思,脚程倒也不慢,小半个时辰已到了府门口,康王一挥手,一群锦衣卫立刻围满府的四周,别说是要跑一个人了,就连一只苍蝇他们也盯得住,周边早起的百姓见此情景也纷纷聚拢过来,不停的低声猜测着发生了何事。
☆、227 满门抄斩
叶聪翻身下马,紧皱双眉,半天迈不开步,此刻他心里的痛是没人能够体会到的,他不敢想像那个一直疼爱他的秋伯伯听到他亲口宣读的圣旨后,会以什么眼光看他。
朱祐杭冷眼看着叶聪,突然想到叶聪曾送冰月回家省过亲,如今又见他这副表情,心里直冷笑。。。。
“驸马爷,发什么愣呢?”
叶聪闻言一怔,瞟了一眼康王,拢了拢衣袖道:“本官和王爷进府宣旨,你们在门口守着,任何人都不许放出去,你。。去,给本官敲门,”叶聪指向一锦衣卫。
随着砰砰的敲门声,一个打着哈欠的下人半眯着眼边开门边嚷道:“姥姥的,大清早吵什么吵?”
叶聪一把推开那下人,闭闭眼,狠狠心便跨了进去。
“唉,你们,是谁?”下人出来一看到那阵势,这回倒是把瞌睡全吓醒了,他是新进府的,不认识叶聪。
“你们老爷可在?”叶聪冷言问道。
“在,老爷还没出去呢,大人,你稍等,我先去回话。”下人倒也机灵,看见这架式,立刻跑去报信了。
叶聪与康王爷就站在这庭院中赏起景来,这秋府虽不算太大,倒是收拾得不错,假山流水,花团锦簇。
“可惜啊,就得封了。”朱祐杭叹了一声,眼中却凌厉一闪。
叶聪笑笑道:“宣完旨我可就带人走了,这抄家的事王爷办吧,王爷这趟非得跟过来,不就掂记这个嘛,对了,抄到什么好东西自己留着就可,我保证不向外说。”
“去,小小巡抚的东西本王会稀罕。”朱祐杭白了叶聪一眼。
二人斗嘴间,就见秋老爷急急跑了过来,胖夫人在丫环的搀扶下昂着头,一脸嚣张拔扈甩着手帕慢慢跟着,他们听说朝廷来了大官宣旨,还都以为是冰月又得到了恩宠,过来宣他们进京的呢。
秋松一见是叶聪,不禁喜上眉梢,刚要开口唤之,叶聪便冷冷开口道:“罪臣秋松接旨。”
秋松一愣,慌忙跪下,身后的人也都整齐有速地下跪,只有一人还在磨噌,就是那胖夫人,冰月的大娘,叶聪第一个想斩的人就是她,看到她就犯胃涨气。
秋松伸手拉了一把胖夫人,胖夫人一个站立不稳,膝盖重重嗑在青石板上,痛得直哼哼,“好你个老不死的,竟敢拽我,我打死你这个老东西。”说着胖拳就往秋老爷身上捶去。
“够了,闹什么闹。”这种场面叶聪以前看得多了,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冰月被欺负的样子,不禁心中一痛,朱祐杭则饶有兴味的看着这一幕。
“你个贱人生的。。。。”叶聪慌忙打断胖夫人的话,“浙江巡抚秋松接旨,奉天承运,皇帝昭曰:浙江巡抚秋松之女秋氏,与皇四子靖王朱祐枫私通异族,图谋篡位,罪大恶极,赐罪臣秋松满门抄斩,钦此。”
语音刚落,瞬间的沉默后,众人皆爆发出凄厉的尖叫声,叶聪将圣旨交到秋老爷手上,以极快的速度在他耳边轻说道:“冰月已逃出,勿念。”
秋松尚未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浑身颤抖着的喃喃道:“靖王爷怎会谋反?怎会谋反?”
叶聪朝大门外一招手道:“来人呀,将人犯带走。”
几十个锦衣卫一涌而入,院子里顿时大呼小叫,鸡飞狗跳。
“你个贱奴的儿子,也配抓老娘。”胖夫人忽的跳起来疯了似的扑向叶聪,叶聪脸色一白,在她说出下一句话之前,抽过身旁一锦衣卫的佩剑,当胸一刺,剑尖前入后出,胖夫人还来不及叫唤便翻着白眼倒在了他面前,脸上的肉痛楚的抽畜了几下便无动静了。
叶聪边将剑上血迹在胖夫人衣裳上来回擦拭边冷冷说道:“上头有令,凶犯拒捕,立杀之。”
这血腥的一幕,让慌乱的众人都呆了下来,秋松像是突然醒转般扑到胖夫人身上,痛哭起来,对着叶聪厉声说道:“下官为官多年,两袖清风,不愧对地方百姓,今日一死,我知你圣命难为,并不怪你,只恨我当年一时鬼迷心窍,害了冰月,毁了全家,官场险恶,人心难测,悔不当初啊。”
脸上老泪纵横,秋松用衣袖轻拭眼角,昂首立于叶聪跟前道:“今日终免不了一死,你也不必费劲,我自不会让你为难,我秋松也是堂堂七尺男儿,死也当站着死。”说着一把夺过叶聪手中长剑,横刎于颈上,只见鲜血喷涌,点点腥红溅了叶聪满身满脸,叶聪似呆了一般面无表情,看着他叫了十几年的秋伯伯缓缓倒在他的眼前。
秋府众人顿时大哭起来,老爷夫人的叫喊声让人心碎。
一个锦衣卫蹲下探了探方老爷的鼻息,起身禀道:“大人,王爷,犯人已自尽身亡。”
叶聪轻咬下唇,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只是那步履虚弱得就如踩在棉花团里,随时都可能倒下去。
大批锦衣卫则将秋府从上到下每个人用绳索连成一排,押着走出府门向菜市口走去,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出什么事了?”
“听说是秋府的女儿在朝廷出了事,连累全家啊。”
“啧啧,以后还是不要去考什么功名了,这搞不好就诛九族的啊。”
“回去得跟我家老头说说,看他还羡慕这些皇亲国戚不。”
人群一边议论着一边随着往菜市口奔去,这种热闹总是能吸引人的。
☆、228 良知
“回王爷,府中上下已然收遍,再无一人,你看?”
“哼,可收得仔细了?这是什么地方?”朱祐杭停在一个小屋前。
“回王爷,这是间屋子搜过了,全都是些破破烂烂没用的东西。”
朱祐杭一脚踹开屋门,信步走了进去,但见床上被褥凌乱,显是临时起床尚未来得及收拾,便被抓了去了。环视一周,目光落在墙壁挂着的一张画上,画中是一家三口,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在劈柴,一个身姿瘦弱的女子正烧火做饭,而一个半大的孩子则欢快的笑着在旁练武,让看的人都能感受到一种说不出的温馨和感动。
朱祐杭看着那幅画,久久未动,画中的温馨终于触动了他心底尚存的一点柔软,口中不禁说道:“人活一世,聚散瞬间,平凡人家,但求一日三餐,他们都是普通人,我们有什么权力剥夺他们的生命,拆散别人的家庭,眼前又浮现出满院子大人叫小孩哭的悲惨画面,他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