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悲歌:布衣王妃-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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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月又去推他:“小祖宗,求你了,你快点起来啦。”
他也不知是真又睡了还是装的,任凭冰月如何唤却无半分回应。
秋冰月无奈叹气,忽而眼珠滴溜溜轻转,唇角上扬起一抹促狭的笑,就不信你不起来。只见她一手轻捏住朱祐枫鼻翼两侧,嘟起小嘴覆上他的唇瓣,辗转细吻起来,另一只灵活的小手却抚过他的胸膛。
朱祐枫闷哼了一声,浑身一震。
冰月呀的一声轻叫,红着脸立刻缩回手道:“你坏,明明是醒着的。”
朱祐枫半眯着眼,抿唇偷偷坏笑了一下,如果可以,他是真的不舍醒啊。
这些时日里,他只想和她腻在一起,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话用在他此时的心情,再合适不过。
这些天夜里,他拥香在怀,却不能动真格的,叫他心里比猫抓还难受,每日都掐着手指计算着日子。自然,他也明白了一件事,他娶秋冰月,是娶对了,她,很对他的胃口。
一连三日,他们都在这种快乐而满足的日子中渡过,秋冰月一次又一次陷入了他的汪洋深情中,放开了自己,放纵了心灵,流连于青山秀水,徜徉在云里雾端。
忙时他了解民情,闲时泛舟漓江,冰月跟随渔民学捕鱼,让鸬鸱在肩上尽情展翅,捋起裤脚跳下河打水仗,一起并肩看日出日落,听他说着一个个稀奇古怪的传说,爽朗的笑声日日回荡在漓江上空,在青山绿水之间。她刻意忘了还有北京,还有皇宫,还有叶聪。
一曲流水一曲月,半入江风半入云。
微风吹过,江面波光粼粼十分宽阔,令人心旷神怡,江心亭中坐着一男一女,亭外尚有十名侍卫把守着。男子俊美光彩,眉如墨画,唇似含丹,一抹清愁悉堆眼角,目视间自有一派威仪之色,此刻他正专注地看着眼前弹琴的女子,面带柔情。
身旁的女子,青葱样纤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一曲高山流水》在绿水青山间回荡,女子不时看向男子,巧笑倩兮,脉脉含情,令青山动容,让江水失色。曲近尾声,女子拨弦轻捻,一个高远的尾音颤动,余音绕梁,不绝于耳,众人都沉醉在女子的绝妙琴艺中久不能语。
“枫,你一直有心事。”秋冰月轻轻站起,伸手从身后环抱住他的腰,将小脸紧贴在他宽厚的脊背上。
朱祐枫回身将冰月轻拥入怀中,缓缓开口说道:“那日太子有密函来,催我回京,万贵妃怕是。。。。”
冰月徐徐抬眸,苦涩一抹笑意却是无限凄楚,“我来到这里的第一眼看见这片江畔桃林就爱上了这个地方,这有如千树万树的桃花,开得是那么地恣意随性,如娇烂漫,丹灼春融不足以形其颜色,落英缤纷也不足以尽现其妖娆,那沁人心脾的花香袭来,仿佛能洗尽俗事铅华,跌宕人心深处,原来除了梅花,桃花也可以开得这般炫烂,想来王府偏院后的那片桃林一定也是姹紫嫣红开遍,此地虽好,终不是家,也是时候该回去看看了。”
朱祐枫越抱越紧,炙热的唇贴着她的耳后语音低沉地道:“秋儿,什么都别想,永远都像刚才那般笑着。”他又如何不知她心里的期盼,他并不想历史的书页镂刻下他的名字,流芳千古,他只想过一世,做一世的凡人,不争名不为利,与所爱的人举案齐眉,白首偕老,可是这个简单的愿望于他不过也只是一种奢望。
站在江边,他们俩俩相拥,看着夕阳的余辉一点点洒在水面,泛起一片金色的波光。
冰月心里隐隐有些许的不安,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只是不愿意再看见那朱红的宫墙?还是她在害怕,幸福盛开得太美,散发出的芬芳终是朝露日短。
☆、196 危机逼近
北京,刑部尚书府书房内,气氛紧张而压抑。
“现在的形式对我们很不利,贵妃娘娘病重,这次怕是挺不过去了。”尤尚书一张脸阴沉沉的,“如果没有了娘娘的庇护,朝中与我们不和之人必定会联手铲除我们,我们不能再等,必须先发制人。”
“尚书大人说得对,”叶聪冷冷接口道:“招兵买马我们一直在暗中进行,柳老爷子也回了信,现下扬州我们布下的兵力及粮草也正悄悄的运往京郊,江湖中的朋友也都已聚集京城,依小的看不如趁现在皇上的身体也不好,机不可失,就派宫中所藏之人暗中下毒,昭告天下皇帝病崩,然后让娘娘拿出假遗昭废太子,传位于康王爷,这样我们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坐享其成。”
“叶兄真是胆大心细,智勇双全,小王实是不及。”暗影中康王的声音充满嘲讽之意,“岳父大人,我觉得这件事还不能轻举妄动,传假遗昭立我为帝,只怕朝中众臣不服,六部各自为阵,朝中虽有不少大臣已倒戈相向于我们,可尚有不少人心思不明,就算不立太子为帝,最佳人选也是靖王,他建功立业在前,在那部份人中声望很高,他们如何能拥我为帝,怕只怕又无端生出些是非来。”
“怕什么?死无对证,况且你是娘娘的亲侄儿,虽非正出,但他靖王也不过是个下贱宫女的种,怕是还比不过康王你呢。”叶聪一脸阴狠的说。
“驸马爷,我不知你与靖王之间有何过节,但靖王手握兵权,也是不能小瞧的,这是关乎性命的大事,每一步都要想周全了。”朱祐杭冷哼道。
“怎么?莫非小王爷怕了不成,男子汉大丈夫,只问做不做,不问行不行,现在走到这一步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要么起兵造反,要么暗中下手,难道康王爷还有第三条路可走么?难道王爷还想半路退出不成,就是想,现下怕是也晚了,王爷还是执着些的好,我叶聪拼出命与你们站在一边,只不过是希望康王称帝后能为我叶家洗冤沉雪而已。”叶聪对隐姓埋名,委曲求全已经受够了,他付出了那么多,也不想再等,秋冰月的离开已经让他几近颠狂,决意孤注一掷了,他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不成功便成仁吧。
“叶聪,你也敢教训本王?”朱祐杭猛拍着桌子指着叶聪的鼻尖愤然吼道:“我本来对当皇帝也没有多大兴趣,若不是你们。。。。”
“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砰,一个茶碗被摔得粉碎,尤尚书怒发冲冠。“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吵,说来说去都没说到重点上,现在我们三个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要做大事就不能畏手畏脚,咱们已经精心部署了这么些年,把他们都干掉,明着反了又如何?”
“那是。。。岳父大人想必早已成竹在胸,咱们争得再热闹也都得听不是。”朱祐杭撇了撇嘴也不再多说。
“叶聪,你在刘阁老那边探到什么消息没有?”
“回大人,刘阁老为皇上的身体忧心,每日里都不停的寻找良方,他倒是没什么动静。”
“哼,这个老匹夫,跟我做对了这么多年都扳不倒我,现在是怕皇上去了他也没好日子过吧。靖王那边呢?”
“据臣的眼线通报,靖王一行微服出巡南方,沿路察访民情官情,恐怕。。。”
“恐怕什么?”尤尚书瞟了他一眼。
“恐怕已掌握了很多地方官员的行为,有的怕是跟大人也脱不得干系。”叶聪咬牙说道。
“这个混帐东西,竟敢管到老子头上。”尤尚书当然早有线报,不过也是借机再探探叶聪的心思,但见他一心向着自己,心下稍宽。
“听说他这次还得罪了梁芳,哼哼,张狂什么,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他们还有多久能到京?”
“沿路快马加鞭,怕是也快了。”
“岳父大人,靖王一回京事情怕不好办,他可随时领兵保护皇宫,我们的人很难杀进去的,要不要在外边结果了他?”康王说道。
尤尚书的笑冰冷刺骨,“挡我路者死,在这个时候杀了他,只怕太子那会起疑心,更不好办,不如索性让他回来,还有一场好戏轮上他来演呢,我自有办法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难不成大人早已有了好主意?”叶聪嘴角挂着浅笑。
“哈哈哈。”尤尚书猖狂大笑道:“老夫是什么人,我早都计划好了,朱祐枫那狂妄小子很快就有苦头吃了,要他死有何难?他不是声望很高么?那就让他身败名裂好了,想不想看一场亲身父子相残,手足相斗的好戏?哈哈,好戏很快要上演了,你们都给我听着,不许窝里斗。”
作者题外话:吼吼,没更文就没点击,泪奔
☆、197 回京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又见江南,梅花落尽,桃红柳绿笑春风。一袭男装的秋冰月一步步走到墓前,磕下三个响头,“娘,你刚刚离去,没想到女儿这么快就回来看你吧,娘是最疼女儿的,王爷也是娘为女儿亲选的良人,女儿求娘在天之灵保佑王爷不论何时都能够逢凶化吉,遇险为夷。”
清风不经意间拭过,带着些许苍凉之意,正如她此时的心情,半边荒芜,半边葱翠。
抬袖拭了拭眼角,回头望望身后的小山坡上,朱祐枫端坐在一匹藏青色骏马上一动不动地看向她。不知道为何,越近京城,那份从未有过的不安就越明显,她究竟在害怕什么?是越在乎就会越害怕失去吧。收回眼光,轻叹口气,烧掉最后一张冥纸,冰月毅然回身上马。
“秋儿,很累是么?”朱祐枫关切的问道。
冰月摇摇头,疲惫一笑道;“赶路要紧。”二人对视一眼,有一种叫做默契的东西在彼此心中流动。
“驾。”往京城方向的官道上再度马蹄阵阵,尘土轻扬。
时间紧迫,秋冰月早已丢下了马车,穿了男装,每人一骑,与男人一般策马急驰。这几日都在没日没夜的赶路,希望能及时赶回去。对于万贵妃的病她和朱祐枫都不挂在心上,可那个人是皇上宠了一生的女人,在后宫中有着极大的权威,若是她离去时他们尚未赶到,只怕有心人又会借此大做文章,这个罪名也是不小的。
星夜兼程,狂奔半月,路上且行程按下不表,这日终于在天黑城门关闭之前灰头土脸的到了京城。
白杨和烟儿早已得了消息守候在府门口,看到他们下马,白杨立刻上前,张开双手,搂着朱祐枫道:我知你想我想得不得了,看在你如此想我的份上,就大方让你抱一下好了,不过,先说好,只抱一下喔。
秋冰月摸着下巴,瞪大了眼睛:“你们,好猥琐,还说不是断。。。。。。。”
朱祐枫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她的嘴,还飞快的给了白杨一个含而不露的笑容:“杨,冰月太激动了,她有个毛病,一激动就乱说话,那个,你明白的,对吧?”
白杨一头雾水的看着笑得很傻很天真的秋冰月,十分困惑的点点头,心里还在想,我明白什么了我。
回到王府中,朱祐枫与白杨商议了一会,便换了身官服连夜直奔宫里,而冰月也累到不行,一头栽倒在床上,只能等需要的时候再行进宫了。
自冰月回来,烟儿就一直处在兴奋之中,抱着冰月左看右看,直到确认除却少了一缕发丝之外,没有其它部位受伤,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好烟儿,你就别在我身边绕圈了,一路晕马也就罢了,回来还得晕人。”秋冰月撅着嘴笑嚷道,可不是嘛,这一路颠簸得她胃汁都快吐光了。
“小姐,烟儿都没能为二夫人送行,烟儿对不起二夫人的照顾。”小烟儿可真是水做的,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别说傻话了,娘看到你现在过得好,她也会很开心的,来看看,这一路上我给你买了什么?好多各地的小玩意,你一定喜欢的,我每到一个地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呢。”冰月压下心头的酸楚,强做笑颜,她听朱祐枫说起过烟儿因她被劫之事日日自责,幸得白杨在日日开导才能放下心结,这个白杨可真是人才,不知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烟儿被冰月逗笑,道;“谁信啊,你有王爷在身边,还能想到我。”
“嗬,小鬼头还敢打趣我,你说,这段时间白杨是不是天天来啊?”
烟儿扭趔起来,“王爷让他暂时打理王府,他当然要来了。”
冰月一把拉过烟儿,“好烟儿,你跟了我那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当妹妹似的,你跟着我也受了很多委屈,在路上我已和王爷说好了,等宫里的事忙完,休息过一阵子,我们亲自为你们主婚,帮白杨选一处宅地,就让你以我妹妹的身份从王府出嫁,让白杨用八抬大轿风风光光的把我的烟儿接走,你看可好?”
“小姐。。。”烟儿哽咽着突的跪下。
“烟儿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冰月蹲下身子欲扶。
“小姐,就让烟儿跪谢你与王爷的恩典吧,想当初若不是小姐把烟儿买下,烟儿怕是早已没有了命,烟儿一个身份卑微的小丫头,承蒙小姐看得起,亲自联姻,现下又得王爷主婚,能从王府出嫁,烟儿该用什么来谢小姐王爷的大恩,烟儿与白杨定当以命相报小姐王爷的知遇之恩。”
“好了烟儿,你看你,好好的把我都弄哭了。”秋冰月也红了眼眶,泪水,像压不住的泉水,突突直冒。
☆、198 凝重
“起来,脸都哭成小花猫了,快去擦擦吧,你是我的亲人,白杨是王爷的知已,快别说什么报恩的话了,来擦擦,马上要当新娘子了,还哭哭啼啼的,待会白杨看到了还以为我欺负他的心上人了呢。”
“是么?谁敢欺负我的烟儿,我可饶不了她喔,”白杨神采奕奕的走了进来,一袭修长得体的月白色长袍,真是个清雅如风、俊逸如歌的男子,身上散发的淡淡平和让人说不出的温暖,心安。烟儿得如此男子为夫,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冰月暗暗欣慰。
看到他进来,烟儿红着脸连忙避到一旁。
秋冰月猛地想起之前对他的误会,不禁大窘,如此丰神俊逸的男子怎么能说成是妖里妖气呢,是谁那么没眼色的,嘿嘿,不禁越瞅他越顺眼,不停的咂着嘴。
白杨被冰月看得心里毛毛的,此时的秋冰月在他眼里绝对是狼外婆,被她这么盯着肯定有问题,流年不利啊流年不利,这年头定要少招惹女人,可自己没招惹过她啊,难道还是无意中撞见她沐浴那次,哼,小气女人。
烟儿瞧着不乐意了,小嘴一扁,轻移莲步档在白杨身前,冰月猛然回神道:“哟,白少侠可都是踩着点进来的,人家说了一堆话,他偏捡了最后一句来听。”
“噢,看来是我没耳福了,那月牙儿把前面的话也说来听听吧。”白杨大大咧咧的歪坐在椅子上抿笑。
“我这会子可没力气说了,话都摞在烟儿那呢,你想听就问她吧。”冰月朝烟儿那一噜嘴,烟儿脸又红得像猴屁股似的。
“我要的东西可有带了?”白杨懒得和她们贫,东张西望后直奔主题。
冰月笑道:“你每封信都说上几遍,哪还敢不帮你带啊,带了十瓶呢,这一路上可把我们累得,人家藩王府里的存货都被王爷挖走了,害人家藩王送我们时脸都拉得老长,下次去啊估计都只让我们喝江水了。”
“咦,怎么只有五瓶呀?”
“你当全给你啊,王爷进宫给太子爷带了五瓶呢。”
白杨打开一瓶,轻嗅着半眯着眼仰天叫道:“真香。”迫不及待地夺门而出,估计是回房慢慢享受去了,烟儿气恼地跺着脚,冰月扁扁嘴,女人对他们来说,永远比不上那杯中之物。
朱祐枫这一进宫就是两日两夜未眠,人已是憔悴不堪。
夜幕低垂,春风习习,拂面而来。
枫林苑内,朱祐枫寝室,夫妻二人总算能相偎着一诉衷肠了。
“枫,宫里情形如何?”冰月一边替他揉按着肩部,一边问道。
“万娘娘的病恐怕不太好,太医都在昭德宫里候着,皇上也一直守在万娘娘身边,现在宫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出,稍有不慎都会导致龙颜大怒。”
“秋儿,这半个月让你跟我们男人一样天天骑马奔波,累坏了吧,我这段时间会很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枫在宫中要小心才是,我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担心。”
朱祐枫的脸上也很凝重,“今日面见皇兄,得到一个消息,尤尚书一伙人近来行踪奇怪,处处结交江湖人士,而且神神秘秘的不知有何异动,看来得让白杨等人去打探才行。”
只有看到眼前这个让他最爱的女子时,他的心才能够毫无防备地放松下来。
冰月扶着他上了床,将头埋在他的肩窝,嗅着他身上的清香,心也随之安定,不多时,朱祐枫均匀的呼吸声响起,冰月心疼地抚摸着他略瘦的面颊,无法成眠。许久许久,就这样相拥着,月色的残照流光穿透了雕花窗棂,暖暖地照着相偎的人影。
锦秋苑内,淡香三柱,清酒一杯,烟儿跪望着满天星辰,眼中晶莹闪动:“二夫人,烟儿叩拜你了,小姐如今和王爷夫妻同心,二夫人走得该是无比放心了的。”
一连十多天,朱祐枫下朝后就与太子议事到很晚,好几日都留宿在宫中,白杨也不见来府里,一场无形的压力让秋冰月喘不过气来,会发生什么事么?叶聪再也没有出现过,小枫暗中帮他的事她也没有机会说,[小说网·。。]他到底是放手了还是在等待机会,而这一切,只有时间才能给出答案。
☆、199 ‘姐弟’情深
夕阳缓缓从天边落下,霞光映照得紫禁城金碧辉煌。
“见深,还记得当年我们一起看太阳落下的那些日子么?那时候的你才刚刚登基不久,总是爱挽着我的手,并肩站在夕阳下。”
“贞儿,我怎会忘记呢,记得有一次我下朝回来,看见你独自站在夕阳下,微风吹起了你的衣襟,如血的残阳在你的肌肤上投下了光影,使你的脸上看起来红红的,特别可爱,我就这样呆呆的站在你身后看了好久好久。”
“你小的时候可调皮了,谁抱都哭,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才只有四岁,那是个冬天,你穿着厚厚的棉袍,像个球似的扑过来,一双乌溜溜地眼睛就这么贼兮兮地盯着我,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我:大姐姐你会讲故事吗?从那以后,每晚你都要我抱着你说故事才肯睡去,那时我就这么整晚整晚的抱着你,手都累得抬不起来了,直到你睡了,我才有休息的机会。”
朱见深深深凝视着怀中这个早已不再美丽的女人,缓缓开口道:“土木堡之变后,父皇被瓦剌软禁,皇叔夺权,在那年冬季来临时,我被叔父赶出皇宫,住在临时的行宫里,太子之位被废,我永远记得,那是一个荒芜破败的地方,那一年我才四岁,什么都还不懂,之后的八个年头,无论环境有多么艰苦,我的身边一直都有贞儿的陪伴,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