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荣宠:卿本佳人不自弃-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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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墙留下的。
“好,姐姐跳,烟儿也跳,我们死也要在一起,绝对不能让那些禽兽糟蹋,即便游不出去,随着着流水漂出去,倒也干净些!”
烟儿并不知道此时的云熙已经不是先前的云溪,便抱着必死的决心,只当是最后的道别了。
在城门轰然被撞开的那一刻,云熙交代一声,“深吸一口气!”
然后,带着烟儿跳入了芙蕖,在水面荷花和荷叶的掩映下,游向通往宫外的方向。
这满池的荷香,曾经是她最爱的味道。芙蕖也是皇宫里唯一给她留下不同记忆的地方,而如今成为她逃命的渠道,也会因为一个不慎而成为葬身之地。
在这半月的时间,夜深不能入寐的时候,云熙少不得到这渠边走一走。
被人懈怠,不蒙承欢,倒使云熙心存侥幸。对于国主的传闻,实在不敢恭维。
在云水国,按照律法,女子十六岁才可以出阁,男子十八岁方可以娶亲。
先皇驾崩后,太子登基继位,无视宫规和律法,整日寻欢作乐沉迷酒色,不务政事,奸臣当道,朝纲崩坏,仅是三年的时间,原本井然有序的后宫变得乌烟瘴气,无人再管顾法纪,连同妓子和十一二岁的少女、男童都被带到了宫中。
民间的苛捐杂税数不胜数,百姓怨声载道,苦不堪言。
五年前,三位皇子为争夺皇权,致使宫廷政变,动乱平息后,三位皇子和相应势力皆被铲除,反而是这位并不得宠年纪最幼的皇子被立太子,两年后,登上了皇位。
☆、杀戮(4)
虽听说如今的皇上风流倜傥俊美无双,宫娥们恰似扑火的飞蛾前赴后继,云熙却提不出半分兴趣,更别说是争宠的心了。
男人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处?先前的男友,靠得住么?
虽说没有指望过他什么,但连忠诚都做不到,这样的男人要他何用?!
这一渠的月光荷色倒更能让她感到安心。
看着满渠的荷塘月色,倒是想起那近乎被遗忘了的一阕清幽诗词:
红藕香残玉簟秋
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李清照《一剪梅》
不觉意间缓缓吟唱而出,也只为慰藉此时的孤独罢了!
如今,谁还会为她寄得锦书来?古人别致的情怀大抵也是触目伤情,因感而发,倒是写情写意,静下心来的时候,方知道期间的奥妙。
听说芙蕖中有无数的冤魂,历代有无数的妃嫔被暗算落渠夺去生命,也有无数的宫人投渠自尽变成鱼粮和滋养莲花的淤泥。
大概因此,芙蕖的荷花比别处更为红艳繁华,成为扶云宫最为靓丽的一景。
一口苦涩的渠水呛入鼻喉,拉回了云熙几近迷失的意识。漫天的火光,照亮了夜空,笼罩着焚烧坍塌殆尽的扶云宫,几百年的辉煌终于付诸东流。
眼前莲影幢幢,身体也不时地被多刺的莲茎划伤,渠水清凉,身体微弱疼痛,以及吞噬一切的火焰,倒是她在精疲力尽之后,依然保持着清醒。
大脑中还回旋着先前的韵律,很轻,很柔,哀婉凄迷,原来这一首多次吟唱给芙蕖的歌,竟成了自己的挽歌。
拖抱在怀中的烟儿已经陷入了昏迷,凄茫的水面使人看不到尽头。
努力地用一只手臂划水,搅碎一片碎波,竭力地呼吸着微薄的空气,恍惚中看到一只小船从荷丛中穿梭而出,船上的人,白衣胜雪,却看不清面容……
☆、杀戮(5)
云熙感觉自己的手臂被拉住,下沉的身体终于有了依托。
耳边传来一声叹息,“梦蝶,你最爱看烟花,这满城火焰如花,你可喜(…提供下载)欢?孤说过,不会让你孤独……庄生晓梦迷蝴蝶,若孤是庄生,你是否是孤梦中的蝴蝶?结束了这一世的轮回,是否能够抵达你的梦中……”
这是梦吗?
如此清冷,却深情的声音,使她从未听闻过的。
小船荡漾,烟火的味道渐渐变淡,荷香氤氲,月色如水,原本是很美的一个夜,却成了她的噩梦和扶云宫的永夜。
扶云,不再;云水,不再!
那沉湎于云雨的王,此时也化作一缕孤魂,成为历史中并不光彩的一页。
不知道飘荡了多久,终于搁浅。
支撑到了极限,即将阖眼间,透过低垂的眼睑和浓密的睫毛,看到点点火光和模糊的人影。眼前的景象不像是在宫中,夜色空蒙,她看不真切。
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传来,“司寇将军,这里发现一个活着的宫人,要如何处置?”
“活着的宫人?”
“这宫人浑身湿透,应当是从顺着芙蕖逃出来的。”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近前,俊脸的面容,深邃的眼神,似曾相识却又无比的陌生。
“夏游……”云熙的嗓子里发出一个虚弱的声音,这是梦吗?为什么这个时候,她会梦到这个背叛她的男人,连死都不让她安心吗?
听着这一声充满幽怨的呼唤,看着云熙爱恨交结却骤然暗淡的眼眸,身穿铠甲的男人身体不由一顿,即将脱口而出,按照惯例下令处死的话语梗在喉中。
云熙原本伸出去,此时却无力低垂在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在她右手的无名指上闪过一道莹绿的光芒,呈现出碧玉戒指的痕迹,一只飞舞的凤凰浮出了戒面,悬空舞动,发出一声清灵的凤鸣。
男人愕然,不觉伸手握住了云熙冰冷的右手,光芒骤然消失,凤凰隐匿了行迹,手中的手指苍白纤细,一枚碧绿的戒指扣在无名指上,上面雕刻着凤凰花纹,和寻常的戒指无异。
男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怎么会看到戒指发光,凤凰飞舞?刚才是自己眼花了吗?
☆、获救(1)
司寇府中,一处幽僻的院落里,一个穿素白色长裙的女子凝立在窗前,怔怔地望着不远处角落里的金银花藤发呆。
又是一场噩梦,梦醒后,又剩下她一个人。
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处身在天御国的将军府。而那个将她带回来的男人,正是天御国的大将军司寇淡澜,被称为弑神的传奇男子。
乍开始,她险些将对方认作前男友夏游,两人的容貌十分相像,但是却终究不是先前的恋人。
只听闻扶云宫被屠杀和焚烧后,无人生还。
和她一同跳水的烟儿不知所踪,使云熙心中大痛,竟然只有她一个人活了下来。
芙蕖中乘船的白衣男子会是何人?
那句“庄生晓梦迷蝴蝶”的诗句还萦绕在耳畔,男人深情的呢喃字字清晰地印留在脑海,难道只是梦吗?
他为何称自己为“孤”?
“孤”是帝王的自称,谁人会用此字做名?
听闻云水国的国主素爱白衣,难道是那人的亡魂?
他口中的梦蝶又为何人呢?更是扑朔迷离,不得而知了。
抚摸着无名指上的凤戒,再次回想起送她戒指的老道话语,经历三生三死,方能化解劫难,浴火重生。
避过车祸,大难不死后,戴上戒指穿越到云水国,算得上是一生一死吧!
扶云宫被攻克,再次获救,又算得上一生一死吧!
她这一生到底还有多少劫难在等着她呢!
听到门被叩响,云熙回过神来,开口道,“请进!”
回头间,却见是司寇淡澜。这个男人二十多岁,面容俊朗,气度不凡。
此时,一身蓝色的便装,多了几分儒雅,但眼神依旧是深不见底的幽深。
“还是记不得以前的事情吗?”司寇淡澜打量着一身素装的云熙询问道。
这女孩算不得漂亮,但却有一种别样的气质。
当日在宫外的芙蕖边上见到这女孩,听到她呼唤着一个陌生的名字,手上的戒指发出异样的光芒,这才使他冒险留下她性命,将她带回天御国,留在自己的府邸。
☆、获救(2)
让司寇淡澜奇(…提供下载…)怪的是,戒指发出的光芒,以及凤凰飞舞的景象,除了他别人并不曾看到,让他怎不惊奇?
这个女孩是扶云宫唯一存活下来的宫人,至于她先前的身份更是无从得知。宫中的资料和史册都已经化作灰烬,要知道一个失忆宫人的过往确实不易。
云水国国主淫逸好美色,眼前的女孩算不得漂亮,而且据替她换衣的侍女回报,她腹部的守宫砂尚在,为处子之身,由此便可以排除她是侍寝妃嫔的可能。
如果只是寻常的宫女,留下她倒也无关紧要,一切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面对司寇淡澜的询问,云熙摇头,“想破了脑袋,也只能记得‘云熙’两个字,连是不是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
这毕竟是在天御国,凡事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她先前的身份是云水国将军微尚严的女儿,入宫时冒名顶替了微府的大小姐微云瑶,若是轻易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只怕又会陷入危险之中,索性假装失忆来避免麻烦。
至于烟儿,不曾听人提及,如今更是无处可寻了。
“你以后有何打算?”
“我本是云水国的亡国之奴,如果不是司寇大人手下留情,只怕已经做了亡魂。要如何处置,全由司寇大人。”
她虽然希望能够尽快出去打探烟儿的消息,但是却不能暴露自己的想法,以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云水国已经不复存在,所有的国民都已纳入天御国,需服役三年,身无罪愆方能释放。”
“身为扶云宫的宫人,按律当斩对不对?”云熙苦笑。
“你怕死吗?”
“哪有人不怕死呢!”
“但在你的眼中看不到恐惧。”
“已经经历了一次死亡,连记忆都失去了,连自己从哪里来都不知道,不正如已经死了一回,还有什么可怕呢!”
“你暂且居住在这里,等确定了你的身份,若只是寻常的宫女,我可以保你安全,给你安排新的生活。”
“多谢司寇大人。”
☆、获救(3)
见司寇淡澜点头离开,云熙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却还是说不出的沉重,新的生活也不过是在将军府中,或者其他权贵的府邸为奴。
留将军府的可能不大,司寇淡澜与她萍水相逢,留她一命已经不易,岂会将她长久地留在身边,成为隐患?
而且,她也不愿留在这里,一见到那张酷似男友的脸,心里就说不出的难过。
她本能地觉得自己已经被看穿了,如果找到证据,只怕会难逃一死。
作为普通的宫女,只要身份不透露出去,她尚且可以活。
但身为云水国被册封的贵人,其罪当诛,必死无疑!而且,她的身份还是微府的大小姐,谁人可以保得了她?
心里的主意已经打定,既然好不容易她活下来,她绝不可以坐以待毙。
只要顺利离开司寇府,便还有新的希望。
离开云熙所在住所,回望那个依旧站在窗前,面色略显凝重忧虑重重的女孩,司寇淡澜心里是另一番感受。
虽然暂时无法确定对方的真实身份,但她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孩。
她能够躲避过宫廷侍卫的血洗,侥幸从芙蕖逃出来,更能够识文断字,诵读诗词,断然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
听侍女回禀,云熙在醒来以后,曾念叨过“庄生晓梦迷蝴蝶”的诗句,使司寇淡然不觉提高了警惕。而这几日云熙的镇定从容,更是让他疑惑。
如今云水国已经不复存在,云水国的国民沦为亡国之奴。
如果是寻常的宫女落入将军府,只怕会惶恐不安心惊胆战,但在云熙的脸上,除了淡淡沉郁,看不到任何惧怕之色。这神情和她的年龄截然不符。
关于那枚戒指,据调查曾为天御国皇室的物品,十六年前,天御国战败,向云水国降服,派公主和亲,这枚戒指正是和亲公主所戴。
和亲路上,公主体弱不堪劳顿,又患了风寒,香消玉殒,为了保全天御国,避免再发战乱,公主被陪同公主和亲的侍女锦蓉替代,戴上象征公主身份的凤戒,继续前往云水国。
☆、不辞而别(1)
因云水国皇后善嫉,假公主未能顺利入宫,被直接赐给了战功赫赫却生性残暴的微尚严,后再无消息。
当时司寇淡澜也不过是八九岁的少年,自然无从知道凤戒之事。
如今,得知了戒指的来历,确定其为流失已久的凤戒,如今这枚戒指突然出现在云熙的身上,让他如何不惊奇?
如果云熙是那名侍女锦蓉的后代,那么她岂不是天御国的人?
如果云熙是锦蓉所生,她岂不是和微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听闻,微尚严有两个女儿,一女为大夫人所生,取名为微云瑶,一月前入宫为嫔。
二女儿为女奴所生,名为云溪,战乱中不知所踪。那名女奴是否是当日假冒公主的侍女锦蓉?无从考察。
而眼前这个女孩说她记得“云熙”二字,她会是那个锦蓉所生的女儿吗?
如果是,为何出现在从皇宫逃出,出现芙蕖边上是她,而不是微云瑶?
若她是锦蓉所生之女,必定是微尚严的后代,这件事就只能禀告君王,交给刑部进行更为仔细详尽的调查,是留,是杀,是生是死便是君王的一念。
——
翌日,负责云熙起居的侍女来报,云熙已不在院中,不知所踪。
司寇淡澜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诡秘的笑意,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竟然已经觉察到他在采取行动,提前逃跑了。
侍女离开后,司寇淡澜打开云熙留下的书信,但见用极其潇洒和优雅的字体写着:
云熙不辞而别,敬请司寇大人见谅!
云熙是扶云宫的宫女,留在这里,恐怕会成为大人的祸患。
大人对云熙的恩德,云熙终身不忘。
就此别过,云熙敬上。
好个不辞而别,夜半爬墙而出,竟然还敢留书信给他,倒是让他大是意外。
整个将军府别说是一个大活人,即便是一只苍蝇飞进来,也别想轻易地出去。
早在昨夜,便听随从来报,有人潜逃。
司寇淡澜只有淡淡的三个字:让她走!
☆、不辞而别(2)
若不是他手下留情,她岂能靠着爬树的功夫轻易地翻墙离开?走便走吧,房中凡是值钱的小件东西全部不翼而飞。
好心留下她性命,竟然是招了个家贼进来。更是让司寇淡澜苦笑不已。
字体之大气和洒脱,竟然不似出自女子之手。落款处签名,“云熙”二字更是龙飞凤舞气势磅礴,很有些功夫。
惯常签合同的云熙,岂会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
司寇淡澜不免有些疑惑,难道这个女孩原本就叫云熙?
查明她的身份不过是早晚的事情,他放她离开,也不过是为了早些弄清楚她的身世真相。还没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底下玩弄手段的。
——
且说云熙从司寇府出来后,先到当铺将从将军府带出来的东西典当了。
然后,去成衣店,买了一套男子穿的衣服,换下了身上的裙装,一并放在包裹里,带在身上。
心里琢磨着,没想到那几件轻巧的东西,竟然卖了几百两银票,寻人、住宿、吃饭应该是够了。
云熙的身子本来就清瘦一些,胸部平平尚且没有发育,大概是在微府过于清苦,营养不良的缘故。
看着铜镜前身材淡薄的自己,摸着苍白的小脸,云熙一声叹息,“以后还真得对你好点才行!”
换上男子的衣服,只觉得是一位眉清目秀的少年,倒也看不出破绽。
从成衣店出来后,感觉有人跟在身后,待回头看时,却空无一人。
云熙耸耸肩,继续向前走。
昨晚从司寇府出来的时候,便觉得被人盯上了,但待到天亮,已经是几个时辰过去了。
这时候,司寇淡澜也应该知道她离开的消息,大街上一点动静也没有,若不是那个男人真的沉得住气,便是在纵容她吧,或者觉得她只是一名小小的宫女,不足为患。
每到一处,她便详尽地打探询问一处,当铺,成衣店,以及买早点的摊子,可是却无人见到她说描述的那个人。
☆、不辞而别(3)
云熙背着包裹,手拿着油纸包着的包子,走在行人稀疏的大街上,心里慨叹着:烟儿,你在哪里啊!
咬一口包子,继续往前走,听说前边有个投宿的地方,干净僻静,经济实惠,倒不如先定了房间,休息一下,(炫书:。。)整 理(炫书:。。)整 理思路再出来找吧!或者,雇几个人一起来找也成。
云熙做什么事情都喜(…提供下载)欢有计划性和目标性,做事雷厉风行,从来不会漫无目的拖拖拉拉。
将最后一口包子放进嘴里,四下里找垃圾桶。
走了差不多一条街,也不见有一个垃圾桶,脚下倒是有不少残破的废纸和树叶之类,不由地摇头,“古代的人果然不讲究环保,公共设施也太不健全了吧!罢了,我还是入乡随俗吧!”
随手将手里的油纸扔了,拍了拍手,紧接着就听到身后传来咳嗽咒骂的声音。
扭头一看,发现那张油纸,正贴在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男人脸上,男人气恼地抓下油纸,一张满是麻子的脸被贴的油津津的。
云熙赶紧道歉,“对不起,这位大哥,我不知道你在身后,你没事吧!快擦擦脸吧,实在对不住!”
云熙说着话,从袖子里掏出一只帕子递了过去。
麻脸人怔怔地看着云熙递过来的雪白的帕子,一时间不知道接还是不接,只觉得眼前的人巧笑倩兮,端的是好看。
云熙将帕子塞到麻脸人手里,又从腰间的锦囊里摸出一些碎银,一并递过去,“我没有太多钱,这些银子你拿去买些吃的用得吧,别跟着我了。”
麻脸人一手拿着帕子,一手端着银子,面色大囧。
云熙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小孩道,“那是你孩子吧,别走太远,让他跟丢了,给他也买一些衣服和吃的吧!”
麻脸人脸上五颜六色的,却见小孩走过来,怯怯地拉住麻脸人的裤腿,怯怯地叫了声,“爹爹……”
云熙温柔地抚了抚小孩的脑袋,淡然一笑,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