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天下之女帝师-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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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燕,青曼同紫烟三人耐不住年少的玩心,也想去瞧瞧民间的赏灯会,故在上官千漠的耳朵边软磨硬泡了许久,上官千漠才答应,等宫里头的元宵宴席一结束,便带她们游赏一番。
若说这民间的彩灯会自由散漫,那宫里头的彩灯会便有些循规蹈矩。
所幸宫里头的彩灯绚丽多彩,且各式各样,编扎的只比民间要好,整个皇宫到也璀璨妩媚,映照出所有人的喜悦。
切莫管它是真心,还是假意,喜悦便都挂在脸上,是讨好,是故意的也罢,只为讨得安阳落夕一声夸赞。
虽说这宫里头也玩起了猜灯谜的游戏,终究还是少了一些趣味。
但那些妃子娘娘,平时家教甚严,也从未见过这样的游戏,倒是觉得新鲜的紧,玩的不矣乐乎,与那些宫女下人们倒也嘻嘻哈哈,轻松打趣起来,毫不避嫌。
上官千漠见安阳落夕身陷于妃子花丛当中,笑意盈盈,也不宜打扰,便吩咐高雄同安阳落夕通告一声,自己便提着裙子带着雪燕及紫烟往宫门处走去。
月夜皎洁,圆如银盘。
刚才那些热闹的欢腾都抛在了身后,
只有月,无声无息的一路跟随上官千漠出了宫门。
突兀的,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
“上官大人为何总是急着要走。”安阳落夕唤住刚要进马车的上官千漠。
》第2卷 朝歌…………安阳落夕 第一百七十四章
突兀的,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
“上官大人为何总是急着要走。”安阳落夕唤住刚要进马车的上官千漠。
上官千漠收住动作,转过身面对安阳落夕,轻掸了一下自己的衣裙,淡然解释:“上官想早些休息。皇上不必相送。”
他独身一人前来,高雄正在远处看着,上官千漠立即会意,轻轻扬了扬手,雪燕和紫烟便退下了。
“近段日子,上官大人在忙什么?同朕告了假,也不说明去向,总是来去匆匆。为何?”安阳落夕眼眸里似是有许多的不满,直盯着上官千漠看。
今日是元宵佳节,她也要走的这般早,明明就知道自己同那些官员及妃子们都谈不到一处去,她也不肯作陪。
近段日子,她总是停不住一刻,一到下课时辰便要匆匆离去,不然就是告假。
一直等她来同自己作个解释,却怎么都等不到,自己是个皇上,更是一个男人,也是有容忍限度的!若说以前不敢去思考许多,而现在却想紧紧抓住她,更见不得她对自己如此的轻视!
可能是自己对她一味的放纵,或者是自己表现的不够明显,她才会如此的冷淡,甚至从未给过自己任何一个所谓多余的情绪。
她是自己唯一的依靠,唯一的支柱,她不可以冷淡自己,更不可以无视自己。
给了她这么多年去了解,为何偏偏就是不肯来了解!
而今夜,自己的心就如这月色一般的清冷,伤怀!
“最近天气寒冷,上官的身子不宜在外面寒冷的气候里多呆,前几日又有些伤寒微热,故请了几日病假。”上官千漠稍稍说了些假话,告假不全为了自己的身子。
虽说自己近日是有些小小风寒,却无大碍,只是不知为何要对安阳落夕说谎,他今日的眼神里包含太多的东西,不如就扯一个善意的谎言,掩盖一些彼此的尴尬。
近日,江湖上新的武林盟主竟选,一个故友找上门来讨教,占据了自己不少的时间。又与夙清商讨一些关于安阳易真私下养兵的事情,费了不少的精力。
都还未来的及告之安阳落夕,他便来发难!
可他为何这般动气?他不该是这样小气的性子,还是他今日心情不佳,借题发挥?
“随朕去上书房,朕要好好同上官大人聊聊。“安阳落夕龙颜微怒,转身便径直走在前面,他是第一次这般情绪的同上官千漠宣泄,而且明摆着非(…提供下载…)常不满意上官千漠的这番道理。
她上官千漠真当自己是个傻子嘛,生病告假,扯谎!庄子里住着一位艳名天下的神医,夙清时不时的去探她几次,再者又有陌生男子府上相聚。
其实明明知道她不是轻易会动情动爱的人,却还是抑不住的酸意涌上心尖,难受的窒息。
上官千漠看着他的背影,回头轻轻扫了雪燕和紫烟一眼,便随上安阳落夕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但月光却把他俩的身影映照在了一起。
长廊没有其它人,精丽的彩灯闪闪烁烁,昏昏暗暗,就如两人的心情,你猜我的,我想你的,就是得不出同一个答案。
一段不长的路,居然如一个世纪般的长久,这尴尬冰冷的气氛终于在见到上书房那明晃晃的烛光时才消逝而散。
上书房里暖哄哄的,屋里放了三个暖炉,软榻也被垫得高高软软的,一个小炉子上正滚着一壶开水。安阳落夕坐定之后,便伸手示意上官千漠也坐。
上官千漠微眨了下眼,稍稍思量了一番,便提裙款款坐上软榻,正对安阳落夕。侧目便看到小方桌上放着的一盆悠绽媚,此花的香气袭人,令人深陷其中,果真是媚。
高雄端上一个空杯,替上官千漠倒上茶水,却被安阳落夕轻嗤:“端参汤上来。”
高雄立马撤下那杯清茶,心生疑惑,怎么皇上今日的心情这般的糟糕,才几日未曾见上官大人,便这般的气急败坏。
上官千漠灵眸微转,扫了高雄一眼:“上官喝水即可,不劳公公去准备,退下吧。”
高雄感激的看了一眼上官千漠,把那个烧着清水的小炉子往上官千漠身边推了推,便福身退下。
安阳落夕依旧黑着一张脸,看向上官千漠的舜华之颜,更觉得胸口发闷。
这上官千漠的性子一点都未曾改变,想告假便告假,想不见人便不见人。
这宫里的女人一刻不见自己,便个个都有个想头,她却是连一个念想都没有,几日未见,也毫无所谓。今日才刚见上一面,还未有个单独相处的时间,她便急急忙忙要走,该不会是庄子里有什么人在等着她,还是如何?
“夙清还住庄子里?”安阳落夕轻轻拂了拂面前棋盘上的棋子,似是问的漫不经心,却透着一股子的愠意。
“早己回去。”上官千漠回答的清淡,自顾自拿起小炉上的水壶,倒了杯清水,小抿一口。
安阳落夕听她如此一说,脸色才稍稍好了一些。
上官千漠微微扫了他一眼,暗念又是一年流光,安阳落夕长的比自己高出了一个头,眉目之间更是多了几分王者的气质,俊美如斯的脸颊虽有了少许阳刚之气,却还是一个雅致如玉的美少年,比女子都还要美上几处。
“是谁要害他。”安阳落夕的声音终又开始温和动听起来,玩弄着棋盘上的棋子,一会排齐了,一会又推散了。
“争风吃醋的事,因此祸及与他,这也属摄政王爷的家事。”上官千漠淡笑,未在多言半句。
“明月就不是个能安分的主。”安阳落夕轻嗤,显然也猜到了其中的故事。
谁敢做这种胆大胞天的事,自然少不了她安阳明月的份,任何这种见不得光的事,她都爱掺和一脚。
“皇上多注意些身体,天气过寒,要保暖些。过几日夏大夫回庄子里,便同他一起来面圣。”上官千漠答非所问,说的轻松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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拭目以待大结局。
》第2卷 朝歌…………安阳落夕 第一百七十五章
“皇上多注意些身体,天气过寒,要保暖些。过几日夏大夫回庄子里,便同他一起来面圣。”上官千漠答非所问,说的轻松淡然。
“谁的主意?”安阳落夕悠暗的眼眸里折射出一丝冷光,甚是很不满意此举,把手里的一棵棋子顺势的甩在棋盘上,发出“咚”的一声响,显得特别刺耳,尤如安阳落夕此刻的心情,烦燥哪个人要来多管闲事。
上官千漠盯紧他的眼眸,随即落在那颗被摔痛的棋子上,低眸轻言:“皇上且放心,上官自有分寸,定不会坏了皇上的事。”
“上官大人所言何事?”安阳落夕提了提眉,似是有些紧张,气氛随即变的有些诡异。
他倒不想同上官千漠讲这件事,以她的性子,定然是不会同意的。因为她从不曾知道自己到底对她有多用心!又或者她从来都不愿意去知道!
“皇上太过冒险,何况开枝散叶是该做的本份。”上官千漠一点都不明白安阳落夕要得到天下,同自己生不生子嗣有何相干,他大可一边得天下,一边为人父。
“上官大人果真越来越像帝师了,说话不顾及朕的心情。”安阳落夕吐出一丝落寞,可语气明显就是责难,黝黑的眼眸里充满着伤寂与不甘!
“皇上何出此言?”上官千漠断然回驳。
“在朕没有完全收回实权之时,决不会要任何一个子嗣,更不会牵扯任何一份感情!”安阳落夕现在很想紧紧的把上官千漠搂在怀里,再狠狠的在她的肩膀处咬上一口,让她知道自己心里的爱到底有多深,多痛,但他不行!
帝王从来都是如此,他最寂莫,最孤独。
没由来的一阵咸味划过心头,上官千漠到此时才真正发现安阳落夕长大了。
他不同以前,他开始强硬,亦或是他从来都不随和,他一向都把自己真正的情绪埋藏的很深。
而在此刻,他在生气,他在解培他最深处的痛楚,他甚至在咆哮,他终有他忍不住的一天。
他有权渴望一份属于自己的男女之情,可他现在不行。
上官千漠有些怜悯起这个芳华少年。
“此事若是被太后,太皇太后知晓也就罢了,若是被摄政王爷知晓,有多少人便要人头落地。”上官千漠这一句看似关心别人,实则在关怀安阳落夕。
断子嗣,此事愧对先帝,愧对列祖列宗,绝对是个百年难得一遇,拖安阳落夕下马的大罪名!
“所以请上官大人装作不知晓。”安阳落夕冷笑一声,回应的彬彬有礼,且有些无所谓。
“落夕!”上官千漠是第一次这般有失情绪,近几年的光阴,她唤过他只一次。
他越来越不把人命当成一回事,亦或是他越来越爱玩这种危险性极高的游戏,亦或许他原本就是冷漠绝情的!
目前看来自己是安阳易真的人,但此事关系重大,若是一经走漏到安阳易真的耳朵里,以此为把柄,灭了安阳落夕,由安阳易真得位之后,不信他不会敢尽杀绝。
夏显沫就在自己的庄子里,而徐复雅便是那个知道不孕方子的人,一经彻查,如何走的开干系!自己莫名成了这个替罪糕羊不说,山庄里的上百条人命如何保得了周全,就连上官府也会受到牵连。
更别说这宫里头所有的人,都只有一个死字!
安阳落夕不仅仅要被唾弃,更是要背负起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昏君的骂名!
情何以堪呐!落夕!
安阳落夕眉头舒展,笑颜如花,
就如同他面前的那盆悠绽媚,绽放着妩媚温情,甚是有些春风得意,纤纤手指轻捏着那颗白子,凝视上官千漠的明眸,淡淡浅笑:“上官大人这声叫唤,甚得我心。”
上官千漠此刻己恢复平静,随他,都随他,他是帝王,终有一日,他总能随心所欲的。
安阳落夕欣慰,她心急,为谁急都好,只要自己也在这其中,便好。
“上官失言,请皇上恕罪。”上官千漠微叹一声,自觉自己刚才那一声“落夕”,甚是不妥,现在又有些急着要划清君臣界线,以免误会。
安阳落夕却坦然的很,露出从未有过的邪寐一笑:“未必不妥。”
上官千漠低眸不语,似是有抹潮红泛上自己的脸颊,幸好烛火也是红色,遮掩了这丝尴尬。暗叹自己也是一凡人,也有心浮气燥的一刻。
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上官千漠盯着棋盘瞧,因为烛光的原因,棋子都被映衬的有些温暖色,颗颗润亮。
而安阳落夕则是盯着上官千漠瞧,觉得今日的她才有了一丝人气,以往都太过仙女,而今日才多些亲近之色,一边又暗暗偷喜起来,她终究还是会为自己分了神,动起了担忧。
高雄此刻正站在门口,听到里面没有动静,便进来大胆禀报:“皇上……”
“何事?”安阳落夕对着高雄轻轻挑了挑眉。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经太医诊断,淑妃娘娘有了身孕。”高雄微露尴尬之情的对着安阳落夕作揖。若不是上官大人在,也无需说什么恭喜,贺喜,根本就是天大的耻辱。
悠绽媚是自己带进宫里头的,也是自己传方子给皇上的,按理说,这宫中是无人能怀子嗣了。却真没料到这宫里头的娘娘个个都无所不用其极。
当日皇上宠幸于淑妃娘娘,因还未来的及把悠绽媚装点她寝宫,便在当夜把滑胎药放入茶水中,让她饮之。
又因,此后皇上在未去淑妃宫中,便未赏赐悠绽媚,不想却惹出这种事。
这等下策也敢大张旗鼓的张显,淑妃娘娘真可谓拼死一博。
安阳落夕微微怔了怔,不发一言,自己只一次在醉酒迷糊之中宠幸与她,且当夜便让高雄作了手脚。她居然还有这般的心机!还当真是小看了这帮女人!
一个念头随即划过安阳落夕的脑海,渐渐成形。
》第2卷 朝歌…………安阳落夕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一个念头随即划过安阳落夕的脑海,渐渐成形。
门外又来了几位太后及太皇太后宫里头的贴身大宫女来向安阳落夕贺喜,因安阳落夕是侧脸对着他们,故他们都看不清他的脸色,只把安阳落夕的一言不发,全当成是因为太过高兴,而失了魂。
但上官千漠看的清清楚楚,安阳落夕紧抿着嘴唇,一脸的不屑,还有一丝诡异的浅笑。暗叹女人有时比男人更为胆大,想得到一样东西,会不择手段到令人汗颜。
安阳落夕侧目去看那盆静静绽放的悠绽媚,冷笑:淑妃,好一个淑妃,怀的究竟是谁的野种,来冒充龙种!你若要怀,朕便让你安安稳稳的生下来。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那夏大夫也不用在进宫了。”上官千漠轻柔的说了句,替安阳落夕掩饰方才的不动生色。
“朕要开枝散叶。自去请,也替其它各宫娘娘瞧一瞧。”安阳落夕轻笑出声,这淑妃倒真是怀的正是时候,她的下策,倒成全了自己的上上策。
听闻安阳落夕这般说法,上官千漠只能微微点了点头。
“高雄听旨。在把淑妃移驾到锦华宫里安心养胎,朕要一个皇子。”安阳落夕说的趾高气扬,仿佛己有了一位皇子一般。
他最是懂得容忍及掩饰,嘴角的那抹笑意似是罂粟一般,既媚又阴。
高雄无任何脸色,连忙点头作揖,去淑妃寝宫里宣旨。
太后及太皇太后身边那二个大宫女也跟着高雄出去,到淑妃寝宫去贺喜,再把情况各回寝宫通报。
“淑妃娘娘这一步棋,下的实在过险,但若是皇上好好利用,也能赢在暗处。”上官千漠浅笑,连着一丝惋惜,这宫里头的女人为了宠幸,真是无费尽心思,挖心掏肺。
虽说明处安阳落夕是吃亏在前,有苦难言,无端被人戴了绿帽子,但事实的本质总是不会轻易被众人所发现,得利的往往是那个看似吃亏的人。
安阳落夕忍一时,便可赢个大局,不愁没有机会端掉淑妃背后的支撑势力。
“那些女子若是有上官大人这般心境,也不会中了圈套,成了棋子。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安阳落夕微微点了点头,便明白上官千漠所指,她冰雪聪明,便是同自己想到了一块去。
随即在心里又是一阵叹息,也只有她上官千漠,从来不会来花心思在自己的身上。
女人的嫉妒心,虚荣心,憎恨心,真的可以毁掉自己,也可以毁掉别人。
都说那风儿中意红花,而花儿却爱慕流水,无奈流水也无情,却心心念念想着悄无声息的风。世间的情爱便是如此,才有了这样多的痴男怨女。
“上官不打扰皇上去探望淑妃娘娘,估计又会有一场争宠恶战。”上官千漠站起身子,整了整衣裙,便打算要走。
安阳落夕也缓缓站起身子,把软榻边上的一件白色绒毛披风动作轻缓的披到上官千漠的身上,系上结扣,轻和低婉的说:“朕知道上官大人在担心什么,不会让大人失望的。朕自要保大人的周全。”
上官千漠微眨了眨眼,嘴角扬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轻轻拍了拍安阳落夕的手臂,不再言语,他终有他的考虑。
安阳落夕从书桌那处,提过一个精致的宫灯递到上官千漠手上,灯上绘着一座山庄,满天下着飞雪,还有二个孩童互相依偎,其中一男童撑着伞,女童低着眉。
这画自然是安阳落夕亲手所绘,寓意分明,特指那一天。上官千漠伸手接过,浅笑回应,暗念安阳落夕还是孩子脾性,
忽然又心生由怜,他确实是太孤独,或者帝王都是如此罢。
安阳落夕一直陪同上官千漠到宫门口,雪燕和紫烟看到安阳落夕与上官千漠脸色温和的一同出现,都长长松了一口气。
安阳落夕站定在宫门口,轻轻拉了拉上官千漠的披风,似是有些不舍:“天气越来越寒,上官大人要注意身子。”
“皇上有心了,上官甚好。”上官千漠微微点点头,低着头看了看手里的宫灯,对安阳落夕宛然一笑,便由紫烟扶着上了马车。
雪燕对安阳落夕作了一个揖,便跳上马车,驾马前行。
安阳落夕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心里一阵落莫,这诺大的一个皇宫,居然没有一处地方是能让自己安心的,这唯一能让自己安心的人也留不住在这皇宫里。
悲也,恨也。
高雄看了一眼远去的马车,才敢缓缓走进安阳落夕跟前,小声提醒:“皇上,外面风大,回去吧。”
安阳落夕轻叹,不管一起相聚的日子有多长,总归还是要离去,幸而还有明日。
马车里的上官千漠提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