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皇妃谋天下:江山红颜-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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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海口已经夸下,现在放弃,不等于给人看笑话吗?小曼狠狠地一咬牙,拼命的坚持着。
很快村庄的影子,便出现在小曼面前。
就在这时,小曼的脚跛一歪,身体一晃,“砰”的一声,跌倒在地上。
听到声音,前面的中年男子,急忙停下板车,奔过来,扶起小曼,道:“女娃,你没事吧。”
一脸尘土的小曼,倔强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咧嘴一笑,道:“叔叔,我没事,我们继续吧。”
“不必了,已经到村口了。”中年男子说:“叔叔一个人能行。女娃,要不,去我家洗洗脸喝口水再回去吧。”
小曼抬头看了看天色,摇摇手道:“叔叔,时间不早了,我要马上赶回去,晚了,爷爷要骂我的。”
起运,10岁那年3
同一时间,落日峰,前山大路上。
楚王妃拉起车帘,打量起外面的风景。
云雾萦绕的出尘山庄,若隐若现。
清风带着阵阵花香,扑鼻而来。
鸟鸣莺啼,此起彼落,听着让人心旷神怡。
连日来的马不停蹄,不觉被这份幽静洗涤一空。
突然,一个声音在楚王妃的耳畔响起,“楚王妃,皇后请您移驾,有要事商量。”
八匹骏马拉着的大周皇后车鸾甚是豪华,仿佛一间小型的移动寝宫。
楚王妃一上车,床前的一层层珠帘便被两旁的宫女卷起,阳光透过窗纱,洒在大周皇后的金凤华袍上,为她平添了一层金光闪闪的光环。
楚王妃怔住了,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大姐出奇的美丽。
同为吴国公主时,她这位大姐从不让人觉得惊艳,可自从她当了大周贵妃后,魅力却与日俱增,仿佛一颗被岁月雕刻的美钻,散发着绝世的光芒。
看来权力和地位,不但可以改变女人的生活,还会改变女人的外貌。
所以,为了自己女儿的将来,那个被废的楚逸君,必需死!
这时,皇后亲切地笑道:“三妹且稍等片刻,等二妹来了,再说。”
宫女立即给楚王妃送上榻椅,让她坐在皇后身边。
楚王妃怔怔地看着那榻椅,不敢上前。
皇后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嫣然一笑,道:“自家姐妹,何必见外。”
皇后盛情难却,楚王妃只好万福谢恩,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
楚王妃刚坐稳,一阵爽朗的笑声便从外面传来,她知道,定是她二姐(宋夫人)来了。
见宋夫人来了,皇后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宫人退下,偌大的鸾架就只剩下她们姐妹三人。
“三妹,一封紧书将我唤来,到底所谓何事?”皇后开口问道。
理由早在给大姐写密信时,盘算过千百回,此时说起,楚王妃信手拈来,“皇后姐姐,还不是十年前您那件事嘛。虽然所有的当事人,都被大王处决了,可那个废公主还活着,我怕,她始终是一个祸害。小妹我福薄命浅,不怕被人算计,可,姐姐您身份尊贵,不能出半点差错。”
起运,10岁那年4
皇后咯咯一笑,随手拿起旁边的糖果盆,递给楚王妃,道:“妹妹对姐姐可真是情深意厚啊!来尝尝这个,这是前些日子,从吴国进贡的梅子,酸甜适口,充满了家乡的味道。”
楚王妃一愣,她没想到,在那么大件事前面,大姐会故言其它。
但,她又不好意思直接逼问大姐,只能尴尬一笑,拿起一颗梅子,置于口中。一阵酸味从舌尖袭来,让她觉得倒牙。
“你们进来前,我在回忆往事。”皇后十分亲切地说:“不觉想起了,我十五岁出嫁那年的情景,你们可曾记得?”
“当时的情景,那么热闹,我们一生一世都忘不了的。”宋夫人接口道。
楚王妃并没有说话,因为她太了解自己这个皇后大姐了。
大姐绝不会无缘无故提起陈年往事,里面定是有什么原由,还是等摸清情况再说吧。
皇后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温柔地拂过,“瞎说,我看你们都忘了。当年父王,把我们三个叫进密室训话,除了我,你们就没人记得。”
宋夫人爽朗一笑,道:“父王的话,我还倒真忘了,三妹你可曾记得?”
众目睽睽之下,楚王妃不好意思再沉默不语。
她一边揉捏着手中的丝帕,一边低声道:“好像是说,外面不比家里,凡事要万分小心谨慎,千万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皇后的眸子里波光闪动,十分激动地抓住楚王妃的手,吃惊地说:“我万万没想到,你还记得。”
楚王妃的身体一震,一种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难道说……,不,绝对不可能的,大姐远在万里之外,她不可能知道。
转眼,楚王妃换上一副嗔怪的表情,道:“皇后姐姐今日兴致好高啊,是想拿我们取笑呢?还是想好好教导教导我们?”
皇后把手轻轻地放在楚王妃的肚子上,笑道:“你啊,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肚子都快显露出来了,这事还能瞒得住吗?”
起运,10岁那年5
楚王妃的脸皮不停抽搐起来,她紧紧地捏着手中丝帕,道:“大王的孩子,有什么好瞒的。”
皇后轻轻一笑,黑色眼眸突然深沉起来,“真是楚王的骨肉,自然是光明正大的。可,我怎么听说,几年前楚王就已经不再宠幸你了?”
楚王妃低头,轻声道:“皇后姐姐,这种谣言信不得。”
皇后哈哈大笑,道:“那是,咱们姐妹一场,我自然不会相信你和身边侍卫厮混的传闻。不过,今日,姐姐一好奇,就把那侍卫唤来。仔细一瞧,那家伙贼眉鼠眼,很让人讨厌。我转念一想,断然不能让这种人败坏了妹妹的清誉,于是手起刀落,把那人装到了前面那个木匣子里。”
楚王妃猛地抬起头,朝前望去,只见那个木匣子不是很大,最多放得下一个人头。
寒风不知道从何处来,一阵阵窜进楚王妃的身子,让她浑身直打哆嗦。
“妹妹,你没事吧。”皇后的话是温柔的,体贴的,慈祥的。
可在楚王妃听来,那仿佛地狱里的鬼哭狼嚎一般,让人胆战心惊。
他不是她的第一个情人,所以他们之间的情意,在她的性命和富贵面前,是渺小的,脆弱的,无力的。
楚王妃很快回过神来,苦笑道:“皇后姐姐,说的极是,那个人很是让人讨厌。这两日舟车劳顿,妹妹很是疲惫,如果皇后姐姐没别的事,妹妹想回去休息了。”
皇后嫣然一笑,道:“其实这次叫你来,也没什么别的事。只是那人是你们楚国的人,我处理完后,觉得欠妥,便想到唤你来,将匣子领回。”
到这一刻,楚王妃终于体会到了大姐的恶毒。
楚王妃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望向那个满面笑意的皇后大姐,只见她那双黑色的眸子,深得让人看不到底。
“既然如此,妹妹领回便是。”说罢,楚王妃站起来,一步一步朝那个木匣子走去。
楚王妃在木匣子前,停下脚步,一股浓浓的檀香木味,混合着丝丝腥气,扑鼻而来。
楚王妃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虚弱地弯下身子,捧起地上的木匣子,失魂落魄的朝外面走去。
起运,10岁那年6
“妹妹,”皇后的声音在楚王妃身后响起:“楚逸君这个废公主,不过是你女儿贵妃路上的小石子,姐姐很乐意替你把她办了。但是,一个声名狼藉的母亲,却会让她万劫不复!还是父王说得对,外面不比家里,凡事要万分小心谨慎,千万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跟不能让人家抓住把柄!”
【把柄】两个字,犹如一道晴天霹雳,把楚王妃劈得七荤八素,她的身子如垂柳般前后摇摆了几下。
对他,楚王妃可以无情无意,但对肚子里的亲生骨肉,她却有太多太多的不忍心。
只可惜,这个孩子永远没有见到阳光的日子。
就算大王能看在吴国的面子上,把这件事强忍下来,她那个高高在的皇后大姐,也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大姐的手段,她算是领教了。
她相信,对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大姐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想到这儿,楚王妃转过身,惨然一笑,万福告辞,悄然离去。
楚王妃走后,宋夫人感叹,道:“皇后姐姐,好手段啊。”
皇后摇摇头,道:“三妹,从小自持有些小聪明,以为天下的人都能被她糊弄过去,谁知,到头来,她糊弄的只有她自己。她的密信一到,我就知道,她是在为她的女儿谋将来,利用我们除去她的心头大石。”
“皇后姐姐,既然您早已猜到,为何还要来趟这次浑水呢?”
“我来,是为了我自己。”
“此话怎讲?”
“当年三妹乘前楚王妃暴毙之际,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卸给了尚在襁褓中的楚逸君,这事,你可知道?”
“我知道,楚王伤心欲绝,一怒之下,杀了所有伺候前楚王妃的宫人,废了公主,并与她恩断义绝。”
“这事,你不觉得奇http://。345wx。怪吗?单凭楚国国师的一面之词,楚王便与自己的亲生骨肉恩断义绝?”
“是有些奇http://。345wx。怪,但是盛怒之下,这也不是没可能的。”
“你太小看楚王了,他表面温文尔雅、懦弱可欺,但事实上,他绝对不是这种人!更重要的是,他在决定前,见了一个人,出尘山庄的主人——出尘道长。”
起运,10岁那年7
“这个出尘道长很特别吗?我怎么没听说过他的名号?”
“出尘道长,并不是很出名,很少有人知道他的来历,我打听了好些年,最近才知道,他的师父,正是玄机门第78代掌门——无尘子。”
“不可能!世人都知道,自从无尘子把玄机门传给逍遥子后,他便再也不问世事,再也不收徒弟了。再这之前,我没听说,他曾经收过一个徒弟叫出尘。”
“对,这是世人知道的,但世人不知道,无尘子老年时,曾与他身边的厨子关系密切,两人经常一起谈道论道。久而久之,那个厨子,不但学得一身绝世武功,还成为了命理大师。所以,他虽然和无尘子没有师徒名分,却有师徒之实,是无尘子的关门弟子。”
“这个出尘道长是命理大师,那他怎么会算不出楚国国师在胡诌?”
“这,正是整件事,最让人不解的地方。既然楚王知道一切是三妹搞得鬼,他为何要顺着三妹的意思办呢?”
宋夫人怔怔地望着皇后,道:“难道说,楚王猜到……。”
皇后颔首,道:“一定是这样。”
“那他为何要帮我们呢?”
“不知道,也许他当时审时度势、权衡再三,决定站在我这边。所以,顺水推舟地送我们一个人情。但,他也不是傻瓜,为了日后要挟我,他故意留下了把柄!”
“你是说,那个把柄就是楚逸君?”
“对,只要把楚逸君推到台面上,以大周国师天机子的本事,怎么会算不出,她根本不是什么天狼星克母命呢?到时候,三妹当年干的坏事便会浮出水面。一旦她出事了,咱们两也不会好过。”
“十年了,他为何一点行动都没有?”
“他等到现在,是为了从我或者我们敌人那儿,拿到更优厚的交换条件!”
“这样说,楚王找皇后姐姐谈过了?”
“没有!这才是最让人担心的地方!”说罢,皇后低下头去,深思了半响,才缓缓道:“皇上身子骨不好,撑不了几年。我不希望,在关键的时刻,出大漏子,所以,楚逸君必需死!”
望着一脸坚毅的皇后,宋夫人拉起她的手,道:“皇后姐姐,您放心,大将军府上百名顶级高手早已在左右埋伏,就算是无尘子在世,他也休想活着带走楚逸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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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尘山庄,后庭书房。
出尘道长,低首凝神,执笔写字。
突然,一阵清风拂过桌面,吹落桌上的宣纸。
搁下笔,出尘道长起身,准备去拾,落在地上的纸。
只听“嘶”的一声,长袍被桌角勾破,裂开一道约三寸长的口子。
出尘道长皱眉低头,心中轻叹道,自打过了公主的十岁生日,自己心里便日日不平,是庸人自扰呢?还是真的将大祸临头?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嘎吱——”一声推开,一名手捧经书的灰衣少年,跨过门槛,道:“师父,您要的经书。”
出尘道长回过神来,拾起地上的宣纸,道:“清心,把书搁桌上吧。”
清心走过来,桌上的字便跃入他的眼帘。
苍劲有力、气度不凡的笔锋,让那几个字活灵活现。
“师父的字写得真好,只不过,【凤凰涅槃】这是那本经书的名字?弟子怎么从没听过。”
出尘道长坐回位子,沉声道:“这不是经书的名字,女子的命数和运数,极贵之命,极凶之运。”
清心抬起头,一双眼睛清澈透明,他直言不讳道:“师父,您教过我,女子要命【好】运【平】,才能当贵妇。这女子,命【好】运【险】,是下下签。”
听了清心的童言无忌,出尘道长轻轻地叹了口气,道:“从表面上看,的确是一支下下签。女子运势过强,必然克制着自己的丈夫和儿子。所以,自古以来只有【贵妇命】,却没有【贵妇运】这一说。但,只要这个女子,一生都不起运,也不失是一条好命啊。”
“师父,如何才能让她一生都不起运呢?”清心好奇地问道。
出尘道长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抬头远眺。
窗外晴空万里,白云飘飘。
如镜面般的池水,映着点点阳光,白晃晃的很是迷离,仿佛前尘往事就在眼前。
“知道为师为什么要赐名你——出尘吗?”无尘子缓缓道。
“弟子不知。”出尘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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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尘子转过身,肃然地望着他,说:“我曾经有一个师兄,人极为聪明,别人学几年才略知一二的东西,他一学便会一学便精。于是,他年纪轻轻,在命理速算上的造诣,就已经超越了我的师父。”
“照理说,他应该成为星云大陆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命理大师。只可惜,他那不世的天赋,成就了他,也害了他,让他不自量力地以为,可以凭凡人之力逆天改命!”
“结果是明显的,他不但害死无数无辜,还被整个武林正道唾弃追杀。出尘,你在命理上的天赋,与他极为相近,为师虽然已经不再收徒弟,但,还是忍不住教了你。”
“为师赐名于你——出尘,就是希望你记住,无论将来你的命理造诣有多高,千万别妄想逆天改命!”
“学命理的人,应该有一颗出尘出世之心,既然冥冥中自有安排,我们又何必枉费心机呢?”
师父教诲犹在耳畔,但现在自己做的事,似乎已经违背了师意。
想到这儿,出尘道长不觉愁眉深锁,神情严肃。
一旁的清心,见师父心情不好,粗气都不敢喘,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屋子的气氛十分凝重,仿佛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一声声高呼,从院子里传来,“师父,有贵客到,有贵客到。”
望着那个气喘吁吁、惊慌失措的清云,出尘道长摇头轻叹道:“教过你多少次了,遇事要沉着冷静,你怎么就不长记性?”
清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争辩道:“师父,不是弟子不冷静,而是这位贵客的来头实在太大了!”
“什么贵客,把师兄吓成那样,莫非是楚王来了?”清心调侃道。
清云摆出一副,早知道你会问的表情,大声道:“比楚王还尊贵,来者是大周皇太子和皇后。”
这话对出尘道长来说,犹如晴天霹雳!要知道,他费尽心机,不让楚逸君起运,最关键的一步,就是不能让她在十岁这年遇到一个身份尊贵而又对她极其重要的男子。
起运,10岁那年10
可,他千算万算,算到了楚王,却漏算了大周皇太子!
大周皇太子是楚逸君指腹为婚的夫君,虽然这婚约已经被二公主楚逸云夺去,但他们两的缘分是天定的!
想到这儿,出尘道长骤然站起,沉声道:“快把逸君小姐叫来,我要和她一起出外云游。”
清云摇摇头,道:“师父,来不及了,贵客已经到门前,片刻后便会进入庄。”
“不可能!”这次轮到出尘道长一脸惊慌失措:“大周帝国的皇太子和皇后出访楚国,是两国间的头等大事,怎么会说来,人就在门口了呢?”
清云本就善于打听各种小道消息,此刻便把心中所猜想的,一股脑地说了:“这事我也觉得奇http://。345wx。怪。不过转念一想,定是楚王妃和公主在边境时,特地邀请大周皇太子和皇后,到出尘山庄一游。你们想,楚王妃和公主避暑的嘉庆关,本就是大周和我国的交界处,再加上守关的将军,是楚王妃的亲信……。”
出尘道长的脑子“嗡——”的一声巨响,清云下面的话,他半句没听进去。
嘉庆关离开落日山并不近,再加上来者中多是女眷,停停走走起码得五六日。
大周皇太子和皇后,在楚国境内行进了五六日,楚王竟毫不知情,这怎么可能?
除非对方日夜兼程,马不停蹄,一日半内赶到出尘山庄!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们就是早有预谋、有备而来!
多年来,楚王妃一直视逸君为眼中钉,肉中刺。若不是楚王,三令五申不准她靠近出尘山庄半步,恐怕逸君早就成为她桌上的汤羹了。
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难道,三千年来,真的没有一个命属【江山劫】的女子活过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