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刀霍霍向新郎-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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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瑄刚刚拿着捆人的麻绳跟出来,就看见那巨石轰隆隆地朝着苏灵琳压顶而来,心里一惊,张开嘴说不出话来。谁料苏灵琳不急不忙更不逃跑,瞬间丢了雁痕,迎着巨石双手一抱,竟然稳稳固在怀中!
沈瑄狠狠地松了口气,头目的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
“哼哼哼……”
苏灵琳邪笑着,双手一抬,竟然把那巨石高举过头顶。
头目已经觉得自己汗流浃背了。
“哼哼哼……”
苏灵琳把双手换成单手,左手托举着大过自己一圈的巨石,耸着肩膀狞笑。
在你被砸成肉饼以前,本姑娘就给你展示一下什么叫做威猛无敌。
沈瑄在一旁直翻白眼,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难道她不知道这块石头的重量和她嫁出去的几率成直接反比吗!
不过如果换了是宅心仁厚慈悲心肠风流倜傥绝世无双的自己……沈瑄颇为宽大地点点头,可以考虑收容一下她这只没人要的小可怜。
“等一等!”头目的喊叫打断了沈瑄的思绪。沈瑄微微蹙眉,赐给你肉饼的命运乃是我准许苏灵琳的行为,你这个别人生活里的配角小丑插什么嘴?
头目竟然向沈瑄寻求对话:
“这位小哥,我求求你……”
嗯?沈瑄有一丝诧异。
“求你把我捆了吧,我保证不反抗……求你不要让她靠近我,呜呜呜呜……”
苏灵琳托着大石头,下巴掉到了地上。
这个凶神恶煞的大胡子马贼,居然当着她的面……哭了。
而且他哭得那么伤心,连带裤裆都湿掉了,苏灵琳觉得把这样一个嚎啕大哭的人砸成酱肉饼实在不是很上路子的行为,于是准备把大石头扔掉。
谁知道她手腕才动了一下,大马贼就倒了。
“他怎么了?”
“被你吓昏了。”沈瑄一头黑线。
苏灵琳顺手把大石头咚地一声扔掉,拍拍手上灰尘,捡起雁痕蹦蹦跳跳下坡来。
沈瑄伸出一根姣好的手指,无力地顶住自己的太阳穴:
虽然说是不费力地完胜马贼全体,但是……为什么他有一种极为无奈的感觉?
“苏灵琳,你嫁人以后也会这样对自己的夫君么?”
“什么?”从打马贼的场景跳跃到婚恋话题,这跨度对于苏灵琳的脑容量好像大了些。
“我是说,如果你好不容易嫁人成功,也会这样随意殴打自己的男人吗?”
“当然不会。”
“呼……”松了口气。
“我会经常和他以武会友,”苏灵琳威风凛凛地横刀而立,“夫妻之间切磋武功。”
这话说完她注意到沈瑄的身体好像当风摇晃了一下。
“你怎么啦?”
“没什么我要回去休息会。”扶额。
“切,真是个病夫,身体这么差,看来你娶了老婆,只能天天和她交流怎么吃药了。”
沈瑄脑门上迸出个十字青筋:
“苏灵琳,你想知道我还能交流什么吗。”
“什么?”
“夫妻之间可以交流的事情是很多的唷,这是一门高深的学问……”沈瑄一脸不怀好意的笑让苏灵琳浑身冒鸡皮疙瘩。
“我不要知道!”苏灵琳料定不是什么好事,甩头走开,留下沈瑄原地摸着下巴,上下打量她的背影。
其实仔细想来,那天和她在房里虽然没有得手,身材倒也看了个大概形状……
沈瑄猛地想起一件事来。
“苏……”
话音未落,村里跑出来一队村民,把苏灵琳沈瑄二人围住了。
“啊,不用谢的,不用这么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啦。”苏灵琳很大方地摆摆手。
“谁要谢你们啊,你们把马贼都打伤了,以后他们回来寻仇怎么办?”
“就是就是,这下好了,惹了马贼,以后都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你们没来之前,我们交了保护费还能过日子,现在马贼不会放过我们的,都怪你这丫头多事!”
“是啊是啊,多管闲事,你们这些过路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们可是要在这里长久居住的,你们到底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死活啊!”
苏灵琳愣住了。
难道见义勇为也是一种错误?
“你们两个快走吧,这里不欢迎你们!”
“六婶,快去他们屋里把那几个马贼给放了,不然真寻仇起来,我们可完了。”
苏灵琳气得想要争辩,被沈瑄拦住。
“快走吧,这里不欢迎你们!”那个见了马贼吓得到处躲的大婶,现在叉腰骂人起来倒是中气十足。
苏灵琳忽然觉得委屈极了。
37师娘你好。
“为什么,他们难道没有受马贼的欺负吗,我帮他们赶走马贼,倒底哪里错了?”
离开村庄的路上,苏灵琳依然气闷和不解。
两人同乘一匹马,沈瑄坐在她身后,抚摩着她的头,柔声道:
“你没有错。”
“那就是他们想错了?”
“他们也没有错。”
这艰难的时世,也怪不得那些明哲保身的麻木百姓,只怪官府不作为,想来自己身为相府公子,却不曾为民间疾苦出过一份力量,心中也有了愧疚之意的沈瑄,更加以温柔和欣赏的眼光看待苏灵琳。
苏灵琳似懂非懂,只觉得莫名委屈:
“大城小镇里都是通缉令,连村庄也呆不下去了。”
沈瑄环着她的腰,享受着此刻的抱拥,心里便有一种喜悦洋溢,口中悠然自得道:
“即使天地不容,总有世外桃源可以接纳我们。”
他心中想的是:苏灵琳,即使天地不容,你也决不准离弃我。
忽地马蹄止步,来了个拦路的人。苏灵琳定睛一看,竟然是个光头小和尚。
“好心的施主,赏口饭吃吧。”
苏灵琳一愣,这丐味儿十足的句式用来化缘,听着不但古怪而且耳熟啊。
那小和尚嘻嘻一笑,又说道:
“女侠姐姐,你不认得小僧啦?”
苏灵琳再仔细一瞧,这不是那天偷她钱袋手拿板砖的小乞丐吗!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家伙扮作和尚样子干什么,又想要饭骗钱?”
“化缘不是要饭,女侠姐姐你搞错了,”小和尚挤眉弄眼道,“而且小僧不是扮作和尚,小僧本来就是个和尚。”
“那你上回是什么意思?”
“我原本就是出家人,可惜因为原先的和尚庙经营不善倒闭了,方丈老爹丢了我不管出去云游四海,我也流浪在江湖,因为好多人不喜欢和尚,所以我偶尔也做做乞丐,哪口饭容易吃我就吃哪口。”
沈瑄微微一笑:
“这么说来,你倒是个主业乞丐,兼职和尚了?”
“嗯,可以这么说,”小和尚一本正经道,“不过,方丈老爹说了,不管什么时候心中都要礼佛,所以我虽然偶尔穿穿乞丐衣裳,但始终有一颗和尚的心。”
“那么小和尚,你法号什么?”
“我法号空空,不过要饭的兄弟们都叫我板砖。”
苏灵琳心想,他使得一手好板砖,真是人如其名:
“上回没留神给你偷袭了,这次可没有钱袋给你偷,我正在逃难,手头也很拮据,不管你是要饭还是化缘,都找别家去吧。”
板砖摇了摇头道:
“女侠姐姐,上回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你,这次我是来赔礼道歉的,为了表明我的诚意,把这东西还给你。”
板砖走近来,伸出手递过上次偷去的钱袋,苏灵琳接了,里面果然银子还在。
“还有这个。”
板砖又举高一物,苏灵琳在马上接了,不禁愣住,这不是外公给的宝盒嘛!
打开一看,红心钥匙什么的果然都还在。
“原来在村中偷窃的小贼就是你?”
板砖嘿嘿笑道:
“有时候要饭化缘生意都不好,所以偶尔也做点小活儿打牙祭。”
沈瑄折扇轻摇,打量着板砖,目光颇有深意:
“小和尚你无事献殷勤,恐怕又什么事情想要求人帮忙吧。”
板砖又嘿嘿笑,挠挠头道:
“我正要说呢,就给你抢断了。”
“你一口一个女侠姐姐,我看这事儿,该是功夫上的事了,”沈瑄慢条斯理地摇着扇子,“想来不是要她用武功替你出头寻仇之类,就是传道授业教你功夫。”
板砖的眼睛亮了,讶异道: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我就是想要拜女侠姐姐为师的!”
沈瑄不以为然地耸肩笑笑:
“你是什么时候瞧见她打马贼的?”
“刚刚马贼下山,我在一户人家厨房里偷……借两个馒头吃,正巧看见了,女侠姐姐,你的刀法真狠真劲!教教板砖好不好?板砖愿意拜你为师。”
“且慢,你是个小和尚,她若收了你做徒弟,岂不成了……”
“不打紧的,方丈老爹是我出家师父,女侠姐姐是我俗家师父,不会变尼姑的,”板砖害怕苏灵琳不肯答应,急忙补充道,“板砖一直想要学做一个大侠,自力更生,不靠别人,在江湖上行侠仗义锄强扶弱,可是功夫一直没有人教,女侠姐姐,女侠师父,你就收我这个徒弟吧,我保证只要你肯收我,我什么活儿都能干,什么苦都能吃。”
“小和尚,你会做饭么?”
“做饭?”板砖有点奇怪这问题的突兀,“这个自然,从前在庙里,所有的斋菜都是我打理的,方丈老爹不会做饭。”
“既然如此,那好吧,收下你了。”
“真的,多谢师父!”
“且慢!”苏灵琳终于忍无可忍发话了,“为什么他要拜我为师,你在这里答应?我从来没说要收这么一个徒弟。”
沈瑄不慌不忙地压低声音,靠在她肩头道:
“不是没钱买丫鬟仆人么,多一个廉价劳力何乐不为,何况是个经验老道的和尚兼乞丐,还是个童工,还会做饭,经验丰富物美价廉。”
“什么,可是人家是说要拜师的,我不能……”
“苏灵琳,你不准给我拒绝,我已经吃够你做的饭了。”俨然是主子一样的命令口吻。
苏灵琳好生无奈,只好对板砖道:
“我从来没收过徒弟,收你也行,可是我的功夫不算很好。”
“不不,师父的功夫已经很厉害啦,板砖知足。”
“那你认我做了师父,一定要记住一条,以后不许再去偷东西,听见没有?”
“跟着师父有肉吃,哪里还需要板砖去偷,板砖记下了,板砖拜见师父。”
苏灵琳额头一阵冷汗,怎么感觉是多个蹭饭的……
板砖拜过苏灵琳,又拜了拜沈瑄:
“多谢师娘。”
这下轮到沈瑄和苏灵琳两人一起晴空霹雳了:
“师娘?”
“女侠姐姐是我师父,那你自然就是我师娘了,”板砖暗自偷笑,心想,别以为我没看见你们两搞什么亲密小动作,那天夜里我去你们家偷东西的时候,你两还是在一张床上搂着睡觉的呢,“嘿嘿,师傅师娘你们不用担心,虽然徒儿是出家人,但是没有要求你们也四大皆空,你们想什么时候亲热都成。”
苏灵琳石化。
师娘这个称谓……沈瑄皱皱眉,虽然说给自己变了变性别,但是没有什么恶意。而且这出发点和创意都还不错,通过小和尚拜师傅这一件事情达到另一件事情的圆满,嗯嗯,可试之,可行之。
“咳咳,用法虽然有些荒谬,但是初衷还是好的,且由他去。”沈瑄以扇遮面,俊容上掩不住那一抹秾艳笑意,狡猾妖艳得像只狐狸。
苏灵琳只觉得头大如斗。他是不是已经自动进入“师娘”这个性别了啊!
为什么,一个人质已经够她头大的了,现在还多了一个徒弟……老天爷是不是要玩死她呀!
于是乎,板砖背着行李,苏灵琳牵着高头大马,沈瑄骑着高头大马,师徒三人浩浩荡荡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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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太守府。
前门的大街上,两行仪仗兵马开道,鸣锣敲了十三响,两边百姓纷纷回避。
开道的仪仗散开,一辆官轿在太守府的朱漆大门口停下,轿子旁边上前一个师爷,躬身挑起轿帘,恭敬地道:
“相爷,到了。”
早已率领人在门口恭候的楚雄风连忙迎接。
沈时行一身常服出轿,近日忧心操劳过度,原本风霜雕刻的枯瘦脸颊上,更添了刀砍斧劈的横纹,不复往昔精神矍铄的神态,反而看起来比楚雄风更为苍老。楚雄风见了,心里暗暗惊奇。
“沈大人……。”
沈时行摆手,眉间一抹焦躁:
“不必拘礼,进去说。”
楚雄风心里知道,丞相大人亲自驾临太守府,绝不会只是为了看望他这么简单。
两人进了议事厅,楚雄风屏退了左右,见沈时行一脸沉默的样子,犹豫着开口:
“沈大人,令公子仍是没有消息?”
“那不肖逆子,有了等于没有!”
提到儿子沈瑄,沈时行那沉默枯燥的脸容上腾起一抹怒意,根据宋文宋武的回报,显然沈瑄是有预谋的私奔,绝不是那么简单的被劫走,这件事情传到上官侍郎家中,惹得上官侍郎大怒,上门来要人——
“老沈,我敬你是丞相,可你沈家也欺人太甚!害我女儿还没过门就成了弃妇,传扬出去让我们怎么见人?如今我云儿受不住羞|辱,现在也离家出走,我上官懿虽不过一个二品侍郎,却也不容你们这样侮辱!你非给我一个交代不可……”
噼里啪啦一大堆,沈时行当时是好话说尽,才把怒气冲冲的老友送走。
于是这堆怒火又全部加诸沈瑄头上。
这逆子,简直是为了给他找麻烦而生!
虽然这件事发生已久,沈时行现在想起来,还是气得肺都要炸掉。他狠狠拍桌,拂袖把案上一盏茶扫落在地:
“混蛋,畜生!”
楚雄风连忙令人换了一杯茶上来,好言劝慰:
“沈大人息怒,掳走令公子的贼人定有所图,所以挟以为质,目的未达之前,不会这样轻易伤害公子。不知大人查这件事可有消息了?”
沈时行有苦难言,榜文上不敢写自己的儿子是私奔出逃的,好容易才劝说上官侍郎不要闹到皇上那里去说开这个秘密,才把通缉贼人的命令放下来。但是那小畜生是下了决心要躲的,且不说这天下之大,光凭宋文宋武那一帮蠢材,要找到几时去?
不由得无力叹气:
“前日听说杭州府有了消息,已经派人前去打探。”
“那么,大人此行是为了……”
楚雄风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不安的预感。
他和沈时行的交情,要追溯到二十多年前了,这些年过去,自己为了多个清净在外地做官,沈时行在朝中和他已经并无多少交集,若是论私事,也唯有这一件事,沈时行会这么着急,这么郑重,亲自来金陵找他。
沈时行神色凝重:
“太后娘娘已经对当年的事有所怀疑。”
果然。楚雄风心中一紧。
“东厂的探子出动了,朝中流言四起。”
东厂。楚雄风心里又是一阵剧烈的收缩。
他虽然久经风霜,见过不少大风浪,然而也更加深刻地明白一点——
从前被东厂盯上的人,又有哪一个活到现在。
“老楚,”沈时行盯着他,目光凝重,“我想见见那孩子。”
38孺子可教
“雄风,我这次来,特地想要见见那孩子。”
楚雄风心头一震,手也在微微颤抖。他竭力稳住心神,慢慢地喝了一口茶:
“太子他……”
沈时行的目光霎时冷峻:
“妄说!新皇登基未满一年,何曾立过储君?”
“下官失言,请大人恕罪。”
沈时行四下望了望,楚雄风往前跪了跪,凑近了道:
“大人放心,这里没有我的命令,别人进不来。”
“你要记住,”沈时行俯下身,对着跪倒在地的楚雄风耳边道,“这世上没有过什么太子,那是你的孩子。”
“下官谨记。”
沈时行压低了声音,沉声在他耳边道:
“老楚,当年劳国丈对你的恩情,你可还记得?”
“劳国丈,瑜妃娘娘的恩情,下官至死不敢忘记。”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我又何尝不是,”沈时行深叹一口气,“你看我即便是在朝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仍然日日如坐危楼,心难自安。我今日借口寻找那不肖子,才能有机会来金陵一趟,就是想看看那孩子,如今究竟怎么样了。”
沈时行见楚雄风的神情仍然犹豫,脸色一变:
“难道,这么多年了,你还在怀疑我是当年那个通风报信的人?”
“下官不敢。”
“我沈时行敢作敢当,无愧于天地良心。若是我当年背叛了国丈大人,今日还轮到你楚雄风在这金陵之地高枕无忧?”
“下官明白。”
“闲话不多说,你把那孩子叫来,我看一眼便走。”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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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灵琳三人一路南下赶了几天路到了常州,离开金陵也有了一段距离,三个人便找了家小客栈住下,日子过得倒也清闲无事。苏灵琳因为闲不住,便更加用心地指点板砖练习刀法。
又是一日,沈瑄在廊檐下打瞌睡,苏灵琳正在院中给板砖讲授回燕刀的基本要诀,板砖一面听,一面眼睛瞟了瞟沈瑄。
只见沈瑄躺在摇椅上,身上裹一条捻丝软毯,暖烘烘地好不惬意,还连带打了个睡意浓浓的哈欠。
板砖看了也被传染,不自觉地睡意袭来,跟着打了个哈欠。
“板砖,我在讲刀法口诀,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有啊……”口气有点虚,“师父,现在是大冬天,冬练三九我是可以理解啦,但是为什么要穿得这么单薄在这里吹冷风?不可以挪到室内去练习吗。”
板砖说着,不由得又瞟了一眼沈瑄,他裹着软毯,只伸出一个头和两只手,捧着一只七宝暖炉的样子真是叫只穿单衣的人咬牙切齿。
“这里是客栈,哪里来专门的练功房,打烂了桌椅不要赔钱的?”
苏灵琳身着单衣,脸也让风刮得通红,只不过她精神奕奕,看起来和缩头缩脑的板砖迥然不同。
“那师父,多给板砖穿一件棉袄行不行,那个,虐待小孩是犯法的。”
“练功的时候穿多了不利于身体散去热量,”苏灵琳斜抱着雁痕,威风凛凛站在园中,好似一点也不惧寒冷,“你都知道什么叫做冬练三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