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恕-第2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一直被激情蒙蔽着,只看到他平日千依百顺的温柔,哪里想到他还有凶狠毒辣的一面,他能有这样的地位,自然不是善男信女,我入瓮容易出瓮难。被关了两个月,我想的很透彻,更加坚定了离开的决心。我表面装出与他和好,等他带我出去的时候便寻了个机会逃跑。
“他怎会轻易放过我,很快就在街上把我抓住,我边喊救命边挣扎,围观的人没有一个敢帮我,眼看着我就要被拖到他的车上,一只手从我头顶伸出,阻止了杨定之。”
我笑着猜测:“又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只是那人换成了善渊是吗?”
她也笑得酸楚:“是啊,昔日救我的英雄变成了豺狼,真是讽刺啊,所幸上天又派了另一个英雄来救我于水火。那时的我不到二十岁,善渊差不多二十三岁吧,穿着一身笔挺的巡警制服,年轻帅气的脸上满是正气,他凛然地看着杨定之,毫不(炫)畏(书)惧(网),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有人在杨定之面前这样不卑不亢。当时我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巡警,即使知道他无法与杨定之对抗,还是哀求着他救我。
“没想到他们是认识的,开始杨定之还很客气地要他放手,善渊不放。杨定之对他大打出手,他也予以有力的还击,最终,杨定之气急败坏的走了,善渊则将我带回周家。那时我才知道他是周家的四少爷,真让人意外,他身上一点富家子弟的高傲跋扈都没有,眼神清澈美好的不像凡夫俗子。而杨定之当然不会善罢干休,他用尽一切方法逼我回到他身边,我跟善渊讲明了一切,正直善良的他没有对我这个弱女子置之不理,竭尽全力护我周全。当时的周家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杨定之抵不过,只好暂时作罢,就这样两家因我积下仇怨。
“杨定之对别人心狠手辣,对我还是不忍赶尽杀绝,依然让我拍戏唱歌,还吩咐其他人不许为难我,想来是使的温柔计。可惜我再也不是以前的倪迭香,经历了这些事后我真正地成熟了,我明白这个世界上没人能让我依靠一辈子,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我很努力地拍戏赚钱,结识商贾大腕,为以后的命运筹谋。我和善渊,也结下奇妙的情谊,他一直对我很好,外人看来我们似乎有情,其实我们真的只是朋友。他是个很单纯的大男孩,我们会互吐心声,却从未谈及情字。
“见惯风月场所逢场做戏的虚伪男人,我早就认定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认识善渊后,我才知道原来还有另一种男人,不风流,不滥情,内敛沉稳,热心助人,他的与众不同很快吸引了我,我不自觉地想接近他,渴望得到他的垂青,尽管他身边已有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你。开始我很害怕会再次输在卑微的出身上,毕竟那些有权势的最是讲究门当户对,当我听闻你所做的种种后,我安心了,以我对善渊的了解,他是绝对不会喜欢你这种大小姐的,果然,善渊时时在我面前抱怨你,言谈间对你憎恶至极,那种暴怒的表情只有谈起你的时候才见得到。想来他也很可怜,周家的人都护着你,他连找个倾诉的人都没有,也因为你的霸道,他身边没有一个异性,所以只好一股脑往我这里发泄。你明里暗里对我使了许多手段,咒骂纠缠不断,我没有退缩,一方面是因为善渊的维护,更重要的是我不想轻易放弃,跟他接触的越多,我就越清楚,如果得到了这个男人的心,那么我将会是世上最幸运的人。你越闹得欢,善渊越讨厌你,我的胜算就越大。后来听杨定华说的才知道,我没有遭到你的毒手,还有杨定之的一分功劳啊……”
我越听头垂的越下,羞愧得没脸见人,连连向她致歉。她还是一副释然的笑:“人算不如天算,你们的意外终结了这场纠缠,善渊顶着巨大的压力跟你结了婚,你昏迷的八个月,他的心情很复杂,再也没有人聒噪地围着他,不用担心你又捣出什么乱子,他浑身轻松,但这种轻松马上又被往后的迷茫所代替,如果你永远醒不过来,那他该如何是好?要他置你于不顾他做不到,一辈子守着你,那痛苦也是无止尽的,那段时间他很沉闷,我想他潜意识里还是希望你早日好起来吧。果然有一天他兴高采烈地告诉我,你醒过来了,还失去了以前的所有记忆!我不相信,暗想只怕是你玩的新把戏,之后的事态发展出乎我的意料,你果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再也不粘着他。还记得在江边的餐厅么?你醒来后我们的第一次见面,看到你的第一眼我明白了,你真的不再是以前的赵小毓,那眼神姿态,与以前的她判若两人。”
“可善渊对你与以往无异,还是那么疏离和厌恶,我暗自欣喜。可很快,他对你的看法逐渐改变,谈起你的时候常常陷入沉思,神情也愈发的迷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我想牢牢抓住他,他对我的感情我再清楚不过,只是怜惜与同情,可我还是不顾一切地垂死挣扎,但依然挡不住他走向你的脚步。我孤注一掷,又踏上那条老路,如影随形地追随他左右,迷惑众人,也确实挑拨了你们的关系。有一次你吵着要跟他离婚,还搬出了周家,他手足无措,正是那一次,他开始正视你们的夫妻事实,思索几天,他跟我说他要好好珍惜你,要我帮忙想办法将你挽回。那一刻,我知道我彻底的输了,起初我想不通到底输在哪里,事过境迁后回想,是输给上天了吧,他只许了我和善渊相识的缘,却无相守的份,而你,才是受他眷顾的幸运儿。所以我羡慕你,真的很羡慕。”
“他打算买礼物哄你回心转意,逛了许多店铺也没选中他想要的,后来还是他亲自设计,托人打制了一对樱花形状的耳坠,因为他对这种花有特殊的情感,由此可见你在他心里的地位,换句话说,他对你已是情根深种了吧。只有跟你在一起,他才有那种发自内心的欢喜,为了看到他舒心的笑容,很奇怪的,一向自私的我居然变得无私起来,很坦然地帮着他,祝福他,爱情不是占有,而是希望所爱的那个人快乐,这个道理我才算明白了。
“好景不长,杨定之摧毁了你们的幸福,这一切皆因我而起,为了阻止他的恶行,我只好回到他身边,他爱我如初,可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我心里挂念的只是善渊一人,我忍辱负重地活着是为了他,他的忍辱负重全是为了你,怎样都好,我们一样无怨无悔。”
震惊地看着她淡然自若的绝美容颜,我和善渊几年的平静生活是她以这种方式换来的,这样深情的付出,我未必能做到。
“善渊之所以离开,也是万不得已。那时他有了一个翻身的机会,结果是不确定的,他怕跟你说了就割舍不下,才不告而别,一年的等待,也是担心他若真的回不来,你好对他死心。而我,他是觉得对我亏欠太多,不想继续再欠着我,所以求着那个给他机会的人助我脱困。知道他的打算后,我执意要跟在他身边,对不起,我无意跟你争什么,只知道这将是我与他单独相处的最后机会,我一定要把握住,付出我今生最后的眷恋,我想照顾他,陪着他,你不在的日子,让我替你做着这一切,我想象自己就是他的妻子,默默享受这个角色带给我的短暂幸福。其实这两年他并不比你好过多少,他每时每刻都在思念着你,除去做正事的时间,剩下的他都用来发呆,望着这张相片发呆。”
她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张相片,递到我面前,原来是爱德华七年前偷拍我的那张弹钢琴的相片,不知他是什么时候拿到手的。相片已经很破旧,周边和表面毛糙泛白,显然是被人摩挲过无数次了,我接过相片,盯着那羸弱纤瘦的白色背影,用颤抖的手去抚摸片中人宛若丝绸的黑色瀑布,脑海里只有善渊的名字不停徘徊。
没有察觉到倪迭香已起身离去,另一个人悄然入内,走到我身旁,把我紧紧抱住,我没有抬头看他,窝在他怀中捶打他的胸口,他任由我打着,打了十来下,我猛地推开他,咬唇侧对他,心里的气还是没消完。他凝视我几秒,轻声道:“你等我一下!”然后进了内侧的浴室。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很快就出来了,只围了条白色的浴巾,又拉着我走向浴室。我慌了,问他:“你想干嘛?”他魅惑地笑道:“你说呢?”我低头躲闪他热辣的眼神,又对上他赤/裸的强壮胸膛,避无可避,只好一低再低,盯着地面。
他将我横着抱起,边走边道:“你若不想自己洗,我很乐意帮你。”“啊?”我惊呼着挣开他的怀抱,双手挡在胸前,赶紧道:“不用,我自己来。”说着快速闪进浴室,关上门。
打开水龙头,让水声掩盖我的喘息和心跳,善渊这架势莫非要与我圆房了?我完全没有心里准备,这一刻我不是等待已久了,为何此时如此慌乱,一颗心就快跳出来了。我七想八想,磨磨蹭蹭地洗了很久,看着镜中满面绯红的自己,也不知那晕红是水熏得还是害羞所致,踌躇再三,裹紧浴袍,终于鼓起勇气打开了门。
善渊侧身倚在床上看书,听到我出来,立即抬头,无奈地道:“你足足洗了一个多小时,只怕都洗掉几层皮了吧。”我嘟哝地反驳:“哪有那么久!”
他见我缩在墙角不动,翻身下床将我拉过去躺下,然后紧贴着躺在我旁边,我紧张地推搡着他,他握住我的一只手,笑着看了我一会,并不说话。只听他沉沉叹了口气,身子就压住了我,他低头在我耳边低语:“小毓,你知道吗?这一刻我等得太久了……”不等我说话,他就封住了我的唇,久违了的深吻,比以往都要狂野炙热。遗失了两年的温存,开始我有些陌生,身子僵硬着。他熟悉的气息很快唤醒了我深藏的激情,我环着他的脖子,与他颈项缠绵。他的手缓缓解开我的浴袍,在我光洁的肌肤上爱抚游走,我不禁痉挛低呼。
他抓住我的手,指引着我回报他的欢爱。一寸寸紧致的皮肤,一块块结实的肌肉,我们在彼此身上留下各自的印记。陡然,我摸到他胸前一块凹凸不平的疙瘩,便俯下头去细看,距离他心脏不远的地方,有一个与我头上相差无几的疤痕,轻抚那伤疤,我心疼地道:“这伤疤?”他的手指穿过我的发丝,摸着我中枪的地方,道:“就是和你一起中枪的地方,你的在头上,我的在胸前,你说这算不算是我们爱的印记,它此生都不会消失,就像我对你的爱,永远烙在我的心里,你的脑海里……”他细细吻着我发丝里的伤疤,“感谢上天,让你我中了那两枪,尤其是你!”他再次吻着那疤痕,带着虔诚地感恩。
我也轻吻他胸前的印记,他的喘息变得低沉,我们在彼此的的呻吟和渴求中渐渐合为一体……
归去来
如此浓情蜜意的夜晚,让我入坠云雾般的梦境之中,美好得不那么真实。这几年来,我第一次睡得这般沉稳,宛若在汪洋中寻到了天底下最坚固的依靠,所有担忧惶恐皆离我远去。
酣睡中醒来,枕着他的臂膀,映入眼帘的是他光着的上身,我有些羞涩,目光探寻着上移,对上他含笑的黑眸,不知他是何时醒来的,看他那阵势只怕是盯着我看了许久,我的脸更红了。虽与他相拥而眠过好几次,但这次是真正的坦呈相对,我们终于成了名副其实的夫妻。
他的手指轻轻卷着我散落胸前的长发,只是温柔着笑看我,并不言语。我心里其实有千言万语要诉说,却是堵在胸口,感慨不得。他洞察了我的心思吧,眼里涌起丝丝歉意,“小毓,我知道你这几年受了许多委屈,但请相信我,我们的苦日子将永远不再,以后等着我们的都是甘甜了。”
我淡然一笑,没有想象中的欣喜,经历了太多的大起大落,我的性子沉淀得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少女的天真烂漫早已离我远去,剩下半生别无所求,此时此后的唯一奢求就是他永伴我身侧。激情并未冲昏我的头脑,想到他重生般的回来,我疑惑不安,究竟这两年他遭遇了什么?
我忍不住问道:“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倪迭香口中的翻身机会究竟是指的什么?”他坦然地应对:“我找到了我的生父,他有点权势,要我跟他一起去外地打拼,起先我不愿意,后来无路可走只好跟他去了,现在总算闯出了名堂。之所以把你留下,是不想你跟在我身边颠簸,离开你的日子我也不好过,所以,请不要生气了好吗?”他可怜巴巴地讨好我。
我哪忍心生他的气,可是心软归心软,很多事情我不想让他含糊地蒙混过关,于是垮了下脸,严肃地质问:“我当然要生气,你要走为何不跟我说?还要我嫁给别人?”他低垂眼帘,面色亦变得肃静,低沉地叹气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上海吗?你说想跟我生个孩子,其实我何尝不想呢,但是我和你当日是无奈的情形下匆忙被撮合在一起,什么仪式都没有,我始终觉得,我亏欠了你一个婚礼,我没有当着众人和上苍的面给你以最庄严的承诺,贸然就与你……我想那样对你很不公平,所以我打算回到武汉后再做筹备,谁知被后来接踵而来的种种事情耽搁,有时候真想不通老天怎么会忍心这样对待我们周家,这样为难你和我。我失去了一切,生不如死,可为了你我必须振作,我想给你宽裕的生活,老实说我很压抑,很没信心,更不敢在这个时候耽误你,若是我一辈子就这样了,你或许还能再找户好人家。一年又一年的过去,我依旧一无所有,终于撑不下去了,就另寻了他路。这一走可能再也回不来,我只好跟你说了那样的话,但我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不能失去你,虽身在他乡,却时刻找人关注你的一切,我想好了,倘若你真的对别人动心,我一定马上赶回来破坏,没人能抢走你!”
我瞪了他几眼,然后翻身背对他,冷哼道:“若是我真对别人动了心,你赶回来也没用!”他搂着我,将下巴搁在我的肩上,笑道:“可是你没有让我失望啊,我知道我们两个心里除了彼此再也容不下别人了,不是吗?”我狠狠拍着他的手背,嗔道:“美得你,我只是想跟你当面问清楚,可不是你说得那样苦守你回来,现在没有牵挂了,我马上就找其他人嫁了,如你所愿!”
他将我抱得更紧,嘴唇在我赤/裸的肩头滑动,“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还想找谁啊?”我推了他一把,撅嘴道:“谁说我是你的人了?谁规定的?”他笑道:“好好好,我说错了,是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可别想甩掉我。”我哭笑不得,咬唇看着他,他闪烁的眼眸弥漫了浓浓的柔情,凑到我耳边低语,“这是你的第一次,同样也是我的,我就赖上你了。”
我欢喜又感动,嘴上却暧昧地调侃他:“不会吧?我以前还想着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呢……”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无奈道:“我全是为了你着想,你却这样小瞧我,你可知我以前忍受得多辛苦!”他一个翻身将我压住,难得地坏坏的笑容,“所以以后你要好好补偿我,毕竟压抑了太久,会变得很疯狂的。”他的脸逼近我,我吸了口气,反应不及,道:“你……”他轻捂着我的嘴,不让我出声,“补偿现在开始,顺便再次向你证明我是个没有任何毛病的正常男人!”他一本正经地说完,又带着我沉入情爱的海洋。
春光无限,一室旖旎。
再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乏力,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还好有人将食物端到房间,我囫囵吞咽了一番。善渊不让我出门,缠了我整整三日,俨然真的要将往日压抑的热情全部释放。期间我问了些他生父的状况,他不愿多答,只简单说了两三句,我再深问他便转移话题。我们足不出房,直到倪迭香来向我们辞行。
她褪下华服,洗了淡妆,穿得极为朴素,素面朝天地坐在厅里,净白的面色掩盖不住容颜的绝色,她也三十岁了啊,豁达睿智取代了年轻时的张扬,眼里是历经岁月沉淀的淡泊,优雅更甚。
听她轻轻说着再见,我居然颇为伤感,甚至有想让她留下的冲动,好不容易化解了与她的间隙,或许我们也能成为知己,何况如今是乱世,她一个弱女子能去哪儿呢?我给善渊使了个眼神,他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决定也很意外,一言不发地看着倪迭香,许久才吐出一句:“保重!”倪迭香嫣然道:“你们也保重!”说完,起身欲走。
我拉住她,“你去哪里?”她深深看了我几眼,轻叹道:“天下之大,总有我的容身之处,你们不必记挂着我了。”她推开我的手,一步步地向大门走去,看着她纤瘦的背影,我的胸口一丝酸堵。
善渊搂着怔怔发呆的我,沉声道:“她应该有属于自己的新生活了,离开对她而言或许是解脱,她的安全你不用担心,我会派人一直保护她的。”
我靠在他肩头,询问道:“那我们呢?”他笑道:“我们过属于我们的生活,先把婚礼筹办了,然后自然是生儿育女,不过我们不能留在这里了,要去上海,我两年来的辛苦打拼全在那里。”“去哪儿都无所谓,你到哪里我都跟着。”
到上海的车票很快买好了,善渊什么都没让我带,说是上海那边都准备好了,以后要是想念这里,也可以时常回来,反正他留下了好几个仆人打理。
黑亮气派的小车缓缓驶出周宅,我和善渊坐在宽敞的后车厢,刚出门司机就一个急刹车,我们往前一倒,还没坐正,一个女人就跑过来拍我的车窗,一边拍一边说个不停,居然是杨锦书,此刻她披头散发的非常狼狈。可是这个小车的隔音实在太好,我一句也听不清,正想摇下车窗,善渊按住我的手,阻止我开,冷冰冰地对司机说了句:“开车!”
车子启动,杨锦书躲避不及,被噌到地上趴着,但很快她又爬起来追着我们,眼见我们越行越远,她筋疲力尽地坐在地上绝望地大哭起来。我下意识地叫道:“停车!”司机却充耳不闻,兀自开得更快了,杨锦书的身影眨眼就瞧不见。
我困惑地看着善渊,隐隐觉得他有事瞒着我。善渊坦然地对上我怀疑的眼神,戚戚道:“小毓,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比较好。”“可我想知道,你究竟做了什么?”
他一丝冷笑,漠然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抬起装了假肢的右手,眼里腾起仇恨的怒火,“杨家害得我们家破人亡,害得我遗憾终身,我自然要加倍奉还!杨定之砍了我的右手,我砍了他两只手,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