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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悲恕-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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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第十九路军不得不离开上海。六月,日本军阀全部退回日租界。

但日本军阀在中国北方的军事行动并没有停止,并将军队开进长城一线,进犯热河、察哈尔两省,史称“长城事变”。一九三三年一月,日军进占山海关,开始向中国关内进攻,热河省会承德遭到袭击,仅十余天即告陷落。蒋中正即令驻守平津的西北军第二十九军宋哲元率部抵抗,并派中央军第十七军军长徐庭瑶率所部三个师北上参战。

同年五月,日军向察哈尔进攻,并一度占领察北重镇多伦,不久冯玉祥和吉鸿昌发起组织的察哈尔民众抗日同盟军经过五天的激烈战斗夺回多伦,并将日本军阀驱赶出察哈尔,保证了长城战事稳定。五月三十一日,中日签署《塘沽协定》,中国守军退出热河和冀东,日本打开了通往华北的大门。②

北方战事不断,华中中心武汉经过两年的恢复期,渐渐走出了萧条,只是再也回不到鼎盛时期的辉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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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摘自抗日战争资料。

恨离别(三)

善渊曾经说过,要我给他三年时间,三年后会给我创造一个无忧无虑的生活环境。他说那话的时候是一九三0年,眼下已经到了一九三四年,四年时间过去了,我们的现状并未得到任何改善,甚至因为战乱,比起以前的日子还难过些。

我对苦难早就习以为常,也根本不在乎他是否能大富大贵,只盼着相依为命的四人能健康平安地活下去。可他不这么认为,残酷的现实磨灭了他的激情和信念,强烈的挫败感压得他喘不过气,他的情绪越来越低落。

他至今未跟我圆房,我也从来没有再要求过。他已经整整三十岁了,我不知道他要耗到什么时候,或许他是害怕吧,害怕圆了房就会有孩子,他不想我们的下一代承受同样的痛苦。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不管我和他有没有夫妻之实,我都认定了他,只要他在我身边,就够了。

真正打垮他的是又一次的洪涝,一九三五年六月,长江再次决堤,我们好不容易重新搭建的家又在瞬间被一片汪洋吞没,这一次武汉被淹了90天。

这90天我们过着地狱般的生活,到处是一片片的瓦砾场。电线中断,店厂歇业,百物腾贵。大部分难民露宿在高地和铁路两旁,或困居在高楼屋顶。白天像火炉似地闷热,积水里漂浮的人畜尸体、污秽垃圾发出阵阵恶臭。入夜全市一片黑暗,蚊蚝鼠蚁,翔集攀缘,与人争地。瘟疫迅速地四处蔓延。

我们实在是无处可躲,不得不求助于爱德华的父亲。

美国领事馆也被淹了,馆里的工作人员都迁移去了上海。我们费尽力气淌到那边的时候,金老爷收拾好东西正欲离开。他对我们很冷淡,可看在爱德华的面上,还是给我们留了一笔钱,允许我们暂住在尚未进水的领事馆三楼。

住的地方是有了,吃的却成了大问题。谨儿饿的天天哭叫,我和莲依没有一点办法,只能抱头流泪。善渊埋首坐在地上,也是一筹莫展。后来只要是能填肚子的,我们都拿来吃,越是身贱,生命力越顽强吧,我们最终还是熬过了这一劫。

我们的房子这次是彻底被冲毁,洪水刚褪去,美国领事馆的人还未回来,我们只好厚着脸皮继续住下去。

经过这次的天灾以后,善渊就变了。他的眼神黯淡得看不到一丝光亮,每天就闷在屋里,坐在地上发呆,这样的他,让我心疼又担忧,他是真的绝望了吗?

沉默了几日,倪迭香过来看他,杨家在洪灾中也是损失惨重,不过他们底子厚,再次翻身很容易。

她在善渊房里呆了很久,最后善渊总算被她说服,肯出房间了。

出来后,他们什么都没说,径直朝使馆门外奔去。

我杵在门口,眼睁睁地看着他二人并肩而行,也不知是该追还是不该追,善渊的背影不似从前了,几年的艰辛劳作,早已将他玉树挺拔的脊背压得佝偻微驼,犹豫片刻,他们已愈行愈远,最终,我还是转身退回了屋内。

临近天黑,善渊才回来,神色明显比出去的时候轻松,似乎放下了肩头的千斤重担。看来倪迭香果然是最懂他的人,轻而易举就抚慰了他心中的百般痛楚。

我难免有些小别扭,可仔细一想,哎,罢了罢了,现在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何况,善渊好不容易振作了些,不能再给他增添烦忧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为了给我们找住宿的地方四处奔波,也不知他哪里来的钱,居然在法租界买了间三室一厅的小公寓,我唯一能想到的可以资助他的人就是倪迭香,肯接受这样的恩惠,倒不像他的作风,这一次,他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搬进公寓的那天,我们都浮现了许久不见的笑容,吃了这几个月以来最丰盛的晚餐,善渊一改往日的沉闷,不停给我们夹菜,笑着要我们多吃,平静的生活仿佛又在我的双手可以触及的地方。

好不容易从地狱般的环境里挣脱,我们都身心俱惫,吃饱喝足后各自回房休息。

沾上洁白柔软的枕头,我很快入眠。不知睡了多久,半醒半寐间感觉有人牢牢地盯着我,我睁开眼,正对上那双迷离多情的眼眸,在漆黑的夜里,也闪着深邃的光。

我吓得哆嗦了一下,紧紧抓着被子。坐在床边的那个人,明显是善渊的身形轮廓,看清以后,我轻轻吐了口气,嗔怪道:“善渊,你怎么一声不响地坐在我的房间里?”我伸手准备开床头的台灯,他按住我的手,“别开灯!我只是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他俯下身子,贴着我的额头,“对不起,吓到你了,你继续睡,今晚我守着你。”

“好啊。”我给他挪了些位置,拉着他躺下,掀开被子包裹住两人。枕着他的手臂,听着他的心跳,这种感觉真是太久违了。

“小毓,对不起!”他又开始自责,“以前我不该那样对你,使你受了许多委屈。如果时间可以重来,我一定会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竭尽所能地对你好,让你开心!”我的手指在他胸前随意划动,笑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后你加倍地弥补我就是了。”

他语气落寞地道:“我怕以后没有机会了!”我半支起身子,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这么说?你是不是有了其它的想法?”我隐隐感觉他似乎有事瞒着我。

他垂眸躲避我的逼视,“没有,你想多了!”我默然盯了他许久,而后鼓起勇气道:“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这五年来,你都不肯跟我圆房?”

他的眼眸垂的更低,沉默了。我无力的把脑袋搁在他胸前,不再言语。他搂着我的肩,呼吸沉重,很久才低低说着:“以后你会明白的。”

我苦笑,以后我们还有多少个五年?最灿烂的盛世年华一旦逝去,以后都不会再有了!我闭上眼睛,不愿再想,睡意渐渐涌来,最后的朦胧意识中,听到善渊在我耳边的深情独白:“小毓,我爱你!”

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身侧不见了善渊的影子,我慵懒地爬起来走到客厅,看到莲依坐在沙发上发呆,我推了推她,随口问道:“善渊去哪儿了?”

莲依怔怔地看着我,想说又不敢说,挣扎过后,颤声道:“少爷,走了!”我还不以为意,“这么早去哪里了?他有没有说?”

莲依的头直摇晃,她含泪提起脚边的一个皮箱,对着我打开,居然是满满一箱的金条,“这是他留给你和谨少爷的,说是够你们衣食无忧地过完下辈子,他还要我《炫》转告你,若是一年后《书》他没有回来,你就不用《网》再等他,另外找个对你好的人嫁了。”

我盯着那些灿灿发光的金条,脑子里打了层层死结,久久缓不过神,我推翻眼前的皮箱,抓着莲依的双肩嘶吼着:”他在哪里?你告诉我他在哪里?“金条”噔噔“的滚了一地,莲依被我的模样吓到,极力用平稳的语气道:”我不知道啊,天还没亮他就叫醒我,跟我说了那些话,然后他就走了,我有挽留,可根本就留不住,我想叫醒你的,他说即便你今天将他留下了,明天后天他还是会走的,我看他的样子是去意已决,谁也留不住的了。“

谁也留不住了?另外找人嫁了?!原来我对他而言,居然是个如此无关痛痒的角色,他说走就走,说放就放了,曾经说过的永不相弃的承诺,曾经保证的不会离开的话语,是这样的廉价,不,也不算廉价,至少他还给了我下半生的荣华富贵,一切都是虚假的,那些在阳光照射下发出耀眼光芒的片片金色才是此时唯一的真实。

我不甘心接受他替我安排的命运,我要当着他的面问清楚,强撑着身子问道:”他,走了多久?“莲依道:”至少有两个多小时了。“我迅速回房换好衣服,直奔火车站。

车站里人声鼎沸,嘈杂混乱,种种刺鼻的异味熏得我发昏的脑袋愈发沉重,我从候车厅绕到站台,又从站台绕到候车厅,不知道寻了多少遍,就是没看到他的影子。我坐在车站的木椅上,任悲伤和绝望一点点地浸透我的身体和灵魂。

可我依然无法死心,只好去找倪迭香,既然他们相知相惜,她或多或少都会知道一些端倪吧,加上前几天他们经常见面,或许她真的知道他的去向。

来到周家大宅,这里已经让我很陌生了,洪水过后,杨定之很明显地翻新装修过,比起之前反而更精致些。坐在客厅,还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初到这里的回忆一点点被勾起,二太太和汪悦蓉最喜欢坐在我现在坐的这个地方闲聊,黄瑛总是垂首静静坐在她们身侧;周怀章和善仁总是步履匆匆地离家,又面色沉重地回来;餐厅完全变了副格局,当年齐聚一堂的画面却历历在目,那些人的音容笑貌就在我眼前晃动,随我模糊的视线渐渐飘远。

“笃笃”的皮鞋声把我从回忆中拉回现实,我侧目看着走近的那个人,身形如松,气势凌厉,几年来依旧丝毫未变,善渊与他相比可就沧桑多了,他脸上的神色却是如我一般的伤情。

轻轻坐到我旁边,他低声道:“她早就走了,你来迟了!”“去哪儿了?”我冷静得不像话,他嘲讽地冷笑:“你说呢?”我咬唇不语,他的讥笑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也不知他是在笑我还是笑他自己。

笑声戛然而止,他的脸凑到我面前,刀削般的嘴唇里吐出比刀子还锋利的话语,一句句地划向我伤痕累累的心口:“赵小毓啊赵小毓,你说我是世上最可怜的人,我看你才是,你白白受了几年的苦,现在得到了什么?看看你憔悴的样子,我都替你不值,要是当初跟了我,怎会落得如此田地?你对他不离不弃,他逃命的时候却抛下你,谁才是他心里真正爱的人,你看透了吧。”

纵然我的心抽痛得近乎窒息,还是异常决绝地回他:“我相信善渊不会这么对我,他一定会再回来的。”说完就跑出了这栋房子,没有哭泣,既然善渊要我等一年,那我就等一年。

恨离别(四)

没有善渊的日子比想象中更难熬,头两个月我都食不知味,夜不成眠,每天一醒来就觉得心中空荡荡的,魂不守舍地度日如年般,善渊的一年之约成了我唯一的希望和信念,每过一天,似乎就离那希望近了一步。

他留下的金条我分毫未动,因为无法接受他这种违背诺言后自以为是的补偿,我准备将那些财富全部留给谨儿,他毕竟是周家唯一的子孙,若是日后有难处,也替他留了出路。

而我,还是摆着我的面摊,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一来是倔强地维护着我的自尊,二来也让等待的日子不那么空虚。

善渊离去的时候是一九三五年九月十五日,日子一天天地数过去,由开始的漫长煎熬变成了翘首已盼。距离一九三六年九月十五日越来越近,我的心情也越来越激动,刚入九月份的时候我又开始失眠,这一次是兴奋所致,我总盼望着某天一睁眼,就看到他坐在我床头,温情脉脉地凝视着我,一如他离去的那晚一样。

真到了九月十五日那天,我一改往日的灰头土脸,精心地整理打扮了一番,一大早就坐在厅里等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大门。就像个木头一样,不吃不喝,一直端坐到黄昏,那扇门就是没动静。

莲依见我一天未进食,端了碗粥来喂我,可我哪吃得下,将碗推得远远的,呆呆地问她:“莲依,你不是说他一年后就会回来吗?现在都一年了,为什么还不见他呢?”莲依费尽心思地安慰我:“说不定是有事给耽搁了,再等两三天,少爷一定会回来的。”她说得那么肯定,我似乎又看到了希望,连连点头道:“对,对,一定是这样。”

莲依眼里泛着光,又劝道:“所以你还是吃点东西,少爷可不喜欢这么清瘦的少奶奶呢。”我凄然笑道:“你说得是,我要多存点体力,等他回来好跟他算账。”说着,端起粥一口喝干。

一夜没睡,又怀着忐忑的心情等了几天,这几天的等待比他刚走的时候更加难过,等着等着,一个月又过去了,仍然不见他回来,此时我才真正害怕起来,以前还能为那点希望坚强地支撑,现在希望彻底破灭了,我被困在这个迷局之中,无法解脱,他走的时候我没有哭,等待的一年我也很少哭,现在想到可能再也见不到他,我才开始以泪洗面的发泄,常常抱着枕头垂泪至天明。

当初以为一年的时间很漫长,等岁月逝去以后,才知道光阴是最迅速的,一生也不过弹指一挥间。春去夏来,秋走冬至,一九三七年悄然来临。

我终于不那么执着,接受他的离去是一项预谋,或许他根本就没想过回来,要不然干嘛替我们把退路都安排了?我来到这里八年,从活泼烂漫的十九岁妙龄少女变成了麻木冷漠的二十七岁老处/女。整个人成了一潭死水,没有生气,没有追求,行尸走肉般地渡过一天又一天。不是没想过振作,只是我的快乐和激情似乎都被善渊带走,怎么逼自己努力也看不到光明了。

其实这倒是我来到这里过得最为平淡的日子,没有大起大落的坎坷,也没有大喜大悲的无奈。杨定之时常来我的面摊吃面,他也变了许多,少了以往的霸气和锐气,不管是看我的眼神还是对我说话的语气都柔和了,不过气质风度犹在,一惯的黑色西装,体面优雅地坐在我简陋破旧的桌边,俨然成了一道奇特的风景。

他对善渊和周家所做的一切我是永远也无法释怀的,但又不能任性地赶他走,唯一能想到的应对之策便是沉默再沉默。他一点也不介意,故意挑人最少的下午过来,那时多半就只有我和他两人,不管我的冷淡,他自顾自地说着他的烦恼,他隐藏深处的想法,彻底把我当成倾诉真心的知己好友般,或许我们都受了重大的情伤,他对我产生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惺惺相惜之情吧。

久而久之,他开始刺探我的内心,“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准备一直这么等下去吗?”这是他最常问我的一个问题,没有尖酸刻薄的嘲讽,我能感受到他诚心的关切,而我,除了痴痴看他几眼,半句话也答不出,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狡黠如他早看出我眼中的幽怨,他没有步步紧逼,反而带着理解和宽容的笑抚慰我,“赵小毓,不如让我来替你疗伤吧,为何你就不肯考虑一下跟我呢?”

我苦笑而不语,暗想,因为你不是善渊!他像是知道我心中的想法,一脸不甘又夹杂了些自嘲道:“我真想不明白,周善渊有什么好,论相貌我不见得比他差,论才干他不及我一半,你和迭香却对他死心塌地,到底是看中了他什么?”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变得迷离起来,“倘若你中枪后醒来第一个接触的人是我,你猜我们会怎样?”他满怀期待地看着我,我避开他的逼视,

狠狠地回击他:“即便我第一个接触的是你,我最后爱的仍然只会是善渊,这是天注定的。”

我的话让他失落了一阵,很快他又恢复了笑意,不再自讨没趣,继续谈论他自己的事情。

过完一九三七年的端午节,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到了我,是汪悦容。她见到我的时候吃了一惊,连连叹道:“妹妹竟然憔悴成这样,真是造孽啊!”我微笑看着她,七年不见,她对我的印象只怕还停留在当年的二十岁吧。

看得出来她过得不错,依然是得体的妆容和服饰,眉眼间尽是幸福,以前的凉薄尖酸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柔媚的风情韵味,算起来她也三十五六了,现在的状态似乎比七年前还好,我确实自愧不如。

她此次的目的是来接谨儿的,刚投奔香港亲戚的时候是寄人篱下,一切都不确定,即便想念谨儿也不好接他过去。后来熟悉了那边的环境,结识了许多朋友,难得其中有位经商的田先生,对她一往情深,呵护备至。想不到她竟也是个痴心的人,纵然善仁以前对她不算很好,她心里还是记挂着他,所以婉拒了田先生,哪知那位田先生是个十分执着的人,经过几年的努力,总算打动了佳人的芳心,两人喜结连理后,她第一时间赶了回来,迫不及待想谨儿过去与他们共享天伦。

她顾盼生辉的眼眸闪着幸福的光,爱情就是照耀她的那道光,女人果然还是需要爱的滋润啊。

谨儿长大了,十三岁的他已经是个懂事的小男子汉,个头窜得比我还高,再也不会没大没小地叫我赵小毓,而是一口一个四婶,叫得我真感觉自己老了。

汪悦容一见谨儿就抱着他哭个不停,谨儿倒是镇定得很,小小年纪已是酷哥一个。他对汪悦容的感情很淡了,听到汪悦容要带他走,才慌了手脚,怎么也不依。我和莲依强忍哭意劝着他,汪悦容费尽几天的心思终于又得到他的欢心,怎么说也是母子,亲情血脉割不断的,他最后同意跟随母亲去香港。

我把善渊留下的金条分成两份,一份准备给莲依做嫁妆,一份我交给了汪悦容,那是属于谨儿的,她自然不肯收,推来推去,还是没推过我,无奈接下了。

我和莲依与谨儿话别,三人涟涟不断的泪水把天都弄潮了,绵绵细雨洒在我们身上,愁绪更浓。送走他二人,真的就剩我和莲依相依为命了,她终究也会离开我的,那时我一个人该何去何从?

果不其然,半个月后爱德华回来了,这次是打算长期留下的,不过他被指派去上海工作,准备将莲依也接过去,莲依不愿丢下我一人,迟迟没有跟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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