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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胭脂笑-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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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清扬微微一笑,“你们都认识。”满足地叹尽一杯香茗,还是京城的茶清新沁人啊。
    “我们也认识?到底是谁?”丰子恺有些着急地瞪着他,都说吊人胃口是作孽了,怎么N月不见他还是这么副德行。
    幽兰欣欣劝诫,“师弟,你就别卖关子了。”
    含怨的目光自各方射来,风清扬缓缓勾起一抹笑容,食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三下,“柳寂元。”
    八竿子打不着一处的名字,幽兰率先惊诧,“咦?怎么会是他?”
    丰子恺狐疑地看着风清扬,“他有那本钱?”就算他是罗大人的亲戚好了,但也不可能支撑得起近十万大军的粮食用度吧,虽然只是一个月的开支,可那已是一笔庞大的帐目了,他那么个流浪汉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财力。
    倒是琁玑比较实际地问,“他是什么人?”
    麦克眼神直接瞄向风清扬,意谓‘你可以直说了’。
    某人一脸得瑟,就知道他们这些人想破脑袋也猜不出这号人物。故作郑重的视线绕厅一圈,然后轻轻投下一枚炸弹,“柳寂元的父亲正是江南及淮南一带首屈一指的富商——柳政。”
    “不是吧?!”丰子恺双眼圆瞪。柳政?那可是夜壁朝最有钱的商人啊。他旗下生意遍布各行各业,每一个行当都做得有声有色,其中以文房四宝尤为著名——‘咏柳斋’那是文人墨客唯一看得起的铜臭地,甚至以得到那里的笔墨纸砚为傲,因为咏柳斋不似平时那些随便的商铺,它所采用的原料都是最上层最精致最有诚意的。柳政很有商业头脑的把文房四宝按各种市场作了明显的分阶,例如最低的是农家人写书信只求能在纸上看明大意的属于农丁,那是用已经挑选过的原料又再作了一次分类,最差的便制作成了农丁级,文乙则是以风花雪月为生的文人诗画家的优质,纸张是由上乘的樟树树浆精制而成,笔是上等的紫毫笑。最顶级的则是甲级了,不过这种叫价绝高不是一般有钱人家买得起的,通常那是最终落到官家老爷案桌上的‘孝敬’,值得一提的是咏柳斋皇宫里文房四宝指定的供货商。总之,那柳政可算是夜壁朝的风云人物了,腰缠万贯,妻妾成群,子女嘛,据说是三子五女,总之也不少就是了——然而,柳寂元竟然是他儿子?如果没记错,他说他是家中长子?那么也就是说他是柳政这庞大家业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怎么可能!他怎么看怎么没有一个执绔子弟的风范啊。
    神棍大师很澹定,柳寂元那对小恋人相扶相持的背影走过眼前,他赞叹道,“如果真是柳家大公子,那么他确是个有情郎。”
    幽兰默默点头。谁说不是呢,这样一生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这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尊贵,要有多大的决心才能放弃这唾手可得的繁华,更甘愿沦落天涯,只为了成全一份卑微的爱。这样的大户人家,也难怪柳老爷会气得与他断绝父子关系了,实在是丢不起这个脸啊。不过,如此家境,茹缘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怪不得她愿意与他浪迹天涯也不愿意结为夫妻,由始至终只以主仆相称。在他们的世界人们总是在说年龄背景什么都不是问题,只要有爱,可是,如今的他们已经深深体会到了这份无奈,从柳寂元到宝雅,他们有哪一个可以放下身份的束缚。
    “确实如此。”风清扬也由衷敬佩,爱情与面包从来就不是一个轻松的选择题,如果放在二十一世纪,那是连考虑也不需要就直接勾了后者,然而古人确是古人,他有幸见证了一份至真至纯的爱情。在他风尘仆仆的跨马立在城门的那一刻,说实话,他有点呆,半天反应不过来。还是慕云飞快迎了上去,待他记起招牌的笑容时,柳寂元已来到了他面前,一句话把时间的距离踢到九霄云外——我这样算不算礼尚往来?他还是头一次看到柳寂元如此轻松的表情。
    他头一次如此感激一个人。
    战事大获全胜,粮草及时抵达,当晚全营的将士忘形欢呼,举行了一场万人高歌的派对,直到现在他依然清晰地记得那些战士们脸上如释重负,干净如孩童般的笑脸,他深深感激柳寂元这阵及时雨,终于他没有辜负帝靖言的重托,没有带着这份愧疚踏足黄泉。
    “他和家人和好了吗?”否则怎么会有这样的财力?丰子恺这才想到自从他们离京后已经好 久:。没有联系,也不知那小俩口有没有守得云开见月明。
    “自然是和好了。”风清扬欣慰一笑,终于这对苦情恋人不必再悲情下去。
    琁玑轻笑,“是我们的计划完满了?”当初和柳寂元混熟之后,得知他与茹缘的心结所在,再加上他们并不赞同他只要爱情妄顾家中高堂的作法,遂与他商议一番,让幽兰与茹缘结拜为姐妹,这样一来茹缘成了总督大人的表妹不说更成了将来定烽王妃的妹妹,这样的身份背景,想必他家里应该不会反对这桩亲事了。还记得当时把那个时时把自己放到最卑微的小丫头吓得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在那票女人的夹攻下感激涕连地猛叩头谢恩,气得幽兰吹胡子瞪眼,当下给她上了好几节‘人人平等’‘自信自强’等等等新时代女性必修之课,呃,至于成效么,那是后话。本来他们打算忙完了这一段便挑个时间去探望一下的,孰不知竟有了这么一个状况。
    “嗯。”风清扬浅笑,“其实当初柳老爷说断绝父子关系只是一时气不过,后来后悔了又拉不下身段去找儿子,两人一直僵在那里,我们的书信只不过是给了柳老爷一个台阶下,于是顺水推舟的柳家欢欢喜喜地认了茹缘这个俏媳妇。”
    丰子恺高兴地一打折扇,“太好了!”终于有一对修得正果了。
    幽兰很是满意,“算他们识货,我这妹妹可是万里挑一的好姑娘,嫁他们柳家是给他们面子了。”
    麦克没有掺和进来,只是平素冷漠的眼神有了一丝欣慰。
    “善哉善哉。阿弥陀佛。”琁玑虔诚轻念,感谢佛祖慈悲。
    突然很想感慨琁玑经常挂在嘴边的‘因果循环’,想起柳寂元言语间无法忽略的幸福,风清扬也感性地叹道,“如果当初我们没有遇上他,没有救过他,更没有认了茹缘做妹妹,柳家也不会认同他们的爱情,更加不会让柳家老爷放下脸面认回儿子,或许今天我们就不会有机会坐在这里回首前尘了。”
    “改日找个时间我们登门道谢,也见见我们妹妹妹夫的甜蜜小日子。”
    风清扬浅笑,突然觉得右肩膀一沉,他侧过脸,蓝晴不知何时已经挨上他肩膀,看那睡得香甜的脸怕早就同周公下了几盘棋了。他莞尔一笑,眼中溢满宠溺,“小懒虫。”抬眼看了丰子恺一行,他轻声道,“她早就喊累了,我先带她回房休息,晚上再聊。”
    “去吧去吧。”丰子恺摇着扇,笑笑地放人。
    还没来得及动作,突然一阵跌撞的脚步声传来,很快踏雪一脸惊惶失措的出现在偏门,“不好了,不好了,小雨要生了!”
    “什么!!”
    回应众人的是后院传来的一声凄厉叫声,麦克咻的一声消失在偏门,丰子恺马上吼起那个还呆在原地的人,“琁玑,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慢郎中眼珠子机械地转了转,问得有些木讷,“去做什么?”又不是踏雪要生孩子,他能去哪里。
    一口气硬在喉头,“你是大夫,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接生啦。”丰子恺急得满头大汗。
    走人不成的风清扬翻了个白眼,“你急疯了不成,他只是大夫,又不是产婆。”说着唤过一旁的管家让他马上去请产婆。
    “呃……”终于反应过来的丰子恺窒了窒,对这种突发事件真是束手无策,突然深深庆幸第一个被考验的是冷静沉稳冷漠的麦克。
    “老大,别发呆了,我们过去看看吧。”拜踏雪那尖声所赐,胜利在望的棋盘硬生生被周公撤下,毫不留情地将她踢下桌,她只能含泪回到现实。
    又一声惨叫拨尖而起,听得分明,冷不防的她被那凄惨的痛呼声叫得头皮发麻,脸色开始发白地看着风清扬。
    风清扬莞尔,还以为她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呢。慢慢展开她握成小拳的手,发现里头满是汗湿,有力的大手与她十指紧扣,“没事,我们过去看看。”
    ******
    两个时辰了,产婆自进去后就一直没有出来,只有丫环们络绎不绝地进进出出,痛哭声咒骂声不断,呃,咒骂声是给准爸爸的殊荣。
    门外排排站满了王爷将军大人等等等各种大人物,无一例外的是都紧张兮兮地盯着那扇门板,准爸爸平日冷漠的一张脸更是绷得死紧,浑身上下散发出生人勿近熟人更滚得远一点的气息。
    “好……好像很痛的样子。”提着心听得那时断时续的抽气声,蓝晴惶恐的露出了感同身受的样子。
    相握的手紧了几分,风清扬还有心情与她开玩笑,“怕了?真做丁克一族?”
    脸色依然苍白,她是老老实实地问,“你会同意吗?”
    风清扬笑而不答,蓝晴扁嘴,“就知道你不会同意,一点都不考虑我的感受。”不公平呐不公平啊,凭什么生孩子就一定要由女人来完成,十月怀胎害喜阵痛挺个大西瓜,临来还要经历杀猪宰羊般惨烈的分娩,痛得死去活来男人们就只会捡现成的,太不公平了呐。
    没有接话题,风清扬只是眼神带笑,体贴地抱住她,“累了就先睡会。”
    瞪了他一眼,扯开话题,不过她也只是挨上他肩膀,“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风清扬抚着她的发,“产婆不是说了吗,阵痛是很正常的,有些人生一天宝宝才出来的都有,小雨的身体状况很好,完全不用担心。”
    那边厢,“雪,放松。”琁玑环住恋人绷紧的肩,宽声安慰,心头想的是小雨生小孩都能把她紧张成这样,如果将来做了这个当事人……
    踏雪勉强一笑,“我知道。”她能坦白说她的脸色苍白更多的是被小雨的叫声吓出来的吗……
    帝靖言刚从皇宫里回来,还没来得及传达皇帝的旨意,就碰上了这么桩大事,这会儿他把准爸爸的恐惧看在眼里,沉稳地拍了拍麦克的肩,“别太紧张,没事的。”
    默默点头,麦克寸步未离挺直地站在门外,眼睛更是眨也不眨地盯着门板,一双拳头握得死紧,那一声声凄厉的痛呼如一把冷刃在他心头毫不留情地一一划下,早知道这么辛苦他说什么都学人家那潇洒的丁克一族。门内小雨凄惨的叫声小了一些,脑海自动勾勒出她气虚乏力的模样,他恨不得冲进去握住她的手给她一些力量,可是,这个时代不比未来,产婆早就严令禁止男人入内,他不敢违抗她的命令,只能站在门外干着急。
    “哇!”一声清脆洪亮的啼哭响起,人们结结实实呆了一下,如闻天籁狂喜地围到门口,果然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小丫环走了出来,甜甜一笑,“恭喜麦公子,母子平安,夫人生了一个男孩。”
    男孩?我有儿子了?麦克呆愣愣地站在原地,脑袋一片空白。
    众人七口八舌地询问着里头的情况,产婆出来了,不顾一众人脸上的焦急,权威地宣布只准当爹的那个进去,其他人老实的趁早散了,想看宝宝那得等明天。
    众人那叫一个扼腕啊,明明等了好几个时辰,居然还要等到明天才能看宝宝。
    风清扬推了推七窍离家的某爸爸,语气仿佛刚喝了一坛陈年老醋,“喂,你还愣着做什么,快进去啊。”
    啊?茫然然的眼神很快有了焦距,还不见他有任何动作,一下秒人已经消失在门外。
    啧,还真是爱的力量。
    很快,幽兰和爱莲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只是两人的眼中都有着难掩的兴奋。
    爱莲握紧丰子恺的手,颤着唇,声音是满满的感动,“生了,她办到了,男孩,小雨给我们添了个侄儿。”
    “好漂亮,好漂亮的宝宝。”幽兰喜极而泣,转身投入帝靖言的怀抱,那份迎接小生命诞生的感动盈满心头,久久无法平静。
    母子平安,夫复何求。
    几对恋人相偎相依,浓浓的幸福满溢,连空气都变得甘甜无比。





    缘起缘灭酒一盅 第六十章 行之
     更新时间:2011…8…12 16:34:14 本章字数:4058

    是夜。西方的启明星如宝石般闪耀在天际,初冬的月儿被蒙上了一层轻纱,犹如含羞带怯的妙龄少女美丽初现吸引着无数好男儿缠绕裙边。星子织成银汉,与弯月相映成辉,清冷的银光撒满大地,照入人间的每一个角落。
    锁月亭。
    这名字取得可真贴切,他就如同一轮被禁锢的月儿,不能动不能离,永远只需要端坐在同一个位置,照耀着围绕着他的百姓民生,他甚至连月儿也及不上,明月尚有圆缺有阴晴有起落。他却不能有悲喜不能有偏颇不能有自我,他得无时无刻树起一份尊贵的威仪,端起贤明又高高在上的架子,明明心里难受得喘不过气也要该笑时笑该怒时怒。这还算是做人吗?这个位子是个牢笼,它锁住了心愿锁住了自由。
    朕。嬴政缘何要定这样一个孤独的自称?看来 自'炫*书*网'古皇帝们都明白坐在最高位的那一份孤寒,寡人?又与关月何如。
    他已经忘记上一次开怀是在哪年哪月,浅浅的微笑应景的大笑每天他都在重复,却渐渐模糊了那份喜悦,在他的世界里笑容已经不再能代表他的心情。
    短短几年光阴他却已疲惫不堪,支撑着他走下来的是先人殷切的期许,还有一点不敢承认的奢望。
    安稳的朝政在今年有了变数,外有呼尔萨,内有帝繇,尽管他对这内患深感痛心。如今一切都回复平静,呼尔萨短期内绝对没有那个力量那份胆量再犯,事实上,呼尔萨已经派使者来朝明言对天朝俯首称臣,今后每年会给纳进贡,他同意了,他不是个赶尽杀绝的皇帝,他不喜 欢'炫。书。网'杀戮,他只想固守他的一方太平,他没有秦始皇对河山版图的远大抱负和野心,他只希望在他的统治期间能够天下太平。他清楚自己的力量到哪里,他没有跟皇兄一样的雄才大略,他无法不承认,他确实比不上皇兄的优秀,论心机论谋略论胆色,他都逊色几分。
    这些他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这外忧内患是否已经验证了那位先知的笺言?是否说明他期待的那一天终于不远了?
    沉甸的心蓦轻了几分,没错,即使在兵困皇城的那一刻,他心头都隐隐有着一份不该有的兴奋和窃喜,甚至,他知道就算最后没有帝靖言的出现他也不会不甘,他有的是解脱,纵然免不了痛心和一点遗憾……
    遗憾,真让人难以启齿的思绪。忘不了,当危机解除后两人相见的那一刻——仿佛已走遍了千山万水历尽生死后那份千年相思重遇的激动,他清清楚楚的在那人眼中看到了这份令他觉得奢侈的温暖,他眼睛眨也不眨,他甚至一时激动得有了落泪的冲动。虽然他知道这样很荒诞很不合纲常,可他就是忍不住想留住这份感动,他真切的感觉到两人的心在那一刻紧紧贴近。然而那人终惊觉失态,端端正正地朝他行了大礼。一切又回到原点,着魔的心智被敲醒,他苦涩难当。这样的日子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他无力与百官周旋,草草下了召,遵守他对帝繇的许诺,所有俘虏暂收监一年,之后逐出京城在他在位期间永不能为官,同时严令百官封锁消息,对外只称军事演习,不顾百官的劝谏,独排众议不对帝繇进行任何定罪。处理完这些要事,他硬撑着威仪退朝。直到御书房里只剩他一个人的时候才发觉心头已疲惫不堪。看着窗外艳红的宫灯,长阶上凌乱的脚步早已被清洗得影踪全无,鲜血早已混着雨水滑下宫阶消失在泥土中。有些嘲弄地勾起了唇,这样的大动干戈,他们得到了什么呢?他得到了痛心,皇兄得到了失败。他突然感到懊悔,懊悔皇叔的救驾。按在窗台上的手蓦地一僵,他被自己这一荒唐的想法结结实实吓住了,他当真这么讨厌这个身份吗?
    自九岁起,他便已被称为太子,他并不太理解那称呼意味着什么,直到先帝驾崩他才知道他从那时起已被定为夜壁的接班人,他有些怕惶恐,他下意识的去看帝繇的脸,然后在那上面看到了震惊看到了难堪看到了——悲痛。
    他不想做皇帝的,从一开始就不曾动过这样的念头,他一直认为帝位非皇兄莫属,然而父皇却把皇位传给了他,父皇饱含期盼的眼神让他无法拒绝,明知这一点头失去的便是他的梦想,将丢弃的是他原本已规划妥当的人生,然那份无法明言的愧疚胜过了一切,他哭泣着接下圣旨,接下父皇母后的交托。
    今年是他即位后的第四年,夜壁十七年很快到来,我能等,你能等到那一天吗?
    薄云飘过,星子闪烁不定,如同天真无知的稚童兀自烂漫。
    ***************
    “宋管家,你家大人呢?”风清扬大刺刺地步入丞相府。
    四十开外的宋大管家小跑着迎了上来,恭敬行礼道,“回风将军,大人他刚回来。”
    刚回来?剑眉斜挑,看了眼天边的弯月,风清扬问向这老实的管家,“这会都戌时了,他是上哪去了?皇宫?”实在怪不得他这样问,咱这位丞相大人实实在在是个宅男,平素不是上朝处理政务就是窝在自家书房,就算偶尔出趟门也不忘访察民情,放在古代是为国为民的好官,若是二十一世纪么,啧!那就叫傻蛋。
    “不是。”管家面有难色,老脸上写满了欲言又止。
    十分懂得察颜观色的风清扬很豪爽仗义地拍上他肩膀,“我也不是什么外人了,有什么话尽管说,兴许我还能帮得上忙。”八卦是怎样练成的清扬兄?
    也明白风清扬是自家少爷少有的几个朋友之一,再加上他也不希望少爷如此消沉,便老实道来,“两日前老爷又来信了,让少爷赶紧回家成亲,不过少爷好像不怎么高兴,今日早朝下来便去了趟太液湖,这会儿刚回来连晚膳都没吃便向我要了几壶酒去了书房。”唉,如果不是他不放心让人悄悄跟在他后面,少爷怕不是要在那太液湖畔过夜了,也不知道他是有什么烦心事,回来后居然破天荒的向他要了酒,还不让下人在一旁服侍。少爷身边也没有一个知心人他正为难着要不要冒着大不敬的罪名去偷窥,好在风清扬来了。
    风清扬一听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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