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防线-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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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老大,你没事吧!?”菲尔趴在窗户上问,当然,是用念话来通讯;光凭声带发声是不可能让百米之下的关阔听清楚的,毕竟他不是崔明仁。
细看关阔踏脚的地方,地面早已寸寸龟裂,一张巨大的蜘蛛网状裂痕覆盖了半个街区。他是蹲姿落地,单手扶撑地面,在落地的那一瞬间他将体能宝石的全部力量集中于四肢和腰部,终于安全着陆。
这一从天而降的急速坠落不光导致路面被破坏的一塌糊涂,就连路面上之前围在一起的感染者也都被震飞。
“暂时……安全。你们下来吧,我已经做好滑落架了,等我到另一边的高楼上,把绳索挂上,缓解下坡度后,你们就把滑落架放到绳索上滑过来,千万记住,无论多么疼痛,都不要松手,一旦松手,你们的命就玩完了。”关阔一字一顿的叮嘱,生怕这些同伴们有个闪失。尤其是像奈奈、菲尔,这俩人基本上就是属于毫无运动细胞的,更让他感到担忧。
虽然被感染了,但黛、璐玖都是很干脆地落地,紧随其后的是哇哇大叫的E叔,不过除了手掌磨破了之外,其他什么事都没有。
终于到了菲尔和奈奈了,菲尔给自己编了程序,让自己在到达对面那栋稍矮的大楼前都不能松手,于是乎,背着一个沉重的特制无线电笔记本的他很是理所当然的双手骨折,两肩脱臼,直截了当地疼晕了过去。
最后是奈奈,轮到她最后,是她自己提出来的,因为一方面是害怕,另一方面是昊然已经支撑不住了,她正好接收到零的传讯,让她不急着离开,一直和昊然保持在念话通讯的有效范围内,作为最后一环的传讯人。
而在她之前,分别是距离五百米、用狙击枪保护她的黛,五公里外养伤的菲尔、E叔,两公里外的辛璐玖以及距离零最近的、仅仅有两公里不到的关阔。当然,关阔还没有跑到那儿。
传讯链条正在形成,奈奈的最后任务就是给昊然“预言”一个结果——“昊然弟弟,你一定能在保住性命的情况下打败她!”奈奈额外强调了“保住性命”这四个字。
而在她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零手中的预言书就刷新了一次,最末的章节从昊然身死改变为昊然苟延残喘地活了下来……
葵终于一掌粉碎了全部档案架,出现在昊然的面前。
“快走!”昊然呵道,奈奈咬牙蹬腿,就这样滑着过去。然而没到一半路程,她就失去了平衡,双手被剧痛所折磨,无法再握下去,就这样坠落云端……
然而无数肉团无视昊然的存在,直接从楼上落下,为她搭成一床肉垫,避免了惨剧的发生。
“你!?”昊然惊愕莫名,完全不知道身为敌人的葵为何要救奈奈。
葵摊了摊手,黑紫色的唇彩显得越发妖异,“我接到的任务只是制服你,其他的人等,我救与不救都是凭我个人的自由意识所主宰,与情理无关。”
是了,葵就是这样一个“任性”的人,她能力的觉醒就是她任性到极点的表现。
“好吧……”昊然紧紧地盯着距离自己不足二十米的、穿着皮衣的葵,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既然你的目标本来就是我,那就好办了……不过,我可不能死在这里,我有绝对要活下去的理由!”
“切——你以为这是热血动漫吗?别傻了,少年。你在我眼里只不过是一只在为主人拼命狂吠的犬,我真正的对手是你的上司零,并非你这个小毛孩,别把你自己看得太重了!”葵猛然招手,一团团肉块拧成一股绳,裹挟着罡风向昊然刷去。
啪!昊然中招,他发现自己的双眼竟然跟不上她的攻击节奏!
※※
“下一秒向左躲。”
【念话传递时间总共算作一秒,解析一秒,昊然大脑反应需要零点五秒,身体反应也需要差不多接近一秒,如此一来可能赶不上,所以只能在前半分钟让昊然适应起这样的节奏,渐渐达到令行禁止的地步。】
零一边朝着某个方向爬去,一边用念话将预言书上的信息解读,并提供策略。
而在沿途的许多地方,都被他设下了陷阱——逻辑陷阱。
※※
昊然渐渐地不再用眼睛捕捉,而是改为相信奈奈传来的话——砰!
昊然的右手准确无误地与肉鞭接触,不光挡下了致命的一击,而且还用恐惧的规则之力粉碎了肉块的组合。这一次应对可谓是完美!
※※
“奈奈,帮助昊然提升气运。代价回去我帮你支付。”
“诶?”奈奈乍一听差点以为自己幻听,然而在得到黛的肯定后,她意识到零确实是想要让昊然尽早结束战斗了,看来是零陷入了危机之中。
【零大哥……对于心里面放不下她的你,居然愿意为我支付代价……这种又高兴又哀伤的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奈奈想不明白,零大哥,我一定会做好,一定要帮到你!】
奈奈闭目吟唱,一分钟过去,【wW3UWW。cOm】两分钟过去……
无数的、纯白的斑点凝聚在奈奈那捧起的手心里。
『借神之力,吾等凡人亦将破解齿轮之谜。昨日、今日、明日,三面重逢于此;哀切、平和、欢愉,三相汇集诸我;花泽奈奈,预言——“为既定的未来而英勇抗争的少年,你的气运,被所有的生灵所祝福着,愿主保佑你。”』
纯白的光团几乎是瞬间移动到了昊然的身旁,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如果这光团能够降临附体至昊然身上,那么他接下来的战斗将会轻松许多倍,许多致命伤都会被避免,如果从万米高空摔下来也很有可能中途每隔十米就遇到某架飞机或者飞禽、树木之类极尽保命之能的物体。
可是,昊然的右手是规则系的恐惧,好运在恐惧着昊然——无论如何都不敢近身。
而这一愣神的功夫,葵的攻击已经到来。被赋予灵魂的、全身都活性百分百的肌肉,其实力已经超越了限制解除,而且不止一倍!
“肌肉比我更懂如何使用力量,拳头比我更懂如何找准落点,全身的细胞都赋予了灵魂,因而,我就成为了一名全自动的超级战士,这就是我灵肉外科医生,葵的真正实力!”
一拳,仅仅一拳就打爆了空气,震碎了一整层楼的玻璃,全方位的力量扩散,所有的肉块和她一起做着相同的动作……
昊然华丽地飞出了窗外,而葵则得到了“气运”。
未来的指针第一次发生了大逆转……
※※VIP小剧场※※
某当麻找到了昊然,相约一起去比谁更加不幸。
当麻:“我的右手是拒绝一切幻想的右手,因而好运之类这种神秘的现象基本上与我绝缘!”
刚说完,天上就砸下来一张馅饼——需要机甲参与制作的超大号的披萨,一下子就把他砸晕了过去。
昊然:“我的右手潜藏着我都不明白的恐惧之力,一切生命体、非生命体,包括好运在内都会被我所吓跑!”
这是,一声电子音传来:“啊!对不起,披萨被甩飞了,我这就把它拿起来。”
被拎起来的披萨狠狠地甩中了昊然,左半身化为肉泥,昊然,卒,享年二十岁……
第186章 未来测不准(下)
零的笔记本上又一次显示出了昊然死亡的结局,然而这回,他却不再做额外的安排,只是机械性地重复着告诉昊然接下来该往哪躲、朝着哪里进攻……
是零放弃了吗?要不然怎么会如此消极?
恐怕,这一切都得等到十分钟后才能知晓。此时此刻,零所面对的危机更加迫在眉睫。
卢易他们三个人距离零只有不到两间房,而摆在他们面前的,正是一个分岔口。左手边的通道幽暗深邃,腐朽不堪,栏杆上锈迹斑斑,感觉十分脆弱易碎,同时这里有血迹,另一边富丽堂皇,就仿佛进入了五星级酒店的大堂一般,没有血迹,干干净净。
“我们该往哪儿走?”山彦对于自己脑子不好这点已经认命,把思考的主动权与行动的决策权全权交予卢易。
而卢易现在也开始犯难,他不是不明白现在的状况,也不是不清楚这大厦的法阵究竟是个什么性质。
【腐朽不堪的地界表明实际上那儿是最光彩迷人的地域,反之亦相反。但是……血迹……如果我是那个家伙,我绝对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这根本就是自寻死路啊……我宁可选择南辕北辙,也不会直接侵入大厦内部,所以说血迹是陷阱!】
“走有光的这一条路,右手边的。”
“为什么?”这句疑问可不是山彦问的,他早已经放弃思考,专心监视周围动静。既然不是山彦,那么剩下的那个人就是发问者了——孙荪感到很不可思议。
卢易更是。
“什么为什么?这么明显的陷阱你看不出来吗?高材生!?”
“这座大厦不就是‘相反’思考吗?既然他的目的是朝着里面走,那么……自然是延续我们之前走的那种感觉咯。”孙荪固执己见,认为卢易昏了头。
卢易哂笑,将烟头掐灭,盯着孙荪问:“你仔细想想你被他是怎么骗到手又是怎么被抛弃而不自知的。他可不是一般人,你能想到的,他自然能想到的;而你想不到的,他还是可以先你一步想到。这就是‘零’,命数组织的首领。”
孙荪皱着眉头,声音变得尖锐,似乎有意争论,而且情绪被激化。
“你给我闭嘴!我怎么被他玩弄是我的事,这次,他在玩弄你!”
“切,女人就是女人,永远都不会理性思考,活该被愚弄。”
“你只会理性思考就输了,你个丧心病狂的狗屁刑警!”
“呼……”卢易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走开,“随你的便,我走我的路,你送你的死好了,反正他已经残废,现在这个状态我有山彦就够了,而且刚才那发骨弹切实命中他了,更毋需担心。”
似乎,队伍就此分裂——卢易带着山彦走有光的地方,等待他们的是怎样的光景?
孙荪则是循着血迹一路寻找下去,哪怕走的路再潮湿、再昏暗,她都有着一颗坚定的心,她坚决相信自己的选择——直觉性的选择。
【如果他真的是景祥,那么……我该怎么对他?我已经……伤了他……剩下的,就只有——给他个痛快,杀了他吧……】
※※
【能够埋伏我的人一定不简单,至少有夜修亚一半水平的人才能够那么做。而且那发子弹能够抑制我魔体的恢复力,一定是魔法界的人。但子弹拐弯这点……当时那一眼没细看,如果有符文印刻的话,那么就更能确定了,如果没有的话……就是有超能力者和他一起。】
零将自己移至一个较为隐蔽的位置,他早已止好了血。
【关键是他们怎么看待那我刻意留下的血迹——如果是夜修亚这个级别的,不论能力,光从智商上来说,至少需要思考循环四十次,排误能力差不多在超级计算机这个级别。因此他会算出:血迹分为有意留下和无意留下这两点,通道指向则在这样的相性法阵里显得很明显——有意绕远、有意走捷径;无意绕远、无意走捷径。】
零的思索还在继续,不知不觉,他已经超越了夜修亚给他的“脑力印象”。
【有意留下血迹的目的是为了诱导性欺骗,也就是通过不会说话的遗痕来“说谎”。无意留下则是傻子的做法,如果对方了解我,那么一定不会相信我是傻子,定然主动排除。】
【至于绕远还是直走,这个问题依旧是“傻子”还是“低端的聪慧”之间的辩驳,如果对血迹有了判断后,接下来这一点会被依附性的忽略——依附在血迹这一条的选项上,从而降低对此的重视程度。】
零眯起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邪气凛然的微笑。
【但是——据我对夜修亚的了解,他不会亲自过来,至少在派来“葵”的同时,不会。因为他不会犯傻,既然他曾经参与到昊然编写的过程中,就不会犯傻把自己写入故事里任凭摆布。哪怕是自己摆布自己他也不会这么做的,因为他是个智者,智者最原则性的目的是自保,保证自我的绝对安全,而并非是大业——那是愚者、政治家。】
【牺牲自己固然是智者的高明做法,但实际上那是下策中的下策,因为这个方法具有一次性博弈的性质。如果失败了,不会有第二次;如果成功了,那么——更不会成功第二次!“牺牲”这个概念本来就是一次性的,和生命一样,挂钩在一起。】
【如此一来,对方比夜修亚水平低的可能性占了绝对多数,那么他就必然会中我的圈套——博弈陷阱!】
【他如果很了解我,如同操控着我和景陌在一起的那段时光的夜修亚,那么他会认为我比平时多思考两层——也即思考了对方思考的那一层,以此进行布局。但是,这样的人除了夜修亚、艾琳、景陌之外,不会再有第四个人……至少不会现在跟我玩命,如果他们想杀我的话,早在三年前就可以不动声色地把我干掉了。】
【由此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对方是我最近才遇见的、或者是最近才通过了解“零”这个身份和我为敌的。必然不会成为第三层思考者。】
【既然如此,那么这个家伙的想法一定是——血迹是我故意留下的,真正的我有意绕了远路。因此,必然会被我诱导至光之径,从而……】
“被送到外界,呵呵呵……哈哈哈哈!”零捧腹大笑,这座大厦的建筑结构他已经牢牢记住,光之径就是原大厦最昏暗的安全通道、防火通道,直接通向千米外的某有水的公共设施。
“果然……这个声音,是景祥……”循着直觉,不去考虑得失、智谋、因果,忽视博弈次数的孙荪,在零那无比惊愕的目光下走到了他的面前。
“我真的爱你,你爱我吗?”
这个女人,她的眼中充满了——
死寂的黑……
第187章 繁星天启
“昊然,下一秒左转,肘击葵的脖颈。”
“昊然,下一秒退步三米,抗冲击姿态。”
“昊然……”
奈奈一丝不苟地传达着零的旨意,可昊然却没有在意。也因此,昊然变得和预言书上写的一样——全身挂彩,体力不支。
【我才不会被未来所左右……】自从昊然被葵一拳轰出政务大楼后,就已然全无优势。尽管他的进攻全部都被看穿躲过,昊然依旧不气馁,坚定自己的选择,而不是去相信所谓既定的未来。
至于葵,则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得到了奈奈的气运辅助,如此一来,葵基本上可以保证在今天无论受多大的伤都不会立即死亡。因此,几乎可以奠定了她胜利的终局。
肉的海洋,搏斗的最高境界。活力全开的肌肉如果撕裂了,大不了换掉,让身边那一堆肉块被激活,组成自己的肌肉再次以极限的力量和速度使用,毫不甚惜。
昊然只有不停的恐惧着空气,让氮气拧成团,变成自己的铠甲。
【周围能够使用的道具不多,就算使大力气去扔汽车,对她而言也是徒劳。她的速度太快了,上一次肘击不光被她躲了去,她还给了我一次下段踢,当我回过神来时,左臂已经脱臼了……可见下段踢只不过是佯攻,真正的攻击我压根没看到。】
昊然的战力在菲尔看来是稳稳当当的A级以上,可葵的战力却是浮动较大,菲尔在逃离前对葵的测试是七万六千多,这时,在望远镜的帮助下,菲尔解析出葵的最大实力数据为二十一万——瞬间爆发力。
“昊然如果不按照Zero殿下的指示来,恐怕有十条命都不够用啊……”菲尔无不担忧道,然而,距离零最近的关阔却私自传达给黛一条狙击信息。
基于曾经一同度过的生存危机,关阔根本不担心零的判断会出现重大失误,【果然,零的传命别有意图。】
※※
“这个年代,能够看到繁星的地方已经不多了呢……”一身缀星道袍的钱瀚星将星圣女艾琳邀请至他在北京房山的某居所。他的理由是:“在这里能够看到北天的星。”
“或许你这里是不多,但在我那边可是不少。”艾琳微微一笑,钱瀚星也是十分明了。
“话说我可真没想到你会应邀而来。”
“我有两个理由,都是为了我的未婚夫。”
“呵……”钱瀚星凝视着艾琳,两个人都穿着代表着自己宗教势力的衣装,但是,彼此都不是清教徒,更不是苦行僧。
“你知道我为何要解散七星阁吗?”钱瀚星洒脱地一笑。
“因为只有你继承了‘两仪幻瞳’,可以开启‘浩星无极’的缘故吧。”艾琳表示自己对这个问题不感兴趣。
“不,是因为我相信了科学。”钱瀚星神秘的一笑给了艾琳以不好的预感。
“哦?!”艾琳好歹也是穿了两个世界的圣女,她相信钱瀚星不会做出过于出格的事情。
“我背叛了宗教,但是没有背叛魔法界,我是知道科学和宗教都有两个方面,即理智方面和社会方面的。”艾琳眼前的这星官貌似是想把话题拔高到一个社会意识层面,这样的开端艾琳并不反感。
“科学的社会效应我很不满意,科学或许确实减轻了人类因疾病而遭受的苦难,为人类节省了诸多劳动,提供一系列发明,给我们带来了娱乐与方便。但科学也引出了用于大规模毁灭的可怕的武器,因而严重降低了生活质量。科学对工业社会的影响是好坏参半的。”艾琳是坚定的复古主义者,坚决抵制科学的过度、盲目发展。
“可你要知道,有组织的宗教境况更糟。当然,我不否认,在世界各地的宗教社区工作者中,有很多个别的无私奉献的例子,比如你?但宗教长久以来就已经制度化了……宗教常常更关注权力、政治,而不关注善与恶。宗教激情则更为经常地导致暴力冲突,搞乱了人类正常的宽容精神,释放了野蛮与残暴。”
钱瀚星滔滔不绝。
“教廷的那些基督徒在中世纪对南美当地人进行种族灭绝就是较为可怕的例子之一,而在欧洲的历史上则到处都横陈着人类的尸体,那是些因为微小的教义分歧而被杀戮的人。即便是在所谓的启蒙时代,宗教仇恨和宗教冲突也遍布世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尽管大多数宗教都赞美爱心、和睦、谦卑,并将这些称之为美德,但世界上各大宗教组织的历史却常常是以仇恨、战争、傲慢为其特色的。”
艾琳两手托腮,神游物外,继续听着他的絮叨。
“你知道吗,许多科学家对有组织的宗教持批评态度,其原因倒不是因为他们自己在精神上与这些宗教有什么不合,而是因为这些宗教所发生的影响在他们看来搞乱了正派的人类行为,在这些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