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防线-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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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藏着什么样的诡秘?
第138章 萨满刑警
刑警,一种高风险职业,搞不好就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卢易做了十五年的刑警,这么多年来,他发现自己越发看不透这个世界。特别是当远处那如同遥望喜马拉雅山山脉一般壮观的高墙开始修建以后,卢易近四十年形成的完善的世界观已经开始崩溃、颠覆。
在安阳新区的国家警务署大楼、重案组楼层的高强度钢化玻璃内,朝着对面四十多公里远的那延绵不断的高墙望去,发现这围了作为政治中心老城整整一圈的隔离墙只剩下半个缺口没填时,卢易这才意识到,已经三年过去了……
※※三年前※※
“桃乐丝?开门,桃乐丝!”我奋力敲打着房门,呼喊着我的女儿,桃乐丝的名字。她继承了她母亲的美丽以及一半的英吉利人血统,虽然她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染病离开人世了。所以在桃乐丝还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只有父亲,我这一个依靠了,我倍加珍视她。
嘎噢!
来了!它就在我身后——正当我准备转身拔枪时,我发现我倚靠门扉的身体忽然失去了支撑,整个人向后栽了去。
“爸爸!?”是桃乐丝的声音,天,我终于进家了。
“快,快把门关上!”我急切地喊着,同时练了多年的看家功夫又当着女儿的面使了出来。一个打挺起身,却发现那怪物和我面对着面,离我不到十公分!
流脓、如月球般坑坑洼洼的脸,无意识张开的巨口,已经撕裂了它的唇沿。这原本是一个人,可如今却变成了鬼,恶鬼!
我死命地踹了它一脚,同时朝着它的脑门开了一枪,再顺手把门带上。
“好了,桃乐丝,暂时安全了……”我喘着粗气说道。
然而桃乐丝却瞪大着眼睛盯着我问:“爸爸,那个人……是罪犯吗?好可怕……”
我回想一路被它追的情景,发现有很多地方被我省略了去。最重要的,就是它出现的地方——共同体会议中心!
“我……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怪物,不过,我从它身上找到了这个,你看。”我拿出一块怀表,这是之前挣脱它时从它胸前拽出来的。我和女儿一起将其打开,发现里面有张相片,相片里的人我和我女儿都十分熟悉——共同体委员长,蒋茂时!
咕噜,我和桃乐丝不禁都咽了一口口水,以平复忐忑不安的心情。
“桃乐丝,如果你爸爸我被解雇了的话,你就要自己去英国找你小姨了。”我一边苦笑着,一边缓缓摸着我女儿的头发。她的头发是天然的黄褐色,以至于上了初中,她老师以为她染发而把我找了去。
咚!咚!
突然,门被敲得咚咚作响。我连忙让桃乐丝逃到楼上躲一躲,然后我一个人通过猫眼观察门外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却吓个半死。我作刑警近十二年,见过那么多惨死的、分尸的、下水道管道里的……尸体,却没见过这种脑袋少了一大半,还能活动的人型怪物;我之前下意识地朝着头颅开枪,就是为了仿效那些诸如《生化危机》之类的影片打这种丧尸的方式,以绝后患;可没想到……
它的力气十分大,门板被敲得已经开始脱离。同时这小区外面也传来了哄抢声和吵闹声以及警笛声,原本治安一级棒的小区已然变成了街头闹市。我一下子联想到今天之所以我要去会议中心的原因——市区大骚乱。白天傍晚时分,包括政务区在内的四个大区都发生了超市抢劫案、连环爆炸案……
本来我已经做好了要给女儿订机票的决定的,可就是因为想等今晚给她过完生日再……
后悔也没用,机场、铁路、轻轨全部都封锁了,高速路也限行;总而言之都是要让领导先走……
不过,最大的领导没走成,反而跑到我家来了?!
我边向楼上跑,边带些自嘲的想着。
“啊!!!爸……”
什……什么?
“桃乐丝!!”女儿遇到什么事了,家里面应该已经没有外人了呀!?
等等——难道,她去了那个房间!?
我的心脏差点停止了跳动,因为我看到了一具骷髅正死死地勒住我女儿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
“珍妮……”这具骷髅是桃乐丝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夫人。我不甘心珍妮就那样死去,明明共同体可以治疗好她;可是却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潜规则,耽误了珍妮的最佳治愈期,导致她只能忍受一天天恶化的病情、一天天脱落的皮肤而黯然离去。
“卢易,帮我……”当时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定是十分绝望的,但是,又充满了勇气。我知道我必须实现她这要靠全身的力气才能说出来的愿望,最后且唯一的愿望——安乐死。
她解脱了。可是,我没有!
我痛恨着,整整沉默了一年半的时间才想明白我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我瞒着女儿没有火化珍妮,反而将她的尸首剥皮、剔骨,将脏器泡在福尔马林里并借着查案的真空期出国,将它们储存在东欧的某教堂里。
我始终有着一种期待,就是期待她的复生。
我的家族史足足有万年之久,我是萨满——一种传统的神职人员,这种称谓远比神父、大师要沉重得多。我受父命的影响,在父亲死的时候,将他背部的皮整张剥离下来,用自己的血在上面记录文书,这是最简单的传承,我母亲帮着我一起完成。因此,我在处理珍妮的尸体时也十分熟练,熟练到家里练血腥味都闻不到……当然,复生她不是我一个人能完成的,我认识一名强大的神秘人士,他叫钱瀚星;最后一名“星官”。
可是现在——当珍妮的骷髅掐住了女儿的脖子时,我第一个思考的不是为何珍妮会动起来,而是一种充满了抉择性质的取舍:究竟是打散骷髅架子解救女儿,还是趁着珍妮能动的时候为她作法,或许就能复活她。
如果是前者,这就意味着我前功尽弃,珍妮无法不借助自己的骨头——完整的骨头来复活。如果是后者,那么……我也会永久性地失去我的女儿,就算复活了她,女儿也无法释怀我这见死不救的父亲。
最终,我选择了——救女儿!
“桃乐丝,坚持住,爸爸就来救你!”我抄起了二楼的座椅朝着骷髅扔了过去,可没想到它的身形无比矫健,竟然掐着桃乐丝一起翻了个跟头。
眼看着桃乐丝就在翻白眼,快坚持不住时,我急忙冲上前,挥拳就打。这下骷髅没有办法光靠两只脚就想赶我走,只好松手和我扭打在一起。
桃乐丝不停地咳嗽着,不过好在已经脱险了,我也稍微轻松了些。
然而这时,一楼的门却被撞开,那只无头鬼怪竟直接跳到二楼,爪子狠狠地将我女儿的背撕开一块肉下来。
女儿疼得尖叫不止,嘴唇已经开始发乌,脸色铁青,眼框越来越黑。我光看着都觉得无法忍受的痛,她此刻却在拼命地忍受着。
“不!!”我突然觉得身子一轻,和我缠斗的骷髅居然冲到无头怪物身前,一个肩撞将它直接撞出墙外,这里是——十二层!
“珍妮……”骷髅也和怪物一起下去了,怪物用舌头将骷髅卷起,它们两个一起坠落……
“爸……爸……杀·了……我……”桃乐丝的脸上开始有不正常的突起,就像那一开始追我的蒋茂时一样,估计下一阶段就是流脓了。
“不……桃乐丝,一定有方法可以治好你!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我们现在就走!”我不愿意直面接下来的事实,也不愿意再去往下想。
现在我的脑海里,尽是桃乐丝和我的回忆,以及和此时此刻几乎一样的情景——她的母亲珍妮对我说的那句:“卢易,帮我……”
“爸爸我可不是只会帮死过的人忙,更不会帮人去死……虽然是萨满,但——我更是个刑警啊!”刚说完这句,我就意识到,无论刑警还是萨满,貌似我都在帮死人的忙……
桃乐丝已经开始吐舌头了,舌苔上生着尖利的倒刺。
“爸……开枪吧……”她注视着我的腰际,那枪,还有一颗子弹——原本是我打算送给自己的。
“爸……”
砰!
“卢组长,卢组长?”
“嗯……嗯!?什么事?”
“新案件貌似档案整理出来了,等你去指点下迷津呢。”
“噢,好的,给我五分钟,我洗把脸就去。”
【这么多年过去了,至少三年了吧……我还是在帮死人的忙,以及,送人去死。】
第139章 惊惧死之谜
“卢组长好!”“组长好!”……
穿着简单干练,平常不苟言笑的重案组组长卢易是一名有十五年职业生涯的老刑警。他进入到该职业的上升期和巅峰期就是这三年间的事,现在他的待遇和地位相当于警视厅的厅长,只不过干的还是重案组的事情罢了。
“听说这几个月以来的怪异事件有眉目了?”不知为何,只要是组内会议,卢易都不喜欢坐着。现在的他就是站着在问话,趁着问话期间,副组长张明将一堆整理好的图文资料放到了卢易面前。
卢易一边审阅,一边听着底下的警员汇报。【。③ωω。】
“组长,我们将每一组照片都进行了整理分类,发现虽然同样在法医鉴定下属于非物理性损伤所造成的死亡,但是它们又有着细微的不同。”一位非常年轻的,戴着高度数近视眼镜的刑警开始介绍起他负责的探究项目成果。
“首先是这个,这是连续杀人事件的头起死亡案例。该死者的尸首被发现的时间是死亡时间的三天后,基本已经开始腐烂,也不可能从虹膜残留的影像来进行凶手身份的初步判定。不过,好在面部腐坏得并不严重,可以看出这是一张受到极度惊吓的脸的表情。而之后,几乎所有连续杀人事件的被害者都是因为恐惧过度而死亡,法医在解剖某些保存较好、发现较早的尸体时察觉到部分尸首的胆已经破碎,脏器因之有所损坏,在排除了物理性致死后,化学性致命的嫌疑也因而不攻自破。那么剩下来的唯一可能就是心理性的诱导了,不过,能做到这点的催眠大师,在共同体内并不多,而且他们都有极其充分的不在场证明,并且绝大多数有媒体跟踪报道,不大可能跑到这里来作个案再回去什么的。”
眼镜喝了一口水,接着准备继续说下去,可这时卢易已经开口作结了:“那么,也就是说这一连串杀人事件都是一个主题‘惊惧死’咯?”说完,他还扬起眉毛望向眼镜。眼镜犹豫了片刻,终于鼓起勇气点了点头。
卢易赞赏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点起另一位刑警干事。
“说说你们的成果吧,我已经老了,看那么多文字比较费事,你就捡最紧要的事情说吧。”卢易单手撑着桌子道。
“是,长官!”这次汇报的是一位女刑警,短发碧眼,是位德裔中国人。
“我整理的是关于死亡名单的受害者其身份背景之类的问题,在第一位死者一直到第四位死者出现时,我觉得从这个方向突破会很有成效,因为他们都是‘罪有应得’,请恕我使用这样的词汇。事实上,他们这四位都是在世界各大暗杀组织天榜上赫然有名的贪污犯,手握重权却滥用权力以权谋私。他们四个基本上都或多或少涉嫌我们重案组之前接手却中途因为受到上级指令而半途而废的十九起刑事案件,相信这里面的猫腻我就不用多说了。”德裔女刑警直言不讳,卢易对其更是欣赏有加。
“可之后的十几次却出现了一个怪异无比的现象……”女刑警皱着眉头道,“大部分是黎民百姓,平凡无辜却遭受牵连;我认为是牵连,但……”
“等等!”卢易有些不大高兴,“调查案件时千万不要带有个人情感色彩,否则会产生偏见,偏见会导致整个案件走向奇怪的方向,不能这么做,你就用杀害这个词最好。”
“哦……”女刑警显得有些委屈地咬着下嘴唇,“遭受杀害……总之,这接下来的十四起中,有九起是平民被杀,五起是贪官污吏和黑帮老大之类的有身份的、但不干好事的人被杀。因而,我有两个推测:第一是有两个凶手,第一个凶手专杀‘有罪之人’,第二个凶手则似乎是仿效第一个凶手的杀人方法来滥杀无辜。另外一个推测是只有一个凶手,但这凶手为了能更多的铲除社会毒瘤,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来混淆我们的视听,从而无法缩小断案范围。”女刑警一口气把话说完,之后便一言不发。
卢易看她还是带有着明显的感情色彩,便让她坐了下去,也不点下一位而是自己开口总结:“且不谈杀的人是否符合‘义’,只要杀人了,他便不‘仁’。大家请一定要记住:善不从警,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帮社会主持正义,而是帮死人揪出凶手。不要口口声声跟我说什么正义,正义不是过家家,也不是你一个人来定的。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在我看来,这就是最符合正义的事情!”
这番话,卢易说得很激动,桌子好几次被拍得砰砰作响,大家一言都不敢发,只能静静地看着组长,静待他息怒。
“我在昨晚勾了一下案发地点,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平民被杀之地多聚集于东北郊区,而官员、大佬被杀之地则是从新二环一直延伸到接近西南郊区这里,而这个地方距离高墙已然不足两公里了……所以我要是凶手,想要混淆视听的话,绝对不会把区分度搞得这么明显,可以排除单凶手作案的可能性;那么剩下的就是去蹲点考查——我带着一队去墙那边,张明,你带着二队去东北郊,东北郊那边一定要小心,不可轻举妄动。”
“明白!”副组长张明立即点了一下二队的名单。
“那么,就定于今晚行动,代号为‘化零为整’。”卢易还有一个线索没有和大家说明,那就是这五个月左右才出头的新兴组织:游走于表、里世界之间,超能力侧与魔法侧之间,西方魔法侧和东方‘魔法’侧之间的神秘组合,其头目的代号和组织名称是公开的——Zero和“命数”。
之所以可以将这个组织作为线索,还是因为该组织之前一直在北京、上海、香港、江户等共同体大城市活动,然而这两个月却突然转移至此,时间实在巧合地太过蹊跷,以至于卢易想不注意都不行。尤其是在接到许久未联系的友人钱瀚星的传真,他对命数这个组织的评价极其高,这倒是他始料未及的。
当晚的蹲点没有收到大新闻,可是也有不少收获,最能引起卢易兴趣的就是第二天下午他选择的跟踪人员——赴意海归留学生景祥。这景祥之所以引起他的注意,还是由于这小子一方面是刚在这里租房子没到两个月,另一方面每天都起早贪黑。就在同队队员都不把注意力放在这名普通学生党身上时,卢易眼中却一直映着景祥的背影,这十五年的办案将他的眼睛练得是叫个火眼金睛都不夸张。他发现景祥走路的时候身子很正,手一点都不抖,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该有的身体素质。
最主要的是,他在与任何人对话(大多数情况是问好)时,都显得有些拘束地仓促,就是那种放不开的样子。但卢易站在了一个较好的位置,能够观察景祥的侧脸。发现景祥面部肌肉并没有太过紧张,有些过分从容;这恰好和他的表现相反,当然,这不是说景祥的演技差,实际上,要是没有学过刑侦学和表情心理学,一般人绝对注意不到这点。
就在这近乎半赌博式地认定下,卢易第二天就一个人跟踪起景祥来……
早上六点半,卢易准时来到景祥居住的平民公寓对面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馆坐起。他刻意戴着一副能够调节视距的眼镜,这是刑侦新道具,本来是用来观察细节线索的,却被他用来当望远镜使用。
六点四十五,景祥打开窗户透气,和同时开窗的邻居问好;七点钟,偷偷喂食被房东赶出去的猫咪,七点二十应该是吃过早饭了,他已经穿戴整齐(由于是秋季,他穿着一件很普通的格子长袖衫、藏青蓝牛仔裤就出门了),和房东奶奶道别后走入主干道。
【开始了吗……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打算做什么,区区学生党的话,应该不会……等等!这是怎么回事?】卢易刚从咖啡馆出来,距离先一步走入大道的景祥本来应该只有不到三百米的距离,却发现已经找不到他的身影了。看着越来越多、越来越拥挤的人群,卢易意识到一点:现在已经是全民上班、上学时间,他选择比这七点半提前那么一点点的时间出门是巧合还是有了预谋?
卢易选择相信这是有预谋的,所以他立刻联系组内值班人员,托他调来交警的路口监视器画面。由于卢易的声名在外,组内的权力也大了不少,很快卢易的眼镜上就出现了景祥所在的路口。
距离这里已经快七百米了!
卢易立即飞奔,“让开,麻烦让一下,让,谢了……”先是会和挡路的人说明一下,到后来看到景祥已经开始过马路,干脆连提醒都不说,直接“插缝穿针”、“斗转星移”。终于在一家商场门口停下,景祥进了SM广场,这里是闹市区。
“‘萝卜’,该换眼镜了。”卢易说了一个暗号,组内值班人员立刻征用了购物中心的安保画面,又一次找到了景祥,却发现他居然在买女孩子的用品……
【这小子是变态吗?!】
卢易心里暗骂一句,随后在其楼下等着,他现在不能上去,因为目标太过明显,出现在女装店的男士还好,如果是出现在包括卫生巾和女士内衣在内的专卖店里的男士,那么卢易必然会引起景祥的猜疑,此次跟踪必然泡汤。
【难不成,他又是故意的?】就在卢易胡思乱想时,他又收到了值班员的警报:“目标开始快速移动!”
“遭了!”卢易脱口而出,吓得周围的路人侧目不已。→··¤←
【他现在要去安全出口!】卢易虽然在楼下,但是这个购物中心最大的特点就是每层都有独立的安全出口,以方便火灾等突发性灾难发生时,每一楼层的顾客都能顺利的、不拥挤地逃生。
本来是很方便很贴心的设计,现在在卢易看来却是最闹心的了,因为他必须先闯到楼上才能走进去。
“来不及了,直接给我出口的位置。”“是,长官!”
【小兔崽子,居然那么鬼精!】卢易一路狂奔来到出口处,恰好,景祥与之距离不到两百米,卢易这下不敢再小觑景祥,只得按部就班的玩起了真心跳,直接赘在他身后,用人群挡住自己。
可是,成也“人群”,败也“人群”;卢易不关心娱乐界,所以忘了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