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防线-第1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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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把艾琳的事情告诉他!】狂三对此次过来找他的目的非常明确,因而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先和景祥聊天打屁,增进感情后再切入主题。
只是,当两人见面时,最先开口说话的居然不是打算直捣黄龙的狂三。
“艾琳还活着吧。”
“活得好好的。”狂三眨了眨眼,她感觉现在说正合适,却……
“哦,那就好。”景祥绕过了狂三,径直向密林深处走去,深处照不到阳光,愈发昏暗,阴森可怖的气氛逐渐被渲染起来,踩在脚底下的腐烂树叶、肆意分叉的枝桠、林中时不时传来的莫名叫声和蛇行于草丛里的悉悉索索声都给景祥的前程画上了不祥的色彩。
“诶?你怎么不睬我!?”狂三没搞懂景祥的意思,追在他的身后问道。
景祥冷冷地回复:“没有,只是……钱大哥死了。”
“呃……”狂三算是明白了,可还是不能接受,“我知道他对你很重要,但……他的决心就……”
“你是傻子吗?”景祥突然驻足,狂三一不留神撞在他的背后,很苦恼地揉了揉额头,“觉悟有了,决心下了,就可以说——我什么都不在乎了,只需要把我的使命完成就好了?开什么玩笑!我是他的家人啊……居然……”
景祥说到后面,情绪就开始抑制不住了,狂三没有看到景祥到底哭没哭,但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对于最重视身边人的景祥来说,钱瀚星和艾琳任何一人离他而去,都是对他的极大打击,更何况景祥还在之前对钱瀚星做了一些十分过分的事情,欺骗了钱瀚星和艾琳……尽管,那都是善意的,可在景祥看来,没来得及说“对不起”就是他一生的遗憾。
钱瀚星走的太过匆忙,明明隔了那么多年才相见,却没有打过几个照面就彻底消失在人间。景祥觉得自己无法忍受,这种名为愧疚的罪恶太过沉重。
【我该不该把艾琳的事情告诉他呢……】狂三忽然犹豫了,她变得舍不得看景祥继续伤心难过,这是一股奇怪的心思,她很难理解。
“你来找我做什么。”景祥收拾好了情绪,又回到冷漠的语境中去。
“没……没……”
“没有的话,就不要跟过来了。前面是恩奇都说的‘神迹’,我要亲眼看看,那究竟是什么鬼玩意儿。”
景祥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狂三耍任何小性子。
【不能就这么让他云里雾里,最后悔恨一生!我得说出来!】
“景祥……我得告诉……诶?”狂三正要宣布“重磅炸弹”,却发现一转眼,景祥就不见了!
这时,密林里的蛇行声忽然变得密集起来,奇怪的海市蜃楼就如同四堵被神奇的画笔所描绘的画墙一般朝着狂三施压。
它们的行进速度不快,却因为庞大的体积给予狂三以巨大的压迫力;再伴随着脚底下潮湿土壤的不停起伏,狂三直是感到背后有密密麻麻的蜘蛛在爬一样毛骨悚然。
“时滞!”她毫不犹豫地利用时滞魔眼停止周边的时间流动,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安心。
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操纵海市蜃楼的某个家伙居然能够在时滞领域里行动!
他从黑暗中来,举着一块闪闪发亮的璀璨宝石,步调沉稳有力,语气更是令人安心;可他说话的内容却让狂三胆战心惊。
“就知道那个景祥是不会干掉你的,所以我欲擒故纵,选择在这里把你拿下,至于狂三,你的时滞领域——我早就会用‘祈愿’来破解了,怎么样,很吃惊吗?”
恩奇都和善地一笑。
“等等……你能破解我的领域我自然不惊讶,可……景祥是怎么一回事?”狂三觉得是恩奇都太激动了,所以口误。
“喔!你还不知道吧……呵呵,其实呢,世界的行进路线有很多种,每做一种选择,都会放弃另一种道路,可它们并非消失不见了,而是发生在平行空间里,因此,同一个事件,在不同的平行空间里很可能会导致截然不同的结果。而我说的那个景祥,就是在此之前,从另一个平行时空里偷渡过来的神使;当然,他堂而皇之地……成为了这个时空里,景祥的师傅。”
“啊!!?”狂三承认自己被吓到了,不过,她又突生侥幸心理,毕竟,景祥应该不会为难景祥,何况艾琳和他达成了那样的协议,终究吃亏的还是恩奇都。
“你是不是在想‘吃亏的会是我,因为他们俩都是景祥’?”恩奇都说得十分淡定,就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
狂三的心思被人看破,顿时感觉手心里全是汗。
“你太好猜了;你的眼睛从来都不会骗人。你的力量是强大、是恐怖,可你的心思太单纯,因此你无论流浪到哪个星球,你都不会成为像我一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恩奇都摆了摆手,“我原来还把你当作我的宿敌,最近想来真是笑话。呵,不说了;我跟你讲一个很经典的科幻桥段吧——未来的你若是看到现在的你,绝对会因为看不下去而把你杀掉,以图取而代之。”
“你想说,后悔?”
“你只说对了最浅显的那一部分。实际上,这个桥段是最简化版本,它揭示了时空悖论的不可执行。然而,平行空间理论的出现,使得这一悖论变得乌有。而那个‘未来的你’就是在另一空间里提前获得知识、能力和结果的你;他要是得到了可以改变因果的能力,你认为,要是你,你会怎么做?”
“绝对去改变,不让自己后悔!”
“改变的方法有很多,但无外乎有一个前提——干掉属于本时空的自己,不是吗?”恩奇都笑得像个老狐狸。
“啊!你……”
恩奇都微微点头,“就是你所想的那样,是最坏的结果——自相残杀,两个平行空间因为某个人的‘点’而发生交叉,最后就是两个空间都趋于毁灭。最轻的结果就是和这个人相关的所有事件全部被抹消改写。然而,本该如此发展的理论,却因为高维度空间的介入而发生了神奇的转变。”
“一个空间的人去另一个空间搅得风生水起,他/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可以被量化记录为因果点或是世界线变动率,当超出一定的额度,就会被时空的因果本体所排斥,此时,要么选择自杀,要么选择将那个时空的所有关键人物杀光,断绝因果,自己背负所有的罪孽。然而,若是成为了高维度生命的使徒,也就是‘神使’。那便大可不必在乎,因为低维度所发生的一切,在高维度看来,举手投足皆可改变。”
“比如?”狂三将手背到身后,好像在准备着什么。
“对于我们三次元的人来说,低维度就是二次元;你觉得你改变一个二次元的生命会很困难吗?”
狂三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呵,看来你还是不理解啊……这么说吧,神来之笔——就是我们对改变二次元的种种所做出的最佳总结。”恩奇都利用祈愿变出了一张纸和一支笔,他先是画了一个男人,随后又给他添上长发,补足胸部……
“看,我轻松地帮他完成了性别转化。你说我耗费了多少能量呢?”
“确实轻松无比,可这又和神使变动其他世界的因果有何关联?难不成二次元的人物能够端起三次元的笔去修改二次元的他类?”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神使不是直接去修改,他必须参与进修改的全过程,他必须成为促进事件达成的指令库,只有神使存在并发挥了‘神’称之为剧情推动力的作用,神来之笔才能够根据神使的暗示或明示来采取更改行动。神使改变世界的方法,就是颇具技术性地去利用高维度‘神笔’来修改自身所处维度的因果,并以此逃避抑制力和业障的惩罚。”
“换句话说,神使就是‘主角’,就是一个可以肆意穿梭于任何宇宙任何空间的,由神来指定承担‘修改因果’的中心人物,他们拥有最不可解的特权,他们在低维度的地位,和真神无异,他们就是‘圣子’,是三位一体的人间具现!”恩奇都终于回归了教廷的教义。
“我是神使,我比里教皇更适合教皇这个位置,你可以把我看成此世的耶稣。”
“但是……”狂三又抛出了一个问题,“那个景祥是神使,你也是,两个神使聚在一起,不会分出谁才是真正的‘主角’吗?”
狂三认为分裂两个神使的和平共处关系才是当务之急。
“我和他不一样——他来到我这个时空,在未能消灭这个时空的景祥前,都得受到限制;因为‘上面’不清楚谁才是真正的‘景祥’,此世界的景祥拥有和已然成为神使的景祥一样的潜质,不一样的是经历和机会,性格也大相径庭。神喜欢不一样的东西,所以才选择到处‘观摩’、‘修改’。神使景祥必须得干掉此世的景祥,才能够确保神使之位。而我不一样,我是此世公认的神使,我是教廷的教皇;我通过了通天神塔前九十八层的试炼,得到了‘祈愿’的藏匿地点——我的神使地位极其牢固,坚不可摧。”
恩奇都自豪地介绍道。
“喔呀喔呀,确实很精彩呢~我也是第一回听到这样的理论啊……可是……不管怎么样,你都还是低维度的生命不是吗?还得受到低维空间界限的影响吧!那么,时间的力量,可是绝对的哟!”
狂三露出自信地微笑,“我的时间值可是充满的呢……时滞刻刻帝——十二之弹(Yod·Bet)!”
巨大的金色时钟撑破了蜃楼墙壁的束缚,长枪从十二点的位置吸取了雾化的黑气,一发子弹极速射出。
这是十二点的时滞子弹,其能力是——时间溯行!
子弹仿佛越飞越远,然而永远都到达不了彼岸……
第386章 特别篇(三十三):神行百里
“他是个瞎子,名叫夜焱。”黑衣人向艾琳解释了这位“睡美人”的来历,“在以当前时间点算起往前推将近一千年的时候,以一人之力横渡大洋,绕了地球一周的大侠。”
“一个人……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的话,连那大到足以支持越洋远航的船只都未必可以操纵地过来,这是真的吗?”艾琳表示怀疑。
“呵,我也是听人说的。”
“谁?”艾琳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一个女子。”黑衣人的眼神变得有些飘忽。
艾琳意会,便没有再三盘问,她苦手于情感这方面,并不打算探索一个人的感情经历。
“他能被我叫醒吗?”艾琳显然对睡在水晶床上的男子更加感兴趣。
“相传能够唤醒他的人只有他的挚爱,可惜,他的挚爱早已逝去。就连他,也等于被‘祂们’制成了标本,送到这个世界来的。”
“被神?”
黑衣人点头。
艾琳叹息,“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一个大侠呢?天妒英才?”
“不,没那么简单;是这个家伙杀了太多的神,而最终落得如此下场的。”
“啊?”艾琳感到很吃惊,“就他这样瘦弱的身躯?这……这小手比我都白,你说他能打架?!”
说着,艾琳还特地把自己的手伸出去和夜焱的手比划了一番,确实,两个人差不多白皙,可重要的是——艾琳是白种人,夜焱却是炎黄血脉。
“嘻——”黑衣人像是被艾琳逗乐了,“可能你理解不了;这位大侠可是有了‘仙人’体魄的弑神者,他的能力,就相当于把自己的肉身凡胎锻炼为高维度生命藏象一样的存在,神可以轻而易举地消灭低维度生命,但面对同样高维度的藏象,却显得束手无策。”
“说了这么多,藏象……究竟是什么玩意?为什么钱大哥和景祥都能够使唤它?恩奇都也是!”
“连同天和人之间的桥梁,它的呈现形式是生命体,具现在低维度的投影就是类似于神话或幻想中的奇人猛兽。天是万物至理,是规则、本源,人则是万物之灵,是行动、认知;藏象是通道,将至理‘太一’从束之高阁的天请下来,坐落于人的身上,变为强大的力量;这就是那三位的秘密。”黑衣人不想再做解释,姑且丢下这么一段话任艾琳自己品味。
“好吧……那我还想问最后一个问题。”
“说。”
“让我嫁给这个植物人,你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听到这至关重要的问题,黑衣人的双眼闪烁着精光。
※※
让时间溯行的子弹从弹膛射出的那一刹那起,就陷入了扭曲的时空间隙里。
令时光倒转的子弹,并非子弹本身要超越光速,而是这发子弹可以令中弹者回溯源头,当然,这发子弹可以把整个世界当作目标,但那所需要的时间值,绝对是一个世界生命总和的几倍!
狂三在舞会中吸取了大量鲜活生命的时间值,这些时间值还未捂热就必须得在这次战斗中全部支出。狂三的目的就一个——用十二之弹将恩奇都打回原形,让他回归并未开发出藏象的状态,只有这样,狂三才有机会打败他。
子弹越飞越远,从实宇宙一跃而至虚宇宙,又从虚宇宙跳了回来。如果将此时此刻的每一微秒都加以定格,那么一副神奇的画卷将会展现在每一位观众面前:密密麻麻的子弹包围了恩奇都,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他被包裹在一个由子弹构成的球体内,无论如何都不会有可能逃脱。
这些子弹还在不停的闪烁,它仿佛被量子化了,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只要给它一个结果,无论“因”是如何,哪怕这颗子弹向着狂三飞去,也终究会在限定的时间内击中恩奇都。
南辕北辙在量子的世界里是可以成立的!
十二之弹既然被量子化了,也就说明恩奇都将毫无悬念地被还原成失去藏象的少年时代。时间溯回,记忆也跟着倒带,或许下一秒,恩奇都就会忘了自己是谁,为何在此地,眼前的女人又是何方神圣。
蜃楼瞬间瓦解,藏象带来的压迫感也消弭殆尽,恩奇都仿佛年轻了三十岁,变成了一个健壮的小伙儿。
“呼……呼……”狂三大汗淋漓,刚才的能力使用几乎达到了她的极限,以至于她那左眼的时滞魔眼疼痛难当,激出一身冷汗。
【成功了吗……】狂三虚弱地向前望去,发现恩奇都在那里站着一动不动,就像瞬间脑死亡了一般。
而与此同时,景祥找到了神的遗迹,那是一座只有在适当的时候才能够见到的造物,通体接近半透明,高度直插云霄,造型同古巴比伦的空中花园极其类似。顶端云雾缭绕,中间可见飞鸟,底部树木倒映,偶尔会闪过竖排的神秘文字,乍一看,就像是木质棋盘上的水晶制国际象棋。
“通天塔……”
景祥不得不为这一建筑奇迹而惊叹。
“景祥,它美吗?”
“美……令人叹为观止!”
“那就进去吧,让我看看你能否达到我的高度。”
“嗯?”景祥这才注意到,好像有谁跟在自己的身后。他连忙回头望去,却惊讶地发现,跟来的是天使,而非人类。
“无心天使……你是!?”
“我是恩奇都的藏象。恩奇都现在没有能力驾驭我了,不过,我作为他通关神塔九十八层的奖励,只要你能够达到同样的高度,我就可以成为你藏象的一部分,使你变得完美无缺!”无心天使没有面庞,只有一个银质面罩,因此语气表情都只能在景祥的刻意脑补下完成。
“恩奇都死了?”
“他没有死,他只是许下了一个愿望,而恰好,愿望就在刚才——实现了。”
“切……我还想亲手干掉他呢!”景祥展开了十二翼战甲,金碧辉煌的未来战甲穿在身上颇有唯我独尊的气势。
“你没有机会的,他已经不再是神使,而是神了。”
“什么意思?”
“祈愿已然同他合二为一,就在那不可抗拒的时间的力量下……你就当这个世界出现了不可挽回的‘程序错误’吧。”
“于是乎,他现在……”景祥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
“神通无际。”
第387章 特别篇(三十四):神奇来电
一个人最张狂的年纪可能未必在少年,但是,少年时代的三观仍处于塑造过程中,若是在少年时代,人生就发生了一些与众不同的奇妙改变,那么可以预见,其后的人生之路将会走向和常人迥异的方向。
恩奇都是比较赞成人在什么年龄就该干什么年龄该做的事,可他自己显然做不到。他的思想和意识都比较超前;小学就意识到人与人之间互动的基础——利益,初中就开始阅读各类古籍经典,探索“圣人”的处世之道,高中毕业就直接被选进梵蒂冈神圣教会大学,这是一年只收三十名“弟子”的教廷直属院校,在教会大学中的地位至高无上。
他在思索着改革。
或许是梵蒂冈神圣教会大学的面积狭小的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抑或是对表里世界相互隔阂的愤懑不平。总而言之,他在计划着变革,以教廷为中心,扩散至全世界;重新让信仰,让对自然、神灵的敬畏之心播种于全人类,替代利益为核心的社会互动方式。
可这绝不是一件容易事,他的实力在当时还不够。里世界中,力量就是说话的权力,其次才是地位;至于金钱,那就是狗屁。
很可惜,恩奇都三者都没有,他等于空气。屡屡发表新奇出彩的见解都会被老师当作耳旁风。
他渴求着被重视,然而越是渴求,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渐渐受到了排挤,终于一怒之下,他离开了教会大学,奔走于红尘之中。
他在表世界打工的经历最为特别,因为这段时间是他改变最多的,这些改变都源于一件事——手机被盗。
手机在那个时候算是比较新鲜的玩意了,“耐挤压”是对当时最大手机生产商“Nakia”的谐音翻译,恩奇都“入乡随俗”,手上有些闲钱,自然不会存起来发霉,以欧洲的消费水平,买一部手机应当是足够充裕的。
可是这部手机刚买没多久,就在上班的途中消失不见了。
那一天,恩奇都照常上班,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旁边是新盖的写字楼,忽然,一阵邪风刮起,写字楼上的广告牌跌落,眼看着就要砸到路上的行人;恩奇都连忙用里世界中学到的法术将广告牌粉碎,碎渣没有伤到行人,倒是把他自己的衣服给划破不少裂口。
路人纷纷上来帮忙处理伤口,当时恩奇都没有多想,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理所应当的举手之劳,因此拒绝了路人的好意,直奔工作地点而去。
到了中午,他一摸口袋才发现,手机不见了!
难不成是路人趁机摸走的?
恩奇都肯定想过这个可能性,正因为想过,所以他才摇了摇头,下班后又买了一部型号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