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残生-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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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我，晚风拂过面颊，我只觉得有一股凉意直达心底。莫名的，我突然有一种感觉，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我们才能再回到这里了。
第十五章 离别
更新时间2009…10…29 20：31：56 字数：2019
三天后，我们回到了独秀山庄。还未进庄门，远远的便看见管家迎上前来，着急地说道：“沈少爷，蓝姑娘，你们可算回来了！我们家少主人见你们迟迟不归，已经派人四处找你们去了。”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言道：“李管家，发生什么事了吗？”
李管家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莫言皱着眉头说道：“既如此，我们快去见楚然吧。”他说着便拉着我快步朝大厅走去。
“你们总算是回来了。”楚然一见来人是我和莫言，顿时大喜过望，“我已经派人到千仞崖附近找了你们十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真急死我了。”
莫言说道：“出什么事了？”
楚然言道：“莫言，我从王城回来前夕，你将军府的下人突然急着见我，说有要事请你速速回府。我问他何事，他却不肯言明，只道万分重要。我不敢拖延，急着赶回来通知你。谁知你却和蓝姑娘一起游山玩水，好不自在，却不知我在这里心急如焚。”
我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都是我太过贪玩，才这么长时间逗留在外面，让你替我们担心，真是对不住。”
楚然忙道：“蓝姑娘，千万别这么说，你本来就是到金城游玩的。只是我们都不知道这期间会有事情发生。”
莫言蹙着眉，似乎是在思考什么问题，我轻轻地问道：“莫言，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他握住我的手，安慰我道：“你不要担心。不会有什么事的。只是眼下我必须先回王城一趟，看来是不能把你送回拜月了。”
望着他满是歉意和忧虑的眼眸，我柔声说道：“没关系。我一个人回去就好。你好好处理自己的事情吧。”话虽如此，可我的心里却是七上八下，不知道为什么，我直觉地预感到这不是件好事。
楚然听到我们如此说，惊道：“什么？！蓝姑娘这就要回去？怎么会这么突然？”
我笑道：“临走时家里人规定只能出来玩一个月，现在已经超出时限了，回去之后铁定是要受罚的。”
楚然言道：“既然如此，不如先写封信回去说明一下情况晚些回去也无妨啊。”
我笑道：“我知道楚大公子仗义疏财，不在意我在这里白吃白住，只不过我叔叔脾气不好，我这样迟迟不归，他会生气的。”
楚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莫言，忍不住还是说道：“莫言，要不我送蓝姑娘回去？”
“不必了，你还是陪着莫言一起去王城吧。我既然当初是一个人来，自然也要一个人回去。不过，”我略顿了顿，对楚然笑道；“楚大公子，如今本姑娘要回去了，你可要送我一点土特产什么的，不然空手回去家里人可是要埋怨我的。”
楚然笑道：“这不是小事一桩？只要蓝姑娘不嫌弃，要多少有多少。”
莫言看了看我，眼里闪过一丝担忧的神色，“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去拜月找你。好好照顾自己。”
我笑道：“放心吧。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莫言笑了笑，紧紧地把我搂在怀中，我轻声说道：“你也要万事小心。我估计此一回去，叔叔短期内是不会再让我出门的，如果，你已经把事情办好，可以来拜月找我。我叔叔是拜月的大祭司，你到了拜月一打听便可知道我的住处。”
莫言说道：“放心吧。我们不会分开太久的。”
“咳咳。”楚然故意咳嗽了两声，打趣道：“实在是太肉麻了。真受不了你们两个。”
我有些不好意思，急忙挣脱开莫言的怀抱，又好气又难为情地说道：“你还在这里干什么？我的土特产呢？”
楚然笑道：“别急嘛，我这就叫人去给你准备。”他说着便把李管家叫了进来，吩咐了两句。李管家正要离去，我突然想起来包裹里还有给他带的梨花酒，急忙说道：“李管家，不如我同你一起去吧。顺便还有东西要当面交给你。呵呵。”我看了看莫言，便和李管家一同走了出去。
李管家别有深意地看着我，但笑不语。我笑道：“怎么了？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他大笑道：“怎么可能，我是觉得姑娘越来越漂亮了。看来，老夫这个媒人真是当对了。”
一听此言，我不由得红了脸，细细一想，终于恍然大悟，难怪那日我远远地看见莫言站在他身边，而他给我的那份地图也跟实际的地形甚不相符。原来这一切早就是他们计划好的。
“哦，原来你们合着伙骗我。”我佯怒道。
管家急忙言道：“蓝姑娘别生气。老夫只是不忍心看着沈公子为你担心，他原本只是想在暗中保护你，是我自作主张拿了一份改过的地图给你。”
我笑了笑，言道：“大叔，我跟你开玩笑呢。如果不是您，只怕我和他到现在还是陌路人呢。”
“呵呵。蓝姑娘，不瞒你说，我也算看着沈少爷长大的。他七岁便没了母亲，沈将军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娘才把他拉扯大。这孩子从小就不爱说话，心里有事也从来不会告诉别人。自打沈将军过世以后，我看着他终日郁结，心里真是难受。不过，这世上的事说也奇妙，蓝姑娘你从天而降，一个多月以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沈少爷笑。你们俩真是有缘之人啊。”
“也许吧。”我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心中却隐隐作痛。不曾想到，他的人生竟是这般坎坷。沈伯父，沈伯母，我上官静向你们保证，今生今世，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好好照顾莫言，永远都不会再让他伤心。
管家很快替我办好了一切，收拾完行装，便要离开这里返回拜月了。面对着即将来临的离别，我有些伤感，却还是微笑着跟他们说再见。夕阳的柔光中，我突然有些看不清莫言的脸。我不知道，这次离别竟会是我们短暂恋情的终点，一个漫长悲剧的开端。
第十六章 巨变
更新时间2009…10…30 16：45：14 字数：2996
沈莫言和楚然三天后回到了王城。
刚踏进将军府，一名侍卫便迎上前来：“将军，您总算回来了！”
沈莫言急道：“可是找到了沈文？”
那侍卫答道：“正是。”
沈莫言的眼里顿时闪过一丝惊喜，“快把他带到大厅。”
“是！”侍卫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听见一阵嚎哭之声响起：“少爷！少爷！沈文对不起您！对不起老爷啊！沈文知错了，知错了！呜……”
沈莫言的身体突然一凛，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从前与沈文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可是如今却已物是人非，他从来不曾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书童竟会是害死自己父亲的凶手。他听着那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心中是如此的疼痛。
“将军，人已带到。”
“天啊！你的脸，你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楚然惊恐地大叫起来，沈莫言猛地转过身，不由得也吃了一惊。只见跪在地上的人满脸的疤痕，目斜嘴歪，哪里还有半分昔日清秀的模样。
“你怎么会弄成这样？”沈莫言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只听见沈文泣不成声地说道：“少爷，我这都是自作自受。变成现在这样一副不人不鬼的样子，也是老天对我的惩罚。少爷，我是真的不想加害老爷啊，求求少爷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放我一条生路吧！呜呜……”
“到底是怎么回事？”沈莫言厉声问道。
沈文突然哆嗦了一下，随即大哭道：“少爷，我真的冤枉啊！我只是放了一包东西在老爷的茶碗，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毒药啊！呜呜呜……”
沈莫言冷冷地望着嚎啕大哭的沈文，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你冤枉？哼，你在把毒药放进我爹茶碗的时候可曾想到过昔日的情谊？你八岁那年要不是我爹收留了你，你恐怕已经冻死在街头了。枉他教你读书认字，处世为人，你就是这样报答他的吗？”
沈文大哭道：“少爷，我知道错了！我被那个歹毒的女人给利用了！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毒药啊！少爷，我真的不知道啊！少爷！”
“够了！”沈莫言厉声言道，“我不想再听你说这些没用的废话。你现在给我把事情的始末详细地说一遍！”
沈文胆怯地看了他一眼，哆哆嗦嗦地说道：“少爷，我，我半年前喜欢上了蕊香院里一个叫红玉的姑娘，我俩情投意合，可是我实在拿不出那么多的钱替她赎身。鸨母逼着红玉去接客，我实在是心如刀绞。可是当时您在边关练兵，老爷染恙卧病在床。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万般无奈之下便想去赌场碰碰运气。谁知道不仅输光了所有的钱还欠了赌场一大笔债。这时一个女子突然出现我面前，声称只要我帮她做一件事不仅帮我还清欠的赌债，还帮我替红玉赎身。我心里又惊又喜，忙问她要我办什么事。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说是让我放在老爷的饮食之中。我吓了一跳，马上拒绝了她，可是她又说这只是普通的蒙汗药，她只是想趁着老爷熟睡之际到老爷卧房拿一样东西。我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可是她一再保证绝对不会加害老爷，又说一定会帮我替红玉赎身，我左思右想，便有些动摇了。少爷，我真的是很爱红玉啊，我实在受不了她在那种地方和别的男人……呜呜……少爷，我对不起你，对不起老爷啊！”
沈莫言紧紧地抓住椅子的扶手，白皙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的眼里燃烧着痛苦与仇恨的火焰。
楚然不由得叹道：“沈文，你好糊涂啊。你怎么不想一想，那女子与你素不相识又非亲非故，若没有别的目的，她怎么会帮你？你怎么会天真到相信她的话！”
沈文一边不住地磕头，一边大哭道：“楚公子，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呜呜！我按照她的吩咐把那包东西放进了老爷的茶碗里，老爷喝下去便有些倦意，很快就去歇息了。我当时以为她给我的真的只是蒙汗药，不由得松了口气。等我回到客栈去找她，告诉她我已经办好了她交代我的事情，她倒也不食言，当即便给了我一千两银子。我道了谢正要离开，她却喊住了我，就在我转身之际，突然点了我的穴道，在我的嘴里灌了一杯茶水。我这才意识到原来她根本只是在利用我，而现在事情办好了，她便要杀我灭口。当时，我只觉得五脏六腑如同被撕裂了一般，本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不料，那日客栈正好有一位赤脚郎中，他救活了我，可我中毒已深，就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后来，我知道了老爷中毒身亡的事情，心里又悔又怕，也不敢再回将军府，只得四处流浪。”
“那个女子到底是什么人？”
沈文又哆嗦了一下，抬起头来心惊胆战地看了看沈莫言，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也不是很清楚。她一直都让我叫她蓝姑娘，但我见她披发赤足，应该是拜月女子。”
此言一出，沈莫言和楚然顿时都吃了一惊，沈文看着沈莫言突然变了神色，也不敢再说下去，屋子里突然静了下来。楚然小心地看了看沈莫言，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开口问道：“那女子容貌如何？多大年纪？怎样打扮？”
沈文看了看楚然，又看了看沈莫言，只听见沈莫言说道：“回答刚才楚公子的问题！”
“是，是，”沈文点头如蒜捣，“那女子长的很漂亮，看上去只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她穿的是一身宝石蓝色的衣裙……”
沈莫言听着沈文的描述，感觉自己正坐在一条沉船上。他的心瞬间空洞了一大块，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他的眼前全是蓝屏的音容笑貌，瞬间却又变成父亲死后那可怖的神情。他突然喷出一口血来，看着那鲜红的液体，他只觉得这样的荒诞。他不明白，上天为什么要跟自己开这么一个玩笑。
“莫言，你冷静点！”楚然看着面无血色的沈莫言，知道他已经失去了理智，“你仔细想想，如果是蓝姑娘害死了伯父，她又怎么会再回到金城？又怎么可能会接近你？天下之大，容貌相似之人比比皆是，不能只凭一番说辞便妄加猜测啊。”
沈莫言悲戚地笑了笑，言道：“楚然，不要自欺欺人了。你我心中都明白，天下哪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楚然失望地摇头道：“莫言，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和蓝姑娘相处了那么久，她是个怎么样的人，你难道还不知道吗？她有多喜欢你，连我们这些旁人都看得出来啊。你为什么这么不相信她呢？”
沈莫言想起昔日与蓝屏在一起时的种种快乐，想起她望着自己时那情真意切的眼睛，又怎会不动心？可是沈文既已到这般田地，必不会再有隐瞒。难道天下真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来自同样的地方，有着同样的容貌还有同样的姓？他心烦意乱极了，突然间他似是又想起了什么，不动声色地问道：“关于这个姓蓝的女子，你还知道些什么？”
“这……”沈文从地上爬起来，开始努力地思考，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言道：“我在昏死过去之前，好像隐隐约约听到她提到什么祭司之类的话，其他的我真是记不清了。”
此言一出，顿时如同惊雷一般，同时落在沈莫言和楚然的心口。楚然根本不敢相信刚才听到的话，也实在无法把印象中那个语笑嫣然的蓝屏和沈文口中这个心狠手辣的女子联系起来。可是，他所说的一切都和现实如此的吻合，根本找不出丝毫的漏洞。但是他始终想不通，如果蓝屏真的是害死沈伯父的凶手，她为什么还要再次回到金城以身犯险？她更没有理由接近自己和莫言啊？
楚然正百思不得其解，却听见沈莫言说道，“楚然，我要去一趟拜月。你拿着我的令牌调动虎豹骑和千刀卫火速赶往边境。另外，请拜托楚伯父上书王上，就说毒害沈将军的凶手就在拜月，此人身居高位，若是拜月王庭有所庇护，即以此威慑他们交出凶手。”
楚然一把拦住就要往外走的沈莫言，痛苦地说道：“莫言，你真的就认定了蓝姑娘就是害死伯父的凶手吗？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
“哼，误会？那就让她当面给我解释吧！”沈莫言冷哼一声，随即对问口的侍卫言道：“速去准备，即刻前往拜月！”
大厅里只剩下楚然一人，他傻愣愣看着沈莫言的背影，只觉得这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他无论如何也不曾想到，昨日还情意绵绵的爱侣今日竟变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此刻，他除了祈祷上苍也不知道可以做些什么了。
第十七章 重回拜月
更新时间2009…10…30 16：50：02 字数：2389
在马车上颠了五天，终于又回到了拜月。望着那一幢幢熟悉的竹屋，我不禁有些感慨。本以为永远不用再回到这里了，谁知道命运却是这样的安排。
“叔叔！蘋儿！我回来了！”我高声叫道。
最先跑出来的是蘋儿，看见是我不由得怔了一下，随即飞一般地从竹梯上跑了下来，不知怎么的竟哭了起来。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呜呜，郡主你总算是回来了！你不知道，这一个多月我有多担心你。大祭司这两天总是阴沉着脸，所有的下人都胆战心惊。”
不是吧……我心里顿时有点发慌，却还是安慰她道：“别担心。看到我回来他就不会再阴沉着脸了。对了，叔叔人呢？”
“你总算是回来了啊！”饱含怒气的声音响起，我不禁哆嗦了一下，艰难地抬起头来：蓝肃一脸怒容地站在竹屋门口，两手交叉着放在身后，此时此刻，我只觉得他就像一条眼镜蛇，正凶狠地盯着我。
怎么办？怎么办？我脑海里顿时闪过无数个念头，可是现在哪还有时间再细细考虑？我把心一横，扔下手中所有的东西，飞快地爬上竹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甜甜地说道：“叔叔，我好想你啊……”
“哼，想我？”他冷笑道，“我看你是忘了临走前我对你说的话了。”
“没有忘，没有忘！”我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本来是可以提前回来的。谁知道运气不好摊上一辆破马车，走到一半车轱辘突然掉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赶车的师傅只好回去找人帮忙，就这样，在路上耽误了许久。所以才回来迟了。”
“真的吗？”蓝肃将信将疑地看着我。
“真的，真的！”我不敢看他的眼睛，生怕他看出来我在撒谎。
蓝肃突然笑了笑，我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没办法，只好出绝招了。
“叔叔，你看，这些都是我带回来的礼物，专程孝敬您老人家的！”我指着下人们从马车里搬出来的大大小小的盒子，献宝似地说道。
“哦？是吗？难为你还想着我。我以为你早把我这个叔叔忘到九霄云外去了。”蓝肃终于开口言道。
我装作生气的样子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还要我怎么样啊？歉也道了，笑也赔了，礼物也买了，这样还不行，我看我真的离家出走算了。”
“你敢！”他顿时扬起眉毛，“这次就权且记下，要是再有下次，不，不可能再有下次了！从今以后，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给我在家里待着！”
呼，听到他如此说，我总算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眼前的麻烦总算是摆平了，至于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说咯。
折腾了一个下午，总算是把带回来的特产都分发完毕，奇怪的是，大家并没有表现出我想象中的开心，每个人似乎都有些愁眉不展，就连蓝肃也不例外。我觉得事有蹊跷，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晚饭的时候，蓝肃一直都心不在焉，这更加重了我的疑虑。我不由得问道：“叔叔，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大家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蓝肃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前些日子，长寿山山顶滚落了一块巨石，堵住了进山的道路。你也知道，拜月的许多百姓都是靠采药为生，如今这药路一断，只怕这些人日后的生计堪忧啊！况且拜月百姓世世代代均信奉月神，所以就有人传言说这是月神降罪，弄得全城人心惶惶。王上也是心急如焚，命我三日后举行祭神大典，希望可以得到月神的庇佑，解除对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