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之狩第一部(简体)-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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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还好啦……」季熏尴尬的笑笑。
事实上,并不是季熏刻意忍痛,而是……她完全不觉得痛。
就连元谦用冰敷包为她进行冰敷,她也不觉得冰冷,一切的知觉好像迟钝了、麻痹了。
为什么会这样?我到底怎么了?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有了改变,可是她想不出原因。
「这瓶药膏给妳。」元谦拿出一瓶小药膏递给她,「它在治疗跌打损伤方面很有疗效,回家之后记得再冰敷一下。」
「要是不方便走路,妳要不要在这边睡一晚?」玹澄枫关心的建议。
「不用了,这只是小伤,没关系。」季熏笑着婉拒。
将裤管拉下,整整衣装,季熏向两人挥手道别。
「她的状况如何?」目送季熏离开后,玹澄枫开口询问。
「只是一点小伤,没有伤到筋骨。」元谦开始着手收拾药品。
「我并不是问伤口。」玹澄枫澄清的说道:「她的身体状况如何?有没有任何异常?」
「身体?」停下手,元谦迟疑的顿了顿,「先前为她把过脉,身体十分健康,只是……她的气有些怪异。」
「是怎么的怪法?」
「刚才为她治疗时,她的四肢末梢似乎有恶气环绕,忽隐忽现,并不是很明显。」
「是疾病吗?」玹澄枫确认的追问。
「不太相像,我从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恶气。」元谦开始收拾刚才用来擦去血渍、清理伤口的棉花。
「给我吧。」玹澄枫将物品接过手。
「这种事情不用劳烦玹大人,我拿去丢就可……」语气一顿,元谦立刻明白玹澄枫的打算。
「那女孩惹上什么麻烦了吗?」他问道。
「还不确定。」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夹链袋,玹澄枫将绵花放入其中。「或许我们可以从这里得到一些信息。」
※ ※ ※ ※
回到家中,季熏走入浴室冲澡。
站在莲蓬头下,热水自她头顶冲落,顺着发丝、脸、颈子、身体流下,在指尖滴落。
看着自己的膝盖、手侧上的伤,她越想越纳闷,这几天,她总是有一种身体不是自己的感觉。
从一开始的小状况──手指无力、不寻常的抖动,逐渐演变成现在这种样子。
范围也从最初的四肢末端,扩散到手腕、膝盖……接下来呢?
不用多问,她也知道后续,只不过她不愿、也不希望会是那样的「结果」。
「好像被侵蚀了一样……」她惶惶不安的低喃。
以指尖按压膝盖处的瘀青,照理说应该会很痛,但她却只感到轻微的痛麻感,皮肤、肌肉好像死去了一般。
我生病了吗?她猜想着。
但,如果她真的生病了,元谦应该会发现,不可能什么都不告诉她。
「……小熏、小熏?」
命子的叫唤声传入她耳中,季熏勉强回过神。
「什么事?」她朝门外喊道。
「我带了红豆汤回来,等等下来吃。」
「好。」
梳洗过后,季熏来到客厅,命子已经盛好两碗红豆汤搁在桌上。
「怎么了?妳的表情不是很好。」见她有些闷闷不乐的模样,命子询问道。
「我觉得最近身体好像怪怪的。」拿着汤匙在红豆汤里搅拌,季熏说出她的担忧。
「生病了吗?该不会是感冒了吧?」
「没有。」她笃定的摇头。
「看过医生了?」
「也不算看过……佐˙司魂院的医生有帮我把脉,他说我身体很健康。」
「是元谦吗?」命子直接说出对方的名字,「如果是他的诊断,那一定信得过。」
「妳认识元谦?」
「玹家的四位护卫官之中,我跟元谦的交情最好。」命子舀起红豆汤浅尝。
「元谦他……是护卫官?」季熏诧异了,她还以为所谓的护卫官,应该都是懂武术或法术的人。
「妳可别小看他。」命子提醒着,「元谦除了医术精湛之外,身手也是十分了得,不逊于纳罗或是初降。」
「真看不出来,他看起来好像不会功夫。」
「所以说,评断一个人不能光看外表。」命子笑吟吟的回道:「他可是四方神之一的玄武,力量可不弱。」
咤了咤舌,季熏对于对方的出身感到惊奇。
在听完命子的说法后,季熏对于自己「是不是生病了?」的猜疑间接除去,然而,当这种唯一的可能性去除之后,留在她心底的只有茫然与疑问。
往后几天,季熏继续过着忙碌的打工生活,尽管事情多到让她无瑕分心,然而,越来越不灵活的动作、迟缓的身体却时时提醒着她,她将面临一个严重的状况。
「欸,你有没有发现,季熏最近常常跌倒?」
「何止跌倒,她有时候还会突然瘫在椅子上,连一只笔也拿不住。」
「她是不是生病了啊?」
这样的耳语声陆续传入季熏耳中,身边投来的关注也越来越多,面对这一切,她只能苦笑以对。
「小熏,还是请元谦大人为妳检查一下吧。」厨房姥姥如此劝道。
然而,当元谦抽空为她进行全身性检查时,却发现她的身体状况无恙,完全找不出病因。
「真奇 怪{炫;书;网。」元谦困惑的沉思。
季熏的肢体动作明显出现异常,他原以为会是类风湿关节炎或是脊髓小脑变病症之类的疾病,然而,种种检查结果显示,她并没有罹患此类病症。
「季熏姐姐她到底怎么了?」小弥紧张的询问:「为什么明明没有生病,可是她却……」
季熏身体出了状况,原本处处躲着她的小弥,现在也顾不得其他,整天心惊胆颤的跟在她身旁。
「不用担心,我没事。」季熏朝她安抚的笑笑,从病床上撑起身体。
「妳都已经摔成这样了还说没事!差一点点脑震荡耶!」小弥心急的喊。
除了手、脚与身上几处的瘀伤之外,季熏的额头缠着绷带,那是她今天早上跌倒时,不小心撞上阶梯的最新成果。
「真是的,魈那个家伙怎么最近都不见踪影?」景泱没好气的骂:「如果他在的话,说不定他可以查出原因。」
「景泱,你未免把魈说的太神奇了吧。」季熏不以为然的轻笑,「医生都查不出病因,他又怎么可能会知道?」
「生病当然要找医生。」景泱嚷嚷着。「但是现在医生说妳没病,意思是说,妳身体变成这样是有另外的原因,魈那个怪人最擅长处理奇 怪{炫;书;网的状况,说不定他能帮助妳。」
「打电话给魈大哥吧!叫他快点回来。」小弥快步跑向一旁桌上,拿起电话拨打号码。
拿着话筒等了一会,小弥原本期待的神情逐渐退去。
「奇 怪{炫;书;网,怎么魈大哥的电话都打不通?」
她试着挂断回放,但,不管她拨打几次,对方始终没有响应。
「没关系,打不通就算了,午休时间已经过了,该去工作了。」季熏打算起身。
「先不要动。」元谦制住她的行动,「虽然确定没有脑震荡的危险,不过我还是建议妳先在这边躺着休息。」
「对啊,季熏姐姐,妳还是睡一下吧,晚一点我再过来看妳。」小弥跟着劝道。
「也好。」季熏欣然同意。
第四章 缠身的黑暗 (2)
这几天的夜里她总是睡不安稳,精神状态也紧绷到了一个限度,是该好好放松一下了。
重新躺回床上,她缓缓闭上双眼,在小弥他们走出房间后,医务室内只剩下寂静。
「元谦医生,我……真的没事吗?」季熏的金属色瞳孔中染上忧愁,经过这些时日的经历,她的心底浮现质疑,原先对于元谦医术的信任也逐渐瓦解。
看着季熏,元谦头一次不知道该怎么答复病人。
「妳的身体的确没有疾病。」他重复着已经说过多次的话。
「……是吗?」失望与沮丧在她脸上一览无疑。「如果真的没事,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会一再发生?如果身体真的没有状况,为什么我的症状越来越严重、越来越明显?」
她激动的握紧拳头、双眼泛红,这种莫名奇妙的病因,已经将她折磨的无法保持冷静,若是再这样下去,她真怕自己会发疯。
「在妳身上,我只有发现一个问题……妳的气场出现状况。」元谦说出他隐蔽多时的话,「我从妳身上探查到恶气,除了一般生理上的状况之外,人身上的气场也是造成疾病的因素之一,也许那就是造成妳身体不适的主因,我是说『也许』,目前我还没查出确切状况,不能就此定论。」
「恶气?可是我完全没感觉。」听到新的猜测出现,季熏紧绷的情绪这才稍稍松下。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感到头疼。」元谦面露无奈的苦笑,「一般而言,人的气场改变大多是因为外在因素,像是被邪气入侵、环境的负面磁场影响等等,这些恶气通常是由外部渗透到体内,造成身体上的危害,因为它表露于外,所以一眼就能发现,治疗上也十分容易,但是妳的情况却相反,是由内部发出。」
「这种情况没有发生过吗?」季熏纳闷的询问。
「有,通常是当事者本身心理或情绪上的因素。」
「你是说像是忧郁症、躁郁症之类?」
「类似。」元谦给了模棱两可的答案,「那种心理上的疾病只会改变气场的强弱,要真的出现恶气,恐怕要心智上出现扭曲……」
「所以是像变态、杀人魔那类?」季熏理解的点头。
「还有即将变化成妖魔的人。」元谦补上令季熏为之一愣的说法。
「我?你说我……」她无法置信的愣住。
「不要紧张,我观察过妳。」元谦拍拍她的肩膀安抚,「妳的态度、心理都十分正常。」
「废话!我怎么可能会是那种人!」她烦躁且激动的大吼,一把拍开元谦搭在她肩上的手。
元谦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没有因季熏的举动而动怒。
「……对不起。」恢复冷静,季熏歉然的认错。
「没关系,妳睡一下吧,睡饱、精神充足,心情也会愉快一点。」
「嗯。」
尽管没有睡意,季熏还是依着他的话躺下。
贴心的为季熏拉上窗帘,阻挡午后的大半光线,而后元谦从架子上拿了一本书,坐在桌前安静阅读。
微暗的光线、暖烘烘的冬阳、恬静的时光,参杂着偶尔的书页翻阅声,季熏就在这样的氛围中缓缓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在半梦半醒、神志迷迷糊糊之中,季熏彷佛听见了细微的声音,对方轻唤着她的名字。
『熏、小熏……』
传入耳中的声音有男有女,听来十分熟悉。
谁?是谁?你们是谁?
『熏,我的孩子。』
『小熏,不要害怕,妳会没事的。』
爸爸、妈妈?认出声音,季熏的情绪转为激动。
恍惚之中,她见到父母亲的身影,两人站在地平线的彼端向她挥手,她开心的拔腿狂奔,努力朝他们跑去,跑没几步,她的双腿突然一软,狼狈的跌倒在地,她想起身继续,双腿却像绑了铁块般沉重。
为什么?为什么我动不了?她回头往双腿望去,却发现自大腿以下有黑气缠绕,那些恶气如同数以百计、千计的细蛇在她身上爬行,逐渐往上侵蚀她的身躯。
不、不!走开!
她害怕且慌张的挥手拍打、驱逐,试图让那些黑气散去,然而,那些黑气却顺势缠上她的双手,当手臂被那些细蛇般的气体卷住时,季熏的双臂突然失去力气,颓然垂落在她身侧。
眼看那些恶气逐渐往她的胸口、头部扩张,季熏急的快要哭出来。
不要!走开!走开!
她试图使出各种法术、咒语退除恶气,但,平日用来对付妖怪绰绰有余的法术,用在这些恶气身上却完全行不通。
黑气逐渐遮蔽她的视线,就在她陷入黑暗时,她见到一张张脸孔浮现──特伦斯、将自己从人类改造成妖怪的史提夫、还有一些扭曲的人类脸孔。
『不用挣扎了,妳很快就变的跟我一样。』史提夫表情狰狞的大笑。
『来当我的实验品吧!看看人类如何变成妖怪。』特伦斯发出咯咯咯的刺耳笑声。
『妳跟我们都一样,都是妖怪。』其他人脸朝她喊道。
『妖怪,怪物!』
『妳也会变成跟我们一样,都是怪物!』
他们夸张的笑着,如同嘲笑的声音不断回响在她耳边。
不,我不会!我不要!
「不!」她奋力起身,慌张的翻开棉被、察看身体的情况。
原来是梦……她松了口气,伸手抹去额上的汗水。
「怎么了吗?」元谦关心的走向她,玹澄枫现身在他身旁。
「没……只是做了一场噩梦。」她拍着胸口,试图平抚情绪。
越过元谦身旁,玹澄枫上前关心,「我听说妳的状况似乎不太好,要不要考虑这几天住在这里,我让乙汰用仪器帮妳检查?」
「用实验器材?」季熏狐疑的皱眉。
一般这种情况,似乎应该是去医院进行彻底治疗才对,怎么会是使用实验室的仪器?
似乎是看出她的疑惑,玹澄枫进一步解释道:「我询问过元谦,妳的身体并没有生病,医疗设备应该没办法检查出原因,所以我才想从另一个方向着手。」
「我想……还是过几天再说吧。」季熏婉拒了。
尽管玹澄枫的提议看似不错,然而,她心底却隐隐排斥被当成实验品。
「没关系,妳先考虑看看。」没有强势要求,玹澄枫仅回以贴心的微笑。
「谢谢。」季熏自床上起身,穿回外套。
「今天妳就先回家休息吧。」玹澄枫提议道:「还能走吗?需不需要派人陪妳回去?」
「可是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她往时钟望去,时间指着五点三十五分。
「没关系,妳受了伤,还是早点回家歇息会比较好。」玹澄枫和善的提议。
「谢谢。」季熏感激的点头。
刚才做了那种噩梦,尽管梦境并不属实,然而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能够早点下班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步出佐˙司魂院,她并不打算立刻回家,现在这种时间,就算回去了也只能面对空荡荡的房子。
站在街头,季熏突然不知道要何去何从,最后,她拨了一通电话,命子的声音从话筒彼端传来。
『怎么了?』悠闲的语调,带点懒洋洋的态度,让季熏松下带点紧绷的情绪。
『我今天提早下班,想去找妳。』
『好啊,想吃什么?我让他们准备。』
『我想吃招牌烧烤套餐。』季熏笑着点餐。
『好。』
「烧烤?听起来很好吃耶!」景泱的声音意外传来。「欸,妳要去哪里吃,我也要去!」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发现景泱与小弥跟在自己身后,季熏意外的一愣。
「我们要当保镳,送妳回去啊。」景泱笑嘻嘻的道。
「玹澄枫要你们送我?」
「不是,是小弥说的。」景泱推出缩在自己身后的她。
「景、景泱……」小弥尴尬的红了脸,只能低着头默认。
『带他们一起来吧。』透过话筒听见声响,命子笑着提议。
『好。』
正当季熏想要转达命子的话,小弥却突然惊呼一声。
「天……天使!」
转过身,季熏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好 久:炫:书:网:不见。」身着浅色套装的伊格尔,神情悠闲的朝他们笑着。
「你怎么──」
季熏的话还没说完,景泱就已经暴躁的发出怒吼。
「你想做什么!」
他迅速跑到季熏身前,防备的瞪着伊格尔,而小弥则是缩在季熏身后,紧紧拉着她的外衣。
「不用那么紧张,我只是刚好路过这里。」伊格尔温和的笑着,说话口气轻松自然,没有丝毫的敌意。
「少骗人了!哪有可能那么巧!你一定是打算做坏事!」景泱龇牙咧嘴的质问:「是你吧!就是你这个家伙害季熏生病!一定是你动的手脚!」
「生病?」伊格尔略为困惑的望向季熏,定定凝视着她。
接触到伊格尔彷佛透视灵魂、窥探所有秘密的目光,季熏有些不自在的僵直身子。
「原来是这样,难怪觉得有些奇 怪{炫;书;网……」他喃喃的低语道。
「你在那边叽哩咕噜说些什么?」景泱警戒的质问:「告诉你,我绝对不会让你碰季熏一根头发,识相的话就快点将解药交出来!」
「你觉得……你有办法跟我抗衡吗?」伊格尔轻笑着。
像是刻意挑衅,巨大的气场自他身上发出,重重压迫着景泱他们。
景泱与季熏因为本身具有抗衡的力量,受压制的情形不算严重,然而,毫无力量的小弥却难受的冷汗直冒。
「好、好难过……」她蹲下身子,脸色苍白的揪住心口。
见状,季熏立刻张起结界,护着小弥,将伊格尔的力量与她隔开。
『小熏,怎么了?又遇到朋友了吗?』
通话尚未结束,听见这边的骚动,命子好奇的询问。
『呃,算是吧……』
目前这种紧张的状态下,季熏没有多余心神详细响应问题。
「光是稍微提高压力,你就已经动弹不得了,你有什么能耐保护人?」伊格尔的金棕色瞳孔中掠过冰冷。
「哼!这种程度……这种程度才难不倒我!」景泱的身形一闪,变回了他的原型──额上长着独角,身形约莫半人高的山犬。
「我要将你身上的肉一块块咬下!」
「景泱,住手!」季熏上前拦住景泱,这里毕竟是热闹的大街,她不想让景泱造成大骚动。
「滚开!今天我一定要咬死他!」景泱发出强烈的妖气与伊格尔抗衡。
「景泱,快住手。」小弥声音虚弱的喊。
季熏一边拦阻景泱与伊格尔的对峙,一边保护小弥不被两人的力量所伤,在她试图解决眼前这场纷争之际,体内突然出现莫名的阵痛,彷佛有某种东西正在压迫、啃食着她的力量。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觉得不舒服?力量好像也消失了……
「季熏,妳让开!不然我连妳一起咬!」景泱发出更加强烈的妖气,试图冲过季熏的压制。
眼看自己就要拦不住景泱,季熏索性在他身上贴了符咒,令他身形缩小且动弹不得。
「季熏,妳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他是敌人,妳竟然帮他!」没料到季熏会这么对待他,景泱气的火冒三丈。
「我没有帮他,只是不希望你在这边引起大骚动。」抹去额上的冷汗,季熏将景泱交到小弥手中。「妳先带景泱回去。」
「可、可是……」担心季熏的处境,小弥犹豫着。
「我没事,你们回去吧。」隐忍着身体的不适,季熏朝小弥安抚的笑笑。
「请、请问一下。」鼓起勇气,小弥怯生生的开口:「你知道季熏为什么会不舒服吗?」
「问我之前,妳为什么不先自己调查看看?」伊格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