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卿天-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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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伤痕,忘不掉,除不去,却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来掩盖……
“小姐,你喜欢什么图案?”
看着霍少卿背上和手臂上的伤痕,那个女刺青师脸色很谨慎,认真的问了一句。
“兰花吧。”
霍少卿低低的说着,兰花是母亲最喜欢的。
“小姐,我一会儿会给你涂一些麻服散,但是还是会有些痛。”
“不用,不要放麻服散。”
躺在榻上的霍少卿轻轻低语:“我不怕痛。”
把那些伤痕重新揭起,用数根银针在身上点刺出鲜艳的图案,这一过程的疼痛霍少卿自认为自己还可以坚持得了。
越疼痛,她就会越清醒。
她想让自己记得这每一下的疼痛,她想要自己忘记这每一道伤疤的来历……
整整数个时辰,隔着轻纱珠帘,康亦安看不到内室里的情形,甚至听不到一声痛呼,但是他的心底依旧很焦灼。
直到夕阳西下,暮色四合。那宫中的御用女刺青师终于拖着疲惫的步伐走了出来。
“康大人,罗小姐需要好好的休息。”
留下这句话,女刺青师收了康亦安的报酬缓步的离开了,而康亦安则快步的奔入了霍少卿的房间。
床上的女子散着长发,身上盖着丝滑的锦被,脸色苍白,紧闭着双眸。
锦被外露出她消瘦的肩头和一截纤细的手臂,细长的枝叶*,清雅的幽兰盛开,她手臂上的刺青图案是一朵朵盛开的幽兰……
那些兰花之下还可以看得到细微的血痕。
康亦安的目光停在霍少卿的手臂上,良久之后,才缓缓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他忍不住坐在床畔,凝望着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着她的脸颊,床上的女子轻轻动了一下眉头。
康亦安俯*子低低的问了一句:“好些了么?”
“嗯。”
霍少卿轻轻的应了一声,有时候疼痛也是一种宣泄。
她缓缓抬起手臂,紧紧的握住康亦安的手,她的手掌虽然常年练武依旧纤细而柔软。
“少卿……”
康亦安俯*子,眸子里闪过一抹心疼:“我这么做,会不会很自私?”
他从不会厌恶她身上的那些伤痕,但是……那些伤痕却总会刺痛他的眼睛,时刻提醒着他,这是另一个男人留下的痕迹……
从前,他以为任迦南死了,他没办法和一个死人争,无法和一个死人计较,但是如今不一样。
至少,他知道那个男人——他还活着……
“不关你事。”
霍少卿轻轻的眨了眨眼,努力的微笑了一下:“其实,今天我想了很多,真的,既然要忘记过去,那么就索性忘得干干净净一点不留吧,无论是过去的感情,还是过去的恩怨……”
如果有的选择,她宁愿拿着绣花针刺绣,也不愿拿着银针杀人……
16:任迦南的邀约
距离新年越来越近,闹得满城风雨的方家冤案,因为苦主一直失踪,而成了昌运三年年末最后的一桩悬案。
瑞雪兆丰年,大雪下了一场又一场,冰天雪地之中,迎来了昌运四年的鞭炮声。
新的一年,可会有新的开始?
因为方家一案,康亦安在民间的声望所有下降,而康老丞相久病在床,一直缺席朝政,这让很多习惯了见风使舵的官员们有了些许别样的小心思。
当年先帝在世时,就时刻堤防着康家,暗地里想方设法的削弱康家的势力,如今陛下是否会故技重施?
君心叵测,没有人能够猜到皇上的心思。
不过却有消息更为灵通的人得知,皇上最近和太后似乎正在闹矛盾,母子失和……
端烁王府,与别处喜气洋洋不同,端烁王府中此刻一片紧张的气氛,任迦勋更是在大厅里不住的走动着,脸色焦急,神态不安。
“王爷,不要那么急,没事的。”
一旁端坐在客椅上的司徒政轻轻安慰了一句,目光时不时的掠过不远处的珠帘,眉宇间隐隐的也有一丝担忧的痕迹。
“哇!”
一声婴儿的啼哭响彻整个王府,随即一个婢女快步的跑了出来:“恭喜王爷!贺喜王爷,是位小王子!”
“真的?”任迦勋脸色大喜,随即还不忘问了一句:“大人如何?”
“母子平安!”
呼!
任迦勋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折腾了整整半个晚上,他总算等到了这句母子平安!
他真的很怕巧夏会出什么事情,他已经失去了母妃,失去了弟弟,绝不可以再失去任何的至亲了。
“恭喜王爷!”
司徒政站起身来,微笑着拍了拍任迦勋的肩膀:“你快进去看看她吧!我先回府了,手头上的事情……等你安排好府中一切,咱们重新再议吧!记住舅舅的话——这世上,没有任何人任何事会比你的亲人更重要!”
“嗯。”
任迦勋重重的点头,随即快步的冲进了内室……
新年过后,所有人再一次为自己的生活忙碌开来。
一辆普通之极的马车在雪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辄痕,向着上京城的方向缓缓而去。
斜靠在马车的软垫上,烤着一旁的小火炉,任迦南一脸笑容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情报——
端烁王任迦勋喜添贵子,取名任桓奕。
哥哥初为人父,一定很开心吧?
随手翻到下一页的情报,任迦南的目光停顿在那页纸之上——
御史大夫康亦安,定于本月初九大婚。
初九……
任迦南的目光变幻了一下,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上一次在临安城里看到霍少卿胳膊上的那些伤痕。
想起逐风呈递给自己的那些密报。
当年的她,也差一点死去。很多人不知道这其中的秘密,但是任迦南却多少猜到了一些。
如若,你当年真的愿意随我去死,那么如今,你可否愿意再一次随我而去?
任迦南的目光再一次落在那页情报之上。初九两个大字,在他的眼前不断放大。
四年了。
四年后,他再次踏足这片土地。
他不是衣锦还乡,不是回来报仇,他这一次乔装回来,除了要拜祭母亲探望二哥之外,要做的另外一件事情,就是去寻找那个女人,为当年那段不了了之的感情,做一个真正的了断。
从此之后,他与这个王朝就此没有任何的关系。
普通的马车缓缓驶入上京城的大门,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马车并没有在上京城的大街上停留而是熟门熟路的拐进了闹市之中的一座庭院之中。
这里是扶摇皇家密谍在上京城的秘密据点之一,皇家密谍在任迦南的手中以现代的特工为效仿版本,不断的扩充人数,严厉的训练,渗入民间各行各业,精英辈出,如今整个情报网络已经覆盖了云澜大陆的所有大大小小的国家和部落,而上京城作为他格外注意的地方,这里的情报机构最为精密,甚至比之东安皇室的紫衣卫有过之而无不及。
“公子!”
在院子里等候他的正是上京城这边的负责人,逐风。
“我叫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任迦南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
“已经有了眉目。”
逐风浮在任迦南耳畔低语了一句:“这里就是她如今住的地方,不过附近并不安全。”
康大人的未婚妻名为罗雨晴,这是如今上京百姓都知道的事情,但是这位罗小姐颇为神秘,没有人知道她住在哪里,长什么样子,家世如何。
普通人查不到这些并不奇怪,就连很多有心人也未必查得到。
而逐风这段日子花了全部精力和所有的时间,这才从康亦安每日的行程里查探出了那位传说中的罗小姐所住的大致地方。
奈何康亦安每一次去那里都很谨慎神秘,很难跟踪,逐风最后只得孤身犯险,趁着夜色在目标范围内,挨家挨户的所搜,最后终于发现了那个罗小姐所在之地。
“公子,那位小姐……很危险。”
逐风犹豫着,还是忍不住出言提醒,他那一夜的夜探差一点被霍少卿所擒,所以一直记忆犹新,心有余悸。
“她一向都很强悍的。”
任迦南忍不住微笑了一下:“逐风,今日初几了?”
“回公子,今日初六。”
“初六。”任迦南重复了一遍,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来……
还有三天的时间,三天后,就是她和康亦安的大婚之期。
昌运四年,二月初七,天气格外晴好。
房间里已经被新婚用品堆满,大红的嫁衣,繁重华贵的凤冠霞帔也都放在房间的桌上。
临近婚期,霍少卿的心却莫名的紧张起来。
“小姐,这是方公子写给你的。”
如兰把一封信交到霍少卿的手中,霍少卿的目光落在信封上,淡淡一笑。
方汝浩年前被她打昏之后,就一直藏身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虽然那件事余波未了,但是方汝浩依旧还有危险,值得一提的是康亦安曾经去过方汝浩藏身的地方,霍少卿不知道康亦安到底和方汝浩说了些什么,方汝浩竟然没有再提找康亦安报仇的事情,而是安分守己的待在那个地方,偶尔通过书信和霍少卿说一些话,以此打发时间。
相信当年方家的事情的确是另有内情,而康亦安无疑是知情者之一。
霍少卿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经常会隐藏一些秘密,不再想去探索那些未知的事情。
有时候,知道得多,并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一天的时间转瞬即逝,霍少卿给方汝浩回了信,整天都一个人呆在房间里,这段日子她没有再看书桌上的那些书,因为那些书已经被她看熟的不能再熟了。
夜色清冷,月光皎白。
烛火下,霍少卿摊开宣纸,调好墨汁,握着毛笔对着洁白的宣纸发呆。
她好久没有画丹青之作了,如今对着空白的纸张却忽然间不知道自己想要画什么。
在这一刻,她的头脑中满是空白。
“嗤”
窗外想起轻微的声响,霍少卿立刻神色一动,整个人如灵猫般窜了出去。
“什么人 ?'…'”
月色下,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霍少卿目光一凝,随手把自己手中的毛笔扔了出去,正中那个黑影的肩胛,他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霍少卿趁着这个空挡已经一步窜到了他的身后。
是他!
她认得这个气息,这个黑衣人不久前就曾出现过,还被她伤了手臂,没想到他今日还敢再次出现!
他到底是什么人 ?'…'究竟有什么目的?
心下思索着,霍少卿手上的功夫却毫不停顿,一路猛攻。
“小姐,在下实际上是受人所托!把这封信交到小姐你的手中。”
黑衣人左躲右闪,眼看被霍少卿逼入绝路,他突然间开口说话,并且飞快的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飞射入霍少卿的手心。
谨防有诈!
霍少卿只是飞快扫视一眼,却立刻愣在当场——
卿卿亲启
四个大字映入她的眼帘,让她忘了反应,忘了去追那个飞速而逃的黑衣人。
“小姐!”被院子里的打斗声惊扰的如兰小步的跑了过来,看到霍少卿拿着一封信发呆, 她忍不住凑上前看了一眼。
“小姐,你没事吧?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封信……”
“没事。”
片刻之后,霍少卿反应过来,把那封信紧攥在手心里:“很晚了,如兰你去睡吧。这件事不要和任何人提起。”
如兰点了点头,离开的时候目光还是忍不住在那封信的上面扫了两眼……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霍少卿看着自己手中的信封,双手微微有些颤抖,却还是用力的撕开信封拿出了信纸——
初八戌时,广悦阁,不见不散。
只有一行简单的字句,没有落款,没有名称,却依旧让霍少卿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是……
任迦南的笔迹!
17:四面埋伏
广悦阁是上京城这两年新起的一个酒楼,位于皇城附近,格调高雅,非常受京都贵族的喜爱。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身着一身普通长袄的任迦南带着白绒帽子,坐在广悦阁的一个角落里,安静的饮着热茶,时间还早,他很享受这样安静的时刻,虽然上京城留给他许多不好的回忆,但是这里却也留下了许多他不想忘记的过往,他安静的坐在那里,一边喝茶,一边目光深远的回忆起某个记忆中的片段,性感的唇角偶尔会晚起一个迷人好看的弧度来……
深夜时分,确定院子里的如兰已经入睡,霍少卿身着一身男装轻轻的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为了遮盖自己的部分容颜,她也选择了一顶帽子,这样的装束在这寒冷的夜里到处都是并不是很显眼。
“嘭!”
一声轻响,随着一块石子一起落地的是一张字条。
这字条正不偏不倚的落在霍少卿的脚前。
她微微一怔,没时间去理会扔字条的人,弯*子打开地上的纸条,神色变了变,似乎很是犹豫了一番,最后还是收起字条,缓步的离开了自己的院落……
距离戌时越来越近,任迦南盯着广悦阁的大门口,却依旧不见霍少卿的身影。
莫非……
她真的不打算来见他么?
四年的时间,是否已经把她完全改变?或许,她现在的心里只有康亦安一个人。
不知为何,忽然间想到这种可能性,任迦南觉得心底微微的难受。
不论如何,他都要完成这个约定,当年他错失过很多东西,今日不可以在继续错过。
如若她不出现,他也绝不会纠缠,大不了潇洒离去,给彼此一个这样的结局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可是……
冷风吹开广悦阁的大门,寒冷的夜风中夹杂着微不可查的杀机。
坐在角落里的任迦南,神色一紧,毫不犹豫的从一旁的窗口飞跃而出!
“嗖嗖嗖!”
冷箭齐发,从四面八方向着任迦南飞射而来!
有埋伏!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却从没想过会遭遇到如此狠绝的埋伏!
霍少卿!
原来四年之后,依旧心存旧情心怀幻想的人,只剩下自己一个而已!
女人,果然都是绝情而不可信任的。
一辆马车停在广悦阁不远处的小巷里,康亦安坐在马车之中,眼眸里冷光灼灼:“任迦南,这一次,我绝不会让你再次逃脱!”
深夜之中,一场殊死绝杀正在惨烈的进行着。
为了尽量避人耳目,任迦南这一次并没有吩咐逐风等人跟着,他是一个人来到这里的,他自以为自己很了解那个女人,他以为就算情况再坏也好,她绝不会把他的行踪出卖给康亦安。
看来,是他自己看高了自己在她心底的位置。
这个女人,早已经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想要我死,没那么容易!”
默默运转自己身体里的*,任迦南的身上爆发出惊人的杀戮之气。
在数十个黑衣人的围攻之下,他依旧游刃有余,甚至杀出一条血路。
叶清蝶留下的*果然玄妙无比,尤其是在生死攸关的时刻,更能显示出它的厉害来。
冲出包围,任迦南第一时间想要飞身离去,但是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青色的身影,这熟悉的身影完全拦住了他的去路。
“庄公子,来了上京城也不通知康某人一声,你还真是见外啊。”
月色下,康亦安站在那里,淡定从容的微笑,眼眸里酝酿着惊天风暴,杀意无限。
任迦南深吸了一口气,黑白分明的眼眸微微一凝,目光复杂的盯着面前的康亦安:“康大人,你欢迎朋友的方式还真是特别,可惜今日我还有事,不能奉陪了。”
话音未落,任迦南的身子已经动了,可是康亦安却比他动得更快。
“噗!”
迎面一阵冷风,白光闪过,一道剑气已经划破了任迦南身上的长袄,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好快!
任迦南飞退一步,眯着眼睛,盯着眼前突然出手的康亦安。
众所周知,康亦安一介文官,不懂任何武功。
可是原来……他的剑技并不比上京城的武痴乐宸希差多少,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告而别,似乎有些于理不合,不如留下来陪我说说话。”
康亦安微微挑眉,脸上的笑意更浓。
“原来……康大人竟也深藏不露,还真是叫人佩服。”
任迦南语气淡淡的,目光却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四周,似乎得到了康亦安的指示,那些黑衣人都围而不攻,而四周并没有看到霍少卿的身影。
她……是否就隐藏在附近某个黑暗的角落里?
似乎是看出了任迦南的想法,康亦安淡淡的一笑:“不要找了,我家娘子身体不适,今夜并没有出门。招待庄公子你,我一人足矣。”
任迦南的眸光越加的冷冽:“你们两个人……还真是夫妻恩爱,真叫人羡慕!”
“有些事,是羡慕不来的。”
康亦安轻语着,眸子里的笑意逐渐冰冷,最后全都化成骇人的杀机。
“呼”
冷风划过,康亦安手中的利剑再一次出手,这一次他要亲手杀了任迦南,让他再无生还的可能!
任迦南躲过康亦安的剑锋,手中的宝剑也凌厉的刺出,两个男人在这寒冷的夜里,战成一团。
寒夜里,广悦阁附近早已经被康亦安所控制封锁,所以他们的打斗并没有影响到附近的居民,两个人越战越勇,难解难分。
任迦南因为刚刚要拜托包围而耗费了巨大的体力和一定的内力,消耗很大,时间一长,就开始显出颓势。
不可以败!他怎么可以死在这里?
面对着康亦安的步步紧逼,任迦南把心一横,突然间把全身的内力都聚集到一起,猛地挥出一剑。
“噗!”
鲜红的血液洒落一地,而任迦南吐出一口鲜血之后,整个人似乎再一次精神饱满,杀意更胜。
这是什么*?
康亦安的心底忽然生出一丝警惕,任迦南的剑锋在此刻已经迎面而来。
快得不可思议的剑,划破了他的衣衫,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道伤痕。
康亦安立刻有了决断,身体飞速的后退,手臂挥动着打了一个手势:“放箭!”
从一开始,这就并不是一场公平的一对一的比试。
无论何时何地,康亦安都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无数箭雨再一次袭来,任迦南的动作飞快,躲过了那些冷箭,看着康亦安已经退到了远处,他一个纵身,飞身而起,向着东方飞掠而去!
康亦安眼睁睁的看着任迦南离开,东方,是皇城的方向。
他的人已经提早封锁了这附近的所有出路,皇城是任迦南唯一的出路。
康亦安犹豫了一下,吩咐人沿路悄悄的搜索,这件事不宜惊动太多的人,毕竟秦王殿下在四年前已经死去了……
在刚刚任迦南站立的地方,留下了一大滩的鲜血,康亦安的目光停留在那上面,微微思索了片刻。最后转身回了马车,马车转过头向着皇城的方向飞速行驶……
有刺客混入了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