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爱无敌-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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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心情不好，一把夺过，直接跑了出来。他追了过来，我只得跑的更急。就这样两人一直追到教学楼面前，他还没有停的意思。
“同学，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看我气的不轻，不好意思的扰扰头：“那个。。。你抢的是我的本子。”
我连忙看我抢来的本子，翻开就看到两个清秀的字——谷豪。又翻了几页都是记录着一些武侠小 说＇炫&书&网＇的情节。
我大窘，连忙将本子递给他：“真不好意思，我搞错了。”
他摆摆手，递过一个本子说：“这才是你的，不过我可没看。”
我更是不好意思。连忙又说了几声对不起。
“杜语，你怎么在这？”我正推着自行车，就听到了谷豪的声音，回头就看到谷豪从一辆车上下来。
“怎么有车不骑？”谷豪接过她的车，陪着我走。
“你呢？为什么不坐车。”
“陪你。”
“你每晚都这么晚回？”
“恩，我在给一个学生补课。”
他有点不好意思的问：“你很缺钱？”
我点头，虽然徐啸坤给我的钱够多了，但是更多时候寄给妹妹的钱还是我自己挣的。“我家里还有一个妹妹，她在读高中。”
“你真伟大！”他不由得赞叹。
那一晚后，我总是会在那个街道，那个路口碰到他，只是再也看不到那辆车。我们有默契的走完这条路，说着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我觉得这样很好。他是如此好的男子，我不敢期盼什么。
大学纷飞的时候，我推着自行车连行走都很困难，不知道摔倒了多少回，还是得爬起来。
“这么大的雪，你也。。”我的车子被一双手接过，我看到一双温柔的眼神。他还在这里，这里没有避雨的地方，他身上已经落了很厚一层雪。我帮他怕掉身上的雪，当我的手无意间碰到他的脸庞时，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我以为他要说什么，但是他只是轻轻放下了我的手，笑着说：“不用，我自己来。”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走到了我的住所，这是徐啸坤为我租的房子，他想过为我请一位佣人，被我拒绝了。
我们身上又落了新的雪，站在楼下都没有回去的意思。我想如果是一般人应该会邀他上去暖暖身子，但是我没有。徐啸坤总是随机的过来，我不能冒这个险。
“你上去吧。”
“你不走吗？”
“我看你上去再走。”
我正准备转身，他突然叫住我，憋了很久才说：“其实你不用这么辛苦，也许。。。。我能够帮你。”
我衷心的谢谢他的好意，但是我不能再拖累别人。
上楼的时候，房间突然大亮，我看到站在窗边的徐啸坤。他的神出鬼没我早已经习惯，所以并不惊讶。
“你不解释一下？”
“好像条件中没有说不准我交男友。”
徐啸坤一笑：“确实没有，我现在加上这一点。”
“你！”
“怎么？他比我有钱，能像我这样养着你？”
寄人篱下，我没有发言权。
寒假回去的时候，妹妹向我哭诉，希望我能带她去北平，但是我又能怎样，不过依附着一个男人罢了。
回北平后，我再也没见过谷豪，其实当你特意不再见一个人是很容易的。我再不走那条路，而是绕着一大圈走回来。幸好他没有在我家门口堵我，这就是他家教好的最好表现。
我心里一直还念着那本古代哲学的书，好几次到图书馆都没有借到。当我渐渐忘了这件事的时候管理员突然叫住我，说这本书已经归还了。借过以后，我仍是坐在原来那个位置，翻开第一页就看到一排用铅笔写的小小的楷书：如果你是杜语，请看右下角。
我心里一笑，知道肯定是谷豪的把戏。看到右下角只是一个“你”字，我翻开另一页，又看到了一个“好”字。我按照这个规律，边翻边写下每个字。
“你好，想到用这种方法和你交流，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可怜。突然发现我丢了你，当我想找你的时候却不知从何找起。说来可笑，其实我每天都早早的来到你家门外，看你上学，然后跟着你去补习，跟着你回家。希望你知道这些不会觉得困扰，仅将它当作一个无知小伙子犯下的错误吧，他不该爱上一个自己永远都得不到的女孩。
我已经结婚了，杜语，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但是这是事实。如果我是单身，我可以在众人面前跪在你面前对你说一百遍我爱你。但是我结婚了。我可以抛弃所有和你在一起，但是不能抛弃你的幸福。你是一个好女孩，也许你也没发现你有多美好，但是正是在你身上我发现了所有女性的美好优点。
我知道你就是我一生想要的那个女孩，但是我却无能为力。我要放弃了，并不是不再爱你，而是放弃追求你的权利。我不知为什么你疏远我，但是我要谢谢你，谢谢你让我从这无望的爱情中走了出来。——谷豪。”
看完这封信我大脑停止运作了几秒。这样也好，本是两个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的人，在此扼杀掉这场感情，还不算太痛。
就这样，我真的和谷豪将近半年未见。我还是那样子，每天有规律的过自己的生活。但是命运并不会放过努力生活的人，但我已经下定决心忘记他的时候，他再一次的出现在我生活中。
我在大学里除了参加话剧社以外，还是校刊的责任。话剧社精心策划了一次演出，我担当女主角。那个剧本我也有所参与，负责了话剧中的几个场景。这次话剧的主要内容讲的大概是一个小士兵成长的故事，从最开始的胆小怕事，到最后成为英雄的故事。
演出的时候，我们被外部的一致好评所迷惑，虽然我也发现了其中某几个场景有过激的政治言论，但并没有放在心上。
在校庆艺术节上，我们终于被一群便衣给带走了。当时那位士兵的出演者因为拒捕并且在现场喊反动口号，被当场击毙。
我被关了一个多月，期间徐啸坤看过我几次，爸爸也看过我一次。两人都是一样的沉默。我知道我的结局，只是担心妹妹。
出乎我意料的是，救我的既然是很久不见的谷豪，我全身脏兮兮的站在他面前，而他一身白衣，站在监狱门口等我。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和他分不开了。
我喜 欢＇炫。书。网＇谷豪，那种喜 欢＇炫。书。网＇带着很多卑微的成分在里面。他如天上的白云，而我就像着地上的微尘，遥不可及。
我想我该和徐啸坤有个了断了。谈话的时候他正穿着薄薄的羊毛大衣，他坐在我面前，悠闲的抽着烟。听完我说的话，笑了：“你的意思是说，你要和我分手了。”
我点头。“那些钱我不会还给你。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我不会找你，我倒想会会那小子。”
我站起来，看着他的眼：“你。。不要找他。”
“哈哈。。”他既然大笑起来。“不知道谷峰知道自己的儿子和你在一起后会有什么反应，真的好笑的很。”
“你。。不要逼我。”我低着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突然抱住我：“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狠心的女人。”
他真的走了，这倒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其实我从不了解这个男人，或者我从未想过了解他。除了他的姓名，我既对他一无所知。
正文 杜语（二）
我和谷豪相处的十分愉快，将那房子退了后，我住回了学校，只是我又找了几份工，除了自己的生活费以外，我还要给妹妹寄钱。
谷豪送给我很多好玩的东西，各色各样的旗袍，各种珠宝，还有钟表和高跟鞋。我很喜 欢＇炫。书。网＇，真的。只是每次接过的时候我都会想如果这些换成钱该有多好。我喜 欢＇炫。书。网＇钱，但是他不想用钱伤害我。
我们第一次接吻是在在一起三个月后。那时候我们一直相处的不温不火，他会给朋友一种礼貌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对爱人就有点疏远了。
那天正是七夕，我穿着一件中袖的旗袍，手上提着一个小小的零钱袋。他双手插在口袋里，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们要分开一段时间。”他突然说。
“为什么？”
“我不想说。”
“那我们分手吧。”我赌气的说出这句话，就要走，他一把拉住我，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说出口？”
我笑了。“开个玩笑。”
“我父亲要我回去。。。生个孩子。”
我大笑起来。直到蹲到地上，他有些恼火：“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笑。”
“这么说，你已经决定了。”
“还没决定。”
我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突然抱住我，在我耳边慢吞吞的说出一句话：“我想和你生个孩子。”
我拍拍他的头：“傻瓜。”
他开始吻我，呼吸十分急促，粗重的气息喷在我脸上。他松开我的时候，脸红的厉害。
“这不会是你的初吻吧？”我又准备大笑，却再一次被他堵住了嘴。他毫无技巧可言，这只能证明刚刚确实是他的初吻。于是我很怀疑他真的结婚了。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没有见我我也并不意外。说不嫉妒吗，我当然还没有这么高尚，但是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名不正言不顺的。
放学的时候，我在校门口看到了谷豪，他向我一笑。那天我们去了酒店。当他*我的身体的时候，我尝到了一种咸咸的味道，那是他的眼泪。他很仔细的吻我的脸，我拍着他的背，他是一个多么单纯的孩子，他以为他的身体背叛了我。
慢慢的我就发现这个孩子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懦弱，潜意识里我是很喜 欢＇炫。书。网＇他这样的，一直是个孩子，我会无止境的包容他，爱他，等他。但是他没有让我这样子，他和谷家断绝了联系，退学*一家银行当会计。而我再也没见过他哭过。他说他要变成一个男人。
爸爸找到我的时候，我很惊讶，甚至他还带来了妹妹。我看着他张开嘴，我听他说谷豪以及谷家的一切，我觉得眼前的人是那么陌生。妹妹拉着我的手，她问着我身上的旗袍，她拿走我的戒指和高跟鞋。
我如何告诉他们实情，我告诉他我的爱人每个月的收入不过刚能养活我们，我告诉他们谷豪已经为我背弃谷家。是的，也许是我虚荣，也是是我过惯了富裕的生活，我没有告诉他们实情，我跟爸爸说也许我会将你引荐给谷峰，可是天知道我连谷峰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而我和谷豪之间的矛盾也慢慢的凸显出来。他优雅的生活需要物质作为基础，而从没有体验生活之苦的人，对待生活还是一样的大手大脚。当他刚刚领了工资就全花在一条地毯上时，当他不停的送给我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时，我怒了。
我喜 欢＇炫。书。网＇的是那种真实的单纯的谷豪，而不是被生活折磨成这样子的男人。我承认，我是自私的女人。
在我和谷豪的关系越来越糟糕的时候，徐啸坤再一次出现在了我的生活，那时候我已经和谷豪在一起两年，我在一家还算不错的学校当老师，他领着一个小孩，笑着叫我“杜老师。”
“好 久：炫：书：网：不见。”
“好 久：炫：书：网：不见，这是你的小孩？”
“不是，朋友的孩子。”
“你过的怎样？”
“还不错。”
“还是和他在一起？”
“还是和他在一起。”
后来见他的机会就多了很多，我一直就喜 欢＇炫。书。网＇和他聊天，他话并不多，但是每次张口必点中你要害。
“你现在并不幸福，或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幸福。”
“你又知道？”
“其实你并没有那么高尚，杜语，离开他吧。对你对他都好。”
“怎么个好法，说来听听。”
徐啸坤转动着手中的酒杯，声音突然有点低沉：“你以为我再次来到北平是为了什么。我时日不多了，杜语，我想要你帮我生个孩子。”
“愿意为你生孩子的人大有人在。”
“但是我只希望我孩子的母亲是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我一直无法了解。
“如果不是这样子，我不会选择和你这样子相处。我也不会看着你离开我。因为我知道我给不了你幸福，但是当我真正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最怀念的那个人还是你。”
我突然不想再和他继续交谈下去，他拉住我的手，还是那种咄咄逼人的眼神：“为什么你不愿承认你爱的人是我？！为着你可怜的自尊心吗？”
我无法呼吸，我泪流满面，我蹲在了地上。他抱住我，在我耳边说：“好吧，我输了，我爱你，我是爱你的。”
我对不起谷豪，我对不起任何人。
正如徐啸坤所说的，我不可能对他没有感情，但是我对谷豪又能做到真正的绝情吗。我迷茫了。
我活在两个男人之间，直到妙妙来到这个世界。我把所有的爱都放在了这个小生命身上，很多时候，当我疲惫的不想动弹的时候，还是可以对她展开微笑。
徐啸坤的病情越发严重，在妙妙出生后，他曾答应我北上看妙妙一眼后再去国外治病，但是他的秘书后来写信告诉我他在上火车的时候发了病，直接送到了附近的医院。
谷豪很喜 欢＇炫。书。网＇妙妙，我一直记得一个画面，那时我还没有妙妙。我们逛街的时候他看着对街的一对母女，直到她们上车离开。我知道那个女孩是他的女儿，只有一岁，被保姆抱着，她的母亲走在前面和她保持距离，像陌生人。
我觉得他给了妙妙双倍的父爱。
那时候我们和谷家唯一的联系就是谷豪的弟弟谷杰。我们其实并没有多少话题，每当他来的时候都会和谷豪在房里聊上很久。每次走后谷豪都会一个呆很久。
妙妙的出生确实改善了我们的夫妻关系，至少他懂得如何持家。只是他还是控制不住为孩子买洋装，甚至从小就为她添置了钢琴，我知道他弹得一手好琴。
徐啸坤的手术十分成功，我很害怕见到他。我自认为我和谷豪已经度过了人生中最辛苦的一段，现在我们都有工作，我们只想过平常的生活。但是那个男人再一次打破了我的幸福，他对我说：“我来要回我的孩子。”
谷峰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准备去见徐啸坤。他对我的态度我能理解，但是我并没有多少耐心和他纠缠，我和谷豪在一起六年，但凡有一点父子情也不会到现在到现在才出来说教一番。我们现在都已经不是小孩，都有能力照顾自己，也有能力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
“我们在一起六年了，您现在还要我离开他？您不觉得可笑吗？”我站着，不耐的走来走去。
“你和徐啸坤的事情我知道一点点，听说你是他包养的女人？”
我知道这件事会是我的致命伤。
“现在无话可说了？”
“这是事实，我无话可说。”我真的无话可说。
可是他气的不轻，我知道大户人家的人对这很在乎，但是我不是他的谁，甚至我也不是谷豪的谁。我们在一起从没有任何名份。
他好像要给我一巴掌，但是我已经做好了防备的姿势。打巴掌这种事对于我来说一次就够了。
我见与他以无话可说，只好说：“我还有事，慢走不送。”
当我下楼梯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某人将我推了一把，我回头看到谷峰的脸，他的脸上闪过惊慌和恐怖，然后我看到迎面开来的汽车，灯光太亮，我双手遮住双眼。
我听到了徐啸坤的声音，他大叫着我的名字，这个男人我终于能离开他了。
“喂，你现在还不能死，你还不能死！”他叫嚣着，还是这么霸道。死难道是由着我的？
“求你。。。我求你。。不要找妙妙。。不要打扰他们父女。。我求你。”
“你现在还替他着想，我为什么不能找她，她是我的女儿啊！”
但是我渐渐的失去了知觉。我终于要离开这个世界了。也好也好，我这么自私的女人，早就该死了。
正文 周以寒
潘成第一次看见周以寒的时候，她正和她哥哥合谋如何偷到一条狗的狗食。他们身子很脏，甚至看不清两人的面目。潘成蹲*子看两个狼吞虎咽的小孩，问他们：“我让你们吃饱，跟我走吧。”于是他们有了家，有了父亲。
那时候周正奇不过八岁，而周以寒不过四岁，两人孤苦无依，周正奇还依稀记得父母的样子，而周以寒完全没有了印象。
潘成带他们回来的时候，房子里已经有四个男孩，最大的不过十三岁，高森。然后是二哥十岁的方可，三哥九岁的崔远。老四八岁的刘清。刘清比周正奇长不过三个月。周正奇自然排在老五，周以寒最小，也是唯一的女孩。
两个孩子一个房间，周氏兄妹住在一间房里，直到高森去香港后，周正奇才离开妹妹。两个孩子性格十分孤僻，其实两兄妹之间的交往也甚少，只是来了一个新环境后两人才亲近一些。
周以寒第一次见到孟杰是在她五岁的时候，那天她陪干爹和几个哥哥去教堂，然后看到了坐在椅子上弹琴的孟杰，他身边有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他抓着她小小的手告诉她怎么弹琴。
他看到潘成，笑着叫他：“潘叔叔。”
然后他牵着那个女孩离开了。对于一个五岁的女孩，让她记住一个人是很难的，但是慢慢的他在她生活中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她从未向周正奇说起，她一直被其他几个哥哥欺负着。他们都是半大不小的孩子，总是将死掉的动物仍在她身上，总是将脏水泼在她身上。但是他们对哥哥又是那么好，周以寒怕因为自己哥哥也会受到这样的对待。
她一直在恐惧中度过了童年，而孟杰是她唯一的倾诉对象。
周以寒六岁生日的时候，一个人来到了教堂，她对自己说生日快乐。
“你一个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