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夫一妻-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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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这样,楚风也微微放心:“我不会说,你先休息吧。”
聂总管道:“如果有需要,说出去也无妨。”
楚风摇了摇头:“不用。”
聂总管点点头:“嗯。”然后离开。
经过王如边上时,他连看都没有看王如,王如却一直用怨恨的目光盯着他,她想不通,老爷为什么宁愿相信一个这样的管家而不信她!
楚风看了看满脸泪痕的沈倩,叹了口气:“倩儿,别哭了。”
沈倩点了点头,却止不住的呜咽:“老爷……我……”
“我明白的。”楚风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明白的。”
听楚风这么说,沈倩却哭得更厉害了,倒在楚风怀里大声哭泣。
“还看什么?刚才我说的话你们也听到了,自己下去吧。”楚风看了看周围的仆人,大手一挥。
仆人们纷纷作鸟兽散。
“爹!”忽然,楚画桥上前,她的神色尽是难过,“爹,娘她虽然有些乱来,但是……您怎么能这样休了她呢?”
“画桥,你还小,不懂。这不是乱来不乱来的问题。”楚风叹息道,“你娘以前就有些不安分,但我知道她的心思,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可是现在她竟然说出这种话,血口喷人,她这大房的位置可是倩儿让她的,她如此没有妇德,怎么能让我继续容忍?”
“可是爹,娘如果真被您休了,下半辈子怎么办?”楚画桥咬了咬牙道。
“这……”刚刚楚风一时气愤,没有想到这个问题。现在他看着眼前已经十五的女儿,美丽逐渐显露的脸上流露出对母亲的失望与不舍,也是,就算为画桥着想,也不能真的休了王如。
王如这样的女子如果被休,只能当一辈子的活寡妇,而且处处遭人议论,将不能容于这世道。
王如见女儿竟打动楚风,深知有了希望,于是哭啼道:“老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只是有些怀疑。我又笨,一时心急就叫出来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老爷,求求您了……”
“倩儿,你说呢?”楚风皱了皱眉,问道。
“我无所谓。”沈倩已懒得帮王如说什么,她冷冷道。
见她这样,楚风也知是王如太过分,于是道:“念在我们夫妻一场且画桥的份上,我就不休你。但是正妻这个位置你是万不可能再坐下去了。所以,以后你就以贱妾的身份住在楚家吧。”
贱妾,比沈红的地位还低下的存在。
王如大愣,脸色煞白,颤抖着道:“老爷……我,我不求再当正妻,但是您想想啊,如果我不代替姐姐,万一姐姐遭灾怎么办?”
“我宁愿死,也不愿再这样!”却是沈倩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决绝。
楚风叹了口气,道:“就这样吧。”
王如没想到事情会演变为如此地步,她浑身发抖,然后捂住胸口,随后竟“哇”地吐了一口血出来。
“娘!”楚画桥担心地上前扶住王如。
“我……”王如张了张嘴,却是目光空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见她吐血,楚风一惊,赶紧叫了一个小厮去请大夫。
小厮应了道,看了眼王如便滴溜溜地跑走了。
王如被下人们七手八脚地扶起来,楚风大手一挥:“让她去木房吧。”
这木房乃是很下等的房间,众人呐呐地应了声是,然后就带着王如慢慢离开。楚画桥叹了口气,抹掉脸上的眼泪。
“画桥。”清昭拍了拍画桥的肩膀。
“没事。”楚画桥摇了摇头,闭上眼睛。
清昭默默注视着闭着眼睛的楚画桥,才发现楚画桥其实也长大不少。如果是六年前的她,定然不会如此镇定,而是会又哭又闹求楚风,然后责怪王如吧?
和一个人一起度过漫长的时光,他或她的改变都是不易察觉的,但是一旦有什么事情发生,你才能惊觉对方与当年的人有多大的不同。
“清昭,你让画桥静一静吧。出这事,谁都不好受。而且……我们也该去看看母亲吧。”楚烟柳走上前,道。语气里也有一丝不满,这是把对王如的愤怒表现给楚画桥看。
楚画桥看了她一眼,道:“清昭,你去吧。这是命数。是我娘她……自找的。”
清昭摇了摇头:“你别这么想。反正事情已经发生,开心一点!至少她还没离开啊。”
楚画桥点点头,再对着楚烟柳笑了笑,然后离开。
清昭忽然觉得楚画桥那一刻的笑有些陌生又很熟悉,却又说不清到底哪里有问题。
回过头,却听楚流鸿皱着眉头道:“哎,女人啊……清昭妹妹烟柳姐姐,你说,万一我也娶了这么多女人,不要被烦死?干脆我和千里两人凑合一下过日子算了……”
“噗。”清昭大笑,“好呀,你去找千里就是了。不过到时候恐怕不是娘他们吐血,就是千里打的你吐血。”
“才不会!千里是文秀才,打不过我的。”楚流鸿颇为得意地秀了秀自己手臂上的肌肉。
“你幼稚不?”清昭白他一眼,然后对楚烟柳道,“姐,我们去看看娘吧。”
“嗯。”楚烟柳点点头。
清昭回头对楚流鸿笑道,“流鸿,你也来吧。娘见了你这个活宝,定会开心不少。”
“你,你才活宝!”楚流鸿忿忿不平地道,嘀咕着跟了上来。
楚烟柳笑着看了看两人,然后走在了最前面。
清昭猛然发觉楚画桥的笑容到底哪里不对劲,因为那竟跟楚烟柳的笑容一模一样。
清昭还记得,当时第一次看见楚烟柳时,就觉得她这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格外诡异,楚画桥更是说她像个人精。而这么多年过去,清昭早就习惯楚烟柳的笑,所以刚刚才没反应过来。此刻看见这笑容,才惊觉当初说楚烟柳笑的像个人精的楚画桥也这样笑了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呢?这种巨大的改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清昭想不透。
但她可以确定的事,这必然不是刚刚那件事使楚画桥猛然改变的。而是在岁月的嬗变中逐渐形成的……这样的改变,是好,还是坏?
清昭甩了甩头,不做他想,跟着去看望了沈倩。
37。王如
“倩儿,别哭了,别哭了……”才到门前,清昭就听见楚风无奈的声音。
“呜,老爷,是我气度小,我怎么也不能忍住……”沈倩道,语气中满是委屈。
“好了好了,这都怪如儿不懂事。”楚风道。
沈倩只小声哭着,不再回答。
楚烟柳敲了敲门:“爹,娘,是我们。”
“进来吧。”
三人打开门,见沈倩正坐在椅子上抹着泪痕,而楚风一脸愁云。
“娘……您别哭了。”楚烟柳上前,握住沈倩的手道。
“娘没事。”沈倩笑了笑,却是比哭还难看。
“去,给娘跳个舞,唱个小曲。”清昭推了推楚流鸿。
楚流鸿一脸抽搐地看了看清昭,然后竟然真的跑上去来了段舞。不用问,还是鬼节的那种大神舞。这六年来,他从七岁变成十三岁,武功长了,个子长了,模样也好看了,就是这舞,越跳越难看了。
楚流鸿跑上去围着沈倩跳了段舞,清昭在后面哼哼唧唧权当伴奏,两个人一唱一和,惹得沈倩终于破涕为笑:“你们这些孩子。”
楚风也笑的很开心。
“呼……娘笑了就好。”楚流鸿抹了抹头上的汗,叹息道。
“哈哈,你接着跳。”清昭又推了推他。
“为什么啊?”楚流鸿惊愕地问。
“嘿,你以前不是老爱跳么,我这是满足你啊。”清昭似模似样地道。
“哈哈哈哈哈……”楚风和沈倩这回笑的更加开心了。
见两人终于真正放开了笑,清昭暗暗松了口气,这个宝耍的有回报。她可不想再看两人你哭我安慰上演琼瑶了。而且看沈倩那么难过,她也有些不好受。
沈倩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眼泪,道:“还是见了你们,娘开心点。”
“这样多好。”楚风搂了搂她的肩膀。
沈倩笑了笑,没说什么。
“爹,发生这件事,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呢?小星替月的事还没解决呢。”楚烟柳似不经意地道。
“哎,实在不行,只能让如儿先回家,就说让她去娘家看娘家人。而且她享受惯了,住木房肯定哭天抢地,何况还要和倩儿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不好。就让她先回去,然后再纳几个妾,把灾祸平摊了吧。”楚风摇头。
“哦。”楚烟柳点点头。
沈倩叹了口气,道:“其实小星替月这事,我一直觉得不应该。明明是我的事,何必牵扯别人?到头来……”
“好了,你别说了,就这么定了。你以后,还是正房。”楚风摇了摇头。
“哎……”沈倩叹了口气,忽然又道,“老爷,您这么相信我和聂管家,连问都不问,我很感动,但是有些事是不是要查清楚?不然下人闲言碎语的……”
“不用。”楚风却是坚定地摇头,“其实……你记得我跟你说过,聂管家以前其实是个小有名气的商人,后来因赌卖了女儿之事么?他脸上的伤疤,也是对方砍的。”
“……记得。”怎会不记得?和自己父亲一样可恶的人。自己却是比他的女儿幸运,嫁给了楚风,而没被卖至青楼。
“嗯。其实不止他女儿被卖,作为惩罚,他也被别人弄进宫,当了太监……”楚风叹息道,“还是后来他犯了错,被赶了出来。正好那时我需要一个会管账的,就收留了他。况且他这么多年也做的极好。他经历过的事多,也很淡定了。所以我更加信任他。”
“原来是这样。”沈倩惊讶道。
“嗯。”楚风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清昭听着,觉得很是意外,想不到聂总管年轻时是个渣渣……
这小星替月之事也就这么过去了,而那边吐血的王如被检查出来,是气急攻心导致气血不畅,抑郁于胸才吐血的,并无大碍。
可是就在众人以为过去了的第三天,发生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当时楚风准备把沂蒙楼里的一个清倌纳为妾室,也准备让王如回家了,结果忽然小桃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大喊:“老爷,二夫人她,她……”
见她神情极度紧张,楚风也没追究她称呼上的错误,只皱眉道:“如何?”
“她快不行了!夫人眼眸已经无光了,开始翻白眼了……”小桃发着抖说。
“什么?!”楚风皱了皱眉,大步往木房走去,顿了顿,他回头对小桃道,“快去请大夫!多请点!”
而那边厢,一起议论赵丹枫的清昭和画桥,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马上向木房跑去,尤其是楚画桥,紧紧地咬着唇,一言不发。
清昭(炫)恍(书)然(网)想起,以前画桥紧张或情绪激动时,喜欢搅衣角,而现在却只是咬着唇。
到了木房,已经围着些人,都是闻讯赶来的下人。而大多是看热闹的,脸上并无担忧的神色。
楚画桥冷着脸拨开那些人,直奔木房卧室,清昭静静跟在后面,一步不落。
到了卧室,却见王如躺在床上,脸色白到近乎透明,全身一动不动,眼睛紧闭。
“娘!”见她这副模样,楚画桥惊呼一声,大步向前,扶住王如,“娘,你醒一醒,我是画桥!”
王如虽还有鼻息,却没有动静。
楚画桥焦急地翻开王如的上眼皮,细心查看着。
清昭也上前,王如此时的眼睛的确一点亮度也没有,甚至泛着灰,毫无光彩。眼珠子不停向上翻,这个迹象……
“老爷!”忽然,外面有人喊。
楚画桥闻言,赶紧放下王如,回头大喊:“爹!快救救娘……她……”这语气隐隐有哭腔。
见楚风既来,清昭便没说什么,只按住楚画桥的肩:“没事的,没事的……”这安慰多么无力。
楚画桥却是直接拨开她的手,跑到楚风面前:“爹!”
清昭一愣,忽然明白,正如楚烟柳把对王如的不满转移到楚画桥身上,楚画桥虽然知道是王如的不对,但对沈倩也是有些怨怼的吧?而那怨怼,无疑也加诸在了自己身上……清昭心里涌起阵阵难过。
“我知道,你等等,大夫马上就来!”楚风握住楚画桥的手,然后坐到王如床边,轻轻拍着王如的脸,“如儿?醒一醒……我是阿风!你不要睡……千万不要睡……”
他语气中也有一丝少见的焦灼。
而那“阿风”的称呼让清昭和画桥都有些惊讶,这么亲昵的称呼,大概在王如刚进楚家门时两人才这么用吧……而如今时过境迁,岁月流阻,一声“老爷”尊敬也生疏。
大概也是被“阿风”这个称呼唤回记忆,王如竟微微睁眼,看了眼上面的人:“阿风?”
“是我。”楚风握了握她的手,额头却冷汗直溢,这显然是有些回光返照之迹象。
王如无神的眸子看了看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忽然对着楚风的手张口就是一咬!
狠狠地,用尽一个将死之人的全部气力……
楚风的手鲜血狂流,他忍着没有动。
“娘!你别这样!”楚画桥哭喊着,满脸眼泪。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外面有人喊。
清昭眼睛一亮:“大夫快进来!”
那大夫快步走进来,刚到王如旁边,却见王如的嘴巴慢慢松开……眼睛缓缓闭上……再无动静……
“娘!”
“如儿!”
“二娘,二娘……”清昭也焦急地掐着王如的人中。
然而,躺着的人,永远也不会有反应了……
“娘!娘……呜呜……”楚画桥慢慢滑坐,趴在王如身上,止不住地大哭起来。
楚风也无言地默默注视着自己被咬出血的手背,一声长叹。
清昭第一次看见和自己如此靠近的人活生生的死去,也不禁有些发愣,忽然感觉满脸冰凉,一摸,竟然是眼泪。
王如躺在床上,安安静静,再不见往日的聒噪,而周围画桥的哭声撕心裂肺……
王如竟然就这样死了。
PS:今天翻牡丹亭,看注解忽然发现乡试之后是举人,而院试之后才是秀才。院试之后是乡试,明明当初写赵丹枫时写对了,六年后又写错了……赵丹枫是过了院试和乡试,即为举人,而不只是秀才。
38。拉扯
王如死的太突然,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楚风让医生查清楚死因,医生查了半天,道:“暑气入体,医治不及时。”
现在已近秋天,王如竟是中暑而死!
楚风又惊又疑,问小桃是怎么回事。小桃哭哭啼啼地说:“老爷,您不记得了么,夫人自那次吐血之后,人就很不舒服,先是低烧,然后身体凉凉的,不出汗。我请了大夫,大夫说是身子弱了,暑气入体,开了几副药,可是夫人一直不肯喝。我那时候请示过您让您来劝劝夫人,可是您没理我。夫人老是哭,有时候满枕头都湿了……后来大夫说既然不肯喝药,那就多运动出汗。可是夫人一直躺在床上,却又不闭眼睛……就这么躺了三日,今日忽然就开始翻白眼……呜呜……”
楚风惊愕半天,想起那时候自己忙着纳妾之事,以为是王如装病吸引自己注意,就没有理会,却不料……他深深叹息,忽然明白为什么王如死前要咬自己。
可是他宁愿不要知道。
结发十多载,却不料终归是不信任。
王如的葬礼颇为盛大,几乎是以妻子的身份埋葬的。这证明楚风虽然对王如很失望,但那么多年的情谊还在。王家的人哭天抢地,却也被钱财打发了,楚风虽然没有哭,但是其神情之沮丧却是显而易见的。而沈倩只是一脸的不信与惊讶,随后是淡淡的悲伤蔓延。哪怕是兔死狐悲,也是真正的伤情。
而最难受,最沮丧的,自然是楚画桥。
她那日伏在王如的尸身上哭了好{炫&书&网久,拉都拉不开。好容易拉开之后,她又神情恍惚地一直哭,让清昭很是不忍。
“画桥,你在么?”今早王如的葬礼上,楚画桥没哭,神情茫然地走着,就像失去生机的娃娃。
现在已近晚上,清昭却发现楚画桥的屋子里没有点蜡烛,她很担心,于是特地过来看看。
敲了敲门,没有反应。
清昭一惊,连忙推开门,却见楚画桥一个人抱成一团缩在冰凉的地上,幽幽地看着前方。
“画桥!”清昭大骇,“你穿这么薄坐这里做什么,会着凉的!”
“着凉……有什么关系……”楚画桥恍惚地道,似在回话,似在自言自语。
见她这样,清昭心知是王如的死对她打击过大,于是上前抱住楚画桥:“画桥,你别这样。死去的人已经死去了,活着的人还活着,生活还要继续。如果至亲的人死去都要像你这样不爱惜自己,把自己也弄生病了弄死了,那岂不是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了?如果你死了,我岂不是要学你也跟着你去?
“我记得我以前听过一句话,‘如果活着的人因为死去的人悲伤的活着,谁为活着的人悲伤呢?’我的答案是,另一个活着的人。你难受,没有关系,可是你也要为担心的人着想。我,爹,流鸿,烟柳,甚至娘……她们都会担心你。你忍见如斯情况么?你除了悲伤之外,更应该振作,眼泪干了,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她这番话动情动理,楚画桥愣了半天,在清昭怀里哭了起来:“至亲的人……清昭,只有你真正对我好……以前是你和娘,现在只有你了……还有丹枫……”
“爹他们也很喜欢你,担心你。”清昭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才不是……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娘也不会死!”楚画桥有些恨恨地道。
清昭听其语气不对,知道她还在怨恨于哀伤的情绪中挣扎,她这回没说什么,因为有时候人总要有个想头才能振作,即便那想头是恨。待到她冷静,再劝也不迟。
清昭这样想着,然后柔声安慰着,终于将楚画桥哄上床,让她闭上眼睛睡着觉。
“哎……”清昭叹了口气,想,如果有一天,沈倩也死了,自己会不会这么难过呢?
也许会吧……沈倩虽然有时候让人琢磨不透,但是自己是真的很喜欢作为母亲时的沈倩,温柔和蔼,耐心细心,动情动意……让自己备感温暖,甚至清昭曾一度依赖那种温暖。
轻轻合上门,清昭慢慢离开画桥的房间。
#翌日
一大早的,赵素月忽然来了。
她带着悲伤的神情问清昭:“画桥可好?”
“嗯,只是太难过,情绪有些不稳。”清昭叹了口气。
“哎……”赵素月道,“丹枫也知道了这件事,很是担心。他说如果画桥愿意,让画桥去跟他见一面,也好安慰安慰她。”
“这样也好。”清昭想到昨晚画桥说的两人中一个是自己,还有一个就是赵丹枫那个了,可见画桥对赵丹枫的重视,于是点头,“她现在恍恍惚惚的,做些事转移注意力也好。而且她比较依赖赵丹枫,也许他的安慰最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