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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教坊骊歌--桃花朵朵开-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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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家族荣耀的工具,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没说过,在父亲威逼之下的联姻,他一点都不快乐,岳父和妻子都看不起他……

    他还没有说过,他有多么思念她和左教坊的一切。

    如今,他思念的艺琳还是那样温柔美丽,可他变成了一个连自己都不耻的卑鄙小人。

    他恨。越恨就越喝,到最后渐渐迷糊。

    只见眼前闪现出一个靓丽的身影,莺声燕语,巧笑倩兮,说她有办法应付尚书大人。

    而同时,正在准备自尽白绫的罗艺琳的房门却被一个狐媚少年推开了。

    我有办法救你,既可以使你不用死,又利于你心上人的仕途。

    你是谁?为什么救我?

    我叫陈如意,少年回答,救你只因为看不惯这个所谓尚书胡作非为。

    什么方法?罗艺琳不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少年。

    你不用管这么多,陈如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若是想活命又想保持清白,就按我说的做。

    罗艺琳犹豫了一下。

    这个少年固然不大可信,但失去清白她宁愿死,而从本心来讲,她还不甘心死。况且既然对二郎有好处……

    那么何不冒险一试?

    于是罗艺琳按照少年说的,准备精心装扮后赴礼部尚书的约会。

    就在她悉心打扮的时候,醉醺醺的白继先被秀蓉架着闯了进来。

    你在干什么?秀蓉纳罕地问。

    去会礼部尚书。罗艺琳一边假装不在意地继续打扮,一边通过镜子看着身后醉醺醺的白继先,心中疼痛得空洞洞的。

    不用了,秀蓉说,待会儿你只消把那个老家伙灌醉,吹熄了灯,其余的事自有我替你去做。

    罗艺琳惊讶地回头。

    我唯一的条件,秀蓉看着架在肩头的白继先说,事成之后你要把他让给我。

    罗艺琳冷冷地看了一眼不省人事的白继先,说道,你若喜欢这个忘恩负义的男人,尽管拿去好了,不值得为我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难道你真的打算为了去陪那个恶心的礼部尚书?秀蓉问道。

    我自有我的解决方式,你不用操心。至于这个叫做白继先的男人,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所爱着的二郎,已经死了。

    罗艺琳丢下这句话,便转身出门去了,留下呆呆的秀蓉。

    在教坊中一处僻静厢房中,罗艺琳刚刚表演完舞蹈。

    礼部尚书赞叹不已。

    罗艺琳坐了过来,大人的手假装无意识地打上罗艺琳的手,再过去,是大腿。

    罗艺琳只觉得心里发毛,恶心得身上起了一层粟粒。

    可还得硬撑。

    她按照先前的约定,轻轻击掌,命人上酒。

    陈如意装扮成侍童,应声而出,端出一壶美酒。

    大人可得多喝几杯。罗艺琳亲自斟满美酒,送杯到大人唇边。

    大约是美人敬酒,又希望借酒壮色胆,那天罗艺琳的敬酒很顺利。礼部尚书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五杯下肚,他已经有些晕了。

    大人,尝尝这盘最新鲜的猪肝。罗艺琳夹了一片送到礼部尚书口中。

    边上的陈如意看着这一切,唇边挂着一抹冷笑。

    很快,礼部尚书便沉沉睡去。

    罗艺琳向陈如意使眼色,却被告知按兵不动。

    半个时辰之后,罗艺琳将手放到礼部尚书鼻孔前,不禁大惊:他已经死了!

    虽然之前陈如意已经将这个方法的过程和结果都告诉了罗艺琳,但是当她真的发觉自己杀了朝廷命官的时候,还是非常惊恐。

    怎么办?!他死了。

    死了最好,就怕他不死!陈如意走到这个尸体面前,冷冷地看着他说,阎王叫人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你这家伙要怪就怪你自己给崇山王那个老家伙卖命,怨不得别人!

    他说完,转头对罗艺琳说,去把那个白继先叫来,我有话对他说。

    罗艺琳压抑着因为害怕而猛烈跳动的心,跑到白继先的住处。当她拉开门的时候,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床上那对赤裸裸的身体交缠的男女正陶醉地不断发出呻吟……

上部:当年初识 第二十一章 爱情中不能承受之不同

    罗艺琳没有进去打断他们。

    她只是轻轻掩上房门,倚着墙壁渐渐滑下去,蹲在门口拼命地哭。

    她其实不明白泪水为什么会源源不断地流出来。叫做白继先的二郎,在京城已经娶了妻子,而她也亲口告诉秀蓉,这个男人和自己没有关系,为什么现在看到这种景象会如此伤心呢?

    罗艺琳没有去想,她只是不停地哭,但是没有声音,任凭眼泪不听话地滑落。

    不一会儿,埋头哭的罗艺琳听到了陈如意的声音。

    你怎么不叫他出来?

    罗艺琳仍旧哭,不做声。

    你怎么了?陈如意问道,现在情况紧急,根本不容耽搁。

    罗艺琳还是哭。

    陈如意于是不问了,闯进白继先的房间,把他揪了起来。

    秀蓉尖叫着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身/体,醉醺醺的白继先口中喃喃呼唤着破碎的音节,但如果仔细听,能听出是罗艺琳的名字。

    啪啪!陈如意两个耳光上去,对着白继先的耳朵说道,你那个色/鬼岳父死了。

    白继先突然清醒过来,抓着陈如意的领口问,你说什么?

    陈如意重复了一遍,这下白继先的酒彻底醒了过来。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白继先不相信,他苦心经营多年的靠山,还没用上,就轰然倒塌。

    还知道害怕,看来你醉得不是那么严重。陈如意冷笑道,如果你还想在官场上混,就快点穿好衣服跟我来!

    于是陈如意拖着衣衫不整的白继先的泪水涟涟的罗艺琳来到了礼部尚书尸体所在的房间。

    敢问《净堂律》中,谋杀朝廷命官该当何罪?陈如意问。

    白继先盯着那具尸体说道,犯人处斩,发配三族。

    礼部尚书大人对你如何,白大人?陈如意问。

    与你何干,白继先不屑地说。

    现在可能与我无关,陈如意不慌不忙地说道,但是如果我去官府告发你为了教坊女子争风吃醋而谋害岳父,不知道有没有关系?

    此事系我一手所为,与二郎无关!罗艺琳还未擦干脸上的泪水,却挺身而出。

    白继先一怔。

    陈如意冷笑一声说,白继先,有女子对你如此深情,你问问自己做的事情可对得起她!

    白继先没有回答,只是狐疑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

    我现在的身份是三镇节度使陈孝昂的义子,不过这并不重要。陈如意说,重要的是,在升官发财与抄家斩首之间,你选择哪一条路。

    据我所知,你岳父对你并不怎么样,你娶你夫人,不过是为了靠她娘家的权势光宗耀祖罢了。所以就连岳父欺负到你心爱的人身上,你也可以默认、哑忍。

    陈如意说着,罗艺琳不自觉望向了白继先。

    白继先避开了罗艺琳的目光。

    不过如果我告诉你,不靠这个家伙,你一样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在官场上获得一席之地,你肯不肯跟我合作?陈如意提出了一个很有诱惑力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帮我?白继先不置信地问,你有什么条件?

    不过是与人方便、自己方便罢了,陈如意说,对你对我都是如此。

    白继先看着这个如狐狸般狡猾的美少年,迟疑了一会儿,答应了他。

    那好,陈如意斩钉截铁地说,只要你会京城之后按照我所说的去做,保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你岳父背后的靠山是崇山王,而崇山王仗着自己手中的权势,屡次冲撞新帝,皇上虽小,对他必定怀恨在心。而现在朝中布满了崇山王的党羽,皇上就仿佛被蒙眼塞耳、束缚住了手脚。

    你带着你岳父的尸体回到京城后,不要回府,先进宫见皇上,表示愿意效忠于他而非崇山王。皇上正愁没有人肯为自己效忠,如今你主动投奔,一定欣然答允。他不仅不会追究你岳父的死因,还会顺势将你这个礼部侍郎提升为礼部尚书。

    更何况,陈如意走到那具尸体跟前说,就算他们查,也查不出什么特别的死因。龙齿草的汁液加上猪肝,是剧毒,但是中毒之人的症状却和心疾猝死一般,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白继先听了,为这个少年精准的谋算和毒辣的手段所折服。

    你的条件呢?他问。

    陈如意垂下华丽的长睫毛,幽幽地说,待你成为皇上心腹的时候,找个恰当的时候向他推荐我。

    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情,白继先一口答应下来。

    你们这是造反!门外的秀蓉突然大叫着闯了进来。但是还没等别人有所反应,陈如意马上冲上去用手掌的侧面在她脖颈后敲了一下,她便昏了过去。

    你知道为什么你这么努力,只做了个区区侍郎?陈如意嘲笑道,因为你挑女人的眼光太差!

    罗艺琳听到这里,哀怨地看着白继先,一句话也说不出。

    事情后来果然不出陈如意所料。

    新皇上对于白继先的投靠欣喜若狂,将他升为为礼部尚书。秀蓉答应替白继先和罗艺琳保守秘密,条件是嫁给白继先为妾。

    罗艺琳的心痛了太多次,在辞别的那天,反倒不那么痛了。

    你不应该感到不值,秀蓉用锋利的目光盯着罗艺琳说,我暗暗地喜欢了他这么久,付出的也不比你少。

    罗艺琳笑笑说,你赢过我的,并不是心计,而是他和你本身就是一种人。你们觉得自己的才华不应该只属于教坊,应该换来更多的名与利。但是你们不会懂,在你们看轻教坊的同时,也看轻了自己。

    说完,罗艺琳便转身走了。她没有再和白继先道别。不论心中是舍得还是不舍,她都明白了,他们两个人根本不可能。他不可能再回到教坊,就像她不可能离开教坊一样。也许吸引他们的就是彼此身上的不同,可最后将他们分开的,也是这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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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艺琳缓缓地讲完了这些往事。有些事情她本来不愿意讲,还是我刨根究底问来的。

    “原来其中有这么多的曲折和内情。”我叹了一口气,古人的感情真是无比纠结!为什么爱与恨不能用比较单纯的方式来表现呢?

    还有陈如意,小小年纪就有这么深的心计!他明显是很早就在为自己的三镇节度使之位筹谋了,就算那个陈俊不针对他,恐怕他也不会轻易放过陈俊吧!

    这个人,无疑是十分可怕的。

    想到这里,我不寒而栗,在教坊大赛上刚刚对他建立起来的朦胧好感一下子打破了。

    就在我打算好好安慰一下罗艺琳的时候,突然有侍者来报,说是卢家二公子门外有请。

上部:当年初识 第二十二章 特别的庆祝

    那个书呆子来找我做什么?

    “就说我没空。”我一口回绝道,心中还在为上次争论的事情生气。

    “玉娘,你就去吧,不要得罪卢家。”罗艺琳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见她这么吩咐,便只能跟着侍者出去见那书呆子。

    “玉娘!”等在教坊大门口的卢仲玉见到我,喜出望外地说,“我还以为你不会来见我了。”

    “你既然这么想,干什么还来找我?”我没好气地说。

    他腼腆地笑笑,顾左右而言而言他:“听闻教坊之内,日日练习,你可觉得辛苦?”

    “是否辛苦,有什么关系,反正人在教坊,身不由己。”我答道。

    “你才得了优甲,我想为你庆贺一番,不知你是否肯赏光?”他问道。

    庆贺?为我?我有些惊讶。

    看这书呆子的神态,倒不像是开玩笑。

    况且我一直把他定为毫无危险性的人,那么这所谓的庆贺,应该无妨吧?

    怀着这种草率的心态,我跟着卢仲玉离开了教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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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时辰之后,翠微山上。

    “什么?!你说要墨痕为我跳舞?!”面对着眼前的卢仲玉和老虎,我无法自控地叫了出来。

    “是。就当作为上次墨痕害你受惊吓所做的赔礼。”卢仲玉诚恳地说。

    我别过身去,不敢看那只老虎,叫着:“不行不行!你快让它走!我害怕!”

    “墨痕不会伤人,是真的!”卢仲玉赶忙说道。

    作为呼应,那只老虎发出低声的鸣叫。

    “不行!真的不行!”此时我已经感到彻骨的恐惧。

    “玉娘,”卢仲玉走过来说,“墨痕表演,你只远观即可,绝无危险,信我!”

    天知道我就是因为信他才落到现在的地步。

    可是有什么办法,我人都已经来了。我想在翠微山上,我还是不要和这个书呆子分开比较安全。

    于是我艰难地同意了远远观看墨痕“表演”的提议。

    卢仲玉却显得很兴奋,他跑到那只大猫的跟前,孩子气地摸摸它的头,又在它耳边说了些什么,墨痕便心满意足地低声吟叫几下,乖乖地开始“表演”了。我在一边远远看着,发现墨痕在卢仲玉面前那种乖巧、信任和依赖,恰恰就像一只巨大的猫咪。

    这种人与兽的关系看起来的确和谐又美好。但是若有一天墨痕知晓了荤腥的滋味之后,又会怎样呢?

    在卢仲玉的授意之下,墨痕开始优美地行走、跑跳、扑,一套动作完成之后,再跑到卢仲玉身边磨蹭一番,很是亲昵。不过我实在无法从一只老虎的动作中感受到任何美感。即使墨痕也可以算一只美貌的老虎。

    “如何,玉娘?”卢仲玉兴奋地问。

    “还不错。”我十分勉强地回答。

    卢仲玉明显有些失望:“还有三遍呢,玉娘你接着看。”

    还有?!唉……

    我倍觉枯燥,却又不得不耐着性子看下去。

    “好了!”卢仲玉开心地说,“玉娘,好了,你快看!”

    “很好。”我敷衍地笑着。

    “不是,玉娘,看地上。”他提醒道。墨痕跟着发出一声骄傲的鸣叫。

    我按照他说的向刚刚墨痕“表演”过的地方望去,发现山间土地上,墨痕的爪印痕迹竟然排成了一首打油诗:

    仲秋月儿圆,

    玉盘空中挂。

    娘亲独望月,

    子盼父归家。

    很普通的一首打油诗,我撇撇嘴,连韵脚也对得不是很整齐。不过这个创意还算不错。

    “不错。”我干巴巴地对卢仲玉表示了自己的赞美。

    “不不,”他连忙摇头说,“玉娘,你再仔细看看!”

    仔细看看?我狐疑地又默念了几遍这首诗,突然发现了奥妙所在……

    “玉娘,你发现奥妙所在了吗?”卢仲玉问。

    我没回答他,因为我实在想不出应该如何回答。

    这首诗的奥秘很简单,其实不过是一首藏头诗,将每句开头第一个字连起来念,就是:仲玉娘子。

    但是这四个字就有点暧mei了,因为根据断句的不同,会有很大的含义差别:可以理解为仲玉、娘子——仲玉的娘子。但是如果把中间的玉娘两个字连起来又是我的名字。

    这家伙费了这么大功夫就是为了给我展示一首藏头诗,其中用意,难免惹人联想。就算我看不出这诗的奥秘,也多少能猜出些他的用意。可是,在这种时候,我是应该顺势引他表白还是顾自装傻呢?

    真伤脑筋!

    “看不出来吗?玉娘?”陈如意又问道。

    我看着他俊秀干净的面庞,那无辜的神情就像一只食草动物。和他在一起是放松而有趣的,虽然发生过上次的争吵,但我确定自己不仅不讨厌他,还是挺喜欢跟这个书呆子玩的。

    “我看出来了,”我试探着说,“这是一首藏头诗。”

    仲玉很高兴:“玉娘就是玉娘!你把藏着的那四个字连起来念一下啊!”

    我照做了。

    “你明白了么?”我念完之后,仲玉白皙的面庞上泛起红晕,有点不好意思地问。

    “你嵌入了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我笑道。

    “嗯,但其实,还有别的意思,”他好像尽了很大努力才说出这番话,“其实我们第一次见面,听到你的名字,我就觉得,你的名字是、是……是仲玉娘子的意思。”

    呃,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书呆子的爱情果然离不开文字游戏……

    “所以,我想,所谓命中注定,不过就是如此吧?”他试探着问我。

    这算表白吗?我心中窃喜。大概这种话对于古人来说已经是比较直白的表示了吧?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我故意问道。

    他挠挠头,表示出有点为难的样子,似乎在说:难道我表示得还不够明显吗?

    “我本是想说,我、我、我——我喜欢你!”他突然喊了出来。

    边上的墨痕见主人如此,也跟着低声吟叫。

    老虎的叫声还是吓到了我,于是战战兢兢地问:“你这算威逼式表白吗?”

    )()()()()(

    那天晚上我回来得不晚。因为秀蓉来闹事的原因,教坊中的气氛很低落,但我心中却异常兴奋。

    仲玉的表白对我是一种肯定和鼓励。

    本来我只是不讨厌他,却没想到会和他有男女之情。

    其实在宴会之后,我对陈如意有了一些莫名的情愫,但是在听了罗艺琳的讲述之后,我觉得这么有心计的人实在很可怕。

    谁知道他当初是不是特意接近陈孝昂?他心思缜密、武功很棒,以一个流浪孤儿来说,这似乎太过特别了。就算是在节度使府中学习,也不会学到这么多旁门左道的东西(比如制服动物)吧?那么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呢?

    对于陈如意,我越想就越会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他有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在我心里,他就像是一个黑洞,一个神秘而危险的陷阱。对他存有好奇心是不安全的。

    可仲玉就不同了。

    他干净明亮,温润如玉。和他在一起我感觉很轻松、很舒服,会有一种温馨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我喜欢这种安宁的感觉。

    于是,我用默认的态度答应了他下次的约会。

    那段时间,罗艺琳和陈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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