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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稳婆-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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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由想起马匪来袭之前,挨斤派人传来的命令。他的眉头蹙起。

    难道,面对众多重伤的兄弟不顾,挨斤居然仍旧将卫慧带去给窝克安胎了?

    挨斤大帐位于格日部族营地的中心,虽是临时搭建,却仍旧不失阔达雄伟。

    大帐外层是厚实的牛皮,内壁又衬以两层上好的羊皮制成的内层,保暖性极好。

    但是,卫慧跟着挨斤铁曾穿过一座座毡帐,就在卫慧以为到了目的地之时,铁曾却是过大帐而不入,径直来到了大帐右手,与大帐毗邻的另一个毡帐。铁曾没有客气,径直走入毡帐之内。他身旁跟随的莫日娜和一干侍卫,却都在毡帐之外停下了脚步。

    卫慧见此情形,也默然地停住了脚步。她到现在还不清楚,铁曾为什么带她到此。如果说,是要兴师问罪的话,以卫慧的奴隶身份,铁曾完全不必费这么多心思。

    一路行来,她不动声色地观察,只见一干侍卫,俱是神情冷傲,满脸不屑,却又忍不住猜测挨斤带这个女奴回来的意图,故而也总是偷偷地打量着她。虽然这个女奴的容颜不是绝美的,神态也几乎没有什么柔媚之态,但无疑,只要认识这个女子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被她身上的某种特质吸引,更会在不只不觉间,对她生出一种亲近信任之感。

    莫日娜仍旧对她冷眼有加,却也在铁曾面前尽力装出一副温顺的模样。

    卫慧着实从这些人的表现中看不出什么端倪,也就坦然地收敛心神,镇定以对。她今晚的所作所为,她自信还没有人知晓。而平日里,她也算是安分守己,本分做好一名奴隶,应该也没有什么值得一族之长对她不利。

    莫日娜不过是小孩子心性,她例不放在心中。她的心思微转,略站了站,毡帐之内,就传出铁曾的声音:“进来吧!

    卫慧并不动。她没有听到铁曾叫她的名字,当然她也不知道,女奴一般没有资格有自己的名宇。当然,她算是例外。

    莫日娜掀起帐帘,刚要跨进帐篷,就听毡帐内,一个娇弱的女子声音,似乎惊讶了一声,铁曾随即道:“莫日娜,你先回去吧,让那女奴进来。”

    莫日娜一脚已经跨进帐中,却被铁曾这句话挡在那里,脸色剧变,神情尴尬下,却仍旧只是一愣,低低地回了声,转身退出帐外,对着卫慧根狠地瞪了一眼,怒哼一声,快步离去。

    卫慧此时才明白过来,这个毡帐与那些拱卫着挨斤大帐的十几个帐蓬一样,可能就是铁曾姬妾的住所。但是,她仍旧想不明白,铁曾带她到姬妾帐中,究竟又是为何?

    不等她多想,门口的一名护卫冷声道:“挨斤召你进帐,速去!”

    卫慧索性将心中疑问放下。神色坦然地揭开帐帘。

    不论铁曾的目的究竟为何,她也不必费心考虑了。毕竟进到帐中,一切自然明白。

    此时已是黎明,帐外的气温降到了一天的最低点。虽然卫慧内力大成,并不感到寒冷,但她一步跨进帐内,却感到滚滚热浪扑面而来,宛如一脚从初春跨进了盛夏。

    看到不大的毡帐中摆放的着三个熊熊的火盆,散发着炽人的热量,卫慧微微蹙眉,心下暗暗摇头。

    这样的天气,注意保暖不差,可将温度人为弄得犹如绪箱,倒是适得其反,不但无利,只怕反而会身受其害了。

    卫慧也不多言,缓缓地向前几步,默默地站在毡帐之中。

    张眼望过去,在火盆的里侧,卫慧意外地看到一张床。虽然这张床无法与那些用料沉重的雕花大床相提并论,但在习惯睡地铺的格日族帐蓬里能看到一张床,却也让卫慧感到惊讶。

    铁曾坐在床侧,正握着床上女人的手,柔声地劝慰着,看样子,时这个姬妾倒是宠爱的紧。从卫慧这个角度看过去,无法看到女子的容貌,但听得女子在铁曾话语之间低低的应和声,却是极度清丽婉转,与草原女子的爽朗豪放大是不同,卫慧已经大致猜到,铁曾的这个姬妾是大楚女子可能性极高。

    卫慧再转眼,看到床尾处站立的两名丫鬈,已经肯定了自已心中的猜测。

    这两名丫头,虽然皮肤黝黑,两腮有明显的草原红,一望而知是草原少女,但是,她们的衣服和发式,却都是大楚女子的样子。

    两个少女容貌本不算丑陋,衣服和发式也没什么问题,但是,她们做出这样一身的打扮,却让人看着着实有些不伦不类,怪异非常。

    卫慧脑海中,蓦地闪过曾经见过的某些喜欢穿汉服的外国人。蓝眼睛大鼻子的外国美女,穿上婀娜含蓄的汉服””那叫一个恶寒啊!

    思及此,卫慧的嘴角闪过一个不易察觉的笑意。

    “喂!窝克叫你过来呢!”

    一个生硬地招呼,唤回了卫慧遐想的思绪。她正了正神色,缓步上前,微微躬身道:“卫慧见过夫人!”

    哐啷!”

    卫慧的话音未落,一声瓷器破碎的声音突兀间响起。

    她吃惊地抬眼望去,却见铁曾很是有些肥胖的后背,又挡住了她的视线。

    “云娘,你怎么了?可是哪里又不'炫'舒'书'服'网'么?”铁曾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焦急紧张。那被称为云娘的姬妾却许久没有回应。

    铁曾大急,忧心地连连询问,直到问了五六遍,那女子方才幽幽地呼出一口气来,泣声道:“挨斤,想我云娘能得挨斤这样的英雄为夫,也算是云娘一生的造化。只恨,云娘这副身子太不争气,恐怕要辜负挨斤的一片期望了………”

    女子虽然是嘤嘤哭泣,却声若春水,登时将铁曾英雄的一副钢铁心肠化作了绕指柔。他心里更是大受感动,柔声哄劝道:“云娘莫要如此说。能够得到云娘,才是我铁曾一生中的大幸!云娘身体虽弱,却仍旧为我铁曾孕育骨肉,这片心,只怕大神也会感动。大神也一定会保佑云娘和孩子的。”

    铁曾说到这里,略略停了片刻,似乎给动手为云娘擦去了脸上的泪水,然后又接着道:“云娘,这位从大楚来的女子,接生之术…………着实了得。我将她带来给你看看,必能保你和孩儿平安。”

    云娘似乎低低地应了一声,铁曾这才放心一笑,转身让开床侧的位置,对卫慧正色道:“窝克受了惊吓,动了胎气,你一定要保证她们母子无忧。

    卫慧正为那女子熟悉的声音惊诧万分,听到铁曾这句话,却是从心底升起一阵厌恶。但心中骤然升起的疑问,让她没有精力理会这个跋扈无礼的老头儿,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即将目光望向铁曾的身后一一

    床上半躺着一名女子,一身素白的软罗,头发散落,似有病态酬但却完全压不住女子绝美容颜的艳光。如若说琪琪格是草原上的格桑花,这个女子绝对可以称的上是皎皎水中莲,绝美出尘,却不带一丝俗气。

    卫慧的目光看过去,床上的女子也抬眼望过来。

    两人目光交汇,卫慧的眼中闪过震惊和疑问,甚至还有怜悯和同情;对方女子的眼中,却只有淡淡泪光下掩盖不住的柔弱娇怜。

    卫慧略略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此女方才听到她自报家门之时,想必已经认出她来,而此时,没有开口相认,只怕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她的脑海里,虽然还在不断盘旋着深深地疑问,但想清楚了这些,卫慧也冷静下来。在她身旁,铁曾那个老男人,还在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们,她万不可在此时露出什么马脚,那样说不定会给这个女子带来什么厄运。

    铁曾虽然看似柔情缱绻,但不瞎的人都能看到围绕在他大帐周围的那十几顶专为姬妾设置的帐篷。更何况,从铁曾提及云娘肚子里的孩子时,那种热情的神情,卫慧已经断定,这个老男人之所以对云娘如此另眼相看,恐怕不是因为他真的深爱云娘,更多的恐怕是为了云娘肚子里的孩子。

    她神色平静地上前一步,在起先铁曾做过的垫子上坐了,拉过云娘的手,按上柔弱无骨的手腕,心里却在暗叹,曾几何时,她也为这个女子诊过脉,但,她实在没有想到,会在草原,会在这样一种情况再次与此女相逢。

    两人仍旧是病患和医生的关系,但人是物非,心境自然不同。

    铁曾和那两个丫头,都很少见到大楚医生的探脉,更不用捉还是一名女子诊脉。都不自觉的屏住呼吸,全力关注。

    卫慧手指扶上寸关尺,略一查探,心中微微一跳,随即屏息细探,心中的疑惑更甚,但是脸上却仍旧一片平静。

    良久,卫慧方才放开云娘的手腕,站起身来,对着铁曾回道:“挨斤,夫人的脉象稳定,略有浮数,应为受惊所致。但还不至于造成滑胎,故而,挨斤和夫人大可不必惊慌。只要注意休息,避免再度受惊,避免劳累,应该没有问题。”

    铁曾闻言,抑制不住满脸的喜色,却仍旧不放心道:“你要记住自己今日之言,从今后,窝克和小塔克就交给你了,若是出了什么差池,想必你也知道是什么后果。”

    卫慧真想一拳将这个老恶棍的嘴脸打烂,但是,她的脸上却仍旧一副平静的模样,镇定道:“卫慧记得。卫慧自当尽力而为。!”

    铁曾冷冷地看了卫慧一眼,不再言语。

    那一边,云娘却展开一个笑容,柔声唤道:“挨斤!”

    铁曾听得云娘召唤,转过脸去,换上一个笑脸,温言道:“云娘这次可以放心了。有她保证,必会保你母子平安地。”

    云娘含笑点点头,招手让铁曾俯低身子,将嫣红的小嘴儿俯到铁曾的耳边,低声软语了几句,铁曾的脸色更是一片灿烂,甚至眼角还有些微微的湿润,感动万分地握住云娘的手道:“铁曾今生能得云娘,实在是幸甚!”

    “挨斤的厚爱,是云娘的造化。今日挨斤太过劳累,还是早去安歇吧!呵吼“”,说到最后,素手握住樱唇,轻笑连连,那流转的目光如水,却勾起铁曾的满腔欲火。

    他只觉得气血上涌,却终是不敢在这唯一的子嗣希望上造次,只得含笑瞪了云娘一眼,竟顾不上卫慧尚在帐中,转身快步出帐。

    见铁曾一副急色难耐地模样离去,卫慧心中已连鄙夷也无,只是暗暗揣摩着,眼前这个女子,她究竟该如何相对……,

    心思微转,卫慧暗暗失笑。自己与她之间,应该没什么怨恨,只是,目前她的身份特殊,或许不好与她相认,那么,她又何必执着?

    放松了心思,卫慧嘴角弯着习惯的微笑,对云娘道:“天色已晚,夫人身体欠安,还是多多休息为好。卫慧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说完,见那女子只是凝目望着自己并没有说话的打算,卫慧点点头,转身走向帐外。

    却在她即将踏出毡帐之际,身后的女子突然道:“云娘多谢卫姑娘一番吉言,只是,云娘还不放心,只望明日开拨之时,卫姑娘能够来云娘的丰上,给云娘做个伴儿,云娘感激不尽。”

    “这个……”卫慧一时语塞。她想说,她还要照顾烈那个伤员,或者还有琪琪格……”只是略一停顿,卫慧就接着道:“今晚匪徒来袭,伤了不少族人,卫慧现在回去,还要帮助巫医为伤员疗伤,说不定,明日,不能前来陪伴夫人。”

    云娘却是幽幽一叹,寞落道:“卫姑娘也不愿陪云娘了么?”

    卫慧暗寒,什么叫也不愿意陪她?说的她感到自己像帮凶一般,自感罪孽深重……

    卫慧默然,那云娘又轻声道:“卫姑娘,你若是担心巫医”,”,云娘,云娘可以再向挨斤请求,求挨斤去向巫医说,可好?”

    听着背后的凄切恳求,卫慧终是软下了心肠,点头道:“明日,开拔前,卫慧会过来为夫人请脉,还望夫人为了孩子,尽早休息吧!”

    说罢,再不等身后人反应,掀开帐帘,抽身离开口

    走出毡帐,寒冷的夜风拂面,卫慧精神一振,随即就把满心的疑问和猜测抛到了一边。

    她疾步走向一座灯火仍旧通明的毡帐。那里,是巫医辉格的毡帐,也是临时的伤员疗伤处。

    毡帐的帘子高高挂起,帐外,有母亲、妻子,也有孩子,更有关切着帐中伤员的兄弟。

    卫慧还没走到近前,一个矫健的汊子已经迎了上来。

    “泰格,你也受伤了么?“卫慧有些关切地问道。

    “嘿嘿,我皮厚,苍狼的刀也砍不透!”泰格倒是笑的无伪。接着,就对卫慧道,“卫慧,你快进去看看吧,有几个兄弟的血止不住口巫医也,”

    泰格虽然爽直,却也突然想起,自己就在巫医门口,如果直说巫医无能,毕竟有些不礼貌,更何况,在他眼中看来,巫医也已经尽力了。毕竟,有卫慧这样精湛的疗伤技能的人,没有几个。巫医止不住伤员的血,也有情可原。

    卫慧微笑着点点头,径直走进毡帐。帐篷内侧,巫医辉格正跪在那里,神情虔诚,似乎在低声地祷告着什么。卫慧虽然能够听到辉格祷告的内容,都无心理会。

    她的目光回转间,正对上乌托的一双深沉眸子望过来,眼色深沉难瓣。

    她平静以时,没有刻意地探寻,也没有无谓地躲避,眼光平静地扫过乌托,径直落到帐中躺着的几个伤员身上。

    卫慧没有看到轻伤员,知道辉格已经做了妥善处理后,都离开了。

    此时,帐中躺着四个伤员,虽然仍旧有气息,但一个断了腿的人,身下的毯子已经被血液浸透,人也完全昏迷过去。

    另外三个,一个断了手臂;一个的脊背上被砍了一刀,伤口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际;还有一个,则被一刀扎伤了腹部,值得庆幸的是,伤口不算太深,似乎没有伤及内脏。

    这三个还算清醒,但卫慧看到那层层包裹的白布上浸润出来的血迹,也明白,不要说受伤后的感染,只要不尽快止血,这些人很快就会因失血过多,可起休克,进而危及生命。

    若是现代,这种情况必定是要在手术的同时进行输血的。如今这个条件,别说输血不可能,就是预防术后感染都是极其困难的。

    若是在现代……卫慧摇摇头,将那突然浮上心头的两个字挥远,眉头略皱,低声道:“多取一些烈酒来。再弄一个火盆来,最好再有一口干净的锅,烧上水……”

    卫慧说的不算慢,但是,她的话音甫落,身后就传来一个低沉中略带暗哑的声音:“知道了,这就去。”

    卫慧拧眉注视着眼前的那个断腿的伤员,没有理会身后是谁,只是随意地应了一声,将手伸向背后道:“刀!”

    没有人应声,她的手心一凉,一把匕首放到了她的手上。

    触手的冰凉,让她猛地醒悟过来,此地不是手术室,这里也不再是现代的医院。

    她诧异地转头望去,一双细眼正望着她,与她目焖目遇,薄薄的唇角倏地挑起一个意味深远的笑意。

    卫慧心中诧异,她没想到,递给她匕首的居然是那个有些莫名、有些神秘的斯琴。她淡淡回了一个微笑,随即调回目光,手出匕首落,那条断腿上的包裹的层层白布,已经应刃而落。

    血,毫无阻力地弥漫开来。但是,卫慧的眉头却蹙地更紧了。

    断肢处的出血虽然没有止住,流的也不太急了,但是卫慧却知道,这样的状况并不说明情况好转,反而是失血严重的表现。

    伤员体内的血,已经快流光了。他身体渐渐冰冷的触感,也证明了这一点。若是不能及时输血,不能及时止血,他只有一死。

    略一思索,卫慧起身,走出毡帐,直奔烈的帐蓬而去。

    离开竹寮村之时,卫慧的医药箱已经被她留在了小舞的家里。仅有的一点儿药品器具,被她和烈分散到了两人身上。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烈的身上还有两套可以重复消毒使用的输液和……

    待卫慧再飞奔而回,帐中已经备好了烈酒、火炉等物。

    她将取来的输液器放进热水中煮着,目光却看向站在帐中的几个汉子。

    “这个人失血过多,需要你们给他输送一些血……你们,谁来?”

    她的话音落下,乌托已经应声道:“我来!”

    卫慧点点头,眼睛仍旧望着余下的众人,声音平静道:“还有谁?”

    乌托不解道:“我自己的不够么?”

    “不是。只是你的血液不一定合适。若是不合,反而会害了他。”卫慧说的简介而平淡,帐中诸人却都是惊诧万分,乌托的眸子也闪了闪,随即走出毡帐,片刻再次返回,他已经从外边带进了泰格等五六个汉子来。

    此时的毡帐之中,斯琴已懒懒地走到卫慧身旁,任由卫慧取了烈酒擦了他的手指,用刀刺破他的皮肤,将他的血滴进一只洁净的瓷片之上。

    乌托和泰格等人的眼中都是疑感,却没有人出声质疑。

    “我自己来!”泰格还未等卫慧反应过来,已经害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到了盛放斯琴血滴的瓷片之上,…

    卫慧脸色变了变,只能望着自豪的泰格苦笑着摇摇头,对斯琴道:“麻烦你,重新取一点血样来。”

    泰格愣愣地看着卫慧将他和斯琴的血清理干净,不知所以。

    卫慧又一次给斯琴采了血,这才回头对泰格微笑道:“取你们的血,是用来验证是否与伤员的血相合的,你将血滴到斯琴的上边,还怎么验证?”

    泰格大窘,伸手挠挠头,嘿嘿傻笑几声心众人这才略有明白了些。都怕再像泰格一样弄出笑话,再无人莽撞上前。

    他们一个个上前,主动害破手指,将血滴到卫慧指定的瓷片之上””

    片刻之后,卫慧已经确定了两个人的血液可用。

    她这才略松了口气,挥手道:“血不合的人,都出去吧!并诸随手放下帐帘!”

    “他娘地,我的血怎么就不合呢?卫慧,你要不要再试一次……!”泰格不满地嘟哝着,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出去。

    卫慧也不理会,只听到,脚步踏踏,人群散去。毡帐中更加的安静了。只有几个人或匀细或粗重的呼吸之声,清晰可瓣。

    “脱了袖子,将胳膊用烈酒洗干净,特别注意肘窝……”,卫慧平静地说着,手下不停,用烈酒洗净双手,很快将断肢处的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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