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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稳婆-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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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这一番发泄,能够平抑了他们心中的怒火,也是不错。

    狂奔半夜的马匹,喷着粗重的鼻息。

    马上,乌托却是端坐,凝目,沉思。

    看眼前的样子,这里不久之前,还有过一场欢聚的宴会。只是,他想不明白,自己的行动极其隐蔽,就连济州边境的守兵都没有发觉,这个村子的村民又是怎么早早察觉,躲避开来的呢?

    对于生长在草原的人,除了骑马之外,另一个人人精湛的能力就是觅踪追寻。这是他们长久以来,在草原上寻找走失或者被狼群叼走的牲畜练就的。当然,这其中也是在狩猎中学会的。

    他的身边,还有十几人冷静地端坐马上,并没有像那些人一样疯狂发泄。

    乌托凝目片刻,手一抖,冷声低喝:“寻!”

    十几名勇士瞬间分散开来,向着打谷场各个方向搜寻开去。

    打谷场上的脚印错综复杂,难以分辨,但是周边茂盛的草丛,对于这群习惯了在草原中侦察踪迹的人来说,却是简单异常。

    不多时,已有三人相继来报,在打谷场的北、西、东三个方向,都发现人刚刚踩倒的青草,看样子,应该是数人顺此隐入山林之中。

    按说乌托派人四下搜寻痕迹,如今找到了痕迹,他应该高兴才对。但是,此时的乌托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感到方才压制住的怒火,瞬间高涨起来。他甚至也想像那些到处放火发泄的男人一样,疯狂发泄一番,但是,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这三个方向,其实就是竹寮村背对的三面环山,山上俱是茂林密布,漫说十几个人躲进去,就是几百人藏进去,只怕一时也难以搜寻。

    更何况,村民从三个方向同时撤退,这让乌托他们追也无处可追。

    要知道,他们此次突袭劫掠,不过四五十人,如若再分成三份儿,那每一份儿不过十几个人。长久在草原上生存,却不代表乌托不知道山野密林的凶险。这十几个若是在草原上,还有精湛的马术和射技一搏,在密林中,行不得马,箭也不能畅快使用,哪里还能休现他们草原勇士的威猛!

    若是,那逃逸的村民再在密林之中设置陷阱圈套,他们这些草原男儿进去,只怕就是有去无回了。

    其实,竹寮村的人并没有走远,他们托老携幼,根本没能够逃到密林之中,他们也没有分成三队。他们就全部躲在竹寮村东的竹林里。

    如果让乌托知道事实是这样,他恐怕会狂怒到吐血。

    至于为什么这个村子的人能够提前躲避,乌托却百思不得其解。只不过,他的心底却隐隐地感到危险正在逼近。

    难道说,他们此次的劫掠行动走露了风声?还是说,他们中有人做出了背叛的行径?

    济州威武大将军楚齐所帅的军兵,以军纪严整,善战骁勇闻名,乌托不能不担心。他也必须对他带出来的这些族人的安危负责。财富美女固然令人垂诞,但是这群追随与他的这群莘原勇士的性命,更加重要。

    乌托在心里经过一番思虑,果断地挥挥手,止住那些还在放火发泄的人,低喝一声:“撤!”

    卫慧与烈此时就隐身在通往村民躲避处的必经之路上,只等这群彪悍的骑兵发难,他们就动手阻截。在他们身后不远之处,埋伏着今晚那三十二个从大月逃回来的男手,因为他们刚刚解除隔离,卫慧说他们不能饮酒,故而,他们也是今晚所剩不多的几个清醒之人。

    众人屏息凝神潜伏在草丛之中,不敢稍动。紧张的可以清楚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但是,他们俯在莘丛中,却独独察觉不到卫先生和那位灰衣壮士的气息,甚至,连他们带着的孩子,白虎,小红雀,似乎都凭空消失了一般。

    卫慧和烈,眼睁睁地看着几名骑兵走进草丛察看。一名骑兵的刀尖,几乎贴着卫慧的身子划逝

    但是,他们最终没有察觉到卫慧和烈的气息……

    当听到为首的一个彪形汉子低喝一声:撤!

    卫慧和烈也没有立刻放松。他们不得不防备对方是否有诈。

    终于,听到众人骂骂喇喇地又放了几处火之后,马蹄声起,并驰向村外之时,卫慧和烈心里暗暗地吁了口气。

    他们对视一眼,心意相通的同时点点头,两个身形同时暴起,疾速掠行而去。

    许久之后,埋伏的三十二名村民,方从草丛里出来,看着几处尚未完全熄灭的余火,他们这才发现,几乎全身的衣衫,都被冷汗湿透。

    神医也好,仙子也罢,那位在竹寮村老幼心中神乎其神的女子消失了,与她一起消失的还有她的男人和孩子,还有那只神奇的白虎一一竹寮村中,没有人知道他们何时离开,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正像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来到此处一样。

    夜色将尽,东方的天际,曙光乍现。

    在济州和契单相接的边境上,横亘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山峰顶端,终年覆盖着皑皑白雪,就像一位威猛魈梧的勇士,屹立在边境之上。又像一位白发仙翁,用他悲悯的目光,僻视着辽阔的契单草原和大楚的济州。

    这座山峰大楚人叫做玄归山。契单牧民则称呼它为格依昔日,意为天马。

    玄归山南麓,就是济州与契单之间的一座隘。城镇一一玄归城。楚齐的五千兵马,驻扎在此,扼守着进出大楚的咽喉。

    玄归山中,有一道千年冰”。此冰!常年冰封,远远望去,就像一条白练从玄归山顶飘落。阳光晴好的日子,这条冰,如一面镜子,反射着阳光晕射出耀眼的光芒。

    冰川尽头,冰消成河,蔓延开一大片一大片的湿地,成了鸟类的天堂。

    玄归城尽职尽责的将士们,做梦也想不到,在这条冰川之下,有一条暗道。

    夏季,这里是一条暗河。深秋直至初春,冰”的冰面虽然延长,水量却减少许多,这条暗河就成了一条天然的暗道。

    而此时,一群衣衫褴镂的女人孩子,正蜷缩在冰川之下。

    他们本就衣着单薄,又被撕扯舌破多处,此时置身冰川之下,都是冷的发抖,却没有人敢哼上一声。

    在他们不远处,十几名身着契单衣饰的彪形汉子,正聚集在一起,围着一堆篝火,喝了酒,大声地斥骂着,宣泄着心中的不满。

    “真他妈扫兴,跟着出来一趟,只能蹲在这个冻死人的地方,看着这些女人,却不能……”,一个长着一张马脸的家伙骂骂咧喇地说完,举起酒囊就灌。

    “泰勒,其实咱们在这里,也不一定就是坏事,那群人出去,还不定遇到什么呢!“另一个尖下巴,面色白皙的男人,眯缝着眼睛,幽幽地道。

    那叫泰勒的男人一把甩开酒囊,瞪着尖下巴的男人嚷道:“真勇士,就该征战在疆场。斯琴,你以为契单的男人都和你一样是软骨的杂种?”

    教养再好的男人,被人骂为杂种,估计也忍受不了。但是,斯琴却只是眯了眯眼靖,阴冷地目光直盯住泰勒。四周的几个人,似乎也都懒得理会这两人间的冲突,或许在这枯燥的等待中,他们甚至还盼望着,有人打上一架,给他们增添一点儿乐趣。

    泰勒见斯琴没有动作,目光更加轻蔑。他斜睨着斯琴,又灌了一口酒,冷哼一声道:“杂种就是杂种。一点儿胆量也没有,还妄想成契单的勇士?哼!”

    斯琴被他连续污蔑谩骂,却没有动作,反而不疾不徐地开口:“能跑千里的就是良驹。总比秃毛的骡子强!”

    “他妈的,你说谁是骡子?“本想激怒斯琴的泰勒,却一怒跃起。

    在他跃起的同时,手里的弯刀已经出鞘,直向斯琴劈来。

    泰勒本就长的高壮魁梧,此时怒发冲冠之下,一刀劈来,更是带着山崩海啸般的力量,如一座山兜头盖脸地劈将下来。

    但是斯琴只是微眯了眼睛,依旧神情慵懒地靠在一块大石上,不声不动。

    泰勒的刀,来势凶猛,速度也不慢,就在一眨眼间,刀刃闪着寒光,直击向斯琴的面门口若是此刀落下,只怕斯琴的头,会立刻被劈成两半。

    只是,斯琴却面不改色地端坐如初。

    还未等众人看清,泰勒的刀竟然停在了距离斯琴额头不足两寸的地方。

    众人不解,凝目望去,只见泰勒的身体已经僵直,在他的胸口处,一支匕首,直刺进去,几乎没顶。

    血顺着泰勒的衣襟,洇洇而出,滴滴答答地落在银白的冰面上,宛如朵朵傲雪的红梅展开……

    斯琴此时方才缓缓地抬起手,轻轻拨开面前的刀刃……

    随着他的动作,泰勒犹如一座小山的庞大身躯轰然倒下。直到此时,他的眼睛还是瞪得大大的,似乎想不明白,一个卑微的杂种,是如何杀了他的。

    随着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那群拥挤在一起的女人中,有几个发出了低低地惊呼。

    本来只想着看热闹的大汗,见到斯琴一招就杀了泰勒,俱是心寒。虽然平日对斯琴多有轻视,此时,却没有一个人敢于上前质问。

    他们眼看着斯琴神态悠闲地拿出一块很干净的布巾,擦去溅到脸上的几滴鲜血,然后将那块雪白的巾子,径直丢到泰勒的脸上。

    白色的布巾轻飘飘地落下,将泰勒不瞑目的眼神遮盖起来。

    斯琴已经起身走出洞穴,遥遥地向山下望去。

    在他的身后,那群所谓的契单勇士,似乎终于缓过一口气来,默默地顾自拿着酒囊猛灌,似乎,只有酒才能驱散他们心中的恐惧。

    洞外,斯琴瞭望片刻,脸色似乎一动,随即俯身将耳朵贴到地上,细心倾听。

    片刻,他直起身来,大踏步走进洞穴,平静道:“乌托他们回来了。”

    十几个汉子,闻言顿时忘记了刚刚发生的杀戮,都是一跃而起,拉过马匹,飞身上马,直向山下奔去。

    斯琴并没有动,他轻蔑地看看狂奔而去的数人,冷哼一声,转身走向那群女人。

    在一个女人的脚下,斯琴弯腰捡起一块鹅卵大小的晶莹剔透的石头。

    他握在手里,细细地看了片刻,随意地塞进了怀里。

    乌托带领众人,从玄归山下穿行而出时,天色已经大亮。

    望着广袤无垠的碧绿色草原,在大楚一行中憋闷至极的草原的汉子们,都是心胸一阵开朗,更有数人忍不住心中激动,高声呼喝着,纵马疾驰。

    乌托缓缓地控着马,与几个稳重的汉子一起,将那群抢来的女人因到一起,默默前行。

    被掠获来的女人们,大都蓬头垢面,衣衫破烂。在她们的身边,还跟着或大或小的几个孩子。

    经过在冰川下的一昼夜,女人和孩子们都面色青白,手脚僵硬。此时,再次见到温暖的阳光,虽然不知前面等待她们的是什么归宿,却也因这暂时的温暖,而略略缓了口气。

    在这群女人中间,一个衣裳同样褴褛破烂的灰衣女子,抱着一个孩子,还挽着她身旁的一个身体稍显佝偻的白衣女子。白衣女子不断地咳嗽着,似乎每一阵咳嗽之后,她就会倒下去。但是,那灰衣女子却一直不顾自己疲惫,紧紧地将她带在身旁。

    因回到草原而激动地男人们,被掳掠的女人孩子们,都没有人注意到,在这个佝偻着身子的白衣女子怀里,一只白色的小猫儿,悄悄地露出了它毛茸茸地脑袋。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初涉草原 

    乌托的部落距离玄归山(格依昔日)仅不过半日的路程。

    大楚的女子,本就多在家纺织家务,体力也不能与契单革原上,那在马背上长大的女子相提并论,眼看着自己的父母兄弟丈夫爱人被杀害,自是又惊又悲,加之一路上饥寒交加,此时虽然还因那最原始地求生欲望挪动着双腿,速度却走极为缓慢。

    乌托带的人大楚一行,既没得到财富,眼前这些个女子又是这样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心里无不气闷无比。

    如今眼见回到草原,仍不能像往常那般恣意纵马狂驰,对这些女子也没有了什么好脸色。

    衣衫褴褛的人样最后,一个虚弱的母亲,背上还背负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本就虚弱不堪的她,几乎每迈动一步,都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啪,的一声鞭响,随后就是一声尖利却虚弱的痛呼一一啊——

    鞭子卷起一溜血珠儿,痛呼之后,孩子痛的小身子颤抖着,却没有太多的力气嚎哭,只是哼哼嘤嘤地,发出断断续续地呻吟和抽泣。

    快走,再不走,老子就抽死你!”暴虐狂躁的声音高喝着,第二鞭再次落下

    佝偻身子的白衣女子,本是被灰衣人搀扶着走在队伍最后。听到身旁一个小孩子的一声痛呼,白衣女子的脚步一滞,身后呼喝声起,夹杂着羊膻味儿的马鞭,兜着凛冽,再次呼啸而至”

    白衣女子似乎还没有觉察,仍日喘息着,咳嗽着,”

    她身旁的灰衣女子,身体一绷,似想有什么动作,却被白衣女子的胳膊状似无意地按住皮鞭裹挟着噫哨直落向白衣女的脊背上,却在皮鞭即将抽到那个孩子的刹那,白衣女子一个趔趄,身体突然向前抢出去。她情急之下,双手似乎想要攀扯住什么稳定身体,却是一把抓住那名背着孩子的女人

    那女子本就虚弱地几欲倒地,被她这么一拉扯,哪里还站得住,登时,两个女子,连同那名孩子一起,同时摔倒在地,滚成了一团。

    被掠来的女人,本就行动迟缓,一步一挨,她们这一跌倒,牵连到旁边的数名女子,也是跌倒的跌倒,趔趄地趔趄,惊叫痛呼,乱成一团。

    那名肇事的契单男子,见此情景,心中怒火更盛,一个飞身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举起手中的皮鞭就打。

    地上乱成一团的女子孩子,此时连站起来都难,哪里还有力气躲避反抗,只能下意识地用手臂护住头脸,静等皮鞭加身。

    但是,皮鞭并没有落下,那名挥鞭的男人高举的手还未降落,只感到手腕上一痛,他杀猪般地哀嚎一声,手中的皮鞭早已撤手而去。棒着手细看,就见粗壮的手腕上,两个小蝌蚪样的小孔,让他心惊肉跳的是,这两枚小孔中流出的血液连同小孔月围的肌肤,只不过转瞬间,竟已成了紫黑。

    有毒蛇!”

    一声嘶哑凄厉的大喊,让闻者俱是心头一惊,汗毛倒竖。

    虽说草原上毒蛇不比南方的密林,但一干人也都明白,这等两孔的毒蚝,毒性极强。被这种蛇咬伤,若非手中备有蛇药,铁定会丢了性命。

    倒地的众位女子,在周遭同伴的搀扶下,刚刚爬起身来,突然听得这契单人这么凄厉的一声嘶喊,都是脸上变色。

    那白女女子却只是佝偻着背,微微一侧脸,目光与灰衣人相碰

    若是那名叫嚣的契单人看到白衣女子此时的目光,可能会发现些什么,可惜,他没看到。

    白衣女子极其清明的目光瞥了灰衣人一眼,勾头再次狂咳起来

    灰衣人暗暗地叹了口气,心中不廿,却终是收回扶在腰侧的手,将白衣女子靠过来的身体,撑住,随了队伍缓缓前行。

    白衣女子感到灰衣人绷紧的身体一松,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为首的乌托,听得这一声呼喊,急拨马头奔过来,却未等他靠近,那总是颓废不堪的斯琴,却已是不声不响地拨刀挥下。

    随着那被蛇咬了的汉子的一声惨呼,一条手臂血林淋地直飞上半空,在半空中划了一个转儿,带着一溜血珠,滚落在草丛中。

    碧草如茵,却沾了猩红。那条断臂落地之后,手指还在微微地颤动。

    周遭的几名女子,早被这血腥的一幕惊呆,连惊呼也想不起发出。

    几名契单人见此,愤怒地上前,揪住斯琴,挥拳就打。

    乌托赶过来,厉声喝住:“都住手!”

    见众人虽然住手,却仍旧抓住斯琴不放。斯琴却似乎毫无反击之力,脸上早已经挨了几拳,鼻青脸肿,嘴角上也挂了一髅血迹。

    乌托的目光冷厉,低声喝道难道你们想让巴塔去死?”

    众人俱是一愣,再看看地上已经完全成为乌黑色的断臂,这才明白过来,巴塔被毒蛇咬伤,若没有蛇药及时救治,就不是丢了一条胳膊那么简单了。看这断臂的模样,这条蛇毒性极强。若非斯琴及时抽刀断臂,只怕,巴塔这时已经毒发身亡了。

    乌托从马背上跳下,俯身察看地上捂着断臂处哀嚎翻滚地巴塔,他的手臂被斩,虽然免了毒发身亡的可能,但是断臂之处,血如涌泉,若是再不救治,只怕很快就会流血而亡。

    乌托招呼众人,高声询问:“谁带了伤药?

    众契单人大眼望着小眼,俱是脸色灰败做声不得。他们这次出去掳掠,本就出兵仓促,只想着那大楚遍地黄金美女,那些东西不过顺手即来,哪里会考虑到预备药物。方才巴塔被蛇咬伤,固然没有蛇药救治,但此时没了蛇毒的威胁,他们才记起,他们根本未带任何药物。

    众人皆是一筹莫展之时,却听得俘虏群里,低低地传来一声夹着喘息的声音:“我可以救伤。,

    乌托等人急转头去,有些急切地寻找那个细弱的声音的出处,当看到那名佝偻着身子,连连咳嗽的女子,缓缓走出人群之时,俱是一脸的不敢置信。就连一贯不露声色的斯琴,也难掩一脸的惊疑。

    那名白衣女子脸上被灰尘污渍沾染,看不清她此时的脸色。但众人俱都看到,她那一双平静如水的黑色眸子,就那样平平地望过来,却让人无故地感到一阵心安。

    一名契单男人俯在乌托耳旁,低声道:“我们也没有办法,不如索性让这女人一试,,

    乌托低头看看已经不再翻滚的巴塔,心里明白,他的伤势再也拖不得了。只得抬头,深望那名女子一眼,沉重地点点头。

    女子平静地上前,似乎咳嗽也轻了,身体也不再那么佝偻了。

    在数十名契单男人丝毫称不上友善的目光盯住之下,她神态称的上从容而镇定。她有条不紊地察看了伤口,伸手从巴塔的腰际解下酒囊,拨掉囊塞,将囊中的酒,悉数例在巴塔的断臂之处。

    啊,”

    本来气息近无的巴塔,伤口冲上酒液,顿时刺痛让他高声惨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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