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华颜之妃舞帝殇-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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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瑬景,你想干什么?你疯了吗?”
他想以我来要挟漓天颀,他知道我对漓天颀来说有多重要,就像他知道漓天颀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一样,我不能令他得逞,决不能!
“不想死的话就回头,他会杀了你的,快放开我!”奋力想要挣扎,然而他的手臂箍得太紧,锋利剑芒寸毫不离,稍一动弹,颈上便会多出一道血痕。
慕瑬景脚步一刻不停,闻言反而加快了速度,衣襟御风猎猎招展,低头目露凶恶,“闭嘴,信不信我立刻就杀了你!”
话音刚落,已行至城门下,慕瑬景的亲卫兀自顽强抵抗,金钉朱漆的厚重城门紧闭,此刻却被门外巨木撞得震天巨响,门外援军吼声震天,城门已被巨木冲开一道缝隙,松动不已,眼看就快抵挡不住。
慕瑬景低喝一声,猛然提气几步跃上城头,换左手扼住我喉咙,右手挥剑利落斩翻几名已攀至墙头的援军,随即以内力沉沉向城下发声,“我的好妹婿,看看我给你带来了谁?”
众里寻他千百度(2)
城墙下数十里火光不绝如昼,密密麻麻重甲银刃的援军一排排列阵整齐,兵戈森寒。抬着巨木猛烈撞击城门的士兵听见声音动作稍缓,纷纷抬眼望上城头。
慕瑬景左手紧扣我的咽喉,右手反手持剑,将剑尖直抵我的心口。众人但见城墙上一抹绯衣纤细的身姿迎风而立,七尺青丝伴随火红的裙摆层层飞扬在空中,虽被挟制着,面上犹带镇定自若的笑容,那一眼的*,直叫城下的所有人都呆了去。
援军队列倏然裂开一条整齐通道,一人银甲劲装,踏着夜色,如携风雷之势,一步一步走进我的眼里,一步一步走进我的心上。他身上的铠甲银光锃亮,玄黑风氅翻卷如鹰展翼,月色笼罩在他卓然挺拔的身形上,惟觉偌大天地之间,只余他一人独立。
人未至,凛寒杀气先至。
我微屏住呼吸,含泪瞪大眼睛,只为看清他此刻的模样,他亦仰面定定望我,仿佛这天地间,也只剩我一人,深邃清湛的目光穿越过烽火,穿越过狼烟,直抵我心中最深的地方。
一切的一切,都在霎那间凝固。
“二哥……”我望着他哽咽出声,满心满眼全都是他。
慕瑬景左手狠狠施力,迫得我仰面无法喘息,他低头在我的耳畔冷哧一声,“你果然是我的杀手锏,我倒想看看他会怎样救你。”
只听漓天颀抬头冷道,“慕瑬景,我会要你生不如死!”
短短的几个字,杀意先人而至,凌厉如刃,迫人眉睫俱寒。
慕瑬景仰天长笑,目中凄厉之色一闪而逝,“我只要杀了她,便会叫你先生不如死!她的死活,现在由你来决定!”
“你想怎样?”漓天颀长眸微眯,冷冷一笑,月光笼罩在他身上,瞬间化为杀气凛然,不可逼视。“你要还是个男人,就放了她,我会令我的人退得远远的,你我一对一地见个真章,如何?”
“二哥不要!”
我哑声惊叫,却被慕瑬景一把扼紧了咽喉,再也无法发声,他望着城下的漓天颀轻忽一笑,手上骤然用力,薄唇紧抿,指节绷得发白。
被他死死掐住喉咙,双脚险些离地,我只觉得空气正一点一点从我的胸口抽离,眼前开始阵阵发黑,几乎看不清楚东西。
好痛苦,就快要死了么?
我不要死在你的面前,不要!
好不容易才能等到你回来,我不能死,不能!
我们还有那么多的路要一起走下去,我们说好了的,要在一起一生一世……
“清儿……慕瑬景,你住手!”漓天颀惊怒,再也按耐不住,猛提内力往城头飞身而来。
忽听鸣镝刺耳啸叫,一支三棱白羽狼箭破空飞射而去,力道强劲,直欲取他性命。漓天颀于空中一个利落翻身,那箭便贴着他的身体惊险掠过。这一打岔,内力稍加松懈,身子便直往下沉。
慕瑬景看在眼里,心知这般飞身直上的功夫非内力深厚之人绝难练就,不由暗暗骇异,又知漓天颀虽武功不输于他,然而这样的功夫全凭提一口气跃上,中间略有打岔,便不易成功。
思及此,当即松开扼住我喉咙的手,一把抢过身旁叛军士兵的长弓,挽弓搭月,暗中灌注内力,猛发一箭向漓天颀劲射而去。
(那个啥,木木确实坏得欠打,嘿嘿嘿……)
众里寻他千百度(3)
乍一脱离他的钳制,只觉天旋地转,立足不稳,然而情势急迫,容不得我迟疑。眼见那一箭直冲漓天颀背心而去,心口如被狠狠剜了一刀,我慌张扑向面前的围栏,一把抓住青砖边沿,半个身子探出城头,惊叫一声,“小心背后……”
漓天颀听得长箭来势汹汹,半空里长身猛一翻转,出掌将长箭稳稳接在手中。城下数万将士见此情形尽皆为他暗中捏一把汗,见这一箭偷袭不成,齐声喝彩。
慕瑬景眼见一击不中,当即弯弓搭箭欲待再射,我咬牙想也不想,猛地扑身过去,慕瑬景太欲置漓天颀于死地,无暇顾及近旁,险些被我撞了一个趔趄,手中弓箭稍滞,只这片刻工夫,漓天颀已安然落在地上。
慕瑬景大怒,一掌拍向我肩头,骨骼断裂声霎时入耳,我痛呼一声捂住肩头,猝然后退几步,背部紧贴在青砖围栏上,冰冷的触感透过薄纱绯衣直渗入皮肤,令我猛一激灵。
肩膀剧痛,冷汗透衣,我咬唇看他冷冷逼近,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微妙的感觉。
慕瑬景冷笑着渐渐走近,“贱人,滋味不好受吧?这才只是开始,先前你利用我的那笔帐,我会慢慢跟你算……”
“是么?”我扬眉冲他蔑然一笑,“只怕你没这个机会了!”
众人只觉眼前红光骤闪,转瞬间,我已盈盈立在了围栏之上,慕瑬景大惊,似是已看出我的意图。
我冷笑一声,霍然转眸望向城下,漓天颀亦醒觉,他抬起那张我魂里梦里万分惦念的夺目容颜,定定望我,清湛长眸映出月华流光,耀彻天地。
目光流连在他俊美无俦的眉目上,他亦目不转睛地看我,面容温柔而坚定,唇角轻扬。我笑着松开抱住左肩的手臂,迎着他醉人缠绵的目光,再不迟疑,用尽最后一丝劲力,纵身一跃。
身子骤然腾空,耳畔风声猎猎,慕瑬景抢前一步,却只凌空抓住我的半截衣袖。
裂帛声响,长袖断开。
就在这一刹那,一道耀眼寒芒迎面射来,擦着我的鬓角掠过,直射向我身后。
一道流线红光划破夜空,数十米的生死之距,我稳稳跌入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
与此同时,城头传来一声闷哼,漓天颀徒手借内力劲射而出的那只白羽狼箭,顷刻间已深深没入慕瑬景的右臂。
四周将士齐声欢呼,震彻云霄。
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颤抖着手轻触他的脸庞,像是不敢相信,泪水大颗大颗无声坠落。
他的面容是如此真实与美好,雕凿一般的下颚曲线依旧完美到令我嫉妒。我咬牙,忽然握紧了拳头,用力捶向他的胸膛,“你怎么才来,我恨死你了……恨死你了……”
拳头一暖,已被他紧紧包进了掌心,他将我拥紧在怀中,薄唇贴在我的耳畔,一声接着一声,“清儿,我的清儿……”
这样唤我的,除了漓天颀,再没有旁人。是他,真的是他……我哽咽着笑出声来,突然伸出单臂回抱住他,死死地,用尽全身的力气,再也不肯松开。
众里寻他千百度(4)
他的力道如此之大,像要将我狠狠揉碎,化作他的寸寸骨血,真真切切再不分离。
我亦如是。
这一刻,世间万物仿佛只余我们两个人温存隽永。清风明月,天地静好,惟愿此刻恒久远,我自与君长相依。
俯身不由分说便咬上我的唇,深吻浅噬,放肆而又温柔,纵有千万人在背后盯着,也不容我羞稔退避,似在昭告天下,管他人怎么想都好,他眼里在乎的,就只有我一个。
越是挣扎,他便抱得越紧,我低叹一声,无奈放弃,任他将我吻得低喘连连,仍不肯罢休。当真是狂放不羁的人,想到什么便做什么,一会要我在众将士面前如何抬得起头。
想到这里,痛得麻痹了的左肩再次抽痛起来,我忍不住痛呼出声,额上冷汗涔涔。漓天颀察出我的不对劲,急忙将我松开,见我面色惨白,左臂垂在一侧,似是早已不能动弹,猛地皱眉,“痛得狠么?”
我闭目点头,痛得咬牙强忍,说不出话来。
一道鸣镝之声尖锐划破夜空,一人大步奔上前来,沉声奏道,“王爷,是‘七杀’的信号,前后夹击,逆贼跑不掉了。”
漓天颀冷冷开口,“继续攻门,务必活捉此人!”
我抬眸看他,见他薄唇紧抿,目中光如寒刃,不由一悸,“你打算如何惩治爹他们?”
话一出口,自己反倒先苦笑起来,问与不问,结局都是一样,就算他放过他们,朝中那些人又怎肯轻易罢休。慕家上下数百亲族,只怕难留活口。更何况,依他的品性,决计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过我的人。
“清儿……”他蹙眉,脸色一沉,伸手轻轻捧起我的脸,“从今天开始,你是项蔓清,你同慕家再无任何的瓜葛,你记得,慕家从来就没有过慕瑬云,这世上也再不会有慕瑬云这个人了!”
说着转身便唤军医,我怔在当地,半晌无语。慕家若被株连九族,以我这般尴尬的身份,能否逃过一劫还是个未知数。宣武帝已人事不知,除了他,这天下还有谁能为我正名?
“王爷……王爷,求您饶我大哥一命,求您!”
一人像是好不容易挣脱捆缚,猛然扑身在他脚下,仰面哀哀看他。一眼看清来人,我狠吃了一惊,不由挣开漓天颀的怀抱,踉跄后退几步。
“二……二姐,怎么会是你?”
见她一身普通军士打扮,铠甲明显大了一号,松松垮垮罩在身上,虽是如此,一张素颜楚楚动人,我见犹怜,全然不失俏丽。
我像是忽然明白了些什么,面上一白,抬头怔怔望向漓天颀。
梧桐应恨夜来霜
漓天颀一双寒渊似的长眸蓦地眯起,目光凌厉射向兀自抱住他一条腿哀声乞求的慕瑬嫣,继而侧眸望向身后,“是谁将她松绑的?”
一个士兵惶然步出队列,抱拳单膝跪倒在地,腕上赫然一排红肿渗血的牙印,“王爷恕罪,是属下不小心……”
“来人,带下去军棍三十!”
那少年士兵怔了怔,张口未来得及辩解求饶,已被钳住双臂不由分说拖了下去。
“王爷王爷,求求您……求求您……”慕瑬嫣见漓天颀冷立当场,一脸坚决,杀意凛然,转而向我跪行而来,“三妹,求你救救爹,救救大哥,救救慕……”
“住口!”
漓天颀面色一沉,冷声道,“她不是你三妹,你该叫她王妃!”
慕瑬嫣一张脸刷地惨白,晶莹泪珠一颗一颗滚落面颊,楚楚可怜。她勉强撑着立起,转身望向漓天颀,“王爷,您当真如斯狠心?这些天瑬嫣是如何尽心竭力服侍您的,难道您都忘了么?还有这个,您也忘了么?”
“哧啦”一声响,我倒抽一口凉气,眼睁睁看着慕瑬嫣一把狠狠扯开前襟,露出胸前大片雪白肌肤。
她背对着我直面漓天颀,当着数万将士坦然裸露自己的身体。
我不知道她在向他昭示些什么,不知道他们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曾经发生过些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我很累了,很累很累,身心皆疲,再也承受不起任何的打击。
双眼一黑,软软倒下。
“清儿!”
漓天颀急痛攻心,夺步上前将我揽在怀里,再也不看慕瑬嫣一眼,任她死死揪着两侧衣襟如此不堪地站在所有人眼前。
他就这样擦肩而过,连为她掩住身体亦不肯,甚至不屑动手,她爱上的为何偏偏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卓绝至极,却又无情至极。
若说无情,他又为何抱着那个女人由始至终不肯放手,那脸上的柔情,像是千年冰山瞬间化开冰封的一角,绽放出绝世风华,那样的耀眼,那样的摄魂,一如初见,他的一身白衣耀眼如芒,修长身形临风而立。她来了,他笑了,那一笑,直如一道夺目的光芒凌厉破空,耀得人不敢逼视。
自此,在劫难逃。
他若肯回头看我一眼,只一眼,此生便死而无憾了。
可是没有,等了这么久,这么久啊,你为何不愿回头看我,你的眼里,真的就只有她一个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为你付出这么多……
慕瑬嫣唇色发青,几欲昏厥,身体早已经僵硬,再也没有一丝感觉。
孤立无援,无人可依。
结束了吗,真是不甘心呢……
(对不起,更得晚了,十一点半才到家,木木不是骗大家,而是白天事情多耽搁了,今天照常更新,再次说一声对不起!)
梧桐应恨夜来霜(2)
肩膀一阵一阵抽痛,我抬眸看向漓天颀,眼前竟是一片模糊,分辨不清是疼痛的泪迷了眼睛,亦或是其他。心下竭力镇定,长吸一口气,深深望进他的眼睛,“快将她绑起来,别让她做傻事。”
“清儿,我……”漓天颀欲言又止,一双修眉紧蹙,眸中的墨色竟似比周围的夜色还深,浓得像是化不开。
伸手去捂他的唇,虚弱笑道,“你什么都不必说,我懂。”
慕瑬嫣状如痴傻,一声不吭被带了下去,甚至不曾回头。
此刻再说什么,再做什么,都是多余,他是不会再看她一眼了,就算是死,只怕也换不回他怜惜的一顾,不若省省力气,为自己为慕家觅得一线生机,因为只有他怀中的那个女人,才是日后最大的突破口。
她不能死,她还有属于自己的筹码,她要忍辱负重好好地活下去。
军医慌张赶至身畔,跪伏在我面前,抬头小心翼翼望了望漓天颀的神色,犹豫着不敢动手。漓天颀瞪他一眼,轻轻为我揭开衣襟,不看则已,一看脸色邃变,一双长眸蓦地眯起,敛去无边杀意。
我会医术,想也知道,此刻自己的左肩上赫然一道乌黑掌印,掌心微微凹陷,五指指节分明,衬着白皙皮肤,煞是突兀。
“不碍事的,怕是骨头裂了,养养就会好的,你别担心。”勉强笑着宽慰他,心下却阵阵发寒。
咬牙想要起身,却被他蹙眉按回了怀中,“都伤成这样了,不要乱动!”
我苦笑,“我没那么娇弱,再说你总不能一直这样抱着我吧,不能拖累了你善后。”
“那我送你回王府。”
“不回,我还撑得住,我要回宫里,大哥他……”似是想到什么,话音顿止,抬眸看了看他,千言万语,此刻不知该怎样开口对他说。
漓天颀挑了眉,深邃的眼眸中一抹精光毕现,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你不必担心,这天下从始至终都是他的。”
心里一紧,猛然屏了呼吸,怔怔看他。
知我若他,一眼便懂我的心思,而他的心思却收敛得太好,令我无法瞧出丝毫的端倪。
漓天颀忽而垂眸低笑一声,唇角勾起一弯极其好看的弧度,轻声道,“傻瓜,听话,先回王府去,这里有我就好。”
薄唇压上我的额头,淡淡吻着,“一切都会如你所愿,你知道的,除了你,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跟他争些什么……”
额上被他吻得灼热,心底却又一凉,“二哥,你哪来的这些援军,还有慕瑬景的两军,为何我从不知道,其中竟有半数的人都是你的?”
梧桐应恨夜来霜(3)
漓天颀一僵,抬手勾起我的下颌,眸光如电,直直望进我的瞳仁,忽而勾唇一笑,夺人心魂,声音却有些干涩,像是无可奈何,“一出突厥的领地,我便南下与七弟会合,我也是在那个时侯才知道宫里发生了何事,这支援军便是他暗地里自定州驻军中抽调出来,马不停蹄三天三夜,终于赶得及回来救你。至于慕瑬景的两军……详细情形我日后会慢慢告诉你,听话,什么都别想了,快回王府去,好好给我把伤养好。”
闻言微微一怔,忽然间一个念头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不由一把扯住他的袖子,“你说援军是七殿下的人,那么……那么……”
心跳越来越快,瞬间就要蹦出胸膛,我着急盯紧他,“你来的时候,城外的情况怎样,他们有没有打起来?”
圣朝大军与漓天衡口中所称的那支“勤王军”还驻扎在城外数百里的地方,两方对峙,情境未明。慕瑬景一旦事败被擒,那支“勤王军”便是最锋锐的利刺,漓天衡的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我们谁也不知。说到底,面前这场风浪根本就没有平息。
漓天颀薄唇微勾,一张俊脸笑着凑近,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摩我的鬓旁眼角,低沉的嗓音*道,“我的好娘子,你就这么小瞧为夫么?”
我愣住,呆呆望着他一双湛眸慵懒眯起,笑若熏风,俊美面上一派朗月清风般的雅韵,温润至极,偏又邪气至极。灼烫的呼气吹拂在我的脸上,魔魅气息霎时萦绕不绝。
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一副*不羁的模样,不由狠狠瞪他一眼,嘟嘴别开脸去。
“你忘了我这次北上突厥是干什么去了?”
见我猛地愣怔,那抹不羁笑意一路直漫上眉梢,*蕴藉,“突厥汗王南下出使中原,途中染病,危在旦夕,王叔默托受禅登基,布告天下。你说穆勒要是听到这消息,都自身难保了,还有什么心思再滞留此地?四弟失去左膀右臂,那支所谓的‘勤王军’还不立时分崩离析?”
灼烫的呼气漾在我的唇上,搅得我愈加晕眩不抵,军医不知何时早退得远远的,我无奈,只得伸手去推他,“好了好了,我的夫君英明神武,举世无双,天上有地下无,妾身对您的仰慕之心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行了吧?”
他闻言挑眉,忍俊不禁,“从哪学来的这般油嘴滑舌,看我回去不好好收拾你!”
这话说得无比暧昧,抬眸见他一双黑眸幽亮,深深凝定了我,目中灼灼情愫不言而喻,面上顿时红透,羞得低下眉去。
“启禀王爷,宫门已被攻破!”
漓天颀点头,沉声令下,“继续追,务必将他们一网打尽,要活捉慕瑬景!派人先到御前报捷,你们擒敌时动静小些,免得惊扰了父皇,命‘七杀’将玉澜堂好好护卫起来!”
来人领命离去。
漓天颀一把将我打横抱起来,我惊喘一声勾住他颈项,“你干什么?”
他大笑,低头轻咬我唇瓣,目中清光醉人,“当然是送你回王府了。”
梧桐应恨夜来霜(4)
一路将我抱回王府,亲眼看着军医为我诊脉上药,之后躺在榻上闭了眼睛,在我额上重重一吻,他才放心离去。
夜色浓郁如墨,已是月上中天,夜风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