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制药-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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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大。”
她这话说得十分平和,听起来倒似自谦,可目光流转处,在苏倩和苏明澜脸上,一触即走,仿佛连实力都懒得掂量一下似的。
苏老太太的目光,落在餐桌末座的苏一一身上。却见这个最小的孙女依然正襟危坐,脸上的笑容半分不敛。一双眼睛却明亮之极,流转处竟是熠熠生辉。
“难得今日孩子们高兴,倒不如就让他们玩玩罢!”苏大夫人含笑道。明面上看着是解围来着,实际上也不过是借着一子一女在苏家立威。
苏老太太笑着颔首:“行啊,便各自作者诗来罢,明澜和依依年纪尚小,也不必限韵了。”
“不限韵也罢,只这体裁却是要定下的。九妹大约刚学做诗,便只作七律罢。”苏倩这话,虽然说得有些在理,可高高在上的口气,却让苏一一听得十分不爽。
苏庆正皱着眉头,嘴里发苦:“好好的,去惹大房做甚么!”
田含玉总是护着女儿,便朝他瞪了一眼:“明明是他们来惹着了咱们,依依反正还小,便是作得不好,也不丢脸。”
苏一一垂眉敛目,眼里却是寒芒微闪。
作得不好?她肚子里单是唐诗,便有几千首,遇上大儒都毫不怯场!她虽不喜张扬高调,但让这大房刚露了面,便把一干人打压下去,她可不服气。何况这苏明澜张口闭口,那种优越感听了就让人有捧人的冲动。还敢把她比作阿猫阿狗?苏一一再好的涵养,也被勾出了真怒。
老虎不发威,还真当她是病猫了不成?
“海棠开得倒好,不如便以海棠为题,也能应个景,如何?”苏倩妙目微转,落在窗外的一株海棠树上。
阳春三月,正是海棠花期。属于早春的翠嫩色彩,已随着气温的上升,而被渲染成了一种浓郁的碧色。在一片浅绿深碧之中,雪白色的海棠乍一看,倒像是樱花。间中还杂有粉色和绯色的花朵,更像是少女白皙肌肤之上,泛出的那一点羞色,透出几分冶艳。
“便依大姐。”苏一一容色不动,神情浅淡。
苏倩果然不愧才女之名,香燃半柱,便已得了一首。虽不新奇,却胜在对仗工整,颇见功力。苏一一暗暗点头,这苏倩倒确实有三分真本事,难怪有“才女”之名。
苏明澜先喝了一声彩:“大姐才思敏捷,果然作得又快又好。”
苏倩嗔道:“你还不快快想来,倒来管我!若是一会儿被比了下去,看你脸往哪里搁!”
苏明澜不服气:“大姐也把我瞧得扁了罢?虽说比不上大姐,但要比那……还绰绰有余呢!”
苏一一嗤了一声,这家伙,倒还真敢说。她心里早把前人的海棠诗给捡了几首出来,是以一点都不着急,只管看着苏湄和苏沪姐妹。
两姐妹俱在沉思,蹙着眉一语不发。不过,苏一一可不把希望寄托在两人身上,可惜苏明琨虽说实力不俗,却是男子,与苏倩相比,倒显得有些掉价。
苏明澜忽然拍了拍手:“啊,我也有了。”
苏湄和苏沪都吃了一惊,脸上便微微沁出了汗。倒不曾想,这苏明澜虽说狂妄了些,倒还真有些资本。以他这样的年龄,能在柱香时间里完成一首七律,纵然平淡,倒也让人刮目相看。
正文 第51章 斗诗
苏明澜念完了自己的诗,虽说平常,但他年纪尚小,自然得了苏老太太的夸奖。他更是得意非凡,转头看向苏一一:“如今我和姐姐都抛完了砖,不知道玉要什么时候出来呢?可别是连碎玉都不如,那可不是白夸了口?”
苏倩含笑道:“七弟,你可别瞧不起九妹她们了,兴许还真是一块上好的子玉呢!”
子玉,又称仔玉,是山料风化崩落,而经流水分选沉积下来的优质部分。因为质地好、水头足,再加上色泽洁净,可称得上是玉中上品。其中品质最好的,当属羊脂玉。
苏明澜连谦虚的机会都没有让给苏一一,很不给面子地大笑:“大姐你也别太抬举了吧?还子玉呢,我可怕她们连块砖头都拿不出来呢!”
苏明琨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缓缓地读了自己的诗。
苏一一刚想说话替他捧场,苏明澜却嗤笑了一声:“虽说对仗做得工整,可诗最要紧的是讲灵气!”
苏庆华瞟了幼子一眼道:“明琨素日并不在诗上花功夫,能做成这样,已是不错。这一首,和倩儿的不相伯仲。”
苏明澜显然不服,却又不敢顶撞父亲,只得一脸悻悻地闭上了嘴。可是挑衅的目光,却分明看着苏一一。
苏湄和苏沪也相继作了一首,不待旁人品评,便先自己红了脸。倒是苏老太太替两个孙女解了围:“女孩子家,做成这样已算不差了。”
按着座次,本该轮着苏涓的。但她虽比苏一一大得一岁,却并不曾上学堂,便由苏三夫人提议免了去。
苏庆华笑道:“涓儿和依依年纪尚幼,倒不强求。”
苏明澜立刻接了口:“那怎么行?八妹倒也罢了,九妹可还要拿出块玉来呢!”
田含玉想替女儿解围,刚要开口,却见苏倩已是把头转了过来:“七弟说得正是,也让姐姐看看小才女的底细呀!”
苏明澜更是笑得可恶:“莫不是这一柱香时间将过,九妹竟是一个字都不得?”
苏老太太皱了皱眉:“依依便随意作来,你年纪小,原不能和哥哥姐姐们比。不拘几句,应个景也就罢了。”
苏一一意外地看了祖母一眼,老人家明显的偏袒自己,可不像她素常的风格啊!
略想了想,便明白了过来。
这里虽离京城颇远,被称作乡间,却是祖宅基地。面对着苏倩姐弟的气焰,老人家心里大约也不大高兴。
苏一一抿唇一笑:“也不曾得了许多,只作了三首。”
哼,要比,就比个痛快!若不能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今天她和苏明琨兄弟的气,可吐不出来!别的她还不敢说,要比诗么……有的是千古名句,想要多少都拿得出手。
“三首?”苏倩脸露异色。
苏明澜怔了一怔,忽地大笑:“九妹这牛也吹得够了,莫不是全如四哥那样的么?”
苏明鹏本不擅诗,勉强作得一首,当时就被苏明澜狠狠挖苦了一番。这时候听苏明澜旧事重提,更觉得脸色胀得通红,恨恨地瞪了苏明澜一眼。若非碍着座上的苏庆华,他早就跳起来送出一拳才解气了。
苏一一笑盈盈地看向苏明鹏:“四哥可不像有些人自居才子,好男儿志在四方,日后四哥是要从马上取功名的,怎会涉足诗词小道?”
苏明鹏朝她投来了感激的眼神,又替她担忧。
苏明澜“哼”了一声:“那九妹不妨把你得的那三首诗一一吟来,可别也学四哥去马上夺功名,怕不让人笑死!”
苏一一笑容不敛,脸色不变:“小妹么……自然是上不得马,提不得刀的。这诗道也才刚开蒙,若跟真才子去比,倒是不敢称玉夸砖。不过,比起有些假才子么……倒还能勉强称得上是块玉了。”
苏明澜气极反笑:“尽在这里耍嘴皮子,可不作来听听?”
苏一一看香即将燃尽,也不再拖延时间,缓缓地吟道:“秋容浅淡映重门,七节攒成雪满盆。出浴太真冰作影,捧心西子玉为魂。晓风不散愁千点,宿雨还添泪一痕。独倚画栏如有意,清砧怨笛送黄昏。”
苏明澜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却仍然嗤笑了一声:“便算勉强作了出来,可比大姐的差得远着呢!要说才女,怕是只能在这里关起门来自己封一个罢了。”
苏一一并不生气,她早就打算好了的,自然要一首压过一首,才能镇得住场子。因此不想开场就拿出压卷之作,只挑了红楼梦》里贾宝玉的一首诗,先出来亮亮相而已。在大观园众姐妹里,这首诗可是衔尾之作,自然算不得有多好。
苏庆华却抚须点头:“你九妹年纪尚幼,能有这样的诗才,已算得上不错了。虽说诗意还缺了些,但也足可比得上你的那一首了。”
苏明澜很不服气:“我作得比她快!”
苏明鹏好不容易忍了半日,这时候终于脱口抢白:“你比九妹大着一年呢!又是在京里学的诗,也好意思说九妹!”
苏倩却回头展颜一笑:“九妹不是还有两首么?先听完了再作评判罢,指不定真能出块子玉了呢!”
苏明琨的目光朝着苏一一转过来,眼里隐隐带着担忧。苏一一却胸有成竹,琅琅吟道:“第二首来了。珍重芳姿昼掩门,自携手瓮灌苔盆。胭脂洗出秋阶影,冰雪招来露砌魂。淡极始知花更艳,愁多焉得玉无痕。欲偿白帝凭清洁,不语婷婷日又昏。”
这是海棠结社时,被李纨评作压卷之作的一首,自然出手不凡。
她念一句,苏倩脸上的笑容,便凝一分。待到整首诗念完,她的脸上那副大家闺秀般雍容的笑,更是褪得干干净净。
苏明琨击掌而赞:“好一个淡极始知花更艳!”
连苏庆华也抚须点头:“此诗含蓄浑厚,用典精准,竟有大家风范。依依年纪虽小,这诗却颇见气度。尤其是淡极始知花更艳,愁多焉得玉无痕一联,更是全诗点睛之笔。好!”
正文 第52章 引玉
苏明澜待要狡辩,看得自家老子眸子里异彩连连,更兼那一个“好”字出口,竟是不敢反驳,只憋了气道:“还有一首呢!”
苏一一不急不躁,依然缓慢轻吟:“第三首么……自然是有的。半卷湘帘半掩门,碾冰为土玉为盆。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
她尚未念完,苏庆华已是失声赞道:“好句!这两句不单是对仗工整,且灵气逼人,便是君如玉幼时,也无这般伶俐的心肠!只这两句,这才女二字,便当之无愧!”
苏倩已是惊得满脸发白,哑口无言。连苏明澜,也忽然失了气势,怔怔地看着苏一一始终不变的笑脸。
苏一一丝毫不受影响,仍是语声平静无波:“月窟仙人缝缟袂,秋闺怨女拭啼痕。娇羞默默同谁诉,倦倚西风夜已昏。”
苏庆华看向苏一一,后者却敛眉低首,并无半分得意之色,更觉此女出奇。默然片刻,才抚掌叹道:“好诗!柱香时间,竟能得三首。尤其是末一首,已得了诗之三味,好啊!”
苏明澜脸色如土,嚣张的气焰,一下子收得干干净净。
苏明鹏笑得咧开了嘴,对着苏一一悄悄地竖起了大拇指,才转头看向苏明澜:“依依说得可一点不错,果然抛出来的砖,能引来玉啊!”
苏明琨虽不像他这般得意忘形,眼里也俱是笑意。苏一一悄悄地对他扮了个鬼脸,心里更觉畅快。
这一场,苏一一VS苏明澜,完胜!
就是看不惯这小子的嘴脸,把他们这些人当成下里巴人,就当自己是阳春白雪呢!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谁比谁高贵了不成?
苏老太太也脸现惊异:“依依这诗,不单是一首好似一首,更难的,还是压着同一个韵脚呢。这丫头,倒是跟着魏先生长进不少啊!”
苏一一暗暗好笑,这三首本是红楼梦》里众姐妹斗诗时的作品,命题作文,自然限制多多。这时候她生照硬搬,更让人觉得惊骇。
“依依今年,还只七岁罢?能作这样的好诗,实是……”苏庆华对后两首诗赞不绝口,全不管自己一双儿女的脸色,已是阴得像是雷雨将降。
苏庆正也是惊异莫名,这时听大哥动问,急忙回答:“是,依依是腊月初三生的,刚过了七岁。”
苏一一这才想到自己在这个时代的年龄,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自己求胜心切,只顾拿了两首顶尖的好诗来镇场子,可忘了自己不是十七,而是七岁。这个年龄,还是该吟“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庆正,依依既有这样的才情,在这乡间倒是辱没了她。不如过了正月,便随我上京,到底京城里先生教得好些,日后怕能做第二个君如玉呢!”
苏一一满脸黑线,怎么人人都想要她作君如玉第二呢!别人当这是天大的荣誉,可她却以为是一种侮辱和束缚。
她侧头看向苏庆正,见他神色微动,忍不住大急。又不敢轻易打断长辈们的话,只得扯住田含玉的袖子,让母亲替她解围。
田含玉自然舍不得女儿离开身边,是以对苏庆正使了个眼色。
“大哥自然是为依依好,若能去京城,对依依的学业,倒是大有助益……”苏庆正左右为难,却仍觉得此路可行。
苏一一大感懊恼,早知有这么一出,杀了她也不敢在餐桌上争强。一一制药刚站稳了脚跟,还有大片的雄图等着她画呢!要是这时候往京城一跑,这片基业虽不至于毁了,却与自己的蓝图谬之毫厘,差之千里。
“大伯,母亲膝下只有孩儿一人,依依不想去京城。”到得最后,苏一一也只得求人不如求己,硬着头皮拒绝苏庆华的“好意”。
苏明琨和苏明鹏兄弟俩,竟是同时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依依,以你的诗才,若去了京城,便能名声大噪!”苏庆华温言劝慰,“虽说离了父母,我和你伯娘总当你是亲生女儿看待的。”
苏一一暗地里又扯了扯田含玉的袖子,一脸的惶急。
田含玉看女儿可怜,虽一向不敢在这样的场合发言,这时候也顾不得了。只是极力地放软了声音:“大伯,按理说,这是大伯好意。只是我夫妻膝下只这一个女儿,总是舍不得她远离。”
苏一一急忙点头:“是啊,我娘舍不得我呢!再者,我也舍不得奶奶和哥哥姐姐们啊!”
苏庆华有些不悦,当下就沉了脸:“弟妹,你好糊涂!京里人物丰华,不单是有大儒,更有三不五时的诗会。依依若去,便是如鱼得水。日后名扬京都,可不是比埋没在这乡里好得多了?若是能得贵人看中,一生的荣华,轻轻易易地,便取了来!几年分离之苦,换一生尊荣,你可好好想想!”
田含玉一时噎住,既不舍女儿年幼远离,又想着女儿若在京里,有苏庆华主持,倒果然比留在这乡间要好得多,竟左右维谷。
苏一一简直想要发表一通人权演说,苏庆正只管劝自己的父母,可就是没问自己的意思!
待看得坐在主位上的苏老太太神色松动,苏一一更觉不妙。偏是无法可想,难道学着电视里那等顽劣孩童,撒泼打滚不成?
这倒实在做不出来……
毕竟,再怎么说,她的真实年龄,也是二十好几了。
“依依去了京城,让倩儿带着她去诗会上露个脸。以这样的诗才,保不准就能破格进了方院呢!”
方院是什么?听起来似乎像是书院一类,了不起就是在京城有点名气罢了。若是大商户,苏一一倒有些兴趣。摊着这么一个学院,想到此后便被关得死死的,便忍不住就毛骨悚然。她急病乱投医地看向苏庆正,却见后者的脸上泛出一点喜色,更觉得嘴里发苦。
做人,果然是要低调、低调,再低调啊。这出风头的事,往后千万不能抢,让给别人就是了!
PS:小猪屈指一算,发现就要过年了啊!各位亲们,小猪在这里向大伙儿拜个早年啦……祝亲们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正文 第53章 提心吊胆的晚上
“老大说得有理,依依这样的才情,留在这乡里,倒真是埋没了。”苏老太太依次扫过了三个儿子,才徐徐道。
苏一一大急,父亲大约是没指望的了,他老人家见女儿有了“出路”,正欢喜还来不及呢!
田含玉虽有心替女儿解围,只是老太太发了话,按着规矩,她根本没有说话的余地,只得无奈地看着苏一一,母女两个愁眉对苦脸。
“奶奶!”苏明鹏忽然开了口,苏一一的心里又涌出了无穷的希望。怎么把这小霸王给忘了呢?虽说祖母发了话,孙儿辈的原没这资格反驳。但苏明鹏素来在苏老太太面前得宠,由他开口,自然不会惹恼了老人家。
“小四,事关你九妹的前途!”苏老太太终究还是老大不高兴,口气便少了往日那份慈爱。
苏一一听得前途两字,急忙朝着苏明鹏使眼色。无奈这霸王平常和她太没默契,竟是半点没有领会她的意思。倒是一旁的苏明琨眼前一亮,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在他的掌心里写了几个字。
苏明鹏顿时咧嘴一笑:“奶奶,正是为了九妹的前途计,孙儿才会反对九妹入京啊!我倒不信了,京里哪位先生,能教得出九妹那两句‘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魏先生的学问,四叔可是极力赞赏的。”
这一回,苏氏兄弟两个倒都愣了,连苏老太太的脸皮子,也松动下来。谁敢保证,京里能教出苏一一这样的“鬼才”来?
苏庆华沉吟半晌,问道:“四弟,那魏先生的学问,果真很好么?”
“要不是很好,小弟也舍不得那二十两束修银子,自己给依依开蒙也就是了。”苏庆正也不怕揭了家里的老底,“这魏先生的学问,说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也一点不假。”
“既有这样的学问,怎么名不经传?若是参加科举,岂非探花榜眼之才?”苏庆华仍是不大相信。
“小弟与魏先生也有过会晤,虽未动问,倒也可猜出两三分。此人实是不以名利为念,甘于淡泊之人。”
“哦?”苏庆华摇了摇头,“莫非他是欲等人举荐?”
大周一朝,晋身之途有两类。其一自然是正经科场,得了秀才功名,再考举人。其二便效法终南隐士,得朝中大员亲自举荐。若说苏庆华的身份,晋身六部,倒也能举荐贤良,故有此一问。
苏一一摇头笑道:“魏先生祖上,原是前朝遗民,虽说传了几代,只是家有祖训,魏氏子孙,不得入朝。是以先生倒并非惺惺作态,而是恪守祖训。”
“可惜了这样的大才!既能教出依依这样的学生,怕是果然有些学问。”苏庆华抚须轻叹,“既如此,依依倒不如满了十二,再去考国子监罢了。”
苏一一瞪大了眼睛:“国子监也收女学生么?”
苏庆正因她那三首诗,这时候也额外地和颜悦色:“国子监另辟一个书院,专收天资上佳的女学生,泰半是有些背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