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的懒妃-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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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大的人犹豫,庄书兰也明白几分,微微勾了个笑,很是安然:“章大人,没关系,有话直说,没人会对你怎么样——丞相大人及司徒大人都是明理的人,不会让无辜的人受累的。”
庄书兰的话让章大人一愣,要知道他和回答关系着庄书兰的名声,名声对一个女儿家是很重要的,就算她为官。可庄书兰这样自然地、大方地让他做出回应——就算庄书兰敲了他的竹杠,他还真没办法安着‘良心’把话说出来!
“下官……下官早上时未睡醒,看不大真实,所以,下官也不是很清楚。”度量一番后,章大人躬身回答。
章大人的话一说完,众人相互间给了一个明了的眼神——越是躲闪的话这里面越是有文章!
庄德懿算是明白了,前后想了想这几日庄书兰都未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游行时行为也怪异,原来是这等原因!“庄书兰,我庄德懿没有像你这种不要脸的女儿!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娘就会有什么样的女儿,偷人都偷到府外去了,真是丢尽了庄家列祖列宗的颜面!”不知庄德懿想起了什么,愤慨的双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似乎将要在下一秒将庄书兰撕碎,“从今天起,你就给我滚出家门,别再踏入庄家一步脏了我庄家的地板!”
第四十三章 扫地出门
“从今天起,你就给我滚出家门,别再踏入庄家一步脏了我庄家的地板!”
愤怒的声音里传达着此时庄德懿的理智已经所剩无几,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傻了眼,这位朝中的‘栋梁’竟被他自家的小女儿气得大吼,还说出了如此决绝的话!
庄书瑶一听,慌了:庄德懿说一不二,何况还是如此盛怒的时候,他一定会把庄书兰赶出家门的;而她虽对庄书兰没什么好感,但这可是关系着家门名望的事,怎么能如此随意就把这种话说了出来?
“爹……”庄书瑶轻唤了庄德懿一声,再扯了扯还是老神在在的庄书兰,圧下了声,“二妹,快向爹道歉认个错!”
庄书兰瞟了一眼还那只扯着自己衣袖的手,神色复杂,却只是短短的一瞬,又恢复了那股清冷。狠狠地推开那只巴着自己衣袖的手,毫无悔意地看着庄德懿:“好啊!不过,那你先得在宗族谱上将我的名儿除去,这样,我才会如您所愿地与庄家断得干干净净!否则哪天我又非常不小心地做了什么污蔑庄家颜面的事或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也与您及那庄府无关了!”
语音落,也随之而起众人的惊呼声,两两相望时,皆交换着不敢相信的目光——这庄探花究竟是怎么了?明知庄丞相已经很生气了,她还在不停地刺激庄丞相,难道她真想与庄府断得干干净净吗?
庄书瑶被庄书兰的话惊得瞠目结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就在这个时候,庄书瑶忽然间觉得她的二妹在此刻完全变了一个人,她冷淡从容面提起着这么严重的问题,她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她所说的话所产生的后果,或者那样的后果才是她所想要的?
一旁看戏的司徒明锐也在这个时候,察觉到这事态已经完全超乎他所设想的。原本打算着让庄书兰吃点小教训,吓吓她可能会被赶出家门,然后低声下气告饶来求自己高抬贵手放她一马。没料着,她却硬着骨子不服软,还故意说些让人误会的话——难道她真要被赶出家门才罢休?
庄德懿更是气得半晌也说不出话来,他这个平日里在他面前大声呼气不敢的小女儿却在今天当着众朝臣的面与他呛声,还口无遮拦,这样的女儿留着有何用?“好!从今天起,我庄德懿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你给我滚得远远的,是死是活也与我庄德懿无关!”说完,拂袖欲走,却被庄书瑶给拉住了。
“爹,二妹只是一时糊涂才会说这样的话!爹,就算二妹再怎么不对,她还是您女儿,您把她赶出家门,她年纪还小,就算为官,也没办法独立过活!”
“她死了最好!免得活在这世上丢人现眼!”已经被气得不知理智为何物的庄德懿当然听不进去庄书瑶的话,反而一把抓起庄书瑶的手,拖着往宫外走去,“走,跟我回府!别跟这种下三烂不要脸的东西多说一句话,免得带坏了你!”
其他朝臣见庄德懿走了,也不好再站在这里,也是跟着他灰灰地离去。庄书兰只是冷冷地看着那群人匆匆地远离而去,面无表情,却无法克制颤抖的手,只得紧紧地握紧拳头,指甲用力地掐着掌心,直到手掌心麻木。
“你怎么还不走?你已经看到了你想要的结局了。”深呼一口气,庄书兰淡淡地说着,并没有转过身看司徒明锐一眼,“不知这样的结局是否让司徒大人满意?但我有一句忠告给司徒大人:虽我不知我与司徒大人有什么过节,但从现在起,我与司徒大人就算是扯平了。请司徒大人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这个什么也没有的愚人。我已经没有任何资本任何心思陪司徒大人玩这种昂贵的游戏!”
说完,抬脚就走,缓缓遥步伐却是那样的孤傲。
她明明是被家人遗弃了,怎么可以做到如此平静?没有一滴眼泪,甚至连神色也未变半分!清冷的目光没有一丝迷茫,从始至终的坚定从容,让人寒颤!难道她一点也不在意被人遗弃了吗?难道在她的心中,她一点儿也不在意父母之情、姊妹之情?她怎么可以这样的冷性?
司徒明锐忽然有种第一次识人不清之感,他没办法看透这个叫庄书兰的女人心中在打什么主意,但有一点,他从这场闹剧的开始就看得很明白——庄书兰在努力地刺激着庄德懿的目的肯定是为了被赶出庄丞相府!
“庄书兰,你敢说,今晚你会有这样的下场,难道不是你自找的吗?”司徒明锐出声,成功让庄书兰的脚步停了下来,而庄书兰停下的脚步,让司徒明锐莫名地心中一喜,那个常挂在嘴边的笑又回到了脸上,“本官倒认为庄探花只是在利用本官而已!”
“那下官被赶出家门,还得谢谢司徒大人的穿针引线了?”庄书兰依旧未转身,清冷的声音里满满的讥嘲。
“所以,你跟我之间的恩怨并未在今晚就此结束——今晚只是个开始而已!”司徒明锐笃定地说着,看着那个倔强的背影,司徒明锐猛然间有些不喜欢她刚才那股撇清两人间关系的那股感觉!可是,两人间以前又有什么关系呢?好像没有什么关系吧!司徒明锐被自个儿冒出来的问题给问着了。
微微一怔,庄书兰有些无力了。早知这司徒明锐真正是个不好缠的主儿,自己现在已经落到如此境地他还是不放过自己!想跟他争辩着点什么,但也在这一瞬间,什么也不想争辩了,今晚说的话太多,用脑也太多,站得太久,身与心早已经疲惫了。
微微提起,也不管现在是在皇宫里了,只有【炫|书|网】想逃离这个场所的心态,施展轻功,急急离去。
司徒明锐看着庄书兰已经消失的身影微微一愣,又轻皱了皱眉,轻得连他自己也没察觉,也随即离去。霎时间,这个小角落也再次恢复到安静,静得如同这里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般,只余下阵阵冷风急急地吹过,也预视着天气的忽变。
第四十四章 断门 新生
黑黑的夜晚,京城的东街的丞相府,紧闭着的大门配着红色的两上大灯笼,显得是那样的清冷。
突然,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半边,接着出来三个仆人,每人怀里都抱着些许东西。仆人将怀里的东西往街道上一丢,然后又急匆匆地进了门,就像后门有鬼在索命似的,砰地一声将大门合上了。
这就是庄书兰站到丞相府门前所见到的情形。
冷冷的看着那堆丢弃在地上的衣服及平日里把玩的小东西,庄书兰只是微微扬唇冷笑。阵阵的寒风吹到她的面上,她却感觉不到一点点刺骨,只是迎风的眼,被风吹下了两行清泪。
庄书兰,这可是你自己选择的路!就算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何况,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离开丞相府,离开那个没有丝毫温度的家,一个人自由自在地过活。只是,现在的自己身无分文,连个落脚的地方也没有,那从此刻起,自己又谨言该何去何从?
但是庄书兰一点也不后悔,她不愿意做庄德懿日后官场上的棋子也不愿接受庄德懿在婚姻上的安排,所以这个家迟早都得离开的。就算现在的离开太仓促,就算现在是一无所有,也绝不再踏上回头的路!
可是,为何心中会有一种说不出的伤感?浅浅的,却让人无法呼吸!
抬头看向天边,让夹杂着小雪花儿的风把那被风吹下的泪吹干,雪花翩翩落下,才眨眼的功夫,就在地上薄薄地覆盖了一层。
面色平静地看了一眼那堆丢在地上的东西,毫不留念地转身,踩着那层薄雪,低头漫步。没走两步,目光却被一双精致的羊皮靴给挡着了。倏然抬头,恰巧就与来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却只是怔怔地看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幻柏看着眼带落寞的庄书兰,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扫了一眼她身后的那堆杂物,再看看她因寒冷而被冻得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微微地叹息一声,解下自个儿身上的毡子,轻柔地披在了她的身上。
感受到突然而来的暖意,庄书兰这才回过神来,却只能怔怔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明天晚上召你时,你没到;今晚就过来看看。”幻柏简单地回答着,却神色复杂,“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被赶出家门?”
庄书兰不语,可眼睛却酸酸地,定眼看着眼前的幻柏,下一秒就扑到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衫,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酒味的空气,才闷闷地说:“师傅,带我去找家客栈吧。我现在已经无处可去了。”
醉春宛是不能去的了,如果飘姨知道自己是被赶出家门的,一定会很生气。而且,庄书兰此刻只想找个清静的地方,想想今后的路该怎么走。
幻柏先是微微一怔,看着怀里极力忍着情绪的庄书兰,想伸手轻抚安慰她,可抬起的手,却又在下一秒放了下去。“好!”半晌,才回答,“那些东西还要吗?”
“不要!”猛地松开手,退出幻柏的怀抱,坚定地看着幻柏,干干脆脆地说。
既然已经不再留念这个曾经生活了十年的地方,那还带走这里的东西做什么?
“师傅,我们走吧!我很累,真的很累!”微微闭上了眼,缓缓地说着,很飘渺、也很无力,“没有一点点解脱后的快感,到是多了几分惆怅。哈!我庄书兰居然会有惆怅的时候,是不是很可笑?”
不可笑,因为你一直都很惆怅!幻柏很想这样对庄书兰说,可是看着她憔悴的神色,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只能沉默以对。
沉默,沉默中的雪花飘得漫天飞扬,呼呼地北风也在沉默中刮过,很是张狂。
“小姐!”四儿的呼唤声,打破了这份沉默。
猛地转身,见着四儿正抱着一包东西急急不稳地跑了过来,再停在庄书兰的面前,喘着粗气:“小姐……”
“慢慢说,先吸口气!”看见四儿,庄书兰嘴角也若有若无地弯了弯,伸手轻拍着四儿的后背,替她顺着气。
四儿看着这个与自己朝夕相处快一年的庄书兰,不明白,她已经是无家可归了,为何她还能笑得出来?“小姐,您真的打算这样走了吗?您一个姑娘家,离开丞相府,您该怎么生活?不如您回去跟老爷求求情,告个错,老爷必定是您的亲生父亲,他不会就这么丢下您不管的!他一定会原谅您的。”虽然还并不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听着家丁们说什么二小姐不孝不耻,又把她的东西全都拿走丢了出来,四儿才知道今晚的事态的严重,绝对不是平日里习不好字骂骂就可以过关的。哪知,细打听下,竟是听得老爷把二小姐给赶出了家门!
谋划了数年,才有了今日的机缘,还会去求着回去?“四儿,开弓就没有了回头箭。”庄书兰也不多做解释,只是浅笑着,“很高兴你来送我,以后我会想你的。”
“小姐要到哪里去?”四儿担心地问。
“要到哪里去?嗯,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庄书兰眉角一弯,笑得没心没眼,无情无恨,“四儿,这种深层次的问题就不要问我啦,很浪费脑细胞喔!”
若是在平日里,四儿一定会反驳庄书兰几句,这种无赖的口气是让人又急又气。可在此时,这样的话让四儿听着却有着另一翻凄凉,甚至想要为之哽咽。
“小姐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说这样的风凉话!”四儿嗔怪着,微红的双眸闪烁着点点泪光,将手中的包袱递向庄书兰,“小姐的东西都被老爷的人拿走了,这些是我趁乱时为小姐藏起来的。里面还有一些银子,虽然不是很多,但小姐就拿着用吧!虽然小姐为官了,但官饷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发给您,您还得找房子住,还得吃……”
“谢谢你,四儿!”庄书兰没有接过四儿递来的包袱,只是轻握着四儿的手,拍了拍,微笑着,“你有这份心,我很高兴。只不过,这些东西我不要。”话说到这里,微微停了停,转而看向幻柏,“我们走吧,这里好冷!”
也在这时四儿才真正注意到这旁边一直站着不语的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后,确信以前没有见过他,可听着庄书兰说要跟他走,心中不免得担心起来:“小姐,您这是……”
“他是我师傅!”庄书兰也不介意在这个时候向四儿坦明,“好了,四儿,你快回去吧,让别人知道你来找我,可不好了。”
说完,推开四儿的手,想移动步子,可惜在这天里站久了,脚很冷,冷得无法移动。只得笑看着幻柏:“师傅,我的脚走不动了。”
“小姐,换双鞋子吧,我这里有!”四儿是明白的,自打入冬以来,庄书兰就很惧冷,只要空闲时,就会窝上被窝里,连看书时也是半躺着看的。可就算是她躺在被窝里,暖着暖炉,她的手也一真是冰的。
庄书兰不语,只是看着幻柏。
幻柏有所犹豫,但还是蹲下了身:“我背你走。”
“好!”庄书兰伏身到幻柏身上,“不要用轻功,我想要一步一个脚印地走,这才叫断得干干净净!”
四儿微微抽气,惊讶之于,更多是感伤,原来小姐竟是如此讨厌这个丞相府,所以,才会什么也不要,只为了断得干干净净!怔怔地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也听得另一番对话:
“师傅!”庄书兰声音微哑,“你说我是不是个不孝不敬不知廉耻的人?”
“不是!”
“为什么这么肯定?我连我自己也迷茫了,你却如此肯定!”
“因为你至始至终都知道你在做什么!”
“呵呵!谢谢你,师傅,在这个时候,你会来这里!”庄书兰安心地趴在这个坚挺的背脊上,却幽幽地说着,“除飘姨外,你是第二个让我在这个世上感到如此安心的人。”
微微一怔,在很高兴听到她这句话时,却又想到了另一个人:“那如玉呢?你们可是好姐妹,她不能让你安心吗?”
“如玉?”庄书兰轻轻地重复着,带着几丝困意般的朦胧,“如玉就是如玉……”
直至那两个声音再也听不见,四儿才慢慢地回神,又再踌躇了一阵,才缓缓地由走向丞相府的后门。
而在另一边,一道黑色一道红色的身影也目送着那道消失的身影。
“飞羽阁的保护工作做得再好,还是让本阁主发现了。”黑影轻笑,不可一世。
“一个顶级的杀手组织情报消息却来得如此之慢,不得不告诫雪鹰阁主,您得好好整治整治您的天鹰阁了!”红影亦是冷声一笑,傲慢无礼。
黑影并未因红影的奚落而动气,只是嗤嗤一笑:“她是个值得慢慢探究的主儿,所以,慢工出细活,他日,她还是会归我所用!”
红影不语,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道已经消失的身影后,飞身离去。
黑影却若有所思,最后则是哈哈大笑了三声,亦飞身离去。
也让这个夜晚真正地安静了。
第四十五章 新窝
“这是哪里?”
庄书兰最后的落脚点并不是在京城里的哪家客栈,而是在一家小四合院。进了屋点亮灯后,庄书兰细打量着这间屋子,屋子里,可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了:一张床、一张桌、四个椅子、一个暖火盆,甚至连个茶壶也没有!
“这是我在京城里购置的别院。”幻柏灭掉火折子,拨了拨烛火,再将烛台端来放到屋内的唯一的桌子上,“这是这个月才买的,还未来得及布置。”
庄书兰笑着坐下,幻柏有钱,庄书兰自然是知道的。只不过有点惊讶他怎么会想到买房子——以前他总是说他是个杀手,未想过定下来。那现在他怎么突然会这样做了?难道……难道他想跟花如玉定下来了?不对啊,花如玉还有五年的契约。唔……不过,这种事也说不准,也许他是想在这里定居下来后,慢慢等花如玉吧!
“今晚你就在这里将就着过一晚吧!明天一早,我去顾些仆人来,再让人把这里装饰装饰,以后你就在这里安心地住下吧!”幻柏说。
“我……我可以在这里住下?”庄书兰有点不确信,“那师傅你呢?这个宅子……师傅是打算在这京城里定居了?”
“你忘了吗?我已经退出江湖了,所以也得过正常人的生活。”幻柏冷俊的颜面上带着少有的柔情,“所以,我也会在这里住下。”
“真的?”庄书兰眉角一喜,“所以,以后我就跟师傅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了?”
“嗯。”
没料着,住宿问题就这么轻松地解决了!庄书兰站起身,向幻柏福了一礼:“谢谢师傅的收留!师傅的这份恩情,他日我庄书兰一定会报答您的!”
“傻丫头!”幻柏扶起了庄书兰,轻笑着揉了揉她的已经凌乱的发丝,“跟师傅之间还这么客气?”
“厚!原来是师傅看不起徒弟啊!”就算知道幻柏说的是认真的话,但庄书兰故意着把话扭到一边儿去。因为,现在真的是谁也不能靠了,出了丞相府,每做一件事情都会花银子�